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異域
就像所有熟練游戲的玩家, 鹿見星在心裏回想了一遍目前帶在身上的卡牌。
為了表明态度,她早已把所有價值較高的卡、都交給了沢田作為保管了。
Greed Island——名為貪婪之島的這個游戲, 因為其高難度的破關條件、和項目衆多的游戲方式,大多數人都是以隊伍的為一體。故而通關時, 也是以團隊作為計算對象;很少有人單打獨鬥, 而核心領隊向來都會将A以上的稀有卡牌收集在同一個地方,用守護型的咒語卡進行保護和防禦。
所以無論是她還是宇智波, 眼下并沒有什麽厲害的卡牌可以使用。
想到這裏,她倒是松了口氣;只要對方不是什麽變态殺人狂(雖然目前看來有些危險), 就算無法及時逃離, 以卡牌為目的的敵人, 也不都一定是什麽反社會的煞神, 起碼有一半的可能性——
她正這麽想着,卻見藍色頭發的矮個子男人沖了上來。
好吧,bad luck。
……
當宇智波鼬和那邊的分屍變态對上後,整個半封閉的蝴蝶巢xue, 都能聽到兵器的兵乓聲作響。雖然擔心是擔心, 但令鹿見星有點無語的是——不光是宇智波鼬, 看來連那個男人也和他一樣、是那種不喜歡用游戲(重音)的方式進行對決的類型。
任何一個在這裏待了超過月餘以上的玩家,見到威脅時, 最正确的第一反應, 永遠應該是卡牌對卡牌,而不是武器亂飛或者單打獨鬥。在他們的這個團隊裏,其他人倒是姑且能記住這些規則;但像是雲雀、宇智波這類原本實力強大的存在, 卻絲毫完全不會在意手上的魔法書。
所以……
飛坦自以為下一秒就能了結對手,可當為了快刀斬亂麻地殺人、直接地下手,沒有避開那個自以為毫無戰鬥力的純色線球、被它砸到……結果就是,他掉進了一個完全黑暗、且絲毫不見光的深坑之中。
聽到一聲巨響,鹿見星猜他大概是使用了什麽念力絕招,于是調出了黑洞裏的監控後,為了不受影響,就用遙控器關閉了它。
[*211—米諾陶諾斯的迷宮—B74],特典卡,能夠随機指定對方傷害量較高的一名對手,用阿裏阿德涅的金線球将其誘導、然後就能将其徹底關進牛頭怪物的迷宮。只要打贏迷宮裏的米諾陶諾斯,便能打開他的洞xue;可一旦輸給對方,就要永遠代替米諾陶諾斯居住在無盡頭的迷宮裏。
ps:他們的對決是實時的,如果玩家想看的話,甚至還可以用道具[迷宮的監控器]調出來欣賞——所以,與其說這是對敵的戰鬥系卡牌,不如說它僅僅是單純地、像是古羅馬鬥獸場那類的觀賞大于實際操作的趣味性卡牌罷了。一般來說,被關在修羅裏的怪獸戰鬥力都不算有多高,殺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做出這系列卡牌的人心挺髒的,但觀賞卡就是觀賞卡。鹿見星收集這套和各種神話相關的牌組,也不過是為了好玩而已;B級的卡拖延時間還不錯,用來解決對手就不太現實了。
于是,看到那個金眸的男人怒瞪着鏡頭,一邊和米諾陶諾斯對打,卡住牛頭人身怪物的同時,一邊暴虐地用手裏的傘割着肉……鹿見星丢掉手裏的遙控器,拿出一張[同行]卡,想帶走自己的同伴。
然後她就發現宇智波鼬被吊在了頂頭的蜘蛛網裏。
唉……
一報還一報了。
鹿見星和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對視了幾秒,接着,他也微笑着丢掉了手裏的控制器,“——米諾陶諾斯的迷宮?很厲害啊,這張卡我都沒有收集到呢。據說是必須讨得迷宮裏米諾陶諾斯的主動喜愛和認可、才能操縱他的迷宮,你是怎麽做到的?”
