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聽話還是受罪你自己選
“嫂子!嫂子你怎麽了?”夜翊然帶着哭腔,扶着我的手都發抖,“你站在這別動,我去找我哥。”說着讓我靠在牆壁上轉身就跑。
我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飄起來了,眼前黑了黑,感覺胸腔裏又湧出一股熱流。
“哇——”這一次我看的清楚,是血,豔紅的顏色噴在雪白的婚紗上,我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身子一軟,朝下栽倒。
“雲朵——”
從樓梯上滾下去,一雙男人的手将我抱起,我睜開眼,“寧晨?”
“你怎麽回事,剛剛典禮的時候就發現你不對勁。”寧晨一手抱着我一手擦拭我下巴上的血。
我扯了扯嘴角,搖搖頭,眼角的餘光,瞥見樓梯上站着的夜慕辰,他像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一樣,陰冷的讓我打了個哆嗦。
“很難受是不是?”寧晨以為我是身體難受,一用力把我打橫抱起來,“你忍着點,我送你去醫院。”
“站住!”轉身之際,一聲低喝,伴随着皮鞋踩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寧公子這樣抱着我的新婚妻子,不合适吧?”
寧晨停下腳步,轉過身,“夜總對新婚妻子的态度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這好像輪不到寧公子操心,更何況,不管什麽态度,她現在都貼着我夜慕辰的标簽。”說着伸手來抱我。
寧晨是個聰明人,他應該早就看出我和夜慕辰之間的不對勁,此刻并不想松手。
夜慕辰現在太可怕,我根本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而我,更不想牽扯無辜的人因為我受罪。
沖着寧晨搖搖頭,主動将手伸向夜慕辰,他一低頭把我接過去,我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得意的冷笑,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怎麽,知道自己算計我的計劃失敗了,急着找下家?這次勾引人的手段改了,不下藥,改扮苦肉計了?”
我只感覺無比的諷刺,胸口一滞,喉嚨堵的生疼,“咳——”一口血順着嘴角淌下來,雙手無力的垂下,腦袋往後一仰,暈了過去。
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我完全不知道。
我做了個夢,很長很長,有小時候,有長大後,有沈逸軒,也有吳明哲,最後是夜慕辰的那張臉,他沖着我溫和寵溺的笑着,我奔向他,跑到他身邊,他溫柔的摸摸我的頭,告訴我,有他在別怕。然而下一秒,他突然變臉,一腳把我從懸崖上踹了下去。
“啊——”
“醒了醒了,快叫醫生!”
刺眼的光亮照的我睜開的眼睛馬上又閉上,周圍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接着,我聽到儀器嘟嘟的響聲。
空氣中的藥水味提醒着我此時身處的環境,是醫院!
“夜總,夜太太已經沒事了,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是夜慕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然後,又是一陣腳步聲,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适應着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夜慕辰放大的面孔,還有那雙深入潭水的眼睛,沒來由的一驚,張了張嘴,并沒有叫出來。
“嗤!”他唇角夠了一下,直起腰,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真不中用,這就受不了了。”
我心中揪痛,面對眼前的他,不知道該作何反響,又痛又恨。真恨自己怎麽不直接死了算了,就不用面對這樣混亂的境遇。
“我不會讓你死的。”他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你也不要想着尋死,我還沒玩夠,閻王爺也得給我讓路。”
如此狂妄,也只有他夜慕辰了!
我無力的苦笑,想不通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我竟然連死的權利也沒有。
頭疼,心疼,渾身都疼,幹脆又閉上了眼睛。
稍晚些的時候,我聞到米香,還沒等睜開眼睛,就被一雙粗魯的手拎了起來,“吃飯!”
“我不餓。”看着他端在手中的碗,是米粥。可是我現在真的沒什麽胃口,潛意識裏也不想吃。
“別挑戰我的耐性。”他說:“你是我的,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只有我能做主,你沒資格說不,更別想糟蹋這副身子。”
“饑餓是最消磨人意志,也是最折磨人的,你不是要折磨我嗎,這不是正好。”我的聲音還是很虛弱,也很平淡,大概就是哀大莫過于心死吧。
話音剛落,他突然掰開我的嘴,一口粥就喂了進去,“你的建議不錯,不過我現在還不想那麽做。”他在我鎖骨上摸了一把,“你這副身子,我現在用的很好,很銷魂,等我什麽時候玩膩了,或許可以考慮你說的。”
我擰了擰眉,感覺心被掏空了一樣。
被他逼迫着喂了一碗粥,實在是不想再吃了,他卻不答應,又盛了一碗。我無奈,又咽下了大半碗。
他總算是滿意了,收拾了東西,“下次再不乖乖配合,我不介意讓醫生給你下一個胃管,直接灌。”
在醫院又住了三天,這三天除了夜慕辰我沒見過任何人,這一點我并不意外,他肯定做了手腳不準任何人探病。
夜司總裁大婚典禮上,新娘子吐血暈倒,這要是傳出去恐怕諸多猜想,搞不好會影響公司,他怎麽可能不妨。
經過一遍全身檢查後,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只是以後要注意情緒,不要過激,這次就是怒極攻心導致的,要避免習慣性。
他把我帶回雲水之都的別墅,房子裏除了之前工作的李保姆之外,在沒有其他人。
“孩子呢,你把孩子弄哪去了?”
