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1章 服裝顧問

八點四十幾, 院裏響起車聲。賀楚眼中一喜, 起身出去, “殷震?!”

“是我。”殷震拎着包下來, 走到屋裏不适應的眨了眨眼睛,“不歡迎我回來。”

“不是的, 賀老師和寶哥打賭初一和綿綿什麽時候回來。”勤務員小魏說。

殷震左右看了看,果真不見得空就抱着平板玩游戲的小兒子, “初一和綿綿幹麽去了?”

“潇灑去了。”賀楚時常九點左右上樓, 十點之前進入夢鄉的賀楚打個哈欠,“小魏幫我盯着,我先上樓睡覺。”

“你困小魏不困?”殷震好笑。

七八月份天亮的早, 閑着沒事幹的小魏每天早上五點多開車去農貿市場買菜。起先賀楚跟他說在超市裏買就行了。小魏卻說超市裏的海鮮只有幾樣,不如海鮮市場齊全,鲶魚、戈牙都有的賣。

紫騰院超市裏的海鮮都是高檔貨, 戈牙那種魚是沒有。偏偏戈牙燒湯清淡美味, 肉質也很鮮嫩,賀楚被他堵得無言以對,便給他一個手機,手機上綁定個賬號, 讓他用手機付款。

帝都城大, 小魏今天去東城明天去西城, 有時候投骰子, 最大點數在那邊就去哪兒, 以致別人想往菜裏加點料都摸不準規律。不過, 肉制品和水果一律在超市裏買。

小魏年齡不大,長時間窩在院裏也憋得慌。賀楚同意他每天出去放風,殷震倒擔心他睡眠不足開車出事,“小魏,你也去休息。”

“不困。”小魏努力睜大眼,“寶哥說過幾天教初一法語,叫我和初一一塊學,我得提前看看法語節目找感覺。”

殷震嗤笑一聲,“行,你慢慢找感覺。”說着話和賀楚一起上樓。

迷迷糊糊中殷震聽到說話聲,拿起床頭櫃上的手表,“十點三十五?這倆孩子怎麽玩這麽晚啊。”回應他的是一室寂靜。

殷震扭臉看看身邊的人,空調被在胸口處。想也沒想殷震就把人攬入懷中,被子往上拉一下。

“你們吃飯吃到現在?”殷小寶緊緊皺眉,胳膊環胸,滿臉不悅。

殷初一指着門,“你确定要在這裏說?”

“去書房。”殷小寶率先越過兩人。殷初一使勁推沈綿綿一把。沈綿綿猝不及防撞到殷小寶身上。殷小寶踉跄了一下,沈綿綿吓一跳,連忙抓住他。

“殷初一!”殷小寶陡然拔高聲音,面色猙獰。

“小聲點,別吵醒爸媽。”殷初一不怕他,擡手推開身側的門,“要去書房你們去,我得睡覺。”話音一落,人閃進屋裏,嘭地一聲關上門。

主卧室的兩人渾身一震。殷震煩躁的坐起來,打開門就吼,“都給我睡覺去!”

沈綿綿吓得一哆嗦。認識殷小寶好多年,從未見過殷震真正發火,“小寶哥……”一臉怕怕,抓住他的胳膊。

殷小寶被他爸吓得不輕,慌慌張張拉着沈綿綿進屋。

“我去卸妝。”沈綿綿快步鑽進衛生間。

“你們吃什麽吃到現在?”殷小寶跟上去,依着門框問。

拿卸妝水的手僵住。殷小寶嗤一聲,“實話實話。否則,綿綿,你住這裏,我去對面。”

風笑笑如果聽到男朋友這麽說,立馬起身走人,老娘不伺候。然而,沈綿綿的第一反應是抓住殷小寶的胳膊不準他走,“我又沒說不講。”

“你只是打算說謊。”殷小寶非常不客氣的點出事實。

沈綿綿癟癟嘴,能不能別這麽聰明,“我們去了音樂酒吧。”

“酒吧?”殷小寶站直,“初一也去了?”

“我們沒從正門,風楊哥出來接的我們。”沈綿綿頓了頓,“據說那一層樓只有我們幾個人。樓下是酒吧,樓上更像KTV。”

“怎麽就不怕警察臨檢把你們弄進去?”殷小寶無語,“初一才多大,風楊不長腦子?!”

沈綿綿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膽子太大。至于怎麽想的,你跟他說去。”

殷小寶轉身去找手機,撥過去,那邊傳來冰冷的聲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殷小寶冷笑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沈綿綿偷偷扮個鬼臉。躺到殷小寶身邊,見他依然很生氣,沈綿綿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道:“我們剛坐下,風楊哥要點初一的《同學》,K歌房沒這首歌,風楊哥的朋友打開手機放純音樂,另一個人看着手機歌詞唱《同學》給我們聽。

“初一見狀就清唱《天山》給他們聽。雲嶺哥說《天山》才是男人歌。我們一起出來的時候,老板送我們。笑笑跟老板說希望下次能在那裏看到《同學》。我估計明天一早,老板就會跟公司聯系。”

“所以,想讓我誇你們?”殷小寶很滿意。不過是對殷初一滿意。

沈綿綿尴尬地笑了笑,“哪有啊。我是想說我們這麽晚回來是有原因的。”

