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伴郎小寶
殷小寶道:“那我能問一句, 五份蛋糕是我們五人的嗎?”
“不, 是我們四人和殷伯伯, 沒有你的份。”沈綿綿說:“當然,你如果想買, 我也不會不同意, 畢竟用你自己的錢。”
“我居然一點也不意外。”殷小寶把酒搬屋裏, 香水放樓上他房間裏,認命地去給一家老小買蛋糕。
翌日早上,殷震打開冰箱一看裏面有份小蛋糕, 想也沒想:“賀楚, 偶爾給初一買一次,別天天買。那孩子吃慣了不愛吃飯。”
“你兒子給你買的。”
“小寶?特意給我買的嗎?”殷震忙問。
賀楚打量他一番,“你的兒子,你覺得他有這覺悟?”解下圍裙, 走出來沖樓上喊:“小寶,初一,起來吃飯。”
“不想起。”殷初一使勁往被子裏鑽,殷小寶立馬掀開被子,“你還小嗎?要不要我提醒你兩輩子加一起多大了?”
“冷。”初一閉上眼抓着被子蒙住腦袋, 假裝聽不見。
殷小寶拿起他的棉衣, 邊給他穿衣服邊說:“再冷也沒隋皇宮裏冷。別瞎矯情, 今天帶你出去玩。”
殷初一一下子睜開眼,“不許騙人。”
“騙你有什麽好處嗎?沒有。”殷小寶快速給他穿好衣服,“屋裏有暖氣, 比春天還舒服,冷個鬼啊。”給他洗洗臉漱漱口,抱着他去樓下吃飯。
殷初一聽到小寶向賀楚和殷震報備,立即說:“游樂園。”
“吃你的飯。我帶你去哪兒玩不需要你提醒。”元旦小長假第二天,帝都各個游樂場所人頭攢動,不想去看人山人海,一定要避開這些地方。殷小寶不上網查都知道,不想被認出來,還得去人少的地方。
于是乎,殷小寶載着初一去動物園。
到達動物園那一刻,殷初一好想大聲哭鬧,大聲呼喊:“殷小寶在這裏。”然而他沒那個膽子,癟着嘴巴說:“回家,我想媽媽。”
“好。”殷小寶滿口答應,非常痛快的往外走。
殷初一愣了愣,什麽情況?殷小寶何時變得這麽好說話?耳邊傳來,“那人好像殷小寶啊。”
“在哪兒?在哪兒?我怎麽沒見看。”
“那邊,你看他懷裏還抱着個小孩,是不是初一小寶貝兒?”
“這麽冷的天,小寶帶初一逛動物園,我覺得不可能。”
聲音越來越遠,殷初一抿緊嘴巴,窩在殷小寶懷裏一動也不敢動。到停車場,殷初一扒着他的胳膊站直,埋怨道:“都怪你,天天發微博。”
“我趕明兒就把你的正面照發出去,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殷小寶說。
殷初一瞪着他,“我告訴爸爸,你又打我。”
“行啊。”殷小寶道:“反正爸爸不舍得使勁揍我。我舍不舍得揍你,初一小朋友,你比我都清楚。”
殷初一張了張嘴,半晌憋出倆字:“無恥!”
“罵,使勁罵,我給你記着。”殷小寶道:“等哪天我心情不好,一次還回去。”
殷初一倏然閉上嘴巴,朝殷小寶耳朵上掐一下,縮回手,一臉無辜的看着他,“不是我,你耳朵上有個蚊子,我幫你捏掉。”
不太痛,和蚊子叮的差不多,殷小寶懶得跟他計較。外面不能待,又載着初一回去,到家剛好吃午飯。
飯過,賀楚見天轉晴,就把衣服被單拿出來,殷小寶把初一往車裏一放,擡腳把車踢到外面路上,“自己玩,我幫媽洗衣服。”
你是不是傻呀?殷初一瞪眼,我一個十四個月大的孩子,會開小汽車?雖然是遙控電動汽車,也很逆天好不好。
殷小寶道:“教你很多次了還不會,你可真笨。”嫌棄地朝他臉上捏一把,又給他圍好圍巾。
“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麽聰明。”亓煊從外面回來,停在殷小寶身邊,“我臘月二十八結婚,你給我當伴郎。”
“這麽快?什麽時候定下的?”賀楚看過來,“我前天碰見你媽,她都沒說你結婚的事。”
“因為我媽不高興啊。”亓煊笑道:“她想找個溫柔賢惠,知書達禮的兒媳婦。我女朋友不化妝不出門,上得了廳堂,下不了廚房。三十歲之前不打算生孩子,和媽想象中的兒媳婦完全不一樣,她恨不得我只領證不辦婚禮。”
“在哪兒辦?”賀楚問。
亓煊道:“我們家,總共六桌客人。”
