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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成功出貨

雅克臉上掩飾不住笑意, “當然。勞拉, 牡丹瓶讓給我吧。”

“我沒有答應。”勞拉的态度很堅決, “殷,勞煩你問汪老板還有沒有牡丹紋花瓶。”

殷小寶道:“你有所不知, 雖然這家景泰藍工廠只是華國最好的琺琅器燒制廠家之一, 但是燒制的每一件器皿都是獨一無二的。”

“全世界僅有一件?”勞拉問。

殷小寶搖頭, 勞拉睜大眼,什麽意思?就聽殷小寶說:“正品只有一件。”

“噢,我明白了。”勞拉說着話突然想到, “這家工廠是最好的琺琅器燒制廠家之一, 你的意思別的工廠也能燒出這麽漂亮的瓶子?”

汪老板下意識看過去,殷小寶點頭,“工藝質量能達到這個水準,構圖方便我就不清楚了。我沒有專門了解過, 這一點得問汪老板。”說着沖他使個眼色。

汪老板秒懂。不但過來給勞拉等人詳細解釋一遍,還十分機靈的告訴他們還有哪些公司燒制琺琅器,連帶那些公司的地址和聯系電話一并告訴他們。

随沈從之過來的幾人相視一眼,碰一下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問:“殷部長的兒子搞什麽鬼?”

“建議法國人貨比三家, 逛一圈回來再買。”沈從之道:“賺了人家的錢, 人家還得打心裏感激他。”

“你還別說, 沈總,這批琺琅器的确不錯。白底彩繪,釉色鮮豔卻柔和, 紋飾全是草木,風格像極了存放在故宮博物院裏雍正帝時期的畫琺琅。難不成是請院長設計的?”

沈從之搖頭,“我覺得不是。那些專家說起雍正朝琺琅器的特點,能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請他們設計恐怕只能模仿。

“落雍正款的掐絲琺琅器,目前為止,世上僅有一件。而那四件精品中唯一一件掐絲琺琅瓶的風格和其他時期的作品相比,可以說獨樹一幟。這位汪老板大概請到一位十分了解雍正時期琺琅彩的大師。”

“沈總很懂?”其中一人疑惑。

沈從之搖頭:“見得多了而已。一個世紀前,我們沈家也也算得上書香門第。當年曾祖父帶着祖父前往法國居住,衣服鞋子等生活用品沒有書籍瓷器多。後來家父帶我們兄弟回國,就把那些東西全帶回來了。不過,有一小部分現在存放在申城博物館裏。”

“那我們改天可得去看看。”一位很是儒雅的男子道:“沈總,你和殷小寶關系不錯,問問他汪老板還有沒有私貨。”

沈從之挑眉,“錢總也對琺琅器感興趣?”

“我喜歡清新淡雅,極具華國風的瓷器。不喜歡五顏六色,顏色過于紮眼的琺琅彩。如果琺琅器都像雍正時期的作品,造型別致,畫風細膩,我是不介意把家裏的花瓶全換成畫琺琅器。”錢總說。

沈從之笑了笑,“行,我待會兒給他發個短信。”

“謝謝。”錢總頓了頓,“那幾位法國人會聽殷小寶的話,到別處逛逛?”

“肯定會。”沈從之道:“法國人懶惰,但法國商人絕對是精明又勤快。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先簽合同付定金。”話音落下,站在角落的幾人聽到勞拉說:“汪先生,我要這兩件琺琅器,你說個數,我轉給你。”

“您是殷小寶的朋友,你說價吧。”汪老板說出這話一陣肉疼。

勞拉搖頭,“你們華國人太謙虛了,我很喜歡但是也非常不喜歡。殷,你說多少,我聽你的。”

衆人下意識睜大眼,支起耳朵,聽殷小寶說:“華國幣?”勞拉點頭,殷小寶伸出兩個指頭,錢老板轉向沈從之,無聲地問:“兩萬?這麽便宜?”

“二十萬?兩萬八千歐元一件?”勞拉問。

殷小寶眉心一跳,汪老板下意識扯殷小寶的衣角,殷小寶朝汪老板腳上踩一下,點頭,“是的。女士。”想一下,“杜蘭先生,這邊的比較便宜。”

“是她買,不是我買,我聽勞拉的。”杜蘭心想,一件送給丈母娘,一件送給小姨子,甭說不足三萬,算是三十萬歐,他也不敢阻止。

否則,丈母娘不高興,帶着他老婆出去玩個十天半個月,他的生活會變得一團糟。

勞拉笑道:“殷,你不要擔心,我卡裏有錢。”說着看向汪老板,“兩件五萬五,可以嗎?”

