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對那個女人認真了
其實眼淚早都幹了,就是細看有一圈痕跡。不過對于他這種特別注重衣着的人來說,肯定是受不了。
我有些尴尬的幹咳一聲,“那個,你趕緊回家休息吧,我這裏沒事,你這一宿不睡,也累壞了。”
“等你打完針我再回去。”他說着在我身邊坐下,“反正洛琦出國也沒在家。”
我倆都沒再說話,病房裏有短暫的安靜。
我的思緒又回到昨晚,想着夜慕辰說的話,忍不住眼眶一熱,差點又哭出來。這一幕被寧晨看在眼裏,他微微嘆了口氣,遞了張紙巾給我,“想哭就哭吧。”
“我不哭。”我說:“他回來了,你來之前,他又走了。他承認他外面有女人,他說跟我膩了。”
“現在什麽都別想,把身體養好。”
“寧晨,你跟他是好兄弟,你應該了解他,你說,他真的變心了嗎?”
我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寧晨,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否定的答案,可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就算是親兄弟,也未必完全能摸得準彼此的脾性。”
我怔了怔,苦澀的笑了笑,“是啊,我跟他同床共枕這麽久,孩子都生了,也看不透他。”
點滴快打完的時候,陸白塵和翊然來了,給我帶來了午餐。
可一進屋我就發現兩個人的氣氛不對勁,陸白塵的嘴角還挂着一抹淤青。
“哥,你怎麽了,跟人打架了?”
“沒有。”
“那你嘴角怎麽回事?”那明明就是打架弄傷的,可我疑惑的是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打傷他。我不是說他多神,而是他的身手,一般人絕對不會讓他挂彩。
“不小心碰的。”他說着吧桌板給我放下來,“趕緊吃飯,醫生說了,你需要營養。”
“你別糊弄我。”我一把抓着他的手腕,目光看向翊然,“你們倆怎麽了?”這翊然今天也太反常了,平時最愛說話的人,今天卻異常的沉默,幾乎都不擡頭看我。
“翊然,你說。”
“雲朵,我……”翊然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陸白塵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這更讓我覺得事情嚴重了,他平時那麽疼翊然,一個“不”字都舍不得說,就算翊然再跳脫,再無理取鬧,都寵溺的哄着,今天這是怎麽了。
“哥,你給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什麽都沒有,趕緊吃飯。”
“你不說我就不吃。”我急了,“你也要騙我嗎?夜慕辰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連你也欺負我。”從早上醒來到現在,我心裏一直是委屈的,只是壓抑着。這會兒也是故意跟他矯情。
陸白塵看了看我,突然咬着牙道:“妹,你跟那個混蛋離婚吧。”
“白塵你說什麽呢,你怎麽能讓雲朵跟我哥離婚。”話一出口,還沒等我作何反應呢,翊然倒是先急了。
“不離婚難道就這麽被他欺負嗎?”陸白塵還從來沒這麽失态過,“消失不見蹤影就算了,現在回來了居然把那個女人也公然帶進帶出,我妹妹不是非要扒着他,離了他照樣有好的,比他強。”
“這裏說不定有什麽誤會。”翊然說。
“還能有什麽誤會,我親眼看見的,我也不想相信,但是他都給那個女人買房子了,這根本是做了一直養着的打算,我還怎麽信他,還有什麽借口?如果不是因為他對我有恩,對我陸家有恩,我現在非殺了他不可。”
看得出,陸白塵也是很失望的。
“買房子?”
