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下不為例
沈綿綿道:“因為碰見你啦。有你陪着我, 我們才不怕守門的兵哥哥呢。”別看沈綿綿人不大, 十分清楚跟不熟的人聊天, 寧可當十萬個為什麽,也不能當總是回答問題的那一方, “段大哥比我們來得早, 怎麽沒給小寶哥打電話?”
“我打了。”段子睿萬萬想不到小姑娘那麽多小心思, 見她很好奇,“小寶說他等一下得出去拿蛋糕,叫我自己進去。這麽長的路, 幸虧今天不刮風也沒下雨。”
“也就看着遠。”沈綿綿望着遠處的小白點, “緯緯已經到了。”
“那我們也快點吧。”比起是沈綿綿主動買禮物,還是經殷小寶提醒才買的小跑車,他更好奇殷小寶個葛朗臺給初一訂的蛋糕。
兩人到門口,殷小寶把車倒出來, 段子睿敲敲車玻璃,“開門,我和你一起去。”
“你付賬?”殷小寶挑眉。
段子睿笑吟吟道:“行啊。”
殷小寶一噎,“家桁在隔壁,你去喊奧運忙我媽摘菜、切菜去。綿綿, 照顧初一的任務就交給你和玮玮了。”
“好噠。”沈綿綿點點頭, 沖他揮揮手就往屋裏去。段子睿忍不住嘀咕, “我在家都沒進過廚房,每次來你家都得做飯。”
“你做過什麽飯?蒸米飯還是煮面條?”殷小寶撇着嘴,“你們三個少吃點, 讓我媽少做點,絕不讓你們幫忙。”
“得,我說不過你。”段子睿有一點始終想不明白,“你們家為什麽就不請個保姆?”
殷小寶很自然地說:“保姆做的飯沒我媽做的好吃,洗衣服、收拾家務也不用心。”頓了頓,“不如你幫你我找一個,你認識的人多。”
“廚藝好,做事還用心的保姆輪得到你?”段子睿白他一眼,轉身去隔壁。
蛋糕店離紫騰院不遠,來回半小時。這個點正堵車,殷小寶磨叽到七點才到家。飯菜已經擺桌子上,所有人都坐在餐桌邊等殷小寶。
今天的主角是殷初一,此刻窩在殷震懷裏,見殷小寶當真給他訂蛋糕,沒等他放下就喊:“哥哥,次飯。”
“是吃飯。”殷小寶道:“不會講話就慢慢講。”
“我去!小寶轉性了。”段子睿扭臉一看茶幾上的蛋糕盒,直呼:“值了,值了,今天來的真是值了。”
“沒見識的。”殷小寶嫌棄地瞥他一眼,“奧運,告訴你段子哥,咱們暑假去看翰林的時候帶多少東西。”
“單單水就差不多夠買這個蛋糕。另外還有罐頭和十來斤牛肉。”肖奧運搖着頭說:“我從沒想過在家摳摳搜搜的小寶,這麽給朋友長臉。”
殷小寶嗤笑:“你想不到的多着呢。吃飯。唷,媽,你還給初一做面條了?”
賀楚點頭,怕殷初一惦記着蛋糕故意裝不餓,盯着他說:“吃完飯就切蛋糕。”
殷初一立馬指着嬰兒椅。殷震把他放上去,小孩攥着勺子,殷小寶等人剛吃個半飽,初一就吃完了。
“你也是個沒見識的。”殷小寶倍感無語。放下碗,抱着小孩坐在沙發上,對賀楚說:“先切蛋糕吧,待會兒他吃蛋糕,我們繼續吃飯?”
賀楚望着段子睿幾人,“吃飯還是切蛋糕?”
“聽小寶的。”段子睿點頭,李家桁等人沒意見。殷小寶下意識看沈綿綿一眼,見小姑娘偷偷往這邊看,想到沈毅之以前說的話,沈綿綿陪沈紀戒垃圾食品。
沈紀懂事後,除了四人過生日的時候,沈綜兄妹三人從未在沈紀面前吃過冰激淩、蛋糕之類的食物。
殷小寶拆開蛋糕盒,四四方方嫩綠色,像個小森林的蛋糕出現在衆人眼前,蛋糕上面四五顆巧克力做成的樹和一黑一白兩只鴨子。殷初一反射性回頭,無聲地問:這是蛋糕?
“漂亮吧?”殷小寶得意地問。
“好漂亮啊。”沈綿綿贊道:“和我過生日的時候的蛋糕一樣漂亮。”
“看來綿綿也很有眼光。”殷小寶笑道:“接下來點蠟燭,許願,初一知道許願嗎?”
