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3章 開始忽悠

殷小寶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 點了點頭:“是的。緯緯很喜歡初一, 我也很意外。”

“唷, 可以啊。”沈從之贊道:“學會打官腔了。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綿綿的手機自動錄音, 你小子怎麽忽悠我們家綿綿的, 我一清二楚。”

“話可不能亂講, 我什麽時候忽悠過綿綿?”殷小寶很無辜的,“是綿綿自己說給初一買個娃娃,初一是個男孩子, 等他以後長大知道小時候玩女孩子的玩具, 不恨我也會恨綿綿。”

“嗯,說得對。”沈從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繼續。”

“為了我好綿綿好初一好,我才建議綿綿換個禮物。沈叔, 你該誇我,而不是數落我。”話音落下,前面傳來“噗”一聲。

殷小寶大囧。

沈從之輕笑:“聽見沒?他們都不信你。”

“這就是我的錯了。我得好好反省,他們為什麽不信。”殷小寶認真思考。沈從之好想翻白眼,聽到前半句還以為殷小寶悔改, 合着這混小子打算抵死不認, “咱們華國可不止一家景泰藍廠。”

“我知道。”殷小寶之前敢蠱惑絲織品公司坐地起價, 高于平時價格和勞拉交易,便是仗着那家公司的繡品值得高價。現在也一樣,華國景泰藍廠家不勝枚舉, 但汪老板廠裏的琺琅器高其他人一檔,“看過我朋友廠裏的琺琅器,他們還能看得上你推薦的,沈叔,我送你四架無人機。”

沈從之眉心一跳,“別告訴我,送給法國元首的百合紋橄榄瓶,布局色彩像極了雍正時期景德鎮官窯出的粉彩蝠桃紋橄榄瓶,就是你那個所謂的朋友提供。”

殷小寶微微一笑,恭維道:“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沈叔。”

“少給我戴高帽。”沈從之不吃他這一套,“你什麽時候跟他們搭上關系?”

殷小寶道:“我說景泰藍長的汪老板是我的粉絲,你信嗎?”

“我信,你又胡說八道。”沈從之打量着他,“那個汪老板不會是你爸的粉絲,或者是毅之的粉絲?你又打着他倆的名頭忽悠人吧。說起來,我突然想到,毅之什麽時候送過你足球?我怎麽不知道。”

“你是大忙人,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哪敢驚動你。”殷小寶一頓,“你怎麽知道緯緯少一架無人機?”

沈從之瞥他一眼,“還是沒忍住啊你。我送給緯緯的無人機,五一那天才正式鋪貨。五月三號,我過來這邊帶他們幾個出去玩,叫緯緯帶上他的小飛機,緯緯告訴我送給你弟弟了。”

“然後你帶他重新買一架?”殷小寶問。

沈從之搖頭,“我告訴緯緯,初一現在太小不會玩,放時間長了飛機就放壞了,緯緯說十一去你家拿無人機。”

“可惜,你侄子說過就忘。”四個多月過去,期間不是沒接過沈綿綿的電話,而沈綿綿從未提起飛機,殷小寶才不信沈從之的說辭。

沈從之輕咳一聲,“謝謝你提醒,我回去就告訴他,無人機在你家都生鏽了。”

“那我只能為你祈禱,祈禱沈二叔不說你閑得蛋疼,一架無人機念叨半年,忒小家子氣。”話音落下,前面又傳來噗呲一聲。

沈從之瞪眼:“有什麽好笑的。”

“小寶好像比你還了解二少。”保镖接道。

“可別胡說。”挑撥人家兄弟感情的事,殷小寶不幹,“二叔大方人盡皆知好不好。早些年還沒退役的時候,代言接到手軟。人家送給他戴的手表戴不過來,國家隊人人有份。”頓了頓,“聽說最便宜的表也賣十幾萬,可惜那會兒我年齡小沒法戴。”

“合着再跟你計較下去就是我小氣?”沈從之想象一下就覺得好笑。

殷小寶搖頭,“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

“那你就祈禱你朋友的琺琅器真的很精美。”沈從之看到景泰藍工藝廠六個大字,扭頭往窗外看,“是這裏嗎?工廠看起來不大啊。”

“老板,這裏是寸土寸金的帝都,您還想多大?”司機打開車窗,對門衛說:“殷小寶在我車上,把門打開。”話音落下,後面的車窗打開,門衛一看真是他,忙打開大門,同時給經理打電話。

沈從之挺意外,“這家工廠的老板還真是你朋友?”

“我和你說過假話嗎?”車子挺穩,殷小寶推開車門,就看到汪老板晃晃悠悠跑過來,“老汪,該減肥了。”

“唉,我也想啊。”汪老板嘆氣道:“可是年齡大了,新陳代謝慢,減不掉。”

殷小寶沖随後下車的人呶呶嘴,“看到他了沒?四十八歲,比你大四歲,你倆站一塊,你簡直像他爸爸。”

“爸爸,您咋來啦?”汪老板正想反擊,順着他的視線一看,三兩步跳到沈從之面前,伸出雙手要跟他握手。

沈從之很是無語,這人臉皮可真厚,不愧是殷小寶的朋友,“爸爸來看看你有沒有認真工作。”

“爸爸這邊請。”汪老板後退兩步讓出路,“那些老外是幹嘛呢?”

