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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對你膩了

他依舊不吭聲,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這種感覺對我來說是一種煎熬。明明這個人就在你眼前,卻好像離得很遠。咫尺之間,似乎隔着一片海。

這種沉默,終于讓我控制的不住自己的情緒,所有思想,冷靜全都不見了,點燃了我壓在內心的怒火。

我大聲吼道:“夜慕辰,那個女人是誰?這些天你去哪了?”

他猛然轉身,一個跨步沖回到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雙眼通紅。是憤怒,可又掩藏着我看不清的東西。他的喉結滾動了兩下,咬着牙對我說:“你還有臉質問我,你跟向明輝是怎麽回事?”

我沒想到他會倒打一耙,我也沒想到他真的會信,雖然我想過他突然沖回來責問,但事到眼前,我真的不敢相信。

可我還是耐着性子解釋了,我告訴自己,他是男人,就算再信我,也會吃醋。“那都是誤會。”我說着把那天在宴會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說完了,那麽你呢,你跟那個女人怎麽回事?”

“呵,故事編的很好聽,也很讓人信服。”沒想到他冷笑一聲:“誤會?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瞎子,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剛才怎麽回事,你們倆在醫院裏摟摟抱抱,如果不是我正好回來撞見,是不是要上床了?”

“啪!”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打了下去,這一巴掌,在靜谧的病房裏,格外的響亮。他愣怔的看着我,我也愣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好半天,他放開我,輕聲低笑,“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一邊笑一邊又點頭,“這一巴掌,打的好。”

我後悔了,那一巴掌下去的時候,我就後悔了,可看他這副樣子,我硬是把到嘴邊的“對不起”咽了回去。

“還要打嗎?”他問。

我不吭聲,偏頭不看他。

“現在的雲朵了不起了,有事業,有名氣,不再是當初那個遇事只知道哭的小女孩了,會還手,會打人,追求者衆多。既然如此,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咱們都各玩各的,互不幹涉。那女人叫楊田蕊,我的新歡,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吧,是不是很漂亮,她比你懂風情,尤其是在*上,比你還讓我銷魂。”

“夜慕辰,你一定要這麽故意諷刺嗎?”

“我只是說一個事實。以前砰的女人太少了,都不知道這種事其實還有那麽多樂趣是我從來沒體會過的,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本來就花心,要不是以前不行,估計早就閱女無數了。”他伸手從花瓶裏摘了一朵玫瑰出來,一片一片撕着上面的花瓣,“以前有寧晨,現在又多了一個向明輝,志同道合,比我強。”最後這三個字他的聲音壓的很小,但我卻聽見了。

心中不知被什麽捶了一下,忽然很想哭,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不會這麽對我的,你從前從來不會這麽對我的,你說過這輩子你死都不會放開我。我們之前明明好好的,怎麽就突然變成現在這樣。”

說我沒骨氣也好,說我犯賤也好,這一刻我甚至想,哪怕他這幾天真的找了別的女人,只要他現在回來了,我們好好過日子,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真的很愛他,不能沒有他。

“我們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那麽多困難都挺過來了,都沒有懷疑過彼此,現在,究竟是為什麽。之前你還穿着天使的翅膀,你特意為我定制的情侶裝,你說你做我永遠的翅膀,和我比翼雙飛,我不信你會變心。”

“你夠了。”夜慕辰發狠的扔下光禿禿的花杆,“那些都是調情的玩意兒,當不得真,你就是這麽天真。我還送了田蕊很多珍貴的東西呢,也是獨一無二的,她要是都當真的話,我現在不是要把她娶回來了。”

“不,你不是這樣的。”

“我就是這樣的人,以前你也應該聽說過我花名在外,其實能為你安分這麽久,你該知足了。你也不用好奇為什麽我會突然就變了,一是以前對你興趣正濃,二是你有懷孕生子,怎麽說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在乎你,也在乎孩子。”

“你敢說你對我的那些用心都是假的?”我依然不信,“工作室,拍攝基地,還有那些……”

“雲朵,你別忘了,我夜慕辰可能別的沒有,錢,最多。對我來說,錢,是最廉價的東西。更何況,你頂着我夜太太的頭銜,錢財上當然要闊綽,不為別的,還為我自己的面子呢。”

