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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小寶唱情歌

殷小寶瞬間清醒, 抱起初一就踢隔壁的門, “爸, 媽,快起來, 初一發高燒了。”

小姜和小魏夢中聽到震動聲, 趿拉着鞋跑出來, “出什麽事了?”

殷震打開門,一看初一小臉通紅,“小姜, 開車去醫院。”

“初一給我, 你去穿衣服。”賀楚接過小孩,“初一,初一,醒醒, 我是媽媽,告訴媽媽哪裏難受?”

“喉嚨痛,媽媽……”殷初一迷迷糊糊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使勁往賀楚臂彎裏鑽。賀楚輕輕拍拍他的背,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明天就不痛了。”

淩晨兩點, 一家人出發去市兒童醫院的路上,賀楚給初一量體溫,到醫院裏立刻告訴值班醫生初一燒到38.5°。

值班醫生本不想搭理話多的家長, 聽賀楚喊“小寶”,認出他來,意識到賀楚本是醫生。便聽賀楚的話,沒有再走程序給初一量體溫,而是直接打針、開藥。

殷初一的病來得兇猛,不但發燒還有急性扁桃體炎,值班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兩天。

“我留下來。”殷小寶想也沒想,“爸,你得上班,回去吧。媽,你也回家歇歇,等天亮再過來。對了,別忘了把初一的奶粉、奶瓶帶來,他喉嚨痛,也吃不下飯。還有我的牙刷、牙膏。”

來得太過匆忙,賀楚身上除了錢、各種證件和卡什麽也沒帶。裹着小被子的初一還穿着睡衣,賀楚想一下,“也行。”叮囑前去辦住院手續的小魏,開個高級病房。

兒童醫院裏的高級病房其實就是有衛生間的單間,有一張床和陪床。賀楚走後,殷小寶半躺在床上,讓初一枕着他的胳膊,躺在他懷裏,額頭上貼着退熱貼。

起先初一不舒服,哼哼唧唧,無意識地亂動彈。後來藥見效,退了燒,初一身上舒服很多,殷小寶已困得睜不開眼,全靠毅力強撐着。

賀楚拎着大包小包過來,值班護士迎上去,壓低聲音說:“小寶剛剛睡下。”看一眼手表,“我下班了。賀老師,如果有什麽事,你喊我同事。指着從休息室裏出來的護士,“她接我的班。”

“謝謝,我知道了。”賀楚點點頭,蹑手蹑腳進去,對上扒着被子,勾着小腦袋往外瞅的初一,“你醒啦?”

“媽媽,這是哪兒?”殷初一很是好奇。

賀楚下意識往外看一眼,見門外沒人,“醫院。昨晚生病了,忘了嗎?”殷初一仔細回想一下,“是哦。媽媽,我想尿尿。”

“先穿衣服。”賀楚怕他還沒痊愈又着涼,給小孩穿上棉衣,抱着他去衛生間。直到初一從衛生間裏出來,殷小寶都沒醒。賀楚幹脆把他放胳膊床上,“哥哥累了,你躺在這邊,我去給你泡奶粉。”

直到中午,殷小寶才醒,并不是睡夠了,是被餓醒的。賀楚借值班室裏的微波爐,加熱一下她早上帶來的飯。

殷初一看着殷小寶大口大口吃着肉粥,忍不住吸吸鼻子,“媽媽,我也要。”

“你不能吃。”殷小寶道:“醫生怎麽說?”

“沒大礙。不過,醫生建議我們再住一晚,如果初一今晚沒有發燒,明天上午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你呀你,大過年的,害我陪你在醫院裏。”殷小寶咽下最後一口粥,把餐盒裝包裏,“媽,你回去吧,明天早上再來。”

“我走了,你晚飯在醫院裏吃?”賀楚看一眼初一,“抱着他去?”

殷小寶道:“我叫外賣。好久沒吃過,突然有點想得慌。再給初一叫一碗瘦肉粥。行嗎?小孩。”

“我吃肉。”殷初一立馬點頭,“媽媽,回去吧,有寶兒在。”

賀楚深深地看他一眼,小孩下意識摸摸臉,沒有髒東西啊。媽媽幹麽這樣看他?殷初一想不明白,賀楚拎着包出去,他就抓着殷小寶的肩膀站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問:“媽媽怎麽啦?”

“你掉馬了。”殷小寶已無力吐槽,“你現在是一歲,不是四五歲,居然知道叫媽媽回家。還好意思問我。幸虧收養你的人是我爸媽,換個人,你小子早被送進黑心研究所裏了。”

“嘎?”殷初一一臉詫異,“一句話就掉馬?”

“是一句嗎?自己好好想想。”殷小寶轉手把他扔床上,“我再眯一會兒,想清楚了喊我。”

殷初一躺在溫暖的被窩裏,起先還認真回想,想着想着呼呼大睡。醫生過來查房,就看到殷部長的兩個兒子各霸占一張床睡得香甜。

醫生好笑地搖了搖頭,出去才對随行護士說:“看樣子明天上午小初一就能出院了。”

“好舍不得啊。”年輕的小護士扭頭看一眼小孩,“打針不哭,吃藥也不哭,咱們病區的小孩如果都能像初一這麽乖該多好啊。”

“那麽那些小孩大概會說,你給我一個叫殷小寶的哥哥。”另一護士接道。

衆人楞了一下,頓時忍俊不禁。

不出醫生所料,睡得特別香的殷初一小朋友第二天就被醫生打發走,給其他小朋友騰床位。而此時離亓煊結婚的日子還剩一天。

殷初一回到家準備攤牌,殷小寶被裴航喊走。沒有殷小寶在身邊,殷初一一個對倆,總覺得他會被完爆。便打算往後推一天,豈料第二天殷小寶沒吃早飯就跑出去了。直到翌日清晨,殷小寶才帶着滿身酒氣回來。

殷震皺眉道:“你們昨晚在哪兒喝的?喝多少酒?”

