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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剪碎我不會再愛你

實在沒什麽意思,我坐在沙發上翻看那一摞厚厚的雜志。翻着翻着,一張醒目的照片刺痛了我。

那是夜慕辰摟着一個女人,背景應該是某個夜店的包房,旁邊還有一個小圖,是女人親吻他的,還配上一段文字。

“新婚期間,夜慕辰摟美女夜店瘋狂,暧昧頻頻。不禁讓人懷疑,曾經感動衆人的求婚戲碼只是一出鬧劇,夜總依舊不改風流本性……”

我到底是真愛他的,即使現在鬧成這樣也是改變不了我愛他的事實。

不承認不代表不會心痛,我憤怒的把雜志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裏,捂着臉哭了起來。

我還關心他的燒退沒退,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我的關心。不禁覺得自己那晚的想法太可笑,什麽不在乎過去重新開始,都TM是笑話,是我自作多情還看不清自己。

第一次我放聲大哭,我告訴自己,哭吧,最後一次為他哭,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沒有人來勸我,或許在這些下人的眼裏,我已經是個擺設,聽着他們叫着“太太”的時候,我想問,你們叫的哪門子的“太太”。

哭累了,我晃晃蕩蕩的起身回房,打開衣櫃,我想重新收拾一下自己。

當衣櫃門打開的那一刻,兩套挨着挂着的衣服,勾的我鼻子一酸,咬着牙仰起頭,“說好的,不再為他哭。”

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我将兩套衣服摘下來,拿出剪刀,想要剪碎。

“寶貝,我的青春補給你,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給你。”

“寶貝,和你這一場我最認真,也是唯一的一場。”

……

這些話,猶在耳邊。

深吸一口氣,仿佛又看到他和我穿着天使翅膀的情侶服,在球場上追逐的樣子,手上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我愣了下,手指摸着衣服上的兩對翅膀,片刻後緩緩的疊起來,找了個箱子裝好。終究是沒舍得毀掉,那就封存吧。

又摸了摸手上定制的腕表,想摘下,又沒舍得。嘆了口氣,算了,一個物件而已,就讓它提醒我曾經的愚蠢。

我說:“夜慕辰,我不再愛你!”

我決定安安靜靜的當一只被囚禁的鳥,可惜,這也是奢望。

在夜慕辰消失後的第三天早晨,我坐在餐廳吃飯,門口傳來一陣吵鬧,我沒有理會,我覺得這裏的一切都跟我無關。

我又盛了一碗粥來喝,剛湊到嘴邊,就被一只手打翻,粥碗掉在地上摔碎,米粒灑了我一身。

幸好,不是剛出鍋,但那溫度也灼燙了我的皮膚。

我擡眼,見是柳絮,便從李嫂的手裏接過毛巾擦拭衣服。

“啪!”臉上挨了一巴掌,打得我身形一晃,後腰撞在桌角,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可見,她這一掌是有多用力。

“你個賤人。”她指着我,渾身顫抖,“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麽,千方百計的非要進家門也就算了,現在又不好好照顧他,才結婚幾天,就讓他弄出了胃出血,你還在這沒事人一樣,我看你就是想折騰死他,謀奪夜家的財産!”

胃出血?我擰了擰眉,想起雜志上的報道,低下頭繼續清理衣服上的米粒,“我好幾天沒看見他了,你要興師問罪不該來找我,去找跟他喝酒的人。”

“你這個賤貨,你還敢嘴硬,一定是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讓他跑去借酒澆愁。”說着沖過來扯着我的衣服又要打我。

這一掌還沒落下,就被匆匆跑進來的趙東攔下,“老夫人,請你離開這。”

“我兒子都躺在醫院裏了,你們知不知道誰才是養你們的主子,還來護着她,給我滾開。”柳絮不依不饒的掙紮,一副今天不打死我不罷休的架勢。

我被吵的頭疼,也不想浪費力氣跟她鬧,扔下毛巾就走。她見我要走,更張牙舞爪的要攔我。可手被趙東拉着,她也掙不開。忽然伸出一腳,把絆了個跟頭。

頭先着地,震得我腦袋一蒙,差點以為要昏過去。

“雲朵?”

一雙運動鞋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仰頭看了一眼,見是寧晨。他關切的彎下腰,把我扶起來,“傷到哪裏了?”

我搖搖頭,“你怎麽來了?”雲水之都門衛森嚴,沒有允許是進不來不說,就是夜慕辰的這棟別墅,也還有趙東趙亮看着。

“我在旁邊買了一套房子。”他說:“先別管這些,你到底傷到哪了?”

