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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遺囑中隐藏的秘密

夜慕辰又說:“陸叔叔在濱市的中國銀行有一個保險櫃,小時候有一次陸叔叔來我家特意告訴我,我當時還覺得這種事他幹嘛要說給我聽,現在看來,他還真是想的周密。鑰匙,密碼,就算有了,不知道保險櫃的號碼也沒用,中國銀行,誰也不能挨個保險櫃去查吧,這資料是絕對不可能被洩露的。”

我們幾個人又去了中國銀行,這才知道,銀行保險櫃的登記資料并不是我爸爸的,而是夜慕辰的。

想來也是,夜慕辰是夜司的少爺,日後必定接管公司,在中國銀行有個保險櫃一點都不稀奇。

“岳父這一招想的可真是周到,不過話說回來,看來岳父一早就選中了我這女婿了。”夜慕辰低笑着在我耳邊說,這回也不叫陸叔叔了,我撇了撇嘴,這改口改的還挺順溜。

從保險櫃裏,我們取出了一份遺囑,與其說是遺囑,不如說是給我們兄妹倆的一封信,還有一份舉證材料。

打開信封的一霎那,我沒來由的哭了起來。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喚起了我記憶深處的一股熟悉感,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握着小女孩的手在練字的畫面,一閃而過。

“朵朵,白塵:

原諒爸爸用這種方式讓你們兄妹相認,這其中的恩怨曲折不必多說,爸爸希望你們要相親相愛,珍惜手足之情。

白塵,你是哥哥,一定要照顧好妹妹。我存了一筆基金給你們,還有,這些資料,找個機會交給公安局,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些資料裏,記錄了現任某國企董事長劉英偉在二十年前為了上位,勾結黑社會勢力,制造混亂,打擊報複反對他的人,并且殺害了當時呼聲最高的于庭生和其一家。

當時我的爺爺還在職,正是負責這起案件的領導,因為查到真相,被他構陷,而我的父母也因此被殺害的整個犯罪事實經過。

“這幫人,真是太喪心病狂了。”我憤怒的咬着牙,二十年前,從這些資料上來看,那是一場很慘烈的謀殺。

“二十年前,于庭生一家慘遭滅門,這個案子當時轟動社會,反響很大。”夜慕辰說:“那是我還小,記得傳言都說是什麽變态殺人,報複社會的,還有說于庭生得罪人了,反正說法很多,後來陸爺爺被誣陷,那個案子就一直擱到擱到現在。”

“争名奪利,劉英偉一直都不是個好角色,當年他和于庭生都是候選人,而且于庭生的呼聲比他高很多,我記得那場工人暴亂,死了七八個人,傷了幾十個,說是于庭生勾結黑社會鎮壓,沒想到竟是賊喊捉賊。”陸白塵顯然比我還要激動,捏着資料的手緊握着,恨不得要捏碎了一樣。

“那我們現在要把資料送交給公安機關嗎?”我說。

“不,給寧晨。”夜慕辰和陸白塵對視一眼,顯然兩個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他繼續說道:“這些年劉英偉的勢力不小,何況這是二十年前的舊案,雖然證據确鑿,但是翻起來也沒那麽容易,貿然交給公安機關,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走漏風聲,到時候你和白塵就危險了。更何況,現在劉英偉已經有了警覺,不然陸宅也不會遭賊,所以,眼下最可靠的就是寧晨的父親寧伯伯了。”

“不錯,至少不會出賣我們,而且,這件事不宜宣揚,要悄悄的辦,就算不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得防着劉英偉跑路。”

寧晨的父親是軍部的,這個交給他自然放心,而且也穩妥。有他的幫助,這個案子相信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也還給我陸家一個清白。

我和陸白塵去取了那筆基金,吓了我一跳,居然有十個億!

“這……”不是說我爺爺是清官嗎?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夜慕辰解釋道:“你忘記了,岳父大人可是經商的,我想,他大概是把公司歷年所賺,加上公司最後的出售的錢,全都存在這了,而且這麽多年的投資和利息,十個億并不算多了。”

“那我這還一不小心成了豪門了!”我半開玩笑似的說,心裏五味雜陳,爸爸居然為我們想的這麽周到。

“再豪門也比不上夜慕辰。”陸白塵說。

關于這筆錢的支配,我的意思是完全給哥哥,他現在自己也成立了公司,正在起步階段,有了這筆錢可以毫無後顧之憂,而且我都已經嫁人了,自己也有事業,就不要了。

可是陸白塵說什麽都不肯,甚至要把錢都給我,我們倆推來推去的,最後夜慕辰說了句,“你們倆都別争了,真是的,別人家都争財産,你們倆倒好,互相推,這樣,這筆錢投在白塵的公司裏,每年給朵朵分紅就好了。”