他饒有興致地問。
——這個人都沒有同伴愛的麽。
鹿見星慢慢地放下那張拿着同行卡的手,望着他道:“我給它唱歌。”
“就這麽簡單?!”容貌清秀的男人聞言,一副受到傷害的表情:“我可是和它搏鬥了幾百次呢!它的好感度還是在50上下,就算是NPC也太過分了吧?”
“你是獸人一族嘛?”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魅力值很高,所以比較容易……”
“嗯,還有跳舞。”鹿見星單腳踩住控制器,“把他放下來,這個我就踢給你;按下紅色的鍵,可以中止鬥獸、進行中場休息,讓他出來;然後你毀掉遙控器就能關掉迷宮——”
那只毛乎乎的、體型和捕鳥蛛很接近的巨型蜘蛛開始在宇智波鼬的身上吐絲了;鹿見星認識這張牌和那只蜘蛛身邊的銅鍋,好像是叫做[狄安娜的複仇]來着。說是當人類的身上纏滿鋼線、無法動彈後、化為蜘蛛複仇的狄安娜就會将鍋煮沸,把人丢進去——因為它只吃熟的。但只要你在入鍋後,它放調味料的那段時間快點融化那些“蛛絲”就行了。
宇智波鼬能變出那種黑色的火焰,所以燒掉出來肯定是沒問題的;畢竟狄安娜的複仇也只是張B級卡而已。
不過問題是,鹿見星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同行卡;自己為了安全倒是帶了各種各樣的逃跑卡片,但萬一他沒有又怎麽辦?
——要在這裏的人是吉爾伽美什,她肯定毫不猶豫就直接跑掉。英靈想脫困走人是最方便的,而且他平時總是高高在上,講話也很不客氣,鹿見星(或者說所有人),其實挺想看他倒黴一次;不過宇智波……
總感覺是不是要給他留一張[脫離]才比較合适呢。
所以,當俠客問她在煩惱什麽的時候,她就如實地說了。
“不是怕我們殺了你,而是擔憂這種事?”正慢條斯理翻着她的咒語書的俠客輕笑,“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不過,我建議啊。”他合上書,卡住她的脖子,“來生遇到這種事情,要記得能跑、就第一個快點跑;沒有實力的話,聖母病就不要亂發作了。呦西,換好了,好多我沒有的卡牌呢,謝謝你喲~”
他的動作收緊。
“不客氣。”鹿見星見宇智波鼬總算割開了繩子,他從上面跳了下來,和身邊正掐住她喉嚨的男人對峙着,便很關心地問:“宇智波桑……咳咳,你,咳,有[脫離]的卡牌麽?有就用了它吧。”
見少女堅持,宇智波鼬輕微地點了下頭,身形就消失在了這裏。
………
“哇,他把你抛棄了诶?”俠客幸災樂禍地笑道,“明明你是為了确認他安全才留在這裏,他獲救後居然直接走人了?怎麽樣~有沒有很傷心~?”
“傷心倒是沒有,但既然你不想殺我的話,能不能松手,不要玩了?”
