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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季筱雲在躲季澤語,毫無疑問,原因源自于那天他的告白。

身處在同一個屋檐下,她還真有辦法躲他,進出都跟馮媽形影不離,接送她上下班的權利交回丁叔手上,完全不讓他制造與她獨處的機會,害馮媽和丁叔近來覺得怪怪的,以為他們姐弟吵架。

最令季澤語抓狂的是,她居然跟那個學長一直保持着聯系。

三天,他忍受着她的躲避,忍受着被她冷淡對待整整三天,他再也忍無可忍,用盡一切辦法說服丁叔,然後跑到季氏大樓外去堵她。

“你怎麽……”看見他,季筱雲驚愕瞪眼,後退着就想逃。

“你要去哪裏?跟我走。”躲了這麽多天,足夠了,就算她繼續當鴕鳥也解決不了問題,他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的。

“不要,你放、放手……”季筱雲試圖把他揮開,可擒住纖腕的大手蘊含不允許人掙脫的力道,她無法抽手。

“如果你想引起路人的注意,甚至引出大樓內的保全人員,盡管在這裏跟我拉扯。”

“你……”看來他是下定決心要糾纏到底,她咬了咬下唇,小小聲地說:“你先放手,我會上車的。”

自從他告白那日以來,她就好害怕他的視線,更不願與他單獨相處或稍有碰觸,好比現在,被他觸及的皮膚泛起一股莫名滾燙令她不知所措。

季澤語當即松手,繞過車子回到駕駛座上,朝仍呆愣在一旁的季筱雲淡然下令,“上來。”

她跑不掉的,這個意識過于現實,也令她倍受打擊,深吸口氣,她打開車門上了車。

一路上兩人沒交談過半句話,縱使她很想問前幾天的話是不是只是他的玩笑,卻如何都問不出口。

以前她拚命學習是因為知道自己是養女,想報答爸媽的恩情,她也知道媽媽曾經被醫生斷言不孕的事情,季澤語是個奇跡,是爸媽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從小她就讓着他,她認定了他是她的弟弟,她會對他好好的,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跟他發展成他所說的那種關系。

“等等,你停車,你要去哪裏?讓我下去!”車子行駛了十分鐘,她終于發現不對勁,他駕車前往的方向跟回家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等會你就知道了,放心,我不會賣了你,也不會帶你到渺無人煙的地方把你吃掉。”

要吃也得回家吃,他對她珍惜的程度絕對超過她能想像的,随便把她帶到一個地方占有她簡直是對她的玩弄和亵渎,“不要做開車門跳車那種蠢事,給我乖乖的,馬上就到了。”

他或許在說笑,她卻笑不出來。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高級公寓樓下,季澤語拔出車鑰匙,挂上饒有興味的表情,整個人放松地坐在駕駛座上。

“這是什麽地方?”她沒問他帶她來這裏的理由,總覺得他不會如此輕易告訴她。

“在這裏等一會,好戲就要開始了。”

戲?她能想到的只有各種各樣的街頭表演,在國外甚至有人能在一天內賺到為數不少的錢,可臺灣有這種東西嗎?

很快,随着他微微上揚的唇角,謎底揭曉……

“學長?”

順着他的視線,季筱雲輕易就捕捉到一道走向公寓的人影,一個戴着眼鏡、長相斯文的男人。由于他們前面停着另一輛車,對方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

“先等等。”季澤語按住她,不讓她操之過急,心裏隐隐一股無法壓抑的怒意,她看見那個學長就那麽開心嗎?開心得想要馬上下車飛奔過去?

“你帶我來這裏到底想要做什麽?”純淨美麗的臉龐上浮現疑惑的同時帶着一抹警惕,她在怕他,好怕,自從那個吻以來。

“壞孩子,急什麽。”他輕聲低笑,笑得愉悅,眸光随另一道人影驀地一凜,“看那邊。”

“啊?”

外面的學長被一個男人喊住,他停步環視一會四周,碰巧這個時間裏這個小區非常安靜,再加上利用路邊停泊的車輛作遮掩,他居然張開雙臂抱住那個朝他奔來的男人,然後就跟他接吻了!