“厲害了。”殷小寶已困得睜不開眼,“下次別這麽晚,我們會擔心的。睡吧,我明天得去上班。”抓着沈綿綿的手沒松開。

見狀,沈綿綿知道他不生氣了,在心裏給自己點個贊。

周一上午,沈綿綿回沈家。周二下午,殷初一打算繼續拿他表兄李淵練手。風笑笑的電話打過來,有個公司打翻拍《隋唐演義》,想請殷初一去當服裝顧問。

仗着風笑笑看不見,殷初一滿臉不屑,嘴上說:“我待會兒過去。”随後叫沈綿綿來接他。

沈綿綿和同學約好去圖書館。夏萌萌在旁邊聽到初一找她,沒容沈綿綿拒絕就奪走電話,“綿綿一會兒就到。”挂上電話就說:“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沒有。”沈綿綿昨天跟風笑笑等人一塊玩,聽到他們聊天,也意識到她的同學們和太子/黨的差距。只是朝夕相處三年的同學說疏遠就疏遠,心裏終歸很不舒坦。

好在沈綿綿把殷小寶放在第一位,小聲嘀咕一句就讓司機送她去紫騰院。

見到殷初一,沈綿綿依然有點不開心。殷小寶那句“爸媽只有一個,老婆可以再娶”猶在耳邊,沈綿綿打起精神笑問:“前天才去找笑笑,今天又幹嘛?”

“有人看到我畫的醜李淵,見李淵身上穿的衣服、冠,還有小配飾都和隋朝中期一模一樣,打算請我當服裝顧問。”殷初一嘚瑟道:“聽笑笑姐的意思是朝廷臺開年大戲。”

賀楚“啧”一聲,“隋朝總共沒存在四十年,還中期……漢語真是博大精深。”

“媽!”殷初一瞪眼,“能不能別糾結細節?!”

賀楚搖頭,“我只是實話實說。”

“看在你是我媽,我不給你計較。”殷初一拉着沈綿綿的胳膊,“咱們走。再掙到錢,我給你買東西,我就不是你兒子。”

“你本來就不是。”跟殷震過得太舒坦,賀楚并不想回想第一世前半生的事,對她那個爹的印象也越來越模糊。有時仔細回想也記不清她爹長什麽樣,偏偏殷初一個倒黴孩子三不五時地提起。

殷初一提起李淵必說他醜,賀楚能理解,李淵是他的仇敵之一。論德行,暴君沒法跟李淵必,論功績,暴君也不好意思比。比子女,暴君更沒法跟李淵比。唯一能嘲諷李淵的也只有相貌。可賀楚很怕被殷初一氣得晚上做夢說出來。

“綿綿姐,你看我媽。”殷初一吸吸鼻子,“人家才十一周歲,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別裝了。”沈綿綿打心底樂了,“再耽擱下去笑笑就下班了。”

殷初一白他媽一眼,哼一聲,背着小書包去風笑笑公司。

殷初一年齡小,風笑笑自然知道他不會接服裝顧問這個活。打電話告訴他也就通知一聲。殷初一過來,風笑笑自然歡迎,畢竟殷初一現在是公司的招財童子。

“酸奶,我從家裏帶的。”風笑笑拿出兩瓶,“我還沒回那邊,你想怎麽說?”

殷初一道:“跟他們說快開學了,我沒時間。我可以多畫幾張醜李淵,他們如果喜歡醜李淵身上的服裝,就把圖賣給他們。”

“我還沒幫你注冊。”風笑笑道:“初一,再這樣下去,你比我這個老板賺的還多。”

“寶兒不是這麽說的。”殷初一接道。

風笑笑切一聲,“少拿你哥威脅我。他日理萬機,我把你賣掉他也不知道。”

“我們家綿綿會知道。”殷初一沖沈綿綿挑眉,“對吧?”

沈綿綿點頭,“我會告訴你哥。”

“酸奶還給我。”風笑笑作勢收起來,沈綿綿先她一步抱在懷裏。風笑笑一愣,頓時笑道:“你還是我認識的沈綿綿?”

沈綿綿僵住,臉上閃過不自在。她認識風笑笑有五年來,在今年暑假之前一直是點頭之交。五年來和風笑笑說過的話沒前天一天多,更別說随意打鬧,“我……”

“我什麽?”風笑笑捏住令她羨慕嫉妒的膠原帶白,“想說跟初一和小寶學的?”

“是又怎樣?”殷初一打掉她的手,“別以為寶兒不在就能欺負我們家綿綿,我不是死的。松手,捏腫你賠不起。”

“初一!”沈綿綿攔住她,見風笑笑手背通紅,“有沒有事?”

風笑笑又一愣,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又忍不住樂了,“噗,你怎麽能這麽誠實啊。”頓了頓,“你爸媽平時怎麽教的你?你大哥和你弟也這樣?”

轟一聲,沈綿綿臉色通紅。

風笑笑頓時樂不可支,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揉肚子,“媽呀,你可真好玩。難怪殷小寶清心寡欲二十五年,一朝開竅被你定下來。”

“笑笑,不準再笑。”沈綿綿的臉直冒煙。

風笑笑拍拍胸口,“好,我不笑。話說,你家是開影視公司的,你的性子怎麽還這麽……”單純的可愛。

“她又沒插手過公司的事。”殷初一道:“夏爺爺退下來,公司一直到現在都是職業經理人打理。沈綜哥一年去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綿綿姐要不是帶我去學樂器,可能都忘記她家還有一間影視公司。”

“你哥不去公司在哪兒?”風笑笑好奇。

沈綿綿道:“他和緯緯是我大伯的小秘書。”

“我記得你們家當初分家,你爸拿幹股,你大伯掌管公司,怎麽現在叫你哥和你弟過去?”風笑笑又問。

沈綿綿也沒瞞她,更何況也瞞不住風老的女兒,“暫時幫我大伯分擔,小紀退役後公司就還給他。我大伯當初鋪的攤子大,後來又從我爺爺手上接管一批。爺爺退下來,大伯脫手好幾家公司才忙得過來。”

“有錢。”風笑笑不禁感慨,突然心中一動,“我決定了,今晚你請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