鹿見星用力掰開他的手,“我可能以後還要靠這個吃飯呢,太過火的事情請不要做。”
“诶~~~”俠客拉長了聲音,“但我果然還是很好奇,”他半摟着少女,湊近她的耳朵,“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故意讓你的那個矮子同伴掉下去的時候。”鹿見星抵着他靠近的臉,“還有幫我用金線球砸中他的身體的時候,我沒有那麽厲害的命中率。你要是想殺我的話,就會像他一樣,第一時間就攻過來了。”
噗,矮子……幸好飛坦不在這裏。
“還可能,你最開始就是在這裏等着我們。”鹿見星蹙着眉,“白蘭-傑索找我有什麽事?他平時的騷擾電話打得還不夠多嗎?……”
………
…………
等宇智波鼬回到基地後,哪裏都沒有見到同伴的身影,才意識到,那個所謂的替身人偶……是謊言。
在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移土轉生後,他就徹底消失在了那些所愛之人的生活裏。出現在這個游戲,也是出于一場離奇的意外;原本對游戲、異世界毫無興趣的他,當知曉或許可以利用裏面的卡牌轉世後,才開始認真地投入和參加。
從組隊開始,鹿見星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看似成熟、而又帶着諸多世俗面具的女孩子;他将對方看作是和佐助一樣的晚輩照顧,不像其餘人一般,被她的那些面具所迷惑,而是漸漸地把她當成了後輩和同伴。
鹿見星的出現、就像是某個謎題;這些原本應屬于異世的人仿佛之前就曾經很熟悉她,出于保護的目的招攬了這個毫無武力的柔弱少女。可她如同那些村子裏平和的普通人,沒有戰鬥力。所以最初,當和她組隊的時候,他是盡力去以保護者的身份完成任務。有些人在背後說她是這裏的吉祥物,沒有任何惡意,對此,他也是認同的。
然而,這個游戲,卻并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麽簡單;經過很幾次的集卡後,他發現,光憑強力是無法通關游戲的。而鹿見星也在此中展示了她令人驚訝的能力——雖然這使她獲得了認可,但懷疑的種子卻在宇智波鼬的心裏種了下來。
從最初,就像是未知拼圖一般來歷不明、也沒有任何同伴的少女,什麽話題都能和人相談甚歡、什麽收集方式都略知一二,甚至對于一些特殊的任務,她總能做的很好。
所以,才更顯可疑。
可不論如何,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确認鹿見星不在這裏後,就立刻定為了沢田綱吉的地址,想要和他說明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過,等到了地方,看到面色嚴肅的leader後,他想,對方大概已經是知道了。
……
見他出現,沢田綱吉關掉手裏的定位儀,對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這下可麻煩了,鼬君。”
“嗯,首要是去救她……”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沢田一副相當為難的表情,“我是說,老師和……他,大概都會很感到困擾,倒不是危險什麽的……”
“?”
“我已經很确定一件事了……”他喃喃自語,“白蘭他倒是不用擔心。不過,他是老師的頭號粉絲,會保護她的,但是……”他籲了口氣。
“還是靜觀其變吧,弄清對方究竟有什麽目的。”他道。
————
“這是那次你們去名古屋開的演唱會,我把所有阿星的片段都剪下來了哦~”
……
“05以後的專輯有些難找,但我還是集齊了~!”
……
“雖然《瓊雪》中途停拍,但初版的紀念采訪在這裏,锵锵!”
“………”鹿見星坐在寬闊華麗的沙發裏,不做聲地看着這個白色短發、一身卡其色休閑服的男人又抱着一大堆東西,朝自己走過來;他滿臉都寫着“我很開心”這四個字,雖然頂着敵對BOSS的身份,可他不僅沒有絲毫架子,從見面開始,就熱情到讓人有點尴尬的地步。
鹿見星又耐心地聽他充滿感情地和自己講述了一些追星的故事,尤其是網訂專輯的艱難、作為版主維護論壇“自由發言”的趣事(或許只有他認為直接人肉威脅別人是件有趣的事)、當發現自己喜歡的偶像也進入了這個游戲多麽令人興奮……等等等等,在他又一次講完手上那堆東西的故事後,她從桌子上拿了根馬克筆,很體貼地問,“簽名要簽在哪裏呢?”
“唔……”自稱為白蘭的青年相當認真地思索了一會,然後脫掉了身上的襯衫,很自然地指着胸口:“這裏哦~因為阿星一直就在這裏呼吸~”他用那種說不上該如何形容,但被一個男人說出來會有點肉麻的語氣,紫色的眼瞳裏閃着亮光:“接下來是合影……嗯,可以嗎?”
