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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初一吃癟

殷初一嗤道:“我又沒說什麽, 瞧你護的。趕明兒我也找個老婆生個女兒,你不像疼昕昕一樣疼她, 我天天在她面前說她爺爺是華國最偏心的人。”

“你倒是生啊。”殷震冷笑, “把昕昕抱樓上去。”

“咱們都在樓下, 幹麽把她一個人孤零零放樓上。”殷初一不聽他爸的話,推着嬰兒車到沙發邊,拿出數學試卷,想了想, 又搜幾首輕音樂放在嬰兒車上面,聲音開到最低,“這才是催眠曲。”

“別把她吵醒了。”殷小寶提醒。

殷初一擺手:“不會的。以後昕昕長大, 寶兒,我教她打球, 教她滑冰,教她武功, 教她——”

“昕昕是個女孩子。”殷震道:“應該學美術,學舞蹈,學鋼琴。”

“昕昕将來要做一個帥氣的女孩子。”殷初一道:“現在社會已經不适合文文靜靜的女生。當然,咱們家昕昕必須得留長發,黑長直, 給人的感覺很文靜。讓別人誤會她好欺負, 不是真好欺負。”

“她是我女兒。”殷小寶再次強調, “喜歡女孩自己生去。”

“你以為我不敢啊。”殷初一擡起下巴, 繼而嘆了一口氣, “可惜得再過十來年。那麽漫長的日子,還要不要人活啊。”

殷小寶擡手朝他後腦勺一巴掌:“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你的數學試卷還沒動。”

殷初一瞬間蔫了。寫到一半又憋不住說:“嫂子,緯緯在帝都嗎?”

“找他有事?”沈綿綿問。

“去華宸錄歌。”

沈綿綿問:“你想好找誰唱?”

“我自己唱。”殷初一道,“雖然沒法跟專業歌手比,但這首《娃娃》不需要多少技巧。不過,得錄音棚空出來的時候,我可不想錄一半被人堵在裏面。”

“行,我問問。”

沈緯緯和沈綿綿一樣讀研,但是他每周只有兩天休息時間,這周就沒去申城。

六月八號,周日,沈緯緯和殷初一去錄音棚,同去的還有華宸音樂總監。殷初一說他錄來收藏,不會公開發行,總監也沒太嚴格,十一點鐘就收工了。

沈緯緯一周沒見到外甥女,很是想念,直接跟殷初一去紫騰院,呆到太陽落山才回去。走到門口不忘回頭說:“昕昕,記得想舅舅啊。”

殷初一擡起小孩的胳膊,沖他揮一揮手:“昕昕說,趕緊滾蛋。”

“你才滾蛋。”沈緯緯瞪他一眼,到家慫恿他媽把沈綿綿母女接回來。

夏萌萌真想給他一巴掌。小孩出生後沈綿綿在娘家住三周,剛剛回到婆家一周就去接。夏萌萌冷笑:“你怎麽就不怕殷書記拔槍吶。”

沈緯緯一驚:“他有槍?”

“他那樣的人物出去,警衛就算是三百六十度團團守着他,只要他動彈,就有可能被鑽空子。他身上肯定有自保的東西。”沈毅之道:“以後在殷家說話注意點,別仗着不是外人,整日裏口無遮攔。”

沈緯緯連連點頭,其實不信。又逢周日,沈緯緯便打着看外甥女的旗號去殷家。殷震上午不在家,下午四點才回來。

殷震彎腰換拖鞋的時候,沈緯緯盯着他,看到他皮帶上有個小巧的東西。沈緯緯自動帶入黑道教父,一言不合一槍崩了他,吓得一哆嗦,碰到殷初一的胳膊。

“你幹麽?我差一戳到昕昕的鼻子。”殷初一嫌棄道:“離我遠點。”

“昕昕兩個小時前才吃過,你怎麽又喂她?”沈緯緯收回視線,轉向外甥女,殷昕昕小朋友閉着眼睛吧唧嘴,“真像貪吃的小豬。”

