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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接我電話?”那頭傳來他冰冷的聲音,即使隔着電話,也能讓人一陣惡寒。

“睡覺呢,沒聽見。”

他又道:“聽說你不吃飯?”

“吃了。”

“我覺得,你這個年紀早過了喝兩口湯就能飽的時候了。”他諷刺的冷哼,“不想吃也沒關系,讓醫生下胃管吧。”

“我真的吃不下。”我怒吼,“你到底要怎麽樣啊!”

那頭已經挂了,聽着嘟嘟的盲音,我氣憤将手機摔了出去,啪,手機摔了個四分五裂,就好像我現在的心一樣。

我沒想到夜慕辰真的能幹出來,稍晚一些,他回來了,還帶了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一進屋就把我按在床上,二話不說那醫生就拿了個胃管消了毒往我口腔伸過來。

“幹什麽,放開,我不需要!”

我掙紮着,試圖掙脫夜慕辰的鉗制,但卻沒有撼動絲毫。

“聽話。”他皮笑肉不笑,“吃不下東西沒有營養身體會垮的。”

“我,唔——”

下巴一痛,那根胃管插進了我的喉嚨,我能感受到它順着我的食道向下……

那醫生又拿了個大針筒,打了四次食物。

當胃管抽出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虛脫了,胃裏一陣絞痛,想吐又吐不出來,這種感覺,我想沒經歷過的人不會知道。

我趴在床頭,耷拉着腦袋,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這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他坐在我旁邊,幽幽的說道:“給你一次警告,也讓你明白,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包括任何人。”

我擡起頭,憤憤的瞪着他,他輕勾唇角,伸手扒拉我的頭發,動作極其溫柔,“我想你還沒明白自己的身份,沒關系,我可以再告訴你一次,你,是我的私有物,聽話,還是受罪,你自己選。”

我從來都知道,他是個冷酷的人,但我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把這份冷酷用在我身上。

他也只是借着這麽一件小事,讓我明白,他若想把我打入地獄,易如反掌,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他又走了,一夜未歸。

第二天,趙東拿了個新手機給我。

我沒有問夜慕辰去了哪裏,對我來說,現在不見他比見他更安心。

又躺了一天,李嫂再端東西給我,我盡量都吃下,只是面對她,早已經沒有了曾經的親切,一想到胃管在食道中摩擦的火辣辣的疼,我就忍不住恨她。

如果不是她給夜慕辰報告,我怎麽會遭那份罪。

可是恨着恨着,又笑了,她一個拿錢辦事的下人,我遷怒她有什麽意思。

只是讓我完全放下戒心是不可能了,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刻意疏遠,進出都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不禁覺得好笑,你怕我幹什麽,如今我還能把你怎麽樣,你一個報告上去夜慕辰撕了我都有可能。

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做着夢,身上忽然一沉,睜開眼,就見到夜慕辰直勾勾的眼睛盯着我看,他呼吸有些急,噴出的氣息滿是酒氣。

“你喝醉了?”我下意識的說。

“呵呵,醉了好,醉了好。”他嗤嗤的笑着,掀開被子,輕輕的親吻我,慢條斯理的解開我的衣服,動作很柔很柔,就像原來他。

可我知道,他不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夜慕辰。

他很清楚我的身體,準确無誤的在每一處敏感的地方撩撥。不禁讓我記起曾經無數個纏綿的夜晚,很沒出息的被勾起情欲。

他的吻,轉移到耳畔,沙啞的聲音呢喃,“醉了,就可以糊塗。”

他分開我的腿,挺身進來。舒服的一聲喟嘆,仰起頭看着天花板,脖頸的線條再昏暗的房間裏,性感,迷人。

他的速度很慢,從未有過的慢,似有些僵硬,似有些不舍。讓我有一種感覺,好像這是我們今生最後一次做*愛。

而以後的日子,也的确驗證了我的想法。這的确是最後一次有感情的纏綿,因為,過了今晚,我只是他洩欲的工具,冰冷的工具,連暖床都算不上。我也盡心盡力的扮演了一個工具的角色。

他輕輕的将我抱緊,一點一點想要把我嵌進身體,随着律動,下巴在我肩膀上一前一後的滑動,弄得我癢癢的,直打顫,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呻吟,“嗯——”

“好聽。”他說:“我就喜歡你意亂情迷時候的聲音,簡直讓我酥到骨頭裏。”說着加快了速度,“再叫給我聽。”

不像以往的激烈,但他這種厮磨卻很有技巧,刺激的我早已經頭腦一片空白,只追尋着本能,聽話的叫着,“嗯,慕辰,嗯啊……”

“雲朵。”他沙啞的聲音似乎帶了一聲哽咽,“寶貝,我愛你!”

