第九章(已修)
洛傾的一席話引起了軒然大波,當然,不只是在學校裏。有一個長得不錯的男生正在開着直播,和粉絲炫耀着他的學校,沒想到撞上了藍茴這出戲。這下子,估計藍茴已經徹底出名了,還不只是在S市,短短幾分鐘時間就已經有人把她人肉了出來。本來在藍家就不受寵的藍茴接下來的生活就可想而知了。一定會“十分精彩”。
與此同時,在公司的藍父也接到了競争對手的電話‘慰問’:“藍總啊,你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啊,真是聰慧可人。”
藍父滿臉疑惑,但還是笑着應和。來電的人狠狠地‘誇’了藍茴一把,然後挂斷了電話。這才剛挂了電話,就有人打來了,正打算接起來。
“總裁,總裁,不好了!藍小姐出事了。”
助理一臉着急地跑了過來,把手上的視頻給藍父看,藍父看了之後,滿臉猙獰,那個賠錢貨!急匆匆地給藍茴打電話,讓她滾回家。一路上公司的人的眼神看得藍父更為火大。
“你就等着法院的傳票吧。”洛傾說完,徑直往外走去,留下一臉扭曲的藍茴站在原地。
十多年的友誼,抵不過內心的嫉妒、虛榮的外在。要不是看在以後藍茴會被當做禮物送給一個有特殊癖好的老頭,聽說最後過得凄慘無比。她也不會這麽簡單的就放過她。
“洛傾,你憑什麽這麽對我?你不過是個比我更可憐的人。爹不疼娘不愛,連你哥都嫌棄你,無視你。你有什麽好得意的,除了我,還有誰是真心待過你的。你……”
看着周圍人厭惡鄙視的眼神,藍茴受不了地崩潰了,瘋了一樣地嘶吼着,難看至極。
柯沂禾回頭冷冷地掃了發瘋的藍茴一眼,迅速收回了視線,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要不是洛洛一直死拉着他,他一定要這個女人生不如死。
好可怕……好可怕的眼神,藍茴被吓得直接軟倒坐到了地上,臉上毫無血色,眼神透出恐懼,身體微微發着抖。
柯沂禾殘虐嗜血的目光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千刀萬剮。藍家是嗎?他記住了!柯沂禾抿緊嘴唇,緊繃着表情牽着女孩走出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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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了?”一路上柯沂禾都緊繃着一張臉,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繞道三尺。
“沒有。”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氣,為什麽沒有保護好洛洛,讓她受了這麽多的委屈。還有那個該死的女人,柯沂禾淡色的瞳眸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我沒事了,真的。當時我也是量力而行的,沒有受任何的傷。”洛傾安慰着不對勁的戀人。
猛地伸手摟住女孩,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腰上,一只手摟着女孩的肩膀,把臉埋進女孩纖細修長的脖子,把洛傾整個抱住了。
洛傾有些哭笑不得,這只大型玩偶真是會撒嬌,等等……撒嬌?洛傾腦子有些卡殼,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柯沂禾,又瞄了一眼。
他當然知道她沒有受傷,她當時要是受傷了,蕭剡早就自裁謝罪了。但是他竟然疏忽到放了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在她身邊。柯沂禾很自責,很懊惱,也很傷心。
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呢,洛洛就已經漂亮地解決了。這讓他很自豪的同時也有些挫敗,好像他并不能幫到洛洛什麽。
柯沂禾耷拉着腦袋,就這麽無精打采地靠着洛傾。
“洛洛,你太優秀了。”不自知地牢牢吸引着別人的視線,那個什麽陸家繼承人,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他的洛洛豈是他能觊觎的?