“沈緯緯,你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立刻給我滾蛋。”殷初一瞪着他,“不會講話就閉嘴。”

殷震看見跟他搶昕昕的小兒子就不順眼:“瞧把你給能耐的。緯緯是昕昕的舅舅,想怎麽說怎麽說。你是她叔叔,但不是親的。”

“爸!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戳我心窩子。”殷初一看到半瓶奶喝完,拿走奶瓶,塞給小孩一個賀楚做的布老虎。

小孩看到五顏六色的老虎,注意力被轉移,瞬間忘記她的奶瓶。

“昕昕是小寶的女兒,不是你一個人的,別太獨。”殷震說着話往這邊來,離殷初一一步之遙,殷初一伸出胳膊,“洗澡換衣服去。”

殷震道:“我先抱一下怎麽了。”

“不行!”殷震猛地回頭,賀楚繼續說:“一天不知道去多少地方,病菌帶回家就想抱昕昕,瞧把你給能耐的。”

“噗!”沈緯緯捂住嘴巴,“賀姨,我回家了。”難得看到殷部長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沈緯緯好想繼續看,可他還想留着命,日後生個比昕昕還要可愛的娃娃。

賀楚說:“吃過晚飯再走,綿綿待會兒就回來了。”

“不吃了,今晚有小紀的比賽,我們吃過飯乘坐動車去石門市看比賽。”沈緯緯說的是實話,賀楚看出來也就沒強留他。

殷震點了點小兒子的額頭,殷初一仗着有媽護着,得寸進尺,擡起下巴,一臉欠揍的表情。然而從未動手打過孩子的殷震氣急了,也是朝他腦門上一巴掌,不像他大兒子,扒掉殷初一的褲子,把的屁股揍成開花饅頭。

賀楚望着殷震上樓:“昕昕是大家的,不是你一個的,別她一醒你就抱着她不松手。”

“是昕昕醒的時間太短。”殷初一道。

“明年這個時候,你叫昕昕睡,昕昕也不睡。”賀楚道,“你和你爸頂嘴,你爸不會把你怎麽着。小寶和綿綿回來了,又看到你抱着昕昕,他一氣之下揍你,別喊媽媽救命啊。”

殷初一張了張嘴,聽到外面有說話聲,把大侄女放回嬰兒床上,快速拿出作業本佯裝寫作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總共用時不足三秒。

閑得無聊幫賀楚包餃子的兩位保姆憋着笑,殷書記家的小少爺可真逗。

殷小寶看到殷初一和他女兒之間隔着一張茶幾:“欲蓋彌彰。”

“小人之心。”殷初一嘀咕一句。

沈綿綿抿嘴笑了笑:“初一,咱家客廳裏有攝像頭。”

殷初一僵住,不敢置信:“在,在哪兒?我怎麽不知道?你神經病啊,殷小寶,客廳裏安裝攝像頭。”

兩位保姆僵住,顯然比殷初一還震驚。

“咱家的門不頂用,防止咱們都出去的時候有人偷偷進來。”殷小寶道:“我沒告訴你?咱家這棟樓四周也都有攝像頭,其中有兩個正對院子。”

“我當然知道,可你從沒跟我說客廳裏也有。”殷初一簡直不知道說什麽,一想到以往趁着殷小寶不在家,偷偷幹的那些事都被他知道,心虛又無力。

沈綿綿呵呵笑道:“外面八個攝像頭,電腦裏有九個畫面,其中一個是哪裏你沒看出來?”

殷初一噎住,吞口口水:“誰沒事看那個。”跑到牆角打開顯示屏,真有九個畫面,其中一個對着廚房,随後畫面轉到樓梯口,窗戶邊的鋼琴,最後是大門,根本看不到客廳,“你炸我?!”

“蠢!”殷小寶吐出一個字,上樓換衣服。

殷初一跑過去。殷小寶猛地轉身。殷初一倏然停下。殷小寶雙手抱膀:“想練練?”