我知道。殷初一張了張嘴,段子睿先一步開口:“廢什麽話,初一才一歲,你怎麽不問他會不會做蛋糕。趕緊吹蠟燭,八點十分了,綿綿和緯緯還得回去呢。”
媽呀,好險!殷初一倏然閉緊嘴巴,殷小寶握住他的小手切一塊蛋糕,率先給除了初一年齡最小的沈緯緯,其次是沈綿綿,然後才是初一。
“爸,媽,你們吃嗎?”殷小寶問。
殷震點頭,“子睿剛才一直說這個蛋糕将近兩千,一塊就是一兩百,我得嘗嘗。”
“我也得嘗嘗是不是純巧克力。”殷家早年有房貸壓力,前些年殷震做事太高調,賀楚能外出就不外出,就算有人請客,能推的全推了,各種原因導致賀女士還沒吃過這麽貴的蛋糕。
殷小寶給他爸和他媽切一塊,不忘解釋:“你倆年齡大了,少吃點奶油和巧克力,嘗嘗味道就行了。”
“你年輕,正長身體,多吃點。”賀楚話音落下,殷小寶點點頭,殷震瞪他一眼,奪走刀,一邊切蛋糕一邊說:“初一,別吃太多,我明天下班路過這家蛋糕店再給你買。”頓了頓,“綿綿和緯緯想吃就過來。”
沈綿綿特別想答應,但是她不能抛棄弟弟,“我們每天下午放學後得陪小紀訓練。”
“你們不做作業嗎?”段子睿很好奇。
沈綿綿道:“我們一邊做作業一邊看小紀練球。殷伯伯,對不起,等小紀跟大伯去申城,我再來你家吃蛋糕?”
“好。”殷震滿口答應,沒把沈綿綿的話當真。
豈料元旦小長假,殷家就迎來兩位小客人,正是沈綿綿和沈緯緯。殷小寶忙着拆快遞,賀楚和殷初一去門口接他倆。
沈綿綿一看殷初一的座駕是輛白色小跑車,賀楚拿着遙控器,笑着跑過去,彎下腰和初一平視,笑吟吟問:“車好玩嗎?”
“玩!”初一極其認真地回答。比李家桁送個他的車帥,漂亮,關鍵速度非常快。
“姐姐帶你玩一圈可好?”沈綿綿對遙控小汽車不感興趣,然而雪白的小車裏坐着個粉嘟嘟的軟包子,沈綿綿躍躍欲試。
殷初一點頭:“好噠。”
沈綿綿載着初一到殷家門口,院子裏有六瓶紅酒,“好眼熟啊。”定睛一看,喊弟弟,“緯緯,你看這幾瓶酒像不像大伯酒櫃上的酒?”
“綿綿認識?”饒是殷小寶來到現代二十年,最近幾年接觸到的人物一個比一個大牌,依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比如雅克空運來的紅酒,他就不懂這酒到底怎麽樣。
沈綿綿和沈緯緯走過去,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法文:“是的。我們家也有。但是我爸不喜歡酒,我媽和我外婆喜歡。”
“說點實在的,比如一瓶多少錢。”殷小寶說。
姐倆搖搖頭,“我哥知道,我打電話問他。”
“沈綜?”賀楚奇怪,“他這麽小就喝酒?”
“不喝。我大伯喝酒的時候會扯到宴會上的禮儀,酒的産地等等。反正我是沒記住。”沈綿綿說着話,掏出手機給沈綜打電話。
沈家公司總部在申城,沈毅之雖然在帝都工作,他父母和沈從之并沒有搬過來。沈綜陪沈紀回申城,順便看望剛剛旅行歸來的爺爺奶奶。
接到妹妹的電話,沈綜剛剛下飛機,拉着小弟,在保镖的護衛下坐上車。與此同時,沈綿綿也知道:“我哥說不貴,一瓶一千歐。”
“這還不貴啊。”賀楚忍不住搖頭,一想,“是不貴,六兩黃金。”
“啊?”沈綿綿詫異,還能這麽算,“六兩黃金是多少啊?”
“三百克。”殷小寶望着他媽,“要不要上交給國家?”
“你舍得?”賀楚笑問。殷小寶連連搖頭。沈家兄妹又不明白了,“不是你們自己買的?粉絲送的?幹麽上交。有關部門眼饞,那叫他們也去開微博吸粉啊。”
“一位法國商人送給我的。”殷小寶道:“那裏還要個包裹,也是今天送來的,裏面有六瓶香水。”說起香水,殷小寶很想笑:“送酒我還能理解,幹嘛送我香水,難道我有狐臭?”
“你沒有。”沈緯緯認真道:“我站在你身邊到現在也沒聞到。大概是嫌你不用香水。也許是怕你買不起,錯了,不舍得買,所以一次送你這麽多。”
“我謝謝你啊,這麽了解我。”殷小寶沒好氣道:“回頭送給我爸。不對,我爸一定不會用的。把我爸的衣服放在噴香水的櫃子裏,等他到局裏,萬一被識貨的人聞出來,明天的頭條一準是:殷部長帶頭掀腐敗之風!”
“那明年的明天也是你的忌日。”沈綿綿接道:“不過是被我打死的。小寶哥,希望你坑我殷伯伯之前想清楚,別怪我沒提醒你。”
殷小寶擡眼一看小丫頭很是認真,噗嗤樂了,“開玩笑,開玩笑懂嗎?你這樣讓我很無語。”
“随便你開玩笑,但是不能拿我殷伯伯開涮。”沈綿綿不覺得好笑。然而她越認真,殷小寶越想笑。“行,我答應你,沒有下次。”
“好吧,我原諒你。”沈綿綿說:“為表示你的誠意,小寶哥,請你去買,買三份,不對,買五份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