“她太過分了。”洛傾有些感慨地說着。真是人心難測。
“沂禾才是最優秀的吧。”看着柯沂禾垂頭喪氣的柯沂禾,洛傾實話實說。柯沂禾頓時亮晶晶地看着洛傾。
“你看,擎協是你的吧,還有吳家,你這麽厲害。誰敢招惹你啊。”洛傾頂着這股視線,有些亞歷山大。只能硬着頭皮誇。
“這些身份又沒有幫到你的時候。”柯沂禾有些不滿。
“怎麽沒有了,和洛家脫離關系,還有度假村的事情,就連軍界龍頭陸家都被你搞定了。”洛傾越說越覺得怪異,這人怎麽有些不對勁呢,好像……很嘚瑟。洛傾頓時滿頭黑線。頓時不說話了。
此時的洛傾完全不知道全球因為中華的天才攝影師QL在“荷賽”上的奪冠而掀起了多大的風暴。
大師們紛紛感嘆:可以說中華民族沉寂了百年的全民攝影的時代……終于要來臨了。
柯沂禾正高高興興地聽着,突然就沒聲了。疑惑地擡頭,就見洛傾閉着眼睛閉目養神。
輕輕地替女孩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蓋上了毯子。
已經漸漸初秋了,A大……也要開學了。柯沂禾頓時有些惆悵,到底要不要讓洛洛搬出來呢……
“你要和我一起嗎?”看着身後的柯沂禾,洛傾再次問道。
“當然,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擡起十指交握的手,在洛傾手上印下一個吻。
“那擎協呢?” 洛傾頓時臉紅了,不自在地追問。
“公司的人都是白養的麽?”柯沂禾涼涼地幽幽道。
莊言昱(托腮):BOss也回來了,我要不要請個假休息休息呢。
洛傾沒話說了,兩人一起登上了前往A市的飛機。
下了飛機,不到片刻,兩人就回到了小鎮以前住的地方。早在來之前,洛傾就打電話叫人過來打掃過了,現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傍晚,小鎮燈火通明,月色朦胧,霧籠淺煙。
洛傾收拾好房間之後,從廚房裏端着兩杯咖啡走了出來。
“喏~你的。”伸手遞給柯沂禾,舒服地在沙發上坐下,微微眯着眼。
“還是這裏最舒服了”洛傾感慨,鳥語花香,一派祥和。
“嗯,我們以後可以經常過來住。”柯沂禾放下筆記本,喝了一口咖啡。
“唔……”她倒是沒什麽問題,只不過日理萬機的柯大總裁有時間嗎?
收到女孩傳達過來的意思,柯沂禾伸手點了點筆記本。
“那就這麽說定了,每年我們都抽出一段時間來這裏度假。”洛傾笑眯眯地做了決定。
“聽說這裏常年都有果蔬,絕對是最新鮮、不含藥劑的。可惜今年太忙,白白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要是度假村建起來,可就沒那麽清淨了。”洛傾有些遺憾。
“誰說要把這裏全部建成度假村的?我們可以留下一些不對外開放。”柯沂禾看了女孩一眼,淡淡的說道,眼裏帶着笑意。
對呀!洛傾眼前一亮,特權什麽的不是挺正常的嗎?恨恨地瞪了柯沂禾一眼,真是奸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大老板。
“喂?總裁,你到A市了?”冷照話裏掩飾不住的驚訝。
“嗯,我在S市也沒有什麽事,就索性提前過來了。”洛傾接起茶幾上的電話。
“好的,那我明天過來接你?”洛傾住的地方離市中心還是有些遠的。
“不用了,明天……明天我自己過去找你吧。”轉頭看了看正在辦公的柯沂禾,他最近一直在忙工作,明天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總裁,這怎麽可以?要不要我找人……”冷照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事,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就過去。”洛傾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第二天:
洛傾刻意起了一個大早,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東西,匆匆忙忙地出了門,沒敢驚動柯沂禾。她知道,要是讓柯沂禾知道了,絕對會把她抓回來,勒令她乖乖待在家裏。所以只敢做賊似的離開,心裏別提多苦鼈了。
明明就是自己的家,還要小心翼翼的。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洛傾終于坐上了車,開門、啓動,直到上了高速,洛傾才拿出手機發了一個短信,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暗暗竊喜着。想到柯沂禾臉上的無奈表情,洛傾嘴角不自覺的高高翹起。
可惜……
這邊,柯沂禾睜着眼睛聽着客廳裏窸窸窣窣走動的聲音,心裏不明的情緒翻滾着,詭異的淡眸帶着說不出的意味。直到關門的聲音傳來,他猛的翻身坐起,大步走出卧室,站在陽臺上看着一輛車疾馳而去。
昏暗不明的眸子就這麽直直看着那抹黑影消失在夜色中,不一會兒,又一輛車子飛奔而去,他知道,那是蕭剡的車。半響,手機驀然響起,柯沂禾看了一眼,緩緩打開:“沂禾,我有事先走了,晚上回來,別擔心,等我。”
手指驀然收緊,眼眸死死地盯着這句話,半響,閉了閉眼,待冷靜下來之後,緩緩睜開,詭異的淡色眼眸在夜空中極為妖異駭人。
“出什麽事了?”洛傾走進辦公室,放下手裏的包包,問着副總。
“總裁,有件事情……”副總皺了皺眉,把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你是說”洛傾聽完,有些訝異。原來是小鎮開發的原因,有些居民不願意接受,一開始還是談得好好的,不到一天,一半都變了挂。按照這個說法,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而且這個人據說還是這個小鎮的守護者?(就一收保護費的,和村民互利互惠。汗-_-||) 拒絕嗎?
洛傾撐着額頭想了想,問道:“他有提出什麽條件嗎?”