鹿見星看了一圈屋內被他從開始就視若無睹的同伴,想了想,“當然,但……”
他又歡快地起身去拿了。
……已經在這裏坐了一下午加半個晚上了,不然還是先去吃晚餐吧。
啧,沒說出口,我餓了啊。
對于這個不知從哪裏得知了自己的咒語書聯系方式後,就一直在堅持不懈給自己打電話(姑且就這麽說)的狂熱粉絲,鹿見星也沒什麽反感的态度,最多有天晚上被打了太多次的騷擾電話,不堪其擾後關掉了GI書(為此還差點錯過了第二天的活動通知)讓她記憶深刻;但她從來都是一個識時務的人。
既然在別人的地盤,一時半會也無法離開,盡力配合也沒什麽關系。
可被這麽多人盯着……
作為首領的白蘭傑索或許不覺得;但在今天之前,這些人都是沢田他們一再強調很危險的存在——小醜打扮的怪笑着的男人;修身長褲的黑發美青年;抱着胸的紫發的冷眸女人;……還有剛才第一眼就結下梁子的藍發矮子(他好像最恨自己的樣子)。白蘭的态度至今很好,所以鹿見星暫時還沒有什麽落入敵手的感受,可要不是他的話,她想,這個藍發的矮子一定會直接上來給她個教訓的。
剛才那個自我介紹叫做俠客的金發男人倒是不在這裏,可其他人卻像是見到了什麽新鮮玩意一樣,可能是被白蘭的這種稀奇态度所打動,一直站在這裏看他們一個興致勃勃的說、一個盡量給面子的聽。……這大概是,某種任務?鹿見星可不覺得像他們這樣的人能無聊的這種地步;啊,小醜男又開始笑了。
帶着某種熾熱度的眼神,小醜男在白蘭離開後就盯着她,然後發出“嗯哼嗯哼~”的笑聲,好像還有點抽筋,應該不是大腦功能障礙的癫痫吧——鹿見星的視線和有着一頭黑色長發的美青年對上了,他面無表情地回望,過了幾分鐘,鹿見星敗下陣地繼續轉過頭,紫發的冷淡女人,靜靜地看着她——她為什麽還得被女孩子這麽盯着不可?轉頭,藍發矮子,無視;繼續轉頭,背上背着武士/刀的猥瑣大叔……為什麽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啊,有了,黑色短發的男青年,沒有那麽濃厚的殺氣,但好像身體不好,只是站在那裏冷淡地走神,不時還咳嗽幾聲。
“那個……”鹿見星想問他肚子餓不餓,兩個人說比較不怵,可被他黑暗無光的眸子一望,她閉嘴了。
一個正常人的都沒有,全是能打的啊,這個團隊。
看到白蘭傑索又抱着一大堆的專輯和寫真集過來,鹿見星總算有些忍不住地道:“這位……白蘭先生,你是認識沢田桑的吧。”
一直在自我滿足的青年終于停住了嘴,他輕撫了一下嘴角,臉頰上的倒皇冠印記從這個角度顯得更加明顯。他微微揚眉,态度恣意地從桌上取了一塊貓爪形狀的糖果,然後将它遞給鹿見星,避而不答這個問題:“吃嘛?”
見少女接過後,輕輕地咀嚼起來,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場景一樣,挑着眉笑了起來;等到鹿見星吃完這被所有人盯着、漫長的一塊糖後,他仿佛有些不舍地用目光流連在她的臉龐,頓了頓,輕撫了一下她的頭,“吃完它,我就送阿星回去吧~”
诶?
鹿見星有些驚訝地擡頭看着他,按照……國際慣例,倒不是說她多喜歡這種事,但從習慣和性格觀察,難道不應該……好吧……對此她也無所謂來着……
“很開心哦,今天~”他的唇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地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然後突然出人意料地單手抱住鹿見星,“能為我忍了這麽久,很高興哦~”
“那麽……”
“leader,”一旁的紫發女人和同伴交換了幾個眼神,看了看鹿見星,面色冷淡地道,“就這麽送回去,沒問題麽?”