“誰,誰要跟你練。”殷初一惡狠狠瞪他一眼,“我去上廁所。”往隔壁走去。

殷小寶瞥他一眼:“不但蠢還慫。”

“那又怎樣。”殷初一道:“寶兒,我可警告你,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可惜你照樣不敢捋虎須。”賀楚道:“吃不吃煎餃,我先給你煎。”

“吃!”殷初一三兩步跑到他媽身邊。賀楚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問:“不去廁所?”

殷初一呼吸一窒:“我,我腎好,還能再憋一頓飯。”

“行,我給你煎餃子。”賀楚無奈,“你哥小時候嘴貧,也沒像你這樣。初一啊,男孩子,要有點男人樣,否則人家女孩子嫌你娘們兮兮的。”

“我就是我,愛咋咋地。”殷初一無所謂道:“看不上我是她們眼瞎。再說,我才多大啊,你就想着把我往外推。”

賀楚道:“孩子不懂事,可不得早做打算麽。”

“等等,媽,你用什麽煎?”殷初一忙問。

賀楚看了看:“黃油啊。你周五中午不在家,我和綿綿試過,挺好吃的,坐沙發上等着吧。”

“我幫你。”殷初一拿走鍋鏟,“你跟我說怎麽做。”

十分鐘後,正在吹頭發的殷震吹個半幹就扔下吹風機往廚房去,勾頭一看鍋裏的黃油:“你們娘倆可真會吃。”

“偶爾一次沒關系。”賀楚道:“綿綿,你吃幾個?”

“我和小寶哥一碟。”沈綿綿看到小女兒動了動,晃一晃小床,而不是像殷初一和殷震第一時間抱起她。

殷昕昕睜開眼看到媽媽,啊啊叫幾聲,示意她起來。沈綿綿一邊晃悠小床一邊打開音樂,随後給她幾個毛茸茸玩具,小孩立刻忘記起來。

沈綿綿就這樣陪女兒玩半個多小時,小孩再次睡着。一家人開始吃晚飯。直到晚上十點鐘,兩個保姆才接手照顧小孩。

每時每刻都有人幫忙帶孩子,昕昕又特別乖,以致于沈綿綿懷孕時看得育兒手冊幾乎沒用上。新手媽媽所遇到的問題,沈綿綿也幾乎沒遇到過。

如果不是每天回到家,客廳裏都有一張嬰兒床,沈綿綿有時候都能忘記她是一個孩子的媽媽。

有次殷小寶聽她感慨,就忍不住調侃她,“不如我們再生一個?”

每當這時候,沈綿綿總忍不住翻白眼:“想得美。昕昕上小學以前不要提這件事。”

殷小寶的工作越來越忙,孩子小,父母的年齡又越來越大,自然不會這時候再要孩子。他其實就是逗沈綿綿,就喜歡看到她炸毛的樣子。

話說回來,九月二十八號,中秋節。殷小寶所在的新聞司大部分人都有一天假期。不過,殷小寶沒放假,而是堅守崗位。

下午六點鐘,殷小寶回到家就看到風楊在他家坐着,懷裏還抱着個孩子:“你今天放假?”

“是啊。本來以為你也放假。”風楊嘆氣道:“虧我今天早上起個大早來找你。”

殷小寶嗤一聲:“那你還能錯過?”

“剛好看到你的車屁股。”風楊道:“本來想打電話,賀姨說你今天得上班,不過不加班,晚上有時間。走吧。”

“幹嘛去?”殷小寶剛換上拖鞋。

風楊道:“段子睿回來了。咱們上次聚會是寶貝兒滿月,亓煊哥他們也說好長時間沒聚了,今晚就去他家。”

殷小寶皺眉道:“不去。他丈母娘跟他們一起住,煩人。”

“不是他老婆家。”風楊道:“他們上午陪老丈人一家過節,下午回亓伯伯那兒,邀我們去亓伯伯那兒。”

殷小寶打量他一番:“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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