“我後天去給人家當伴郎,你的,接下來裴航哥,段子,翰林,家桁,卧槽!我得當這麽多次,我不會讨不到老婆吧?”殷小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賀楚道:“還有彭耀,沈坤,劉銘他們幾個。殷小寶,我勸你盡快找個女朋友,否則真有可能讨不到老婆。”
“這又是什麽說法?”亓煊認識殷家人也有些年,但是經常跟不上殷家三口的思路。
“網上有個說法,當伴娘超過3次會嫁不出去。我雖然是男的,可是得當十幾次伴郎,十幾次啊。”殷小寶頓了頓,“煊哥——”
“我不聽,你別說。”亓煊道:“我女朋友要求,你必須是伴郎。對了,她以前也住在這裏。不過,在我家來帝都之前就搬出去了。跟這院裏的女孩很熟,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很想見見你。”
“我有個不好的預感。”殷小寶開口。
亓煊瞪着他,“我的婚禮,你如果敢搞事,殷小寶,我就把你們家初一抱我們家去,你伯母,我媽這兩年變得特別喜歡小孩子。”
“初一,睜大眼看清這個人,他比動物園裏的老虎還可怕,以後見着他繞道走。”殷小寶指着亓煊,煞有介事說。
亓煊無語,“難怪你二十多歲了還沒女朋友。再這麽幼稚下去,你不給別人當伴郎也讨不到老婆。就這麽說定了,我就不專門過來送請柬了。賀姨,二十八去我家吃飯。”
“等一下,你想要什麽樣的禮物?”賀楚忙問,“我跟小寶也不是外人,你直接說,我回頭給你買去。”
亓煊眼底一喜,“什麽樣的都成?”
不知從哪一年開始,院裏的後輩結婚就不再收院裏的其他人的禮金。亓母提醒亓煊,無論收到誰的禮物都好好收着,喜歡就擺在外面,不喜歡就鎖櫃子裏,千萬不能亂丢。
亓煊這才知道,他們兄弟間還在位份子錢多少頭痛的時候,長輩們早已廢除這一條。聽到賀楚的話,亓煊也不意外,關系近的的确會問,新人需要什麽。有那不做作的新人甚至列出單子給長輩,我們還缺這些。
賀楚點頭:“需要出國置辦的可不成。”
“聽說沈毅之結婚時,你照着他們的結婚照畫一幅油畫,和照片一模一樣,特別大氣。賀姨,成嗎?”
賀楚黑線,“你們年輕人不都喜歡出去拍婚紗照嗎?而且,我給沈毅之畫的那副結婚照,夏萌萌穿着秀禾服。聽你剛才的意思,你女朋友應該是個很時尚的姑娘——”
“賀姨,她的偶像是沈毅之。”亓煊話音落下,賀楚不禁扶額,“我家沒有那麽大的紙。”
亓煊道:“您什麽都不需要賣,缺什麽告訴我,我明天,不,今天下午就送過來。一米長一米寬的紙行嗎?”
“行,但是你得自己拿去裝裱。”自打收養初一,賀楚再也沒碰過油畫,偶爾技癢也是拿出毛筆寫幾篇字,或者給初一做衣服,“你別抱太大希望,我自從當老師就沒再畫過。”
“您十年不動筆,也比一般人強。”亓煊說着,沖殷家三口揮揮手,開車離開。
亓煊一走遠,殷初一就說:“媽媽,畫我。”
“畫你洗衣服?”殷小寶問。
小孩哼一聲,按下面前的按鍵,搜一下跑出去。賀楚好氣又好笑:“小寶,你去看着他別撞牆上去。”
“那你先洗衣服,等我回來再晾衣服。”殷小寶說着,追上去,奪走殷初一懷裏的遙控器,調轉車頭往家去。
小孩兒見殷小寶面無表情,連忙咽下怼他的話。
元月四號,上午,殷小寶去參加他以前的同事小王的婚禮。随小王一起接新娘時,不出意外,被擋在門口。
小王把殷小寶往前一推,堵着門的伴娘們臉色一紅,一個比一個矜持,N多計劃瞬間夭折,小王不費吹灰之力抱得老婆歸。
小王不是帝都本地人,來自偏遠省會,在帝都上學的時候,帝都房價飛漲。即便工作看起來光鮮亮麗,也只在老家省會城市買一套房。
在帝都一沒車二沒房,還能讨到律師老婆,女方家的親戚沒少嘀咕小王上輩子燒高香了。
殷小寶剛和翻譯司的同事坐下,就聽到身後幾個女人嫌棄小王那邊的親戚。殷小寶猛地站起來,過來招呼同事的江琳忙按住他的胳膊,“給我個面子,裝沒聽見。哪家都有幾個長舌婦,我回頭說說她們。”
“我家就沒有。”殷小寶接道。
江琳噎住,“……你家都是知識分子,跟我們情況不一樣。”其實更想說:人家不敢背後瞎說,是畏懼你爸。
“我出去一下。”殷小寶推開她的胳膊。
“唉,你幹麽去?”江琳伸手抓他,怎奈殷小寶身上的西裝面料太滑,江琳沒抓住,趕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