“那你說應該怎麽樣呢,瑪奇。”白蘭眉眼如波,平淡地掃了她一眼,“留下來陪我玩嗎~雖然那樣也不錯,可阿星會不樂意吧,吶?”他低頭望着少女,玩笑道:“不然換個隊伍,來這裏陪我也可以呀。”
“帶這孩子玩一玩也沒什麽。”黑色長發的青年平靜如水,“既然是leader的朋友,這麽弱,戰鬥力也沒有,我可以帶她出去逛逛。”
“小伊對人家都沒有這麽熱情過呢~”小醜裝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打斷了身邊人的話,“就讓leader送她回去呀~說不定還能和舊友聊聊天呢,呵呵~”
“………”
另一邊——
“确定了?”站在殘陽如雪的夕陽之下,黑發黑眸的男人合上手裏的書,揚起的衣角被烈風吹得鼓起,他微微垂着眼,那瞳仁中仿佛蘊藏着世界盡頭的純粹之黑,将所有的光都遮掩不見。
……
“唉。”聽完團員的敘述,他突兀地皺起眉,孩子氣地吐息,揚起頭:“等待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團長……”
說是送鹿見星回去,但在這些人詭異的熱情下,白蘭變了想法。
“這樣吧,大家一切來玩抽鬼牌好了,當作招待新朋友的禮物~”他說着,從背後變出了一副鬼牌。
“哼。”最先拂袖而去的、就是那個從頭到尾冷着臉的人,“有病。”
經過一輪的自我介紹後,鹿見星已經大概知曉了這些人的名字:火紅色的頭發、總是表現出奇怪癫痫症狀(仔細觀察,應該沒有)的小醜服男叫做西索;黑色長發,貓眼無神的美青年是伊爾謎;紫發的冷眸美人叫做瑪奇;拿武士/刀的猥瑣大叔是信長;而那對(鹿見星感覺)有點基的搭檔,金眸的暴虐矮個男叫飛坦、碧眼的好脾氣是俠客。
至于黑色短發的那個年輕人,在鹿見星把太宰治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後(得知了他的名字就主動說了),他便不見了。
“好耶~”剛回來後,雙腿盤着的俠客第一個表示對leader主意的贊同,“加我一個~”他說着,又偏過頭對着門口喊:“飛坦,不要這麽不合群,一起來嘛。”
“自己手氣那麽臭,還好意思說再找人。”瑪奇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得到對方一句賭氣“誰說的!”,而其他人,無論是笑面癱還是正常面癱,對此都沒什麽意見。
于是,鹿見星就這樣莫名其妙地……
和這些把自己綁來的人玩起了抽鬼牌。
……
為了不長他人士氣,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她出了好幾次老千;想要在敵人的基地裏也不落後氣勢。然而,她卻郁悶地發現——即便是出老千,她也總是在當烏龜!
“好啦好啦。”一場游戲下來,和她混得最熟的俠客拍拍她的肩膀,指着西索安慰道:“那家夥有‘輕薄的假象’,誰也幹不過的~”
“少來了,俠客。”信長不屑地哼聲,“誰都幹不過也能幹過你,你這個手氣臭到家的……”
“喂!信長,不要随便揭人短……”
見他們吵作一團,白蘭笑嘻嘻地攬住鹿見星,“那我就送她回去啦,你們都沒有意見吧?畢竟只是個小女孩……”他的眼睛掃了掃鹿見星的咒語書,“走吧。”
“嗯,謝謝。”鹿見星對這些人輕鞠一躬,“今天打擾了。”
……搞了半天,真的像是來作客的。
和白蘭走到很遠的地方後,他拿出同行卡,然後小聲地提醒了一句:“記得看哦。”
……而且還是來當間諜傳話筒的!
鹿見星有些無言地點點頭,沒想到leader的魅力這麽大,連敵方的BOSS都收為己用了。
“還有,”他趁鹿見星不注意,抱住她,在她的額頂上親了一下,“這是我的粉絲特別福利~~”
鹿見星:………
回到基地門口,鹿見星覺得自己度過了驚險的一天;和隊友說了幾句,她就被催着去休息了。
可還沒走到房門,她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宇智波鼬。
哦,對了。
正閉目養神的宇智波鼬已經在剛才得知了她的歸來,看到面前的女孩子,他低着頭,很平和地道:“下次不要撒謊了;我以為你說的替身人偶是認真的。”
所謂替身人偶,就是某張可以代替主人受過的卡牌人偶;用團隊內部的隔音傳話時,她的确是這麽和宇智波鼬說的。
“呃……抱歉?”