“麻煩就麻煩在這裏,他從來沒有出過面,也沒也任何的條件。”副總有些懊惱,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竟然要驚動總裁,有些自慚形愧。
不過那人也是過分,看準了擎禾惹不起就轉為拿捏他們,真是卑鄙,雖說商場就是這樣,但是當真正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難免有些怒氣,但也不得不認栽。
“總裁……您看…能不能聯系一下擎禾那邊幫忙解決一下?”副總有些尴尬地說了一句,他真是越來越依賴總裁了。
“……再說吧,對了,盡快安排我和三爺見一面。”柯沂禾?洛傾有些猶豫,還是算了吧,他應該也很忙,先看看能不能解決再說。
說完這件事,洛傾開始看小鎮的策劃書,有不懂的地方,也不會藏着掖着直接向一旁的副總請教。完全不存在拉不拉得下面子這回事,都是自家人,何必呢。
天漸漸暗了下來,洛傾伸了伸懶腰,和副總打了聲招呼。下樓開車走了。
車子停在門前,洛傾下了車,看着家裏亮白的燈光,心裏頓時一暖。這種有人等着自己回家的感覺,真的難以言喻,心髒被塞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
把鑰匙遞給一旁的吳壹,洛傾快步走進家門。
“我回來了。”直接撲過去抱着柯沂禾的手臂撒了一個嬌,在他俊美的臉頰偷了一個吻。
“嗯,吃飯吧。”柯沂禾淡淡地應了一聲。合上電腦,站起身來,走進廚房。
洛傾頓時有些讪讪,真生氣了?心不在焉地走到玄關換上拖鞋。
“沂禾,我今天是真的有急事,來不及跟你說就出去了,但是我又給你發消息啊。”讨好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面無表情的男人碗裏。
“嗯。”冷清的聲音若有若無。
“那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溫溫軟軟的聲音,黑白分明的眼眸無辜地瞅着他。
柯沂禾不說話了,沉默地吃着菜。洛傾夾的東西還好好地留在碗裏,原封不動。
洛傾看到頓時委屈起來,放下筷子不吃了。
“洛洛,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些心痛。”柯沂禾緩緩開了口,說到最後,語氣有些哽咽。
“洛洛,您讓我冷靜一下。……你別過來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他閉了閉眼,放下了筷子,直接進了卧室。
留下洛傾一臉手足無措地坐在原地,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過就是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他一聲嗎?她也是心疼他啊,這難道有什麽不對嗎?洛傾茫然。
自從确定關系以來,都是柯沂禾哄着她,依着她,時時刻刻為她安排好一切。突然之間,這個寵溺她的人生氣了,不理她了,洛傾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茫然無措。有些恐慌,心裏很難受,眼睛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淚。
什麽時候,柯沂禾在她心裏的位置已經這麽重了?那次雨中送傘?時刻的關懷寵溺?還是他毫不猶豫地陪她過來的時候?哪怕沒日沒夜地工作,也要陪她一起,而她呢?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丢在家裏?還覺得理所當然?
……要是柯沂禾傷心了,絕望了,不想再對她好了……不……不,不!不行!不可以!洛傾趕緊随意抹了一把眼淚,走到柯沂禾的卧室前。
“沂禾,……對不起……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說着說着,眼淚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門猛地從裏面打開了,柯沂禾一把抱起地上的女孩,走進房間。
“沂禾,對不起,對不起……”緊緊摟着柯沂禾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裏,哽咽着說道。
“……”柯沂禾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放在了床上,溫柔地吻去她臉上是淚水,正打算起身,卻被勾住了脖子。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柯沂禾無奈,他到底還是舍不得女孩流一滴眼淚,受一點委屈。
聞言,洛傾松開了手。窘迫地倒在了床上。
洗手間裏,柯沂禾把頭抵在冷冰冰的牆上,淡色的眼裏溢滿痛苦。冷靜了片刻,緩緩松開手,開始放洗澡水。洛洛,是不是…真的是我強求了……
第二天:
“沂禾,我今天要出去,你要和我一起嗎?”洛傾放下筷子,對着沉默了一早上的柯沂禾說。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神色,不是…沒有生她氣了嗎?
“不用了,我今天公司有點事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柯沂禾垂下了眼睑,面無表情地說着,看着無措的女孩,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洛傾忐忑地出了門,兩人昨晚剛剛吵過架,她也不想在今天出門。但是今天是和三爺越好的日子,要是錯過了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已經沒事了,洛傾心裏安慰着自己,但是卻隐隐覺得有些不安。
“總裁,三爺馬上就到了。…總裁?”副總疑惑,總裁不會是在緊張吧?看起來不像啊。
“啊?…哦,準備一下,我馬上就過去。”洛傾回過神來,淡淡地吩咐着。算了,還是等到晚上回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