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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流星

“阿律……”

“……”

“我好想你啊, 律。”

“……”

“為什麽我在越南給你設立了那麽的靈堂,每年都請了很多禿頭和尚給你念誦經, 你卻一次都沒有回來看過我呢?”

“這或許是因為,”鹿見星抵着唇, 稍作思考了一下, 便煞有其事地回答道:“靈魂這種東西,也會有水土不服的時候吧。”

“原來如此。”道明寺猛地一拍大腿, 仿若徹底搞懂了件自己多年以來、都無法明了之事的緣由;他敲了敲隔窗,按下對話鍵, 接着就語氣粗暴地開口道:“喂, 開慢一點!”

前面的司機依言便放慢了行車速度, 即便他們正處于來往市中心與機場交接路段的高峰時期;他也把車的時速降到了原先的一半不到。

“嗯, 這才差不多。”道明寺司見車速慢下來後,大咧咧地靠在一個十幾萬日元的特制背枕上,腳踩着昂貴的羊皮坐墊,手搭在旁邊輕輕擊打着, “這樣律的魂魄就不會被開太快的車子給震飛了。”

——看來, 這人真是個實打實的笨蛋呢。

鹿見星見他又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叫起了“律”, 十分好心地提醒道:“我的名字是鹿見星。”

她看了眼前面歪頭睡得正香的花澤類,回想起他自我介紹的特色, 決定配合好對方的雙商, 用他們更熟悉的造詞結構:“鹿,見面的見,繁星的星。”

“诶?”

道明寺抓了抓自己的那頭卷毛, “那……阿星,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哈哈,我就知道你沒死!!!…但你以前不是最讨厭穿女裝了,為啥今天還特意穿了裙子呢?是專門來給我們接機的???這樣說來……”他摸摸下巴,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對方:“臉也變化很大啊,是去做整容了?”

“可能是因為我今年才十九歲,還沒到不得不用男裝充點氣質的年紀;至于整容……也沒到時候呢。”鹿見星望着窗外被限成龜速、正拼命對他們按喇叭的車輛,語氣帶着幾分建議地道,“速度要不再快點吧?這樣對別人好像不太好。”

道明寺司正冥思苦想着她那句“還沒到用男裝充面子的年齡”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見她征求着自己的意見,便随意地朝車外掃了眼,見狀,無所謂地朝身邊的保镖揚了揚下巴。

只見那個黑色便服的男人拿着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後,車子就毫無猶豫地在行駛的路面上直接停了下來;未等旁邊的車主對此做出什麽及時的反應,黑服的男人就跳下車,沒到兩分鐘,他就回到了車內。

于是接下來,鹿見星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車喇叭的聲響。

……

在前往道明寺所說目的地的一路上,鹿見星都在聽道明寺和她聊專屬于“他們”的過去。至于其他幾個人,那是完全沒有的;甚至包括在前排打盹的花澤類都被排除在內——只屬于他和“律”的美好回憶,嗯,就這麽簡單。

在這個過程中,鹿見星要稍微忍受着他時不時捧着臉,如同十七八歲的懷春少年一般,偶爾還發出奇怪的癡/漢笑的盯着看,尤其,這個人并非是什麽十幾歲的少年,而是個年長于她一倍左右的真叔叔輩人物。雖然她以前和赤司開玩笑的時候,總愛用‘歐吉桑’來嘲笑他;但實際上,赤司也沒比她大很多,可他無論是為人還是風度,都比道明寺要高端多了。難怪從前看到的那個禦曹司名單上,鼎鼎有名的道明寺繼承人總是抓不住倒數的尾巴。

唉,做人啊,看來還是品性最重要了。

在道明寺說到“我還沒有結婚,那你結婚了嗎?”的這個問題上時,鹿見星就不禁有些為他的小孩今後居然要攤上這麽一個腦殘的老爸,而默哀了兩分鐘。

………

轎車到達終點後,道明寺司先是迫不及待地下車,然後立刻轉到了她的那邊,拉開車門的同時喜氣洋洋地道:“下來吧律、星!本大爺還是第一次給穿成這樣的你開門呢!啊,有意思!!!”

“嗯,謝謝。不過他不要緊嗎?”鹿見星下車後指了指車內的花澤類,“我們不是要去見剩下的兩個人、去商量事情來着;不叫花澤桑沒問題?”

“哦,我都忘了;還是星說得對!”道明寺聞言,直接一腳暴力地踢上了車門,震得車子一晃,“類,趕緊給我起來!”

“………”花澤類揉着眼,邊打哈欠邊跳下車,“你好煩啊,阿司。”

“閉嘴,從飛機上你就開始睡睡睡,在巴黎的時候就說回國後絕對不會睡的;先言而無信的是你這家夥吧?!”

“因為你看着太蠢了,閉上眼睛就不用看你的臉了,吶,星?”

花澤類插着兜和他們一同朝前走着,不時回過頭和鹿見星說上幾句話:“剛才我大概也聽到了,抱歉呢;阿司這個人小時候……我們有次去西班牙玩,他腦子被牛踩過,所以、喂,很髒啊,阿司。”躲過道明寺踢過來的腳,“在晚輩這裏講究點個人形象好麽。”

“啰嗦!什麽晚輩早輩的!”

入冬以來,時常會飄雪落雨的天氣今天難得放晴,偏青色的弄雲将自己蜷縮成了歸巢鳥的形狀;他們穿過了一個寬闊的歐式廣場,幾個深藍色服飾的工人正站在一邊修剪着草坪,看到道明寺和花澤的身影後,紛紛恭敬地朝其鞠躬,鹿見星好奇地看着廣場中心的噴泉——那是一個女性正端莊微笑着的造型,還沒等視線多落在那一會,道明寺就連忙蓋住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地道:“別看那個老太婆了,看久了會瞎。”

……唔,那個應該是你的母親?