他的不屑,他的雲淡風輕,刺的我的心一下一下的疼。我知道我不該信他的話,可這話太傷人。

“好了,你休息吧,以後我的事少管,只要記住一條,公共場合扮演好恩愛夫妻就行。其他的時候,我們互不幹涉,你也随便玩,我不在意,只要別鬧的滿城風雨就行,比如,像向明輝這種新聞,別再有了。”說着拿起衣服,“我跟田蕊還有個約會,先走了。”

“夜慕辰,我們是夫妻,你什麽樣我還不了解嗎,你給我句實話,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幾乎是把自己的尊嚴扔在了地上,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哭求道。

他握着門把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實話就是,我跟你,膩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夜慕辰,你混蛋!”我抓着枕頭朝着門板砸了過去,似乎還不解恨一樣,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又扔了過去。

盡管,我知道這根本就是幼稚的無意義的舉動,可我需要發洩,不然我覺得我胸腔都要爆炸了。

一邊哭一邊不斷的扔着東西,幾乎能扔的都扔了。

可我還是覺得不夠,我不要呆在這,我覺得我呼吸都不順暢了。于是被子一掀,換了衣服就要走。

開門的一瞬間,卻和一堵人牆撞了個滿懷。我下意識的以為是夜慕辰回來了,想都沒想一頭紮進他懷裏,大哭起來。

“你混蛋,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知道你還是舍不得我的……”

他就由着我抱着他,眼淚鼻涕的抹了他一身,默默的用一只手環住我的肩膀,無聲的安慰着。

直到我的哭聲漸漸停止,才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胸膛,這味道,都不是夜慕辰的。

猛地一擡頭,映入眼簾的,是寧晨擔憂心痛的臉龐。

“寧晨?”哭得太久了,聲音有些沙啞,我又驚訝又尴尬的後退一步。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腦袋一陣暈眩。

“雲朵——”

“慕辰!”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夜慕辰焦急的臉。

我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什麽自己也記不清了。再醒來,天已經亮了。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陽,揉了揉眼睛。

“感覺怎麽樣?”

我轉頭,寧晨就坐在椅子上,看樣子是一夜沒睡的守着我。

想起昨晚的事,我黯然的扯了扯唇,“昨晚,抱歉。”

“跟我還客氣什麽。”他說着去了洗手間,給我拿了條熱毛巾,“先擦把臉吧。”

“我怎麽了?”我接過毛巾。

“情緒過激,暈倒了,哦,醫生說你有點貧血。”

“貧血?”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點貧血,何況我都生過三個孩子了。

吃過早飯後,幾個醫生來到我的病房,又是抽血又是安排做什麽CT檢查的。弄得我暈暈乎乎的,“等一下,我不就是發燒少出肺炎了嗎,現在都好的差不多了,還做這麽多檢查有必要嗎?”

“夜太太,你現在嚴重貧血,我們要給你做個詳細的檢查,準确下藥。”一個醫生笑着說道。

“是啊,這貧血嚴重了,也是會引起很多病症的,咱們還是檢查一下再開藥。”另一個醫生也附和着。

我狐疑的看了看他們,還是不想做,要不是寧晨勸着,我都直接辦出院了。

“你們給我打的這是什麽藥?”做完了檢查,回到病房,責任護士來給我打針。

“就是管肺炎的消炎藥,哦,還有貧血的。”那護士利落的把針刺進我的血管,弄好後調了下速度。

“貧血還用打針嗎?”

“用啊,你這都暈倒了,很多指标都比正常值低,光靠口服藥和食療效果太慢了。”

我将信将疑的點點頭,總覺得不大對勁,可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不一會兒護士又送來了新開的藥,我拿過來說明看了看,葉酸,B12,補鐵口服液,倒都是補血的藥,沒什麽特別。

寧晨取完最後一個檢查報告回來,看到我拿着藥品發呆,笑道:“想什麽呢,那是要,可不是糖。”

“我知道這是藥。”說着沖他招招手,“我問你,我真的只是貧血?”

他愣了下,看着我反問道:“不然你還有什麽?”

我抿了抿唇,“你看到夜慕辰了嗎?”

“什麽?”

“昨晚你見到他了嗎?你昨晚怎麽會來醫院?”都那麽晚了,他怎麽又來了,這不合常理。

“你還說呢,我昨晚突然來了靈感,寫了一段歌,本來要來跟你讨論一下的,結果一開門就被你抱着哭,吓了我一跳。”說着還嫌棄的揪着自己的衣襟,“你看看,到現在都沒時間回家換呢,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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