沈從之道:“小寶帶來的,有幾個還是我朋友的客戶,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問他。”

“我過去看看?沈先生。”沈從之微微颔首,汪老板又跑到殷小寶身邊,第一句卻問:“沈家的財神爺想買我們的琺琅器?”

“想得挺美。”殷小寶瞥他一眼,“你再叫爸爸,他也不會變成金主爸爸。少做夢,跟我去對付,錯了,招待法國人。老汪,那幾個法國人能聽懂華語,你到跟前說話注意點。”

“不會吧?”汪老板瞪大眼,“現在的老外怎麽都開始學說華國話,我以後還怎麽忽悠他們啊。”

“幹麽要忽悠?”殷小寶道:“如果你們廠燒制的琺琅器獨一檔,只要價格別高得離譜,開多高的價那些人都能吃得下去。好了,別廢話,跟我過去。”走到勞拉跟前,說:“這位汪先生是我的朋友,這家景泰藍廠的老板,我們現在就進去看看?”

“可以參觀嗎?”勞拉問。

殷小寶道:“可以,但是不能拍照。”說這話時看向沈從之。

沈從之把手機往兜裏一塞,又提醒跟他一起過來的幾人把手機收起來,“行了吧?殷大公子。”

“謝謝大家配合。”殷小寶道:“老汪,另外四件好了沒?”

汪老板知道他指的是哪四件,“早就好了,只是,只是已經被預定了。”

“給你定金了?”沈從之問。

汪老板點頭,“是的。不過,東西還在廠裏。”

“那帶我們過去看看。”沈從之扭臉看向他的朋友們,幾人微微颔首表示沒意見,“行嗎?小寶。”

“我是沒問題。”殷小寶道。

汪老板道:“我也沒問題。”殷部長的兒子在,汪老板才不信這夥人敢強買。把人帶到精品陳列室,沈從之下意識閉上眼,再次睜開眼,展櫃上全是各式五顏六色的琺琅器。每件琺琅器上面都有個玻璃罩,四周全攝像頭,難怪這位汪老板敢只身一人上來。

“勞拉,你看這個燈籠瓶是不是覺得很眼熟?”殷小寶把沈從之一行推給汪老板,自己走到法國人中間。

勞拉直勾勾盯着玻璃罩下的瓶子,“比照片好看,上面的花好像刻上去的。”

“那不是刻上去,是畫上去的。”殷小寶道:“這一件、這邊三件和送給你們總統的那件橄榄瓶出自同一位大師之手。”

“那這四件琺琅器——”

“賣出去了。”殷小寶道:“你們來晚一步。剛才汪老板說,他已經和對方簽好合同。”

羅伯特好生失望,“那還有別的嗎?我是指燒制這幾件琺琅器的大師的作品,有沒有在這裏?”

“有。”殷小寶剛一進門就看到幾件很眼熟的瓶子以及鼻煙壺,再仔細一看,正是當初按照他的意見重新燒制的器皿,便說:“這幾件是大師去年的作品。”

汪老板心中一突,殷小寶說什麽?!是年初燒制好的。擡腳正想過去,沈從之拉住他,“汪總,還沒說完,去哪兒?”

“哦,不,哪兒也不去。”汪老板聽到沈從之的聲音,渾身一激靈,法國客人是客人,沈家財神爺是更大的客人,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殷,問問汪先生,這件蒜頭瓶和粉彩牡丹瓶有沒有賣出去。”勞拉大致看一眼,除了最惹眼的四件,滿屋子器皿,只有殷小寶指給他們看的琺琅器看起來最精美,暗暗感慨,殷小寶真是一位替朋友着想的好人,“我想買這兩件,一件送給我媽媽,一件送給凱瑟琳。”

“等一下,勞拉,我也喜歡這件牡丹瓶。”雅克不信邪,眼珠子轉一圈,也沒有找到比殷小寶推薦的更好的花瓶,“我的太太也喜歡,我想凱瑟琳一定不介意你把這件牡丹瓶讓給我。”

“不,她介意。”勞拉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歡華國琺琅器,你喜歡日本的七寶燒。”

“你錯了,勞拉。”雅克笑道:“今天之前我很喜歡七寶燒,來到這裏,我才發現我也喜歡華國的琺琅器,特別是這款,瓶身上的牡丹花簡直太精美了。我覺得和總統收到的一樣漂亮。”

“雅克先生好眼光。牡丹瓶雖然是大師去年年初的作品,但是也是大師最用心的作品之一。”殷小寶信口胡謅道:“還有這個掐絲琺鼻煙壺,也是大師精心燒制的。”

“我看出來了。”羅伯特道:“這邊幾個鼻煙壺和它相比,不需要仔細觀察就知道不是同一個人的作品。雅克,你也不是只懂七寶燒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