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機智小寶
殷小寶一臉生無可戀, 推開亓煊往電梯口去。亓煊唬一跳, 趕忙拽住他, 趴在他耳邊說,“給哥個面子, 你開我的那輛車,想什麽時候還就我什麽時候還我。”
“不需要, 我已經搖到號。”殷小寶回道。
亓煊呼吸一窒, “那你的車是單號還是雙號,單號, 我就送你一輛雙號的,換着開。”
“這可是你說。”殷小寶并不是打算走人, 而是要去廁所。昨晚喝得太多,今天早上又喝一杯牛奶,滿肚子水:“你先頂着, 我去去就來。”
“幹嘛去?”新娘還在裏面等着,裴航也過來攔住他,“有事回頭再辦。”
“這事等不了。”裴航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聲, 殷小寶又推他一把,“人有三急,讓一下。”
“你!”亓煊僵住,虛點點他,“快點!懶人屎尿多。”
“說得好像你只進不出似的。”殷小寶白他一眼,“我就到樓下。放心吧, 我粉絲多,随便找一家借用一下馬桶,耽誤不了你的人生大事。”說完,溜進電梯裏。
亓煊只能趴門邊說:“美女們,情歌應該我唱,我唱給你們聽,讓我們先進屋,進屋了再叫小寶接着唱。”
“不行,不行,我們就要聽殷小寶唱。”屋裏幾個姑娘大聲嚷嚷。
新娘的父母直皺眉,現在的孩子怎麽這麽能鬧騰,“先讓他們進屋,外面沒暖氣,多冷啊。”
“阿姨,他還沒唱歌呢。”屋裏又傳來一個女聲。亓煊聽到就說:“我先唱一首歌,唱好了,你們去她房間裏把門關好,然後讓小寶唱歌,這樣行嗎?”
“那你唱吧。”幾人一想,也行,同意放他們進客廳,總在門口嚷嚷也不像樣。然而亓煊一開口,六位伴娘立刻後悔,“別唱了,別唱了,求求你,別唱了,我們讓你進來。”
“那不行,得有始有終。”亓煊盯着電梯,看到電梯停下,“還沒唱一半呢。”随後又從頭開始。等他扯着喉嚨嚎完一首歌,電梯再次上來,五秒後,電梯門打開。
肖奧運輕輕一推,門開了,客廳裏坐着幾為新娘家的親戚。新娘的父親指着裏面的門,“都在那屋裏躲着呢。”
“親娘啊,你終于不唱了。”裏面又傳來一個聲音,不等亓煊他們回答,就繼續說:“殷小寶,殷小寶,該你了。等一下,如果你唱歌也辣耳朵,做五十個俯卧撐。”
“我替你做。”亓煊為他媳婦也是拼了。
可惜裏面的人不同意,“必須殷小寶做俯卧撐,替做不算數。”
殷小寶不禁扶額,掐他幹麽呀,他又不是新郎,“行。但是我也有條件。”
“你還提條件?唱歌已經很給你們面子啦。”
殷小寶輕笑,不受激:“如果你們故意說不過關,我豈不得唱到嗓子啞。”
“你唱完一遍,我們沒打斷就算你們過關。”
殷小寶嗤笑,“假如一首歌十句詞,我唱九句,你們故意打斷,那也是沒唱完。說了等于沒說。沒有一點誠意啊,姑娘。”
“三分之二。”
“五分之三。”殷小寶接。
“不準讨價還價的。”
殷小寶笑道:“那我選擇做五十個俯卧撐。”頓了頓,“反正你也說我唱歌辣耳朵就做俯卧撐,做滿五十也算過關。”
房間裏忽然寂靜,過一會兒傳來:“我們沒這樣說。”
“我已經錄下了。”殷小寶雙手環胸,一動沒動,偏偏說起謊話來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裴航伸出拇指,無聲地說:“高!”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裏面的人簡直不敢置信。
殷小寶道:“習慣。經常遇到碰瓷的,沒辦法,都是社會逼着我成長。姑娘們,我給你二十分鐘時間,再磨叽下去,我可要撬鎖了。”
“你,你敢!”屋裏的人聲音極高,偏偏殷小寶聽出遲疑。殷小寶順勢說:“這鎖對我來說,一條細鐵絲就能搞定。我們沒有強攻,是給各位美女面子。先說好,答應了我的條件,咱們好談。”停頓三秒,見裏面沒聲音,“奧運,去幫我找根鐵絲。”
肖奧運下意識轉身,裴航趕忙攔住他,“你怎麽還當真了。小寶,唱歌。”
“好。”殷小寶清清嗓子,“姑娘們,到底怎麽想的,給個痛快話,我煊哥還等着入洞房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壞人姻緣可相當于拆十座廟啊。”
“你,你狠!”