等進入道明寺的超級豪華大別墅,看着等候在門口兩排的女仆,以及室內稱得上奢侈到極致的裝飾後,鹿見星突然也沒有那麽可憐他以後的小孩了。

啧,怎麽說呢,這些人活得還是挺幸福的吧。

在客廳等候他們多時的美作玲和西門總二郎、一見到鹿見星,就面帶笑容地朝着他們走了過來。

鹿見星認識美作玲,但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裏見到西門總二郎;總體來說,他的外表和自己想像的差不太多,着裝和赤司的風格很接近,但看上去要更加的平易近人。

“您好。”鹿見星先和目前算作自己上司的男人打招呼:“初次見面,請您多多關照。我是正和貴社……”

“啊,是星呢,我們終于見到面了。”

西門語氣寵溺地對她自然地笑了笑,緊接着,擡手就把她摟進懷裏;像個大哥哥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雖然之前的發布會和live也參加了幾次,不過果真還是近距離看更可愛哦;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個……”縱使已經有點習慣了他們的這些套路,鹿見星還是略感不适地幹笑了下,“您是西門桑這我很清楚,以及,可能有點失禮我還是想說:這算是利用潛/規則的性/騷擾麽?”

“沒錯,總二郎,你幹什麽呢。”美作玲一把推開了仗着臉皮比自己厚先伸手的家夥,把少女從變/态的懷裏扯出來後,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細發:“還記得我,嗯?就是那個被你傷透了心的家夥;好過分哦,星,你讓你哥哥破壞了我們美好的再遇就算了,他……唉。”美作裝作難過地嘆了口氣,“不說了不說了,還好我們又能相見了~”

“……等…給我等一下!!!”

道明寺在最初的懵比後,上前兩步撞開了這兩個不知羞恥的發小,一把撈回自己的人:“你們在幹什麽呢?!搞得一副早知道的模樣;喂!是我先找到律的好吧?!知點羞辱行不行!”

他說着就微微側過身,朝周圍掃了幾圈,神情滿是疑惑:“你們說的那個藝人呢???說是有點像律但又不确定的那個、趕緊讓他走人吧!本人我都找到了,冒牌貨不需要……”

“阿司,是羞恥,不是羞辱;快兩年不見,你的國文還是這麽差。”——這是西門。

“說什麽呢阿司,不是你幫我把這孩子帶過來的麽;‘本人找到了’又是怎麽回事?你難不成還在做夢?”——這是美作。

………

“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後,道明寺雙手抱着頭,突然向天長嘯了一聲:“搞什麽啊!明明是我和類在機場找到的律,我還想着是驚喜;結果你們這一個兩個不要臉皮、說讓人趕快回國又支支吾吾,事到臨頭還要搶在我前面和律認親;搞什麽?!總二郎,你那會社和律又有什麽鬼聯系?還有玲,哥哥又是怎麽回事?!這是律啊,超級罕見的、終于願意穿一次女裝的律啊!!!你們難道是看到後開心到瘋掉了嗎!看看清楚!雖然外貌有點變化,頭發也變長了,但!聞到這個味道和給人的那種感覺……!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究竟是誰在白日做夢?!!!”

“是你喲。”

“是你啊。”

“你。”

花澤類擺擺手,揮退了管家和一衆女仆,拉住正歇斯底裏發脾氣的道明寺司,和托着頭看熱鬧的鹿見星,把他們扯到客廳的金邊長衣鏡前:“阿司,你自己看,她究竟是誰。”

“嗯。”鹿見星跟着點頭,還在鏡子前扯着自己的裙角,對着它轉了個标準的舞圈,“你看。”

鏡子裏的少女烏亮的長發被系在腦後,用一根銀色的絲帶綁好;淡粉的唇瓣、柔和的眉眼、以及精致的鎖骨上挂着的月光石項鏈;視線再向下移的話,胸部……不不不,及膝的長裙和筆直雪白的雙腿;這和律……

“你、你是女人?!”

“嗯。”鹿見星依言颌首,稍微挺了挺胸,“似乎是的哦。”

“………”道明寺不可置信地問道,“律……性別變了!?”

“不,我出生就是女孩子。”

“你不是律?!!”

“如果他是男性的話,那我就當然不是啦~”

“可我剛才在車上的時候,你明明沒有否認……”

“我為什麽要為別人的愚蠢和無知負責啊?”

“………”

見鹿見星回答的理所當然,他頗有些受到打擊似的垂下了頭:“連毒舌地如此微妙這點也那麽像律,所以,你到底是誰?”

無視美作玲在旁邊對她輕輕眨眼,小聲不停地“未婚妻~~”的口型,鹿見星撿起被道明寺丢在地上的外套,“這款型真老土;他啊,我想了想,應該和你們一樣,是我叔叔輩的人物吧。”

她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脫口而出的話有多麽傷人,“不過附帶點血緣關系,所以才會覺得很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接下來的劇情會非常蘇以及好玩蘇文預警!

現在,我要繼續去寫後幾天的存稿啦;因為明天就要去考試,大概下周才能回來;如果今晚徹夜能寫完的話,我就放到存稿箱裏,以後幾天晚上八點準時更新~寫不完的話……今天就是這周最後一次更新啦。大家給我點動力,我加加油看能不能寫完_(:3J∠)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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