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消失了
“所有的文件都在這裏,夜司集團已經被夜總過到嶙少爺的名下,鑒于嶙少爺未成年,已經委任您作為監護人暫代管理相關股份,軒少爺和浩少爺每年從中分得的分紅比例也都寫的很清楚。”
我一邊看,夜北一邊解釋,“還有我的聘用書,夫人不用親自經營管理,只是代嶙少爺監管名下股份及兩位小少爺的財産。”
我大致的看了一下這些文件,很周到,什麽事情也都寫的很全面。包括聘用夜北為CEO的聘書,都已經簽好字,而我作為雲嶙的監護人,只需要代為簽字就可以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的手在顫抖,連同聲音都在顫抖。
這顯然是已經早就準備好的,是夜慕辰早就準備好的。
“夫人。”夜北扯了下唇角,“夜總跟你結婚的時候,被迫簽了婚前協議,一旦離婚,你分不到任何財産。”
“這我知道,說重點,他做這些幹什麽,他人呢?”我急了,情緒有些失控。
夜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夜總一直不同意跟你離婚,就是因為這個,後來在醫院,你執意不離婚不做手術,夜總沒有辦法,只好做了這樣的安排。其實他了解你的性格,也一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一早做了兩手準備?”我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完全不知道用什麽可以形容的了,腦子裏迅速的回想着他這些時日的所作所為,“他為什麽做這樣的準備?”
夜北雖然說得簡單,但我已經明白。夜慕辰當初的執意不離婚,是因為我得不到財産。後來答應離婚,做了這些安排,等于變相把所有的身家都給了我。
“他這樣做是幹什麽?贖罪?還是表達他那一點可憐的愧疚?又或者是補償?”人都不要了,我還要錢有什麽用?
“夫人,夜總,不欠你什麽。”
“不欠我什麽?”我突然笑了,“那我這顆心傷的體無完膚是誰給的?不是他夜慕辰嗎?他以為用這些身外之物就能彌補得了?他想給自己求個心安是嗎,我偏不。”
說着我咬牙看向夜北,質問道:“他人呢?”我猛地上前抓住夜北的胳膊,“他在哪?”
“夫人,我不知道夜總在哪兒。”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我低吼。
“我真的不知道。”夜北說:“他什麽都不讓我問,只讓我做了這些安排。”
“我給他打電話。”我說着撥打夜慕辰的手機,對方卻是已關機或不在服務區。再打,還是這樣。
我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發裏,自從上手術臺那天以後,再也沒見到他,我也沒有再聯系過他。
“夫人!”
“我去找他。”我說着站起來,疾步沖出門外。
夜北随後追了上來,“夫人,你要去哪找,我們根本都聯系不到他。”
“去找楊田蕊。”我說:“你開車,我們去楊田蕊的住處。”
夜北見攔不住我了,只好發動車子去了夜慕辰給楊田蕊買的那套房子。
可是敲了半天的門,根本就沒有半點回應。這是一梯兩戶的戶型,倒是把鄰居家的女人給敲出來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鄰居有些不高興,我也顧不得這些,急忙問道:“請問,這家的人你見過嗎?”
那女人打量的看了看我,大概也覺得我不是什麽壞人,“你說那對兄妹啊,好像搬走了吧,不知道,反正一個月以前就不住這了。”
“兄妹?!”
我還想再問什麽,她已經關上了門。
我轉回身,望着那扇緊閉的門板,自言自語的嘟囔着“她說,他們是兄妹,那這些日子以來,他們都是在做戲!”
一個月前搬走,那不是和我手術的時間剛好吻合。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斷定是夜慕辰和楊田蕊雙宿雙飛去了,可現在,我心裏一直在抽痛,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蒙着一層照影,将要呼之欲出。
“雲朵!”正在這時候,翊然和陸白塵來了。
“朵朵,你怎麽跑這來了。”陸白塵說着看到我身邊站着的夜北,臉上的關切立刻被憤怒所取代,直接薅住人的衣襟,“夜慕辰又想幹什麽?他還嫌害我妹妹不夠,又想搞什麽花樣?”
翊然現在是左右為難,只低着頭扶着我,我現在手術後身體一直不太好,很虛弱。
“陸少,不是,我……”
“哥,放開他。”我慢慢的擡起頭,“是我讓他陪我來找夜慕辰的。”
“你還找他幹什麽?”白塵驚訝的看着我,松開了夜北。
“我必須要找到他,問個清楚。”我說:“他留下一堆文件消失了。”
“你說什麽?他,消失了?”