我心房一顫,眼淚簌簌的順着眼角滑落。雙手不由自主的抱上他的肩膀,以為是他又回來了。

這一刻我想的是,如果彼此深愛,我又何必計較第一次是不是他強奸了我,日子要往前看。

他說他當時被下了藥,那他對我的所作所為也不是出于自願的。我不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他頭上,不管曾經在我身上發生多少事,過去了不能重來,人死也不能複生,我願意退一步,給彼此一個機會。

可惜,我太天真,這都是我幼稚的一廂情願的錯覺。

“慕辰,我沒有要算計你,給你下藥的人不是我。”

他的動作一頓,但也只是一頓,接着,似乎受了什麽刺激似的,一改剛才的和風細雨,發狠的撞擊起來。

我吓了一跳,下一秒胸口就被他咬住,疼的我倒抽一口涼氣,所有的意亂情迷在這一刻都清醒了。

“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不相信我?”

幾天來纏繞心頭的疑問,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在情欲和傷心交錯的時候,吼了出來,“你就算要恨,也不該恨我!”

算計他的人,是何文旭,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麽過節,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扯上我,那些照片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拍的,我現在唯一知道的是,夜慕辰對這件事非常的恨。

他毫無章法的亂撞,弄傷了我,我在他身下疼的直抽氣,可他卻不再心疼。雙眼猩紅的像是要把我撞碎一樣,牙齒都咬的咯咯直響。

突然,他雙拳緊握,朝着我的面門打過來,我雙眼一閉,準備承受的疼沒有發生,卻聽得床頭發出一聲悶響。

“為什麽是你,為什麽要是你?”

我睜開眼,一滴液體直滴到我的眼睛裏,燙的我渾身一僵。

他抽身離開,摸着黑走進洗手間。

直到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我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的看向床頭,白色的牆壁上,幾點殷紅透着詭異的冷豔。

半個小時後,他從浴室出來,甩了甩頭發,幾滴水珠打在我的身上,涼的!

一個跨步翻身上床,一手穿過我的腋下直接把我禁锢在懷裏,“睡覺!”

我身上還黏黏的,想要去清理,但看他的樣子,終究是沒敢動一絲一毫。

半夜的時候,我感覺到身邊像是燃了一個火爐一樣,把我熱醒了。這才發現,是他發燒了。

我一驚,想要起來去叫人,他的手卻死死的纏着我,我去掰,他卻不滿的皺了下眉,咕哝道:“讓我再抱抱你。”十分的委屈。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醒着還是睡着。

“爸,爸——”他突然蜷縮起身子。

我終于确定他是睡着,而且還是做夢了。

“不要死,不要死……”

我怔住了,他在說什麽。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他父親,只知道很早就過世了,可是……他緊蹙的眉頭似乎很痛苦,擱在我脖子上的手,勒的我差點背過氣去。

我推了推他,見推不動,反而被他掐住了脖子。

“咳,咳咳,夜慕-辰,你,放啊!”

我手腳并用的踢打他,“放,開,咳——”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到最後我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了,完全發不出一點聲音。呼吸越來越重,可能,我真的要被他在睡夢中掐死。

我看着他的臉,突然想,等他清醒的時候,看到我已經屍體冰涼,會不會有一點傷心?

“砰,嘩啦!”

我的手碰到床頭櫃,打翻了上面的東西。與此同時,掐着我的手一頓,夜慕辰睜開了眼睛,眸光一閃,松了手。

沒有人是不怕死的,尤其是你體會過那種被切斷氧氣後的感覺,所以當呼吸自由的時候,我是慶幸的。

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咳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舒服了些。只是一呼吸嗓子就火辣辣的疼。

他瞟了我一眼,沒說話,打開床頭燈,掀起被子下了床。片刻後端了杯水回來,粗魯的扶着我的肩膀就給我灌了下去。

然後,轉身出了卧室。

我不知道他又要幹嘛,也沒了睡意。只是聽到隔壁的房間有響動,再然後,就沒了聲音。

這晚,他沒再出現。

第二天晨起,李嫂給我送飯進來,我猶豫了半天,問道:“他呢?”

“先生走了。”她說。

我張了張嘴,想問你知不知道他發燒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連兩天,夜慕辰都沒回來。我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沒什麽力氣,但已經能下地逛逛,不用再躺在床上混吃等死。

但我沒想到,夜慕辰居然讓趙東趙亮守在門外,除了這個空蕩蕩的別墅,我連院子裏都不能逛一逛。

還真是被囚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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