“嗯。”
鹿見星有點語塞,今天明明是她受苦比較多好叭?不過她也沒心情多說什麽,随便和對方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一天是怎麽回事後,她就關上了門。
“謝謝。”
……唔,有這句話,好像也不錯了?
她隔着門,輕輕地笑了笑。
接下來的生活,說來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關于白蘭和沢田他們的事情,她也并不是特別感興趣——畢竟原本的目的只是想要一張通關卡牌而已,所以正經收集卡片還是最重要的。
不過經過這次的事,坂田和志村倒是很熱心地教了她一些實用的武鬥技巧,這讓她又一次單獨行動時再次看到那兩個人,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樣有些慌張了。
“……不用那個爛七八糟的念力,光論起武力的話,你肯定打不過坂田君。”鹿見星和他們并排坐在某個幻獸毛蟲的背後,嘴裏咬着俠客請的冰淇淋,“一直跟着我們,還甩掉了他,你們到底又有什麽事情啊;不可能是白蘭又有事吧?”
“就是想問你對[*003—亞特蘭蒂斯—SSS01]這張牌有沒有興趣罷了。”金發的俠客笑着甩了甩手裏的卡牌,“要我教你攻略技巧嗎?”
[*003—亞特蘭蒂斯—SSS01],光從它S的數量和前文字的标識,就可以知道它有多麽珍貴了。
——據說是遠古的巨鯨從其他星球遷徙而來時,建立的一個不可思議的古老國度。要想得到這張特典卡,必須先得到普通GI卡的排位第五:神隐之洞;那是一張S級別的經典禁卡,據說只有從隐洞裏進入、才能得到亞特蘭蒂斯的線索……
而前者已經足夠難拿到了。
“……我不是很懂你們這種競争模式。”鹿見星望着那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特典3S寶石卡,“最初沢田君可是和我說,你們是會殊死搏鬥的;為什麽現在弄得像是……”她想了個不錯的詞:“互相促進的姐妹會一樣?”
當然是因為你啊!
俠客笑得親切,“那你想知道麽?”
“嗯,我會付錢的!”
想要快點通過游戲的鹿見星立刻點頭。
在這之後,她陸陸續續又遇到了不少最近認識的另一個團夥裏、原本應該是“敵對”的那些“新朋友”。雖然有的殺氣很重、但他們也像是俠客一樣,在她遇到任務困難的時候莫名上來幫個忙,和本人的性格完全不對頭。鹿見星雖然覺得古怪,但從上次的事後,她覺得這些人也沒什麽惡意,大概是自己身上有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吧?所以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她并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可以值得關注的,或許是白蘭的要求?她想。不過他本人倒是不怎麽出現。
那白蘭這個人、其實還挺不錯的呢。
………
就在普通GI卡收集到滿百只差三張,特典卡只差五張後,鹿見星被已經很熟悉的俠客他們推薦了又一個新的朋友。
“和白蘭一樣,他也是你的粉絲哦。”俠客說得十分打動人,“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加入我們;這次的[宙斯神杖]也是靠他拿到手的,要見見面嗎?”
少女無不可地點頭了。
在漫天的星空裏,鹿見星見到了他們嘴裏常常提起的男人。
俠客:“老朋友了,總是幫我們的忙,可惜和這邊比較熟悉;不然我還想拜托你引薦到那邊呢。”
飛坦:“少廢話,認不認識都是那回事。”
西索:“啊,是個很有趣的男人哦~我的最愛(舔嘴唇)~”
伊爾謎:“雇主。”
信長:“和你一樣,都是喜歡書的怪物。”
瑪奇:“他叫做……庫洛洛-魯西魯。你會熟悉的。”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對着她,像是聽到了聲音,他轉過了身。
夜風溫柔地拂過這片草地,她看到了一張十分年輕清隽的臉,他的額頭上刻着花紋繁複的倒十字,純黑的瞳孔仿佛黑曜石般,無星也無月。
“………”
“……已經可以了嗎?這麽快,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了。”他對鹿見星微微一笑,伸出手,道:“GAIN。”
嬌小的少女,就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張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