“我一口也沒喝。”殷小寶擡起胳膊聞聞,自己也忍不住嫌棄,“我上去沖個澡。待會兒得陪亓煊一起去接他媳婦。喝酒的人是翰林他們幾個,我負責保護他們幾個的清白。”話音落下,人已閃到樓上。

賀楚嗤笑一聲,殷初一猛地擡起頭。眼巴巴望着她,有什麽不對嗎?

“殷震,打賭不?你兒子昨晚沒少喝。”賀楚裝作沒看見初一的小表情,扭頭看向殷震。

殷震搖頭,“不跟你賭。他剛才說話的時候嘴巴裏全是酒氣。一夜了還這麽明顯,身上的衣服沒有明顯褶皺,說明他昨晚一直是清醒狀态。”

殷初一張大嘴,呆呆的扭頭看樓上,有個這麽厲害的老爸,殷小寶怎麽平安長大的?不但長大,心态居然比正常家庭的孩子還好。

賀楚拍拍殷震的胳膊,沖殷初一的後腦勺呶呶嘴。殷震搖了搖頭,繼續說:“你去亓家的時候帶上我們送給亓煊的禮物。別讓小寶帶過去,他們兄弟另出份子錢。”

“這一點我知道。”賀楚道:“亓家的客不多。除了亓家近戚就是咱們院裏的人,等一下就該派警衛來喊我過去。你中午有事也把事推了,盡量早點過來,別讓大家等。”

殷震點點頭,“我到部裏說一聲就回來。”看到殷小寶換了一身衣服,沖他挑挑眉,很自然的說:“兒子,亓煊只請你們吃飯、喝酒,沒給你準備幾包煙啊?”

“一人兩包,我的被段子和家桁拿走了。”殷小寶脫口而出。

殷震眼皮一跳,“今天還會給你煙嗎?”

“應該會。”殷小寶道:“我們幫他接新娘,一人應該有兩包煙。爸,問這幹嘛,你又不抽煙。”

“給你小姜和小魏哥。”殷震道:“虧得你平時那麽聰明,這會兒怎麽又犯傻了。”

“哦哦哦,對,我記下了。”殷小寶抓兩個包子,三兩口喝掉初一面前的牛奶,一邊換鞋一邊吃包子,順便說:“叫媽媽再給你熱一杯。”

“媽媽!”大半杯牛奶一口不剩,初一非常生氣。

賀楚無奈地嘆一口氣,“看在你生病的時候小寶照顧你一天兩夜,咱這次不跟他計較。我再去給你熱一杯?”

“不喝,我喝粥。”殷初一捧起面前的碗,心裏嘀咕,殷小寶,你最好沒有抽煙,否則爸爸一定會揍你。而我,也不會提醒你。

殷小寶随亓煊到新娘家,亓煊敲敲門,裏面傳來:“我們要見殷小寶,見到殷小寶才開門。”

“我在門外,把門打開就能看見我。”殷小寶接道。裏面傳來一句“好”,亓煊等人大喜,卻又聽到,“你傻啊,打開門他們就闖進來,連紅包都省了。”

“這誰啊?”肖奧運小聲問。殷小寶搖頭,看向亓煊,認識嗎?

“我老婆的大學同學。”亓煊說着,往後退一步,把殷小寶推到貓眼處,沖裏面大聲說:“殷小寶在這兒。”

“先叫殷小寶唱首歌,唱的滿意我們就開門。”裏面又傳來一個女生。裴航拍拍他殷小寶肩膀,扭臉問亓煊,“你老婆那邊有幾個伴娘?”

“六個。”亓煊伸出倆手指。

“這麽多?”裴航皺眉,“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六個女人就是三千只鴨子。但願今天能接到你媳婦。”、

“誰說我們是鴨子?”

“沒人說。”殷小寶道:“是我正在找數鴨子的歌詞。”

“數鴨子?我去!那是什麽鬼?不行,不行,必須唱情歌,唱得我們滿意才會開門。亓煊,能不能進來可就看殷小寶的了。”

“情歌?”殷小寶撓頭,“什麽樣的情歌?”

“自己找。”

殷小寶轉身說:“你給你老婆唱過的那些情歌,挑一首最簡單的,我來唱。”

“我沒唱過。”亓煊搖頭。

殷小寶心中一突,“她唱過的也行。”

“她也沒唱過。”亓煊一連的抱歉,“你自己想想。”

“你不是會彈吉他嗎?會彈吉他沒唱過情歌?你怎麽當人家男朋友,當人家未婚夫的?”殷小寶瞪大眼。

亓煊嘆氣:“誰跟說會彈吉他就會唱歌?”

“所以?”

“我唱歌辣耳朵。自從認清這個事實,再也沒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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