“好啊,說你賤你還真是賤到骨頭裏了,野男人都帶家裏來了,虧我兒子對你那麽好,你居然公然給他戴綠帽子。”

我可以忍受她罵我,但我不能忍受她無中生有的侮辱寧晨。

猛地轉身,看着她嚣張跋扈的潑婦樣,我不禁皺眉。

直到現在我也不得不承認夜家的的德行還是很好的,可柳絮怎麽是這個樣子。

“你說完了嗎?”我冷冷的看着她,“再罵別人之前我勸你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還有,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你出去,否則,我用趕的。”

“你——”

她應該聽說了些我在這邊的狀況,不然也不可能不顧夜慕辰的警告登門挑釁,她應該以為我現在凄慘的很,任由人宰割。

可是她錯了,我只是任由夜慕辰宰割,別人還沒有那個資格。

“這雲水之都住的非富即貴,我想你也不願意鬧出什麽動靜,到時候丢臉的是你,不是我。”就算被人罵我晚輩不孝又如何,我現在還在乎那個嗎。

“你,你這個有娘養沒娘教的賤人,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我就不姓柳。”她說着順手拿了桌子上的一個盤子朝我腦袋上扔過來,趙東一見立馬松開她過來擋。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還好,寧晨迅速的拉着我閃開,那盤子落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

“媽,你怎麽又跑來為難嫂子。”夜翊然氣喘籲籲的跑進來,那盤子差點就落在她身上,吓得她往後跳了一步。

“賤貨,狐貍精。”柳絮得到自由,沖過來薅住我的頭發撕扯,我吃痛的叫了一聲,然後就見她被趙東和寧晨一人一邊的抓住胳膊往後一推,踉跄了兩步才站穩。

“夜夫人,請你自重。”寧晨的一張臉已經陰沉道極點,印象中他是那樣的溫文爾雅,連說話都是帶笑的,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生氣。

“偷人家老婆的還敢這麽嚣張……”

“一向聽聞夜家德行高重,被人敬仰,沒想到夜夫人這麽尖酸刻薄。”寧晨冷哼,“我勸你一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否則,就算有夜家罩着,也保不準哪天被人割了舌頭。”

柳絮被氣的不輕,捂着胸口瞪着我們,夜翊然這時候跑過來,抓着她的手,“媽,我送你回去,你以後不要再來了,哥哥會不高興。”

“你懂什麽?”大概是在我們這沒讨到便宜,柳絮把氣撒在了夜翊然的身上,吼了一句後,又似想到了什麽似的,推開她,“你別管。”語氣比之前緩了許多。

看向寧晨又道:“敢威脅我,你算什麽東西。”

寧晨不怒反笑,“威脅談不上,不過,我寧家不知道在夜夫人眼裏算什麽?”

“寧家?”柳絮突然愣了下,腳下一歪,差點沒站穩,“你是寧家人?”她的表情很複雜,有些驚慌,有些不敢相信。

“慚愧,夜夫人還記得,這濱市有個寧家。”

我看着寧晨的臉覺得有些恍惚,明明那麽陽光的一個人,這一刻卻渾身散發着壓迫感,讓人生畏。

這不是裝出來的,是與生俱來的。

說完不再理她,轉身不顧我的掙紮把我抱起來,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檢查我的胳膊腿,确定都沒事後,才道:“頭疼不疼,要是不舒服趕緊說,別摔出腦震蕩。”

我還有點回不過神,柳絮一向目中無人,居然在聽到寧家的時候,出現一種懼怕的神情。

而趙東,見他如此旁若無人的抱起我也沒攔着,這寧晨,到底是什麽來頭?

“你和夜慕辰到底怎麽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寧公子這話說的過了。”

我剛要開口說沒事,就聽身後響起夜慕辰清冷的聲音,還帶着一絲怒氣。

轉過頭,他信步朝我走過來,唇角還挂着笑。

好幾天沒見他,依舊是一身西裝筆挺,意氣風發,只是臉色有點蒼白,嘴唇有些幹涸。

“我夜慕辰,還護的了自己的女人,不勞寧公子費心。”說着話已經走到我面前,伸手輕撫我的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疼嗎?”

這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可聽到我的耳裏,卻異常的冰冷。

我沒說話,他也沒再追問,看向寧晨,“寧公子如果太閑的話,大可以出去沾花惹草,不過我家裏這朵,你沾不起。”

“你不用跟我夾棒帶刺,我和夜總不是一路人,那些風流的事我做不來。”寧晨也笑了,“婚禮上雲朵吐血暈倒,剛出院你又跑出去和別的女人鬼混。”說着又回頭看了柳絮一眼,“家裏面還處處有人為難,既然這麽不在乎,何不好聚好散。如果是我的女人,誰敢傷她一絲一毫,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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