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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教訓

他上次罵他狗兒子,那還是罵的輕了!這根本就是個不孝子,懦夫,人渣!

老爺子步履蹒跚,腳步移動的非常吃力,他看了躺在床上的霍軍城一眼,接着又轉頭看向霍芷茹,“小茹,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麽所有的事情,你總不會想着根源而非要去遷怒他人?你哥哥們不傷心嗎?我難道不難過嗎?你失去了爸爸,你哥哥難道不也是失去了爸爸?我還失去了唯一的兒子啊孩子。

醫生又有什麽錯?若是你爸爸現在沒死,醫院要是想追究他一個偷盜醫療器材的罪名,他也無話可說。總是将別人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可是你又為你父親做過什麽?

你讓霍北請楚音給你父親看,霍北不願意所以你也遷怒了你哥哥是不是?可你自己呢?卻從沒有想到,親自找楚音道歉,然後請她過來,或許你想過,可你拉不下臉。所以這樣的你,又有什麽資格你責怪遷怒你的哥哥?誰心裏的難過都不比你少,所以你又有什麽資格說你哥哥們冷血?

他們只是學不來你的遷怒。醫生是一個偉大的職業,好的醫生很難得,我們再怎麽尊敬都不為過。正是因為有你這樣不講道理的人,才會讓很多年輕人在選擇專業的時候避開了醫生這個行業。

你已經不小了,爺爺也老了,等爺爺也走了你哥哥們都有了自己的小家,還有誰能夠這麽庇護着你呢?親人可以當你的任性是年紀還小不懂事,可外人只會覺得你無理取鬧沒教養惡毒還自私。

你該學着長大了。”

上一次在老爺子病房的時候,霍芷茹就被老爺子說過一次,卻不如這一次這麽直白和深刻。

而且那一次,她心裏也帶着深深地不服氣。可是這會兒,老爺子當着外人的面就這麽說她,看着兩個哥哥也是一臉贊同的樣子,霍芷茹覺得有些絕望。

“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爸爸不在了,我就成了家裏的累贅了是不是?”

老爺子只能失望的搖搖頭。

霍芷茹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在外人面前被人說成這樣一文不值的樣子。捂着鼻子往門口沖了出去,就連她父親的喪事都全然忘記了。

年初一辦喪事也是有一些忌諱的,不過這些事情老爺子在過來之前就已經聯系好了兩位老朋友。在醫院死去的人,醫院方便一般是不建議家屬将遺體運回去的,這會給家裏帶去晦氣。

将霍軍城的屍體運到停靈之地,老爺子的兩位朋友也剛好趕到了,他們先是将過來參加喪葬的人的八字屬性這些合了一下,将跟霍軍城相沖的人挑了出來。

又将一些正月裏辦喪事的忌諱之處說了一下,比如說,一般來講正月的喪葬祭拜之事,女子是不宜參加的,而且有過牢獄之災的男子也不能參加。

不過這些事那兩位玄門大師都給弄好了,喪事辦的還算順利。

只是在最後一天出殡的時候,霍芷茹這才出現,而且還是跟邱芸一塊兒過來的。霍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但是霍芷茹依舊我行我素,“邱姐姐怎麽也算是爸爸的下屬了,怎麽就不能過來參加喪禮了?”

既然都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別人好過的。

她知道哥哥現在對楚音的心思,她就要将邱芸往他面前帶,不僅如此,她還通知了記者,到時候邱芸參加霍家前任家主葬禮的事情一定會曝光,哥哥跟楚音就不會再有複合的可能了。

反正她是看透了,這個家裏所有人都不喜歡她,只有邱姐姐還能聽她抱怨能夠安慰她。

不過邱芸想要過去的時候卻被一位玄門大師攔了下來,需要問清楚身上有無帶月經,生辰八字屬相等等,一切都沒有問題也還要看霍北的意思。

可剛剛被攔下來,就被霍芷茹強行拉了進去,“你是我霍家什麽人?一個外人,竟然還管起我們霍家的事情來了。”

兩位大師面面相觑,臉色都十分難看。

他們若不是看着老爺子的面子,誰會過來主持這樣的事情?這種喪葬事宜,一般剛入門的風水師都可以搞定了。除非是需要尋找好的風水作為墓葬之處,不然還真不是他們這個段位應該出手的事兒。

結果,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嗆聲了?