陸白塵似乎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我面前這麽激動,猛然閉了嘴。
倒是翊然,朝我走過來,哽咽着把情況都說了,“我們倆剛才出門的時候,碰到了我哥和那個女人,他們買了我們同一小區的房子,就在我們前面那棟。白塵,跟他打了一架。”
“你們小區的房子?”我重複着,“真是大手筆啊。”說着兩行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翊然一見急了,忙安慰我,“雲朵,我知道這事是我哥做得不對,可是,我想這一定有什麽誤會,你先別生氣,回頭我問問他,不行的話,還有爺爺呢,爺爺一定不會同意他這麽做的,我……”
“不用了。”我擦了擦眼淚,扯出一個微笑,“誰都不要管了,随他去吧。管得了人,管不了心。”
如果在這之前我不信,還能給他找什麽借口,那麽這一刻,什麽借口都變得牽強了。他不是玩玩,他認真了。
房子,意味着什麽,許多有錢人包養小三買鑽石買跑車,這都不奇怪。但是買房子的,都說明這個女人在他心中有了不一樣的地位。這意義,不一樣。
“雲朵~”
“別說了。”我吸了吸鼻子,看了看她,又看向陸白塵,“哥,你對翊然是認真的吧。”
他明白我的意思,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說:“別因為我的事情影響你們,一碼歸一碼。哥,女人的心,不經傷,千萬別錯過了,後悔都來不及。”
“我明白。”他說着牽起翊然的手,“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沖你。”
翊然點點頭,“我知道,是我哥做得不對。”
“你們的婚禮日子馬上就到了,也別總褚在我這了,趕緊去準備準備。”我說就開始攆人,又看向寧晨,“你守着我也一夜沒睡了,趕緊回去休息,我可不想等洛琦回來找我算賬。雖然我現在是個棄婦,可也還年輕貌美呢,還指望這張臉找第二春呢,別讓她一氣之下給我撓成土豆絲。”
“你……”
“我沒事。”我知道寧晨想說什麽,沖他笑笑,“真的沒事,前幾天不是都跟你說了,我想明白了。再說,我現在才多大,二十多歲,正是好年紀,還不至于因為他就一蹶不振。”
“你越這樣我越不放心了。”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說:“我還有三個孩子呢,你們都回去吧,別褚在這了,我想睡一覺。醫生不是說我需要營養和充足的睡眠嗎?”
看着三個人擔憂的眼光,我又扯了個微笑,“我承認,我心裏是不舒服,難過是一定的,畢竟我深愛他,但日子總要過,我現在就想睡一覺,說不定一覺醒了,就沒那麽難受了。”
“那,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幾個人見我這樣,都點點頭,大概也覺得該讓我自己靜一靜。
病房裏剩下我自己,我擡起手腕,這只手表,我從來就沒有摘下來過。每天都戴着,這是他給我定制的,全球只有這一只。
還有尾戒,上面都刻着我們獨特的印記。如今,他不再需要我等他了。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我把人都攆走,就是想一個人大哭一場。就當是對我這份愛情的祭奠了,哭過了,就翻過這一頁。是的,我決定跟夜慕辰離婚。
收拾了東西,我準備去辦理出院手續。離了婚,我還有別的責任,還有工作,還有孩子要養活。當初和吳明哲離婚的時候,我帶着嶙嶙那段沒錢的日子,對我來說是個教訓。也讓我這一次不會那麽手足無措。
我不打算放棄孩子的撫養權,那麽我就更需要事業的支撐。
我慶幸這一切,我爸還不知道。打算等過一段時間都安定了,再告訴他。
穿戴好,一出病房的門,卻看到寧晨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聽見開門聲,他偏過頭來看我。似乎,并不意外。
“你現在不能出院。”他說:“工作室的事情,我幫你盯着。”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再住下去了。”
“你別忘了你現在貧血很嚴重,萬一再昏倒了怎麽辦。”
“是個女人都會貧血,我只是最近飲食不規律,作息不規律嚴重了而已,以後會注意,再說,不是都開了藥了。”
“不行。”寧晨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半拖半抱的弄回病房,“你就在這給我好好的待着,把這幾天的藥打了我保證讓你出院。還有,你所有的住院手續都是我辦的,沒有我你也辦不了出院手續。”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咬了咬唇,“行,那就等這幾天打完針。”我說着又擡頭看他,“你幫我個忙,找個律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你要離婚?!”
“是,離婚,既然不愛了,沒必要糾纏,他累我也累。”我說:“也沒什麽特別的,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孩子的撫養權。”
“不是,現在還沒到那地步吧,就算要離婚你得你們倆坐下來面對面的談吧。”寧晨沒想到我會這麽決絕,我自己也沒想到這次我會這麽幹脆。
也許,真的是傷透了心了。
“不需要,我想他現在也沒時間見我,正好,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再說我什麽都不要,也不涉及財産分割,沒什麽可談的,你就幫我找個律師寫了離婚協議就行。”我說着嘆了口氣,“也許,他也想離,只是礙于情面不好說出口,那就我來說。”
“雲朵……”
“你別勸我,你就說你幫不幫,不幫的話,我自己去找律師。”
寧晨見我急了,急忙點頭答應,在我的催促下去找律師了。
“我等着。”我說,起身走到窗前,目無焦距的看向遠方。
可是,我沒等到律師,卻等來了夜慕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