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缺心眼
他煩躁的扔下手機,背靠着椅子,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躁。
過了半晌,他才又拿起手機,想要給老爺子去個電話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麽相熟的大師什麽的。可将老爺子的號碼翻出來,他又羞恥的按不下去。
已經年過三十,還琢磨着要拜師學藝,而且還是為了追女人,這樣的話總有些說不出口。
霍北用手拍拍自己的臉,啪啪的響……
他坐直了打開電腦,将何悅的事情又翻出來仔細過了一遍。必須要找點事情做做了,不然的話整個人都在胡思亂想的。
過完了周末,楚音也從紫邙山回到了學校。
見到張蓓的時候,楚音發現張蓓整個人都變得不大一樣了。短短兩天的時候,她的眼睛就變得比從前亮了許多,人也跟着精神起來。那是一種充實和有底氣的姿态,這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滿足和快樂。
“咦?你來了啊。”
楚音笑了笑:“嗯,我發現你這兩樣好像過的不錯。”
張蓓點點頭:“是呢,我現在是真心覺得,做好事兒是真的會上瘾。而且,當真切的通過自己的力量幫助到別人的時候,那種滿足感真的讓人感覺非常棒。我應該早些跟你一起去參加的。”
“現在也不晚啊。”
只要你想做一個好人,想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那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晚。
上午他們沒課,不過一上午的時候,楚音還發現了張蓓的一個變化。她說出口的八卦少了很多,上網的時候關注的也不再是那些沒有意義和營養的段子八卦。
下午去上課的時候,她們又碰到了蔣蓉。
蔣蓉撇過頭,只當是沒有看見她們倆。在蔣蓉的眼裏,楚音和張蓓就是一夥兒的,全都看不起她還欺負她。
周末這兩天,蔣蓉也回了一趟家,蔣志兵的情況更加嚴重了。整個人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稍微動一下,就疼的受不住。而且,頭上也起了一頭的白發,臉上的皺紋比蔣蓉離家之前深了許多。
蔣蓉知道爸爸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不管怎麽樣那總是自己的爸爸。她覺得爸爸也只是在努力的幹好自己的工作而已,可能手段過分了一些,但是那也不是罪過啊。
為什麽,楚音就是不肯幫幫她?
畢竟是同一個宿舍的,之前也曾經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過飯,一起占過座一起八卦過。現在冷不丁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張蓓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而且,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現在仔細想想,發現其實根本沒什麽大事兒。
楚音已經走到了一旁的空位上,雖然她覺得憑借自己的醫術,直接開醫館也是可以的。不過既然考了研究所,有一些課程她覺得還是很意思的。
比如說一些很現代的解讀《黃帝內經》的說法,還有一些對針灸的開拓應用包括現代人對于五行的理解等等。有一些理論,楚音還是覺得非常有意思的。
很多時候,她也會去蹭西醫臨床學的一些課程。
像是解剖學、病毒學、細胞學等等……通常将這些課程的理論同中醫結合起來,也會給人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中醫上很多的病症,其實根本就沒有具體的病名,大夫通過把脈會知道你是哪條經出了問題,開藥治病。病人問時什麽病的時候,大夫自己也将不清楚,最後說出來一堆玄虛的話,讓病人聽着雲裏霧裏不真切。
或許內行人能明白,但是醫學上的名詞你不能指望別人能懂。
但是有很多中醫上能治卻叫不出病症的病,通過西醫的理解也是很容易就讓人明白的。楚音這會兒經常能夠聽到一些人叫嚣着中西醫結合,她想,或許第一個提出中西醫結合的人,抱着的其實是這樣一種互相補充互相充實的心态。
可這出戲,終究還是讓人給唱歪了。
那邊張蓓還在猶豫着要不要跟蔣蓉打個招呼什麽的,蔣蓉将頭一扭,就直接走遠了。
張蓓:……
她有些無語,走到了楚音的身邊坐下。她現在也能夠靜下心來好好學習了,真正靜下心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書裏面的東西居然這麽有意思。
第二天下午沒課,楚音和張蓓還有夏月約好了去帝都有名的潘家園古董市場去轉轉。那邊也有一條有名的風水街,賣一些帶有氣場的風水法器等等。
楚音之前就對那邊很感興趣,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去看看。
對于古董楚音沒有什麽興趣,可是對于法器她還是有着很深的興趣的。
這會兒正值深秋,天氣已經很冷了。楚音翻看過赦印,紫邙山很快就要迎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雪。本以為潘家園裏人應該不會太多,然而在老遠的地方楚音她們三人就聽到了裏面熱鬧的聲音。
到了市場入口處,她們三人便看到了裏面的繁華。夏月倒還好,她之前也随着母親來過此處,雖然神婆一道跟玄門練氣一道很有些不同,但在很多手段上也是有着共同之處的。
她們也曾經在這兒買過不少的法器玉石之類的,是以對于潘家園的熱鬧,夏月的表現反而是最淡定的。
她在前頭帶路,邊走邊說道:“你們只聽說過這兒是古董街,有風水街,但是一定不知道潘家園裏還有一個鬼市吧?”