汪老板連連點頭,非常可以。

“那我給你六萬,五千是給殷的油費,謝謝他帶我們來這裏。”勞拉極其認真地盯着汪老板。

汪老板心塞,五千歐油費?殷小寶的車子燒的是歐元不成?肉疼的說:“我知道了,女士,我會轉給他。”

“請你把瓶子包起來給我先生,我把錢轉給你。”勞拉是個十分爽快的人。

汪老板之前并沒有聽殷小寶的話,把被他嫌棄一逼的瓶子銷毀,而是用相對稍稍低一點的價格賣出去,然後又根據他的意見重新燒制一批。

用料耗時都和前者差不多,但是價格卻是前者的四倍。能賣出這麽高的價格,就算給殷小寶油費,汪老板痛也快樂,立馬喊人上來包裝。

“杜蘭先生,這個鼻煙壺送給你。”汪老板說。

“我不要。”杜蘭很是嫌棄,“我要殷剛才說的那個掐絲鼻煙壺,我只喜歡那個。”

汪老板一噎,卧槽,這外國人可真不見外,“那一件已經被人訂走了。”

“別想騙我。殷已經說了,除了那四件最漂亮的琺琅器,這裏面所有器皿都沒賣出去。”杜蘭道:“你們華國人很謙虛,但是也很虛僞。”

“杜蘭先生,這件鼻煙壺是大師的作品,大師如果知道他的心血被當成贈品送出去,他會辭職不幹的。”殷小寶道:“你就別為難汪老板了,你真心喜歡,讓他半價賣給你。”

“四千塊。”杜蘭說。

“可以。”殷小寶點頭,“歐元。”

杜蘭噎住。

“噗!”羅伯特笑噴,“杜蘭,你個小氣的老頭,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勞拉的丈夫。”

“你才是老頭。”杜蘭比勞拉大五歲,然而鬓角已有白發,偏偏又比較胖,兩口子走在一塊,勞拉簡直像他的情人。因此沒少被夥伴們調侃。

羅伯特不惱也不接他的話茬,轉而問殷小寶,“這個鼻煙壺到底值多少?”

“一千歐。”殷小寶道,“不打折。”

雅克挑眉,開口問:“你好像很了解這些琺琅器的價格。”

“是的。”殷小寶面不改色,“我喜歡琺琅器,經常來這裏玩。”

“我相信。”一直沒開口的法國青年男子說:“我們到的時候,這家工廠的大門是關着的。當時他的車在我前面,門衛看他一眼就把大門打開放我們進來了。”

景泰藍工藝廠從外面看不顯眼,而法國元首收到的禮物是由汪老板提供,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汪老板的在業內的地位,也可以看出工廠燒制的器皿會是多麽貴重。

身為工廠門衛,不經過登記盤查,只看臉就開門,在場的法國人仔細一想就猜到只有一種情況——殷小寶和汪老板交情頗深。

雅克點點頭,算是接受這個解釋。羅伯特想得比較多,早就想到其中關鍵,所以問殷小寶而不是問連法語都不會講的汪老板。

“給我兩個吧。”羅伯特指着另一個畫琺琅鼻煙壺。

豈料殷小寶搖頭,“這件不算好。”

“為什麽?”羅伯特不解。殷小寶道,“我拿出來你就知道了。老汪,把罩子打開。”

兩三千塊一個的掐絲鼻煙壺被殷小寶賣到七千,汪老板也不介意他拆臺。反正賣不掉也不會虧。就把罩着鼻煙壺的罩子全打開。

殷小寶拿出兩個畫琺琅,舉到羅伯特面前:“對着燈光看一下,你會發現胎質很厚,用手摸一下,胎型不規則。而這一款胎質細薄,胎型規則,唯一的瑕疵便是上面的圖案不如這一款。”

“你的意思這兩款都不是最完美的?”羅伯特詫異,“可是,我覺得非常好。”

殷小寶點頭:“在我來看,如果十分,這一款六分,勉強及格,這一款只值三分,兩分給畫師,一分辛苦分。”

“你很嚴格。”羅伯特不禁感慨:“比我認識的華國人都嚴格。”

殷小寶心想:嚴格個屁。一個東西賣給你雙倍價格,萬一再被識貨的人看出來不值錢,你以後還會再找我嗎?

“你是勞拉的朋友,我們華國人的客人。”殷小寶道:“我建議你買這件。”為羅伯特挑一件,“這兩個,三千塊不能再多。”

“汪老板會哭的。”羅伯特說法語,殷小寶說英語,仗着汪老板聽不懂他的話,又說:“我們走後他會和你絕交。”

“勞拉和汪老板一樣,都是我的朋友。”殷小寶道:“我不能為了一個朋友坑另一個朋友。我們華國人講究誠信,我爸爸如果知道我坑朋友,他會很生氣的。”

來這邊的路上,羅伯特等人上網搜殷震,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網上對殷震的評價很是誇張,什麽華國警界之光,值得所有警察學習等等。

翻看十分鐘,羅伯特去英文網站,居然也是正面評論?這就過分了,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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