“什、什麽?”季筱雲眨着眼神呆滞的眼眸,不知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外面的兩個男人交談幾句,隐約聽見說的是“你來了,我好想你”等話語,他們手牽着手往公寓的方向走,以眼神交流着對彼此的愛意,俨然就是一對親密的愛侶,這不就是別人常說的……

“如果不讓你親眼看見,恐怕你也不會願意相信我。”季澤語取出手機,點進相簿,把手機交給她,“看下去,看清楚一點,你的學長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照片沒有處理過的痕跡,因為照片上的男人就在剛才,在她面前跟學長接過吻,季澤語給她看的照片裏,每一張、每一張都是他們,在類似酒吧還是俱樂部的地方忘情擁吻,有幾張還開始在脫衣服了……

她無法說服自己剛才那個吻只是像外國人見面那般一個無比熱情的招呼,她不得不承認,學長是個同性戀。

“還有比這些更火辣的,我怕吓到你才沒有讓你看。”先別說對一個乖寶寶來說那些照片有多刺激,他看到的時候也險些咋舌。

“這些照片……你是怎麽拿到手的?”她的聲音在發顫,或許這只是一種本能,也是一種發洩,她開始體會到由心底那股難過所産生的言不由衷。

“我自有我的辦法。”他在國外認識的死黨專長形形色色,他們大多數都比他先一步回國發展,對于擅長計算機程序、破解入侵的某好友來說,這種照片要多少就有多少。

季筱雲只剩下默然,她幾乎是哭喪着一張臉奔進宅子的,馮媽被她吓到了,忙在身後追問怎麽回事,季澤語先安撫了馮媽,然後才追上二樓。

他運氣很好,在她進房前就逮住她,忙把她摟進懷裏,“雲雲,別難過。”

“你放開我,放開……”

動靜真大,他開始聽見腳步聲,如果惹來馮媽可不得了,當即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把她拉進去,而後緊緊鎖上房門。

“別這樣,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好不容易屏除了她身邊所有礙事的男人,他保證那個學長絕對是最後一個了。

“你走開,我最近運氣好背,總有那樣的事情在我身邊發生,可是每次都是你讓我看見的,每次都是你……自從你回來以後我的生活就一團糟,我跟哲彥交往了這麽多年都相安無事,都是因為、因為……”

“你的意思是全是我的錯,就算高哲彥是個人渣,你也願意繼續被騙下去嗎?”他知道她只是瀕臨崩潰的邊緣,心中積聚了太多疑惑和悲傷無法發洩,可這種說法實在令他不快,她就這麽讨厭他嗎?她寧願選擇高哲彥那個渾球,也不願意響應從很久以前就深愛着她的他?

“我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不是,我只是……”季筱雲用手背擦着滿臉的淚,她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她必須離開他身邊,不然……

“雲雲,你聽我說。”季澤語捧起她的臉,讓她跟他對視,讓她看清楚他眼裏始終如一的深情,“是那些男人配不上你,真正愛你的只有我,只有我一個。”

“你……”她就是怕他說出這種話,“你瘋了,我跟你說過我們是姐弟,姐姐跟弟弟,我和你是一家人,我們是不可能的!”

什麽叫作他們是不可能的?她從一開始就判了他死罪,不給他半點機會?聞言,那張平時就帶些冷酷的俊臉更是浮現怒不可遏的猙獰,“姐弟?我們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算哪門子姐弟?我從沒把你當成姐姐,只有你自己那麽認為。”

“總、總之我沒辦法喜歡你,從小爸媽待我就跟對待親生女兒一樣,我只想要報答他們的恩情。”季筱雲給他一個“請你讓開”的眼神,直接從他身旁經過要去開房門。

季澤語倏地抓住她,把她壓在房門上,“你不是說他們待你跟對待親生女兒一樣?他們又怎會要求你報答,這樣好了,爸媽不受,身為兒子的我來受,你來報答我好了。”

“你、你的想法好奇怪,你放開我,你一定是瘋了……”他湊過來就要吻她,季筱雲吓得連忙別開臉。

可他不放棄,吻落在她臉頰,細碎充滿柔情的吻夾雜着難以抑制的嗓音,“我的确是瘋了,很多年前就瘋了,愛你愛到瘋掉,你不是一直對我去巴黎的事耿耿于懷,覺得是你欠我的?的确是你欠我的啊。

雲雲,我從很久以前就想要你,每天每天都在想,我被自己龌龊的思想吓到了,也怕你被吓到才會離開臺灣,是你害我變成那樣的,是你害我背井離鄉這麽多年,難道這不是你欠我的嗎?現在我回來了,你可要好好補償我啊……”上次是他大發慈悲放過她,這次他是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成為他的!

“不……”

她不知道一直以來他對她竟存有着這樣的情感,她明顯受到驚吓,掙紮着想逃,可他用一只手就制止了她并将她壓在門上,強健的身軀不同于少年時的單薄,她的拚命抵抗反而無條件地令他享受到她藏在衣服下的誘人曲線。

他用另一只手擒住她精巧的下颔,低頭就吻住唇蜜尚未卸去的菱唇,吃掉覆在唇上的甜美稠蜜同時強迫她打開牙關讓他長驅直入,叼出抗拒意味十足的粉舌,吮進嘴裏吸吮舔玩。

“唔、唔……”她從來都不知道接吻是件這麽令人痛苦的事,以前高哲彥吻她,每每都在她閉起雙眼的緊張等待中就結束了,而季澤語的吻卻令她感到心跳快速得亂了一貫的頻率。

呼吸困難近乎窒息,頭在缺氧的情況下開始眩暈起來,思緒變得模糊,緊貼着他的嬌軀與其說是在反抗掙紮,倒不如說開始變得渴望與他更加貼近,磨蹭出一股快要燃燒起來的火熱。

當他開始脫她的衣服,她有想過取回神智将他推開……好可怕,他怎麽能跟她做那種事?她無法跟他做這種事呀!