不過當年大混亂的時候,他們兩人都被老爺子救過命,所以盡管心裏很不舒服,卻還是沒有當場離開。不過,他們被霍芷茹如此冒犯,心裏還是存了一些讓她吃些苦頭的心思的。

剛要跨進停靈的地方,霍芷茹就被霍北喝止住了:“霍芷茹!你到底在鬧什麽?”

“我怎麽就胡鬧了?什麽人能來什麽人不能來,難道還要聽這種騙子風水先生來下決定嗎?都是封建迷信,我才不信呢!”

這會兒已經快要接近出殡的時辰了,若是被霍芷茹這麽鬧下去,耽誤了時辰可不吉利。

原本人死在大年初一,民間都有傳說這家人要倒黴三年,所以老爺子這才請了那二位大師出馬,就是想要化解一二。

可誰知道,就蹦出個霍芷茹來了呢。

帶着邱芸祭拜的時候,靈堂裏面的蠟燭就不被風吹得左右搖晃起來。接着她又撲到霍軍城棺材板上,痛哭流涕說兩個哥哥在他剛死就不管了她了雲雲。

門口兩位大師相視一眼,不發一言。

出殡歸來,霍芷茹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拿着手機想要刷一下微博什麽的,可是想到父親這才剛剛離開,她又難過的什麽心情都沒了。

躺在床上發着呆,她忽然感覺窗戶邊有人影晃動,霍芷茹頓時吓的臉色發白。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的緣故,總覺得好像屋子裏的溫度一下子降了許多。

她只能将眼睛死死的閉起來,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緊緊的,好不容易睡着了她又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鬼壓床似的,意識是清醒的,可自己整個人就是無法動彈。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時候,她才終于能夠自主動彈起來。

霍芷茹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一刻也不敢在房間裏多做停留,她想去找老爺子問問這是什麽情況,但是想起自己昨天幹的事情,她又不敢去。想去找霍北,又擔心霍北不會管她,霍宇雖然對她不錯,可霍芷茹覺得,這種事情,霍宇這個哥哥應該沒有什麽大用。

坐在客廳裏,霍芷茹竟然不知道去找誰幫助自己了。

保姆靠近,冷不丁的出聲:“小姐,您起了——”

将霍芷茹吓了好一大跳,她從沙發上驚跳起來,“你要死啊,走路都不知道發出聲音的。”

保姆連連道歉,她這才煩躁的讓人離開,霍芷茹想了想還是給邱芸撥了電話,她心裏實在是有太多的不滿的地方想要抱怨想要發洩,可她發現手機裏的聯系人,好像也只能邱芸能聽她這麽發洩了。

可電話 打過去,卻一直都沒有人接通。

霍芷茹氣的将手機給砸了,口中大罵邱芸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然而實際上,邱芸昨天回去之後也一直不大好。別的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就是人很倒黴。開車在半路抛錨,想叫司機發現手機沒電,好不容易回到家卻在電梯裏遇到故障,開門的時候她脖子裏帶了七年的玉墜的繩子斷了,玉墜。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邱芸聽人說起過,人養玉玉養人的事情。

一個人帶着玉養個好幾年,這塊玉便跟這個人的氣息命運勾連,不但能夠養人,還能替人擋災。她從前就當個小故事聽聽,可是今天發生的一系列的倒黴事,讓她不得不多想。

毫無預兆的,紅繩斷裂玉墜也碎了,這 說不定就是玉墜給她擋災了。

她趕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将今天的一系列事情說了一下,第二天她母親就從老家趕了回來,也帶來了一個平安符讓她收着。

而經過這件事,她也似乎明白了自己跟霍北之間,大概是自己怎麽努力也不可能的了。

而接下來霍北打過來的一個電話,更是讓她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霍芷茹的小心思她清楚,想明白之後她也沒有心思再陪着霍芷茹玩兒了。

可能想要馬上忘了他,還有一些難度,不過她已經打算調離這裏,離得遠了,那股心思應該會變淡一些吧?

霍軍城的喪事辦完以後,老爺子的身子骨就好像是一下子洩了氣似的,再沒有之前精神奕奕的感覺。來到客廳剛好看到霍芷茹滿臉戾氣的樣子,老爺子就知道昨晚上的事情還是沒有讓她長記性,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曾有半點敬畏之心。

“爺……爺爺。”

對于這樣的霍芷茹,老爺子也不知道要怎麽樣去引導她了。

毫無敬畏之心,自我又自私的人,下場總不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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