張蓓對這個顯然非常感興趣,“鬼市?”
楚音也沒有開口,只等着夏月的下文。
“其實鬼市最早據說出現在晚清時候,那個時候還是一些達官貴族變賣家産偷偷摸摸的進行,大半夜的人影飄忽也弄不清誰是誰,才有了鬼市的說法。後來因為是陰陽交替的時候開市,整個市場交易都在夜間進行,所以也吸引了鬼神前來。”
張蓓跟夏月還有楚音相處的久了,也接受了這個世界有鬼神的設定。
不過因着從沒有見過,所以心裏還有些不大信,聽到夏月這話驚呼道:“這是真的嗎?”
內心深處,她對于那個晚上見到的那些貓貓狗狗動物們的怨靈,總是不大願意去信那是真的。
夏月聳聳肩,說道:“反正我也從沒有見過,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張蓓也不是真的關心真假,她只問道:“那然後呢?”
“嗯,據傳如果你需要找一些從沒有聽過,或者流傳在一些傳說中的東西的話,過來鬼市說不定會有結果呢。據說,當年慈禧太後過壽的時候,就想要一張狐貍皮毛。當時國難當頭,人心惶惶一個個的都朝不保夕,小太監上哪兒去弄上好的狐貍皮呢?
他急得只能焚香禱告,又去了鬼市晃悠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一張狐貍皮。他急得想哭,畢竟這要是弄不去小命可就不保了。他跪着将漫天神佛求了個遍,後來果真有人拿了一張極品狐貍皮出現在他的面前。交易完成之後,那人就化為一陣青煙消失無蹤。
小太監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摸着手裏的極品狐貍皮,竟然還是溫熱的。小太監知道,他這是遇到狐仙了。定然是狐仙聽到了他的祈禱,不忍心他丢了小命,所以這才脫下自己的狐貍皮救了他一命。”
張蓓聽的津津有味,夏月說道:“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都是傳說啦。”
小狐貍一縷神魂還寄托在夏月脖子上的玉牌之內,聞言便用只夏月和楚音聽得見的聲音說道:“那是真的,那傳說中的狐仙我還認識呢。我都懷疑它上輩子是不是個人類,死後也沒喝孟婆的那碗湯,竟然對人類的事情那麽上心。
我都勸過它,那會兒國運衰弱,縱然它有幾分手段也幫不上什麽忙的。偏偏它跟我說什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最後在一場暗殺中,為了保護某個重要人物身死道消了。”
說到此處,小狐貍很有些恨鐵不成鋼,語氣都跟着憤憤然起來:“你們說,它就是一只狐貍,活在宋朝和活在清朝還能有什麽不一樣嗎?就是因為去人間多讀了一些書,腦子都讀成榆木疙瘩了!”
小狐貍跟那只關系還算不錯,不過它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它了,只是這會兒冷不丁又聽人說起它的故事,它心裏又有些感懷。
楚音感知到小狐貍情緒有些低落,夏月也一樣。兩人都打算要好好安慰安慰小狐貍,誰知道它哀傷不過一秒,“哎,你說說它是不是缺心眼兒呢?不想它了,畢竟這世間的美食和美人兒太多,我這腦子小,偶爾想起它就很好了。”
夏月:……
她只覺得心裏一梗,特麽的這狐貍才是缺心眼兒吧?
自從這狐貍放飛自我以後,夏月對它的尊敬一日日減少。每當她覺得這就是它的下限的時候,它總能再一次奇跡般的打破,這樣沒臉沒皮的狐貍,她勸了自己很多次,可還是沒辦法尊敬起來。
面對忽然安靜下來的氛圍,張蓓有些不明所以。
她看着夏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