“澤語,放了我吧,除了這種事,我什麽都能答應你。”好不容易等他結束那個吻,季筱雲以楚楚可憐的嗓音和表情向他懇求着。

“除了你,我現在什麽都不需要。”扳過她的身子,讓她趴在門上,“跟高哲彥做過了吧,不然你怎麽會那麽不甘寂寞,這麽快又搭上一個學長?真可悲,我還以為你有多純潔,與其找個同性戀和一個人渣尋求安慰,不如找我吧。”

“你、你……”他在羞辱她,她終于知道他當年離開的原因了,他回來是為了拿回他應得的,對她,他勢在必得。

“別這麽不甘願,我比他們有用多了,待會你就會忘記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姐姐弟弟論,只會把我當能取悅你的男人。”她太不合作,他懶得逐件脫,直接撕裂她的雪紡上衣,以同樣方式料理那件高腰裙,接着邊把款式甜美的粉白色內衣褲剝離嬌美胴體的同時,邊快速把自己剝幹淨。

然後他一手扶住纖腰,一手分開不知因為羞憤還是因為驚慌而顫抖着的雙腿,熟練地從後面進入她。

“啊啊、啊嗚……”她發出低低的嗚咽,因為疼痛而繃緊全身,更加貼緊門板,卻根本無處可逃,哭泣着被困在門與他之間,承受着撕裂一般的痛楚。

“你居然還是……處女?”他是個笨蛋,這種事情早就可想而知,剛才他是氣惱她的死腦筋才會口出惡言欺負她,“別哭,乖,別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壞,我剛才只是一時情急,我發誓我再也不欺負你了,我會對你好好的。”

“放了我,求你了,我們不能做這種事呀……”她不能跟他做這種事,她不能對不起爸媽!

“那可不行。”做都做了,哪有人中途喊停?

大手覆上傲人的雪乳,搓揉着欺負頂端的那點豔紅,高哲彥那個笨蛋絕對不可能知道總是穿得一身典雅,就跟中世紀大小姐一樣的她,在那樣高雅保守的穿着下居然會有這麽足以令人鼻血狂噴的魔鬼身材。

她好青澀,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因為他可惡的侵犯而劇烈顫抖着,看來他需要花上好長一段時間好好調教,才能使她完全接納他,想到這裏他就莫名地亢奮,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她是那麽的純潔,果然除了他,他不可能願意眼睜睜看她投奔其它男人的懷抱,她終于是他的了……

接下來的才是正戲,他房間的裝潢色調是黑與灰,跟她被媽媽弄成夢幻粉白的房間完全不同,是純屬男人該有的空間,他把她壓在鋪有黑色絲綢床單的大床上,對她做盡各種她這輩子都無法想像的最羞恥的事。

剛開始她或許是被強迫,在他飽含沉沉隐忍的粗喘聲中,及他表達出對她的強烈渴望中,她所認為的世界漸漸不複存在,她難過地哭泣着伸手想要捕捉,捉住的卻是他,他霸道闖入,橫掃殘存的一點點道德觀念,要她的心只裝載他。

最後令他瘋狂,變得像野獸一樣蹂躏她的元兇一定是她自己,暧昧的記憶在清醒後居然特別清晰,她還記得意亂情迷之中,她居然伸出小舌舔吻滑到他喉結的汗珠,記得在他強烈的攻勢下越來越适應他的存在,懂得配合他索取的身軀。

她真是太……淫蕩了,還好肮髒,她到底跟他都做了些什麽?季筱雲撐起無力的身軀,艱難地下床,途中因為渾身虛軟而滾了下去,她慌忙朝床上望去,可床上的男人因為揮發了旺盛的精力和積聚許久的欲念,正甜甜沉睡着。

現在都已經是淩晨了,季筱雲擡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一點二十五分,他們在這裏待了快六個小時,他們的事有沒有被人發現?

不管如何,她必須先離開這裏,捂住幾乎又要從嘴裏逸出的嗚咽,她随手抓了件襯衫穿上,那明顯是他的衣服,她也無心去想,撐着疲軟的身軀離開他的房間,回到自己房裏,她立刻鎖上房門,身子一軟滑到在地,把頭埋進雙膝,放聲大哭。

她不知道明天該怎麽面對他,面對其它人,更沒有臉見即将回國的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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