殷小寶笑道:“謝謝誇獎。開始喽,各位仔細聽。翰林,伴奏,月亮代表我的,走起!”衆人下意識閉上嘴巴,屏住呼吸,聽到,“你問我愛你有多深……輕輕的一個吻——”
“停停停,老掉牙的歌,不行,換一個。”裏面的伴娘掐着點打斷。
殷小寶不意外,聳聳肩,“那好吧,換下一個,小酒窩。”話音落下,肖奧運打開伴奏曲,殷小寶一邊看歌詞,一邊拿過裴航的手機,用他的手機搜另一首歌。
亓煊的幾位朋友相視一眼,皆沖亓煊伸出拇指。亓煊笑了笑,沒說話,示意大家安靜聽歌。殷小寶開唱,千年等一回啊。
殷小寶其實沒什麽歌唱天賦,也不懂什麽技巧,好在他聲音好聽,又都在調上,雖然無法和專業歌手比,放在普通人裏也算不錯了。
結果,又唱到一半,裏面喊停。肖奧運瞪眼,“這得唱到什麽時候?”
“別急啊。”殷小寶道:“年輕人,有點耐心。”打開播放器,鋼琴曲響起,殷小寶沒有說這次唱什麽,深吸一口氣,随着音樂唱:“為你鐘情,傾我至誠,請你珍藏,這分情……”
“這是什麽歌?感覺好熟悉,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快搜。”裏面傳來讨論聲。殷小寶不受影響,繼續唱:“從未對人,傾訴秘密……
“歌名叫什麽?”
“找到沒?”
“好像就叫《為你鐘情》?咦,是的。”
“那快搜歌詞。”
殷小寶唱:“用那金指環做證——”
“停!”裏面急切道。
肖奧運張狂的笑說:“可惜晚了。還有兩句就結束了,快點開門,過三分之二了。”
“你們耍賴!”伴娘打開門,非常不甘心。亓煊遞出紅包,“願賭服輸。再來一次輸的還是你,因為他是殷小寶。”嘴上這麽說,把殷小寶往後一拉,走向前,“讓開吧。”
“殷小寶,我能和你各照一張嗎?”
“不行!”殷小寶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像開玩笑,伴娘沒當回事,直直地向他走來。殷小寶掏出車鑰匙,“我得去開車,在下面等你們。不好意思啊,美女。”說着,沖裏面揮揮手,亓煊點點頭,殷小寶轉身走人。
“他生氣了?”直到電梯門關上,幾位伴娘才後知後覺說。
裴航笑着打哈哈,“小寶不是這麽小氣的人。我們的車停的有點遠,的确得開過來。”頓了頓,“這個小區裏的車跟停車場有一拼,開都開不進來。”
“快過年,大家都不出去了,車就全停在樓下。”新娘的父親解釋,“車能開過來嗎?”
“開不進來,得倒進來。我們剛才沒敢開進來,就是怕擋着人家的路。”事實上,殷小寶刷臉,保安準許他們把車放在保安室旁邊,離這棟樓只需幾步路,根本不要開。
至于殷小寶下去,自然是不高興,懶得搭理伴娘。
亓煊作為新郎,不整亓煊,揪着他?也幸虧殷小寶機靈,翻出一首很有年代,又挑不出刺的情歌。不然,真逼着他把耳熟能詳的情歌唱一遍,裴航還真不敢保證殷小寶會不會一氣之下,掉頭走人。
伴娘聽新娘的父親這麽一說,就算感覺到殷小寶不高興,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殷小寶開花車,亓煊和他媳婦坐在後排,副駕駛空着。車子動起來,車上沒外人,殷小寶就不再忍:“嫂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請的那幾個伴娘,有幾個忒沒有眼力勁。”
“她們平時很端着,大概是見到你真人,比照片帥多了,一激動,昏了頭,想聽你唱情歌。”本來沒有情歌這個環節,新娘也很無奈。
殷小寶無語,“算了,當我沒說。”
“好啦。今天謝謝你,待會兒準許你溜走。”亓煊笑着說:“不用你幫我擋酒。”
殷小寶白他一眼,“我全家都在你家,我溜哪兒去?還有,亓伯伯往屋裏一站,誰敢敬酒?”
“這你就說錯了,我家那些親戚才不怕我爸。”亓煊道:“如果說不敢,殷叔叔比我爸好使。對了,殷叔叔不喝酒吧?”
“以前喝。”殷小寶道:“自從我出生那年躺在床上半年,後來就很少喝酒。這幾年滴酒不沾。”
“這個好。”亓煊眼珠一轉,給他家的警衛發條短信。
喜宴開始,亓老就發現他們家的酒鬼們和殷震坐一桌,殷震面前放在三瓶酒,分別是紅酒、白酒和啤酒。
“小殷酒量這麽好?”亓老問裴老。
裴老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沒聽說。不過也很正常。咱們沒聽說他練書法,研究古玩,但他無論哪一樣都比咱們的好。”
“殷部長,您和白酒還是紅酒?”殷震右手邊的中年男子笑問。
殷震搖了搖頭,“都不喝。”
“那就是啤酒了。”左手邊的男人接道:“我來開。殷部長,咱們可得好好喝一杯。很早就聽過您的大名,一直無緣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