“嗯。”我點點頭,突然抓住翊然,“你是不是知道他去了哪裏?”他對翊然很寵的,以前就聽爺爺說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但翊然一定會知道。
翊然被我弄得發蒙,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雲朵,你,這是怎麽了?什麽叫我哥消失了,你把話說清楚。”
“他留下了所有的東西,不見了,楊田蕊也不見了,已經一個月了……”我有些語無倫次,但翊然和白塵也聽明白了。
夜北也将那些文件拿給了白塵看。
“怎麽可能?”翊然顯然比我還要震驚。
“也許他和楊田蕊旅游去了。”白塵皺眉說道,可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顯然他自己都不信這說辭。
“夫人,今天的會議,您還是先出席比較好。”夜北這時候看了眼時間,催促道。
“我不去參加什麽會議,那些錢跟我都沒有關系。”我現在一心只想知道夜慕辰的下落,哪怕他真的和楊田蕊在一起,避開我們衆人生活了,好歹也給我們一點消息。
可我不信楊田蕊會不要富貴只要真情跟着夜慕辰,我倒不是說這世間沒有真感情,可他們,怎麽都不像。
“夫人,夜總費了這麽多苦心,你就算不為自己,也為孩子們着想,再說,這是夜總的一片心,夜司也是他多年的心血,你總不能就這麽扔着不管。”
“我陪你去。”白塵說:“夜北說得對,不管發生什麽事了,日子都還要照樣過,該做的你都要做好,還有孩子呢。”
我木然的看向他,現在心裏很亂,就像是一個人漂浮在海上,根本沒有依靠,也沒有了主意。
半晌,點點頭,“好!”
我們幾個人到了公司,還是晚了。但是大家誰也沒敢說什麽,我根本就無心開什麽會。直接在夜北就任CEO的聘用書上簽了字,簡單的說了幾句話,拉着白塵就往外走,甚至是用跑的。
“哥,你跟他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了解他,你想想,他還能去哪裏?”
白塵扣住我的手腕,逼我停下腳步,“你不要自己的身體了?”
“哥~”
“找他是重要,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體,小武千叮咛萬囑咐的你都忘了嗎?”
“是啊!”翊然也緊跟上來,扶着我勸道:“雲朵,我們也很擔心我哥,但是你也注意自己的身體,你現在不能着急上火,更不能跑。”
“可是,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我說着毫無形象的哭了起來,一直憋悶在心裏的一股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
白塵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抱進懷裏,輕輕哄着,“別着急,沒事的,我了解他,他不會有事的。那麽自高自大的人,怎麽可能有事。”
這話,是在安慰我,可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哥,我剛才,在去找他的路上,滿腦子都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他最近的變幻無常,我好像錯了,我們好像都錯了。”我哭着說:“我一直就覺得不對,他跟我說的話,都是話裏有話,我當時跟根本就沒仔細去分析,只以為他是移情別戀了。”
“好了好了,哥幫你找他,哥一定幫你找他,問個清楚。”
“不是的哥,你知道嗎,我手術的前一晚,他來看我了,半夜裏,我睡着了,他就坐在床邊,像從前一樣看着我,我那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我明明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可我都沒有去追究,我生他的氣,我只想着他不管什麽理由這麽傷我,我都不要原諒他,要跟他離婚。還有,你知道嗎,剛才他們鄰居說,他和楊田蕊是兄妹,他們根本不是情人關系,楊田蕊她……”說到這,我頓了下,好半天我又念了一遍楊田蕊三個字。
“姓楊!”
“你想到什麽了?”白塵問我。
“哥,夜慕辰的親生母親姓楊,那楊田蕊會不會?”我反手抓着他的胳膊,“或許他們是親屬關系。”我的頭腦突然有了一絲清明。
白塵聽後看向翊然,翊然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爺爺會不會知道?”白塵又問。
“我不清楚啊,從來沒聽說過。”翊然還是搖頭。
“不,不能問爺爺。”爺爺一把年紀了,現在還在度假村,這邊的情況不知道他清不清楚,萬不能這個時候驚動了他。
我說:“我知道一個人,或許能問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