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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婚期事端

殷小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沈綿綿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倒是想她一直不變, 可惜不可能。”殷小寶笑看着沈綿綿, 滿眼寵溺,“緯緯,即便你姐願意,我也不同意她和你去申城。今天我媽過來商量婚期,但最早也得到明年這個時候。”最後這句是對沈綿綿說的。

沈綜驚訝,“哪有人提前一年商量婚期。”

“怎麽沒有, 寶兒。”殷初一接得幹脆。

沈綜一噎, “有必要嗎?”

“國賓館的宴會廳得提前預定。屆時賓客多,還得跟外事活動避開。”殷小寶解釋,“正巧我爸今天有空。”

“爸來了?”沈綿綿眼中一亮。

“沒有。”殷小寶說:“還在開會,不出意外十一點四十左右到。”

正準備起身的沈綿綿又坐下,思索一會兒,“你說明年, 今天商量什麽啊?”

“其實日子由你們定, 然後再通知我們, 對不對?”沈綜眉頭一動, “根本不是什麽所謂商量。”

“不是。”殷小寶道:“我媽和你爸媽商量婚期由我們定。”

沈綜呼吸一窒,“……綿綿嫁給你真麻煩。”

“我們家沒這麽麻煩,你大概也看不上。”殷小寶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沈綿綿整個人僵住。

殷小寶仿佛沒發現沈家三兄弟看他的眼神複雜, 也沒意識到沈綿綿神色不對:“綿綿和我交往的那一刻就注定會被各種規矩約束。說一句你們可能沒想過的問題, 我和綿綿分手, 在我脫單前沒幾個人敢追他。即便她姓沈。”抽出胳膊攬着沈綿綿的肩膀。

沈綿綿臉色微變, 感覺到臉龐的鼻息,又莫名安定下來。

“不要一臉的不忿,沈綜。”殷小寶笑道,“是你嫌我家麻煩,我才把現實擺出來。按道理我和綿綿結婚的日子應該像訂婚一樣,由你們家選日子。可事實今時不同往日。”

“小寶哥說得對。”沈緯緯抿抿嘴,“我隐約記得副國級幹部有七八十人。你們訂婚的時候,殷伯伯是七八十人中的一員。現在殷伯伯是國家級正職。說句誇張的,他這個職位擱在古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沈綿綿陡然睜大眼。

“姐,你不會沒這個意識吧?”沈緯緯蹙眉。

沈綿綿臉色一紅,低下頭。

“你…真行。”沈緯緯無語,“你們訂婚後,殷伯伯上臺前,小寶哥圈子裏的人碰見我客客氣氣的,之後見到我特親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他們是親兄弟。你朋友對你的态度沒變?”

沈綿綿仔細回想,“她們以前喜歡調侃我,最近好像沒有。以前小寶哥去學校接我,我同學會追着問我們幹麽去了。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現在好像很少再問。這也算?”

“廢話!”沈緯緯懶得說她,“大哥的感觸應該最深吧?”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綜。

沈綜扯扯嘴角,不想承認他家傻妹子現在嫁給殷小寶真是有點高攀,更不想承認他沒意識到,“我最近忙的腳不沾地,沒你閑,還有時間出去玩。”

“嘴硬。”沈緯緯瞥他一眼,“初一,喝酸奶還是喝鮮榨果汁?”

殷初一道,“想吃車厘子。榴蓮也成。”

“好像沒有。”沈緯緯說話間走到門口叫管家去買。

殷震每天忙得連軸轉,在沈家用過午飯,沒到一點就坐車離開。殷家三口沒事,五點多小魏才來接他們。

“我怎麽覺得綿綿看我的眼神不大對。”賀楚上車就問,“你們發現沒?”

“被緯緯吓到了。”殷初一把沈緯緯說的那番話講給賀楚聽,“綿綿跟咱們家太熟,她還當我爸是殷局。”

賀楚詫異,問殷小寶,“沒和綿綿說?”

“我經常跟她說在外面少說家裏的事,出去玩必須帶上保镖。”殷小寶嘆氣,“她一直照做,我以為她知道。有時候不以為然也當她年齡小。哪能想到她是覺得我小題大做。”

“難怪上次去公園跳廣場舞,她見你找警衛要東西,不敢置信的模樣。”殷初一說:“如果不是緯緯今天提醒,我還以為她沒見過迷你槍的緣故。”

賀楚拍拍殷小寶的肩膀,笑道:“我也知道你為什麽一提到結婚就慌。有這麽個大咧咧的老婆,你不心慌我都替你慌。”

“媽,別說了。”殷小寶嘆氣,“她是學金融的,以後我調到商務部,安排她到那裏實習,整天跟着部長見外賓,一段時間就把她不經心的性子扭過來了。”

“寶兒要去商務部?”殷初一忙問,“什麽時候?”