對于他的這個主意,我和陸白塵都欣然接受,但是我事先聲明,分紅不要多,百分之二十就行,陸白塵又不幹,非要平分,好不容易說了半天,他幹脆說:“那不給你了,這樣,百分之三十,給三個外甥,剩下的我給你存着,以防萬一。”

說着看了一眼夜慕辰,夜慕辰當即就急了,“防什麽萬一,不會有萬一,我老婆孩子我自己能養。”

“這就相當于買保險,你急什麽。”陸白塵說:“誰說買意外險的人就一定要出意外了。”

我是服了,這比喻。趕緊岔開話題,不讓這兩人再起争執。

這財産的分割問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寧晨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寧伯伯收到我們的材料,也是義憤填膺,咱三保證要給我們一個公道。

但是,劉英偉這麽多年的地位也是很紮實,沒多久,他還是聽到了風聲。正如夜慕辰所料,他的打擊報複,來的叫人防不勝防。

那天,我前腳剛送夜慕辰上了去國外出差的飛機,後腳就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接起來居然是看守所打來的,說是楊涵要見我。

這讓我非常的匪夷所思,但電話裏獄警說她有重要的情況要舉報,可是條件是必須要見我一面才肯說。

我一想,反正人在看守所,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再說這有助于公安機關的工作,當然義不容辭。

開車去了看守所,已經有獄警在等我了。

“夜太太,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應該的。”我們一路客套的進了接見室,楊涵一身囚服坐在那,看到我微微一笑。

她比從前瘦了很多,雙眼都凹進去了,膚色也慘白的吓人,臉上似乎還有傷。那身囚服在她身上,就像罩了個麻袋一樣。

我想,她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可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是高傲的,仇恨的,甚至比從前更狠了幾分。

“來的真快。”她的聲音有些嘶啞,不過一張嘴還是嘲諷味十足。

已經是階下囚了,我也犯不上跟她呈口舌之争,随便她吧。在對面坐下,直奔主題,“說吧,一定要見我,有什麽話要說。”

“我要說沒有呢。”她勾唇看着我,“耍着你玩不行麽。”

“行。”我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我就當看猴了。”起身就要走。

“站住!”她猛的低喊:“你不想知道你爸爸的車禍真相嗎?”

我腳步一頓,慢慢的轉過身,“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你爸的車禍是我雇的人,可我不是主謀。”

這件事,我早就心有疑惑,可楊涵被抓的時候,她供認不諱,一力承擔罪責,誰也拿她沒有辦法。

“是誰?”我重又走回到她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問道。

“沈逸軒,是沈逸軒。”

“你胡說八道,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思悔改。”

“雲朵,你真是蠢到無可救藥。”她仰頭笑笑,“你以為他真的對你好嗎?你錯了,其實你身邊發生的很多事都是他做的,或者說都有他的參與,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就是個披着人皮的惡魔。”

“我不信。”我搖着頭,怎麽也無法相信,我爸對沈逸軒那麽好,而且,沈逸軒對我爸也十分孝順,如同父子一般。

“你都說了,這個時候了,我還有撒謊的必要嗎?他一個死人,我誣陷他又有什麽好處?”

楊涵的反問,讓我啞口無言。

“地址是他給我的,還有你當初被下藥,都是他設的局,還有很多,我想我不用一一說出來,你只要稍微動腦想一想,答案昭然若揭。”

“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有些激動,如果不是強力控制自己,只怕這會兒要大喊出來。

“罪惡,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就是想要得到你,不過我覺得他對你也不是真愛,只是想要占有,估計是對你當年甩了他耿耿于懷吧。”楊涵說:“其實,我跟他在國外交往過,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和他合作。還有,我告訴你,沈清揚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別看她裝的那麽高傲,其實也是賤貨一個,沈逸軒做的這些事,她不說完全知道,但也差不多,她還幫着沈逸軒給你設局呢,你真以為你甩了她哥哥她這個做妹妹的會無動于衷麽,哈哈!”說着失聲笑了起來,“她喜歡寧晨,可寧晨喜歡你,又不敢跟丁洛琦争,這筆賬,只好全算在你頭上了,你也不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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