我抓着他的衣領,他想要折磨我我不會吭一聲,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他好笑的拂掉我的手,“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夜家的小少爺。”
是了,我忘記了,嶙嶙是夜慕辰的親生兒子,他怎麽也不會傷害孩子的,只是……“你是要分離我們母子嗎?”
他不說話,徑直進屋,答案很顯然。
“還不進來褚在那當門神嗎?”
我很想問他孩子到底在哪,我很想去找孩子,但是我知道,我現在就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任他捏扁搓圓。
機械的走進去,這是我們的新房,大紅的錦被,紅帳飄動,還有床頭的喜字,和三天前造成坐福的時候一模一樣,很顯然,這三天裏沒人進過這房間。
他脫了西裝,扯掉領帶,褪了長褲,我把頭瞥向一邊,他嗤笑一聲:“用過多少次了。”然後進了浴室,接着嘩嘩的水流聲傳來。
我就保持着站立的姿勢,直到他洗完澡出來,嫌棄的撇了下嘴,“去洗澡,渾身都是消毒水的味,聞着就倒胃口。”
我沒動,不是我不想動,而是我就像大腦當機了一樣,明明聽見他說話,可根本就沒反應,指揮不了身體動作。
“我讓你去洗澡你聽到沒有。”他不悅的低喝,抓着我的胳膊扯進浴室,打開了水龍頭,見我還沒反應,幹脆伸手扒了我的衣服。
直到,他闖進我身體的那一刻,我才被那絲疼痛喚醒。
咬着牙悶哼一聲,腿彎一軟,差點滑倒。
“本來念在你生病的份上想要放過你,不過你既然不領情,我又何必委屈自己。”他說着加重力道,兩具身體在水流下,發出**的聲音。
我被他壓在浴室的牆壁上做了很久,直到承受不住昏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我總覺得,在我昏迷前,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憂傷。
再醒來,已經躺在床上,大紅的喜被蓋在身上,而被子的下面,不着寸縷。
口幹舌燥,我想喝水,一擡頭卻感覺一陣暈眩,又栽了回去。
“呵呵!”我失聲笑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毫不意外,是夜慕辰。他穿着整齊,瞟了一眼床上的我,伸手在衣櫃裏拿了條領帶,“給我系上。”
許是從前做的習慣了,我條件反射的就起身接過領帶,雖然很吃力,但還是撐住身子,将領帶挂在他脖子上,可是手上根本沒有力氣,打了半天都繞不過那個扣。
他有些煩躁,抓着我的雙手一甩,把我甩回床裏,自己把領帶系好,“沒那個力氣就給我好好的躺屍。”說完踹了一腳床頭,氣呼呼的離開了。
我瞪着天花板,忍不住去想,到底是為什麽,他都不聽我解釋,就認定我和何文旭聯手給他下藥,認定我算計他?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讓他如此深惡痛絕?
想歸想,我現在又能怎麽樣。看着四周,這豪華的房子,恐怕就成了我的牢籠。
“太太。”是李嫂。
她端了一個餐盤進來,将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在床頭櫃子上,扶着我靠坐在床頭,又給我墊了個軟墊。
“謝謝。”
“太太客氣了。”她盛了湯,舀了舀,“先喝點湯暖暖胃吧。”
我接過來,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傍晚了,從早晨出院後睡到現在,一天都沒吃東西,按理說應該餓,但是只喝了兩口就覺得反胃,再也吃不下了。
“太太,你還沒吃主食呢,這怎麽行,身體會受不了的。”李嫂勸道。
我搖搖頭,往下一滑,蓋上被子翻了個身,不欲多說。
她嘆了口氣,端着東西走了。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響了,我擡了下眼皮,不想接。不管是誰的,這個時候我都不想接。
“太太,先生讓你接電話。”門外,又響起李嫂的聲音。
我咬了咬唇,果然,剛消停下去的電話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