殷小寶搖頭,“上次跟雲伯伯開會的時候碰到商務部副部長,也是以前歐洲司張司長,他問我一句。雲伯伯在前面聽見,就說我應該挪挪窩。具體什麽時間,他也沒說。反正以綿綿的學歷,作為編外人員能進去。”

“然後呢?”賀楚問,“去商務部實習一段時間,回來綿綿做什麽?”

殷小寶搖頭,“教育工作者或者職業主婦。”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讓她待在家裏,她非得瘋不可。”賀楚說着一頓,皺眉道:“我怎麽突然覺得你倆一點也不合适。”

“你感覺錯了。”殷小寶道:“我會好好跟綿綿談談。”然而沒等殷小寶找沈綿綿,八月七號,立秋這天上午,沈綿綿去紫騰院。

今天是周日,殷小寶在家看書,順便看着殷初一做功課。見她過來,招招手。沈綿綿抱着殷小寶的脖子趴他懷裏。

“怎麽了這是?”殷小寶擦掉她額角的汗水。

沈綿綿扁扁嘴,看向旁邊的少年。

“你們當我不存在。”殷初一開口,“媽在樓上整理房間,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下來。”

“小寶哥。”腦袋埋在他胸前,沈綿綿期期艾艾道:“我感覺我選錯專業了。”

“噗!”殷小寶連忙捂住嘴巴,“你昨晚幾點睡的?”

“我很清醒!”沈綿綿扭頭瞪他一眼。

殷小寶連忙抱住她,“別動,掉下去。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專業的事先放一放,你以後想做什麽,這一點必須得考慮清楚。”

“真說啊?”沈綿綿望着他,眼裏有一點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

殷小寶挑眉,“說啊。無論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你看,你很早就确立目标,外交官。”沈綿綿道:“我當年填志願的時候查過,外交部待遇好,但到手的工資低。我如果也考公務員或者當個老師什麽的,你賺的錢肯定不夠養家。我爸會給我一大筆嫁妝,長年累月用我的嫁妝你心裏也不舒服。”

“所以呢?”殷初一也不寫作業了,托着腮幫子等着她。

沈綿綿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人家說夫妻一體。我們結婚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就想,我就想……”沈綿綿眼睛一閉,一副早死早超生的表情,“我賺錢養家。”

“噗哈哈……”殷初一頓時樂得拍桌子,“綿綿姐,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你負責賺錢養家,我哥負責貌美如花。”

沈綿綿縮成烏龜,不敢看殷小寶。

殷小寶嘆氣,“你當初可不是這麽和我說的。”

“我當初說喜歡金融這一行也沒騙你。”沈綿綿小心翼翼擡起頭,見他表情和剛才沒兩樣,大膽道:“只是,只是隐瞞一部分。”

“你呀你。”殷小寶刮一下她的鼻梁,“念到博士,留校任教。”

“嘎?”沈綿綿瞪大眼。

殷小寶道:“你沒聽錯。老師有寒暑假,平時工作也輕松。爸媽年齡大了,初一還小,以後這個家就指望你了。”

沈綿綿心中一緊,“小,小寶哥,我覺得我現在還小,要不咱們過幾年再結婚吧。”

“你爸媽已經同意,咱倆的婚事放在明年下半年。”殷小寶道:“時間随我們安排。”

“小寶哥,結婚乃人生大事,必須三思而後行。”沈綿綿十分認真,“怎麽也得考慮三年五載,初一,你說是不是?”

殷初一瞥她一眼,“最好考慮六七個寒暑。那時候我長大了,不但不需要你照顧,還能幫你照顧爸媽和你們的孩子。”

沈綿綿下意識點頭。

殷小寶黑線,“你還敢同意?院裏有醫生,一般發燒感冒他們都能解決。家裏有勤務員,你只需在旁邊看着就行了。瞧你這點出息。”

“可是,我感覺壓力好大。”沈綿綿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現的這麽沒出息。

殷小寶嘆氣,“爸爸以後退休,國家會派專門的護工照顧他,真不需要你做什麽。”

“老的老,小的小。”回頭看一眼殷初一,沈綿綿擡頭看着殷小寶,“你還三天兩頭不着家,我想你了都沒法打電話。你去哪兒我更不知道,怎麽看都不如一直像現在這樣。”

“你認真的?”殷小寶問。

沈綿綿看着他點了點頭,大有殷小寶變臉,她立刻搖頭。

殷小寶松開她,離她遠一點,佯裝不耐煩道:“既然你是這麽想,那麽回去跟你爸媽講婚禮取消。趕明兒我找個願意接受我們家老的老,小的小,我天天不着家的女人。”

“你敢!”沈綿綿跳到他懷裏。

殷小寶反射性摟住她,以防她摔茶幾上,“你敢不嫁,我就敢另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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