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發小聚會
風楊心中一凜:“我們能有什麽事可瞞你。再說了, 大事能瞞得住你?”
“不能。”殷小寶有這個自信,“我上去換身衣服。”
殷初一兩步跳到風楊身邊,小聲問:“晚上密謀國家大事?”
風楊搖頭。
殷初一立刻說:“帶我去吧。”
“舍得你大侄女?”風楊斜眼看他。
殷初一一噎,頓了頓:“什麽舍得不舍得, 昕昕是大家的,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說話間把小孩還給小孩她媽。
沈綿綿笑着接過來:“晚上不做你倆的飯?”
“也別等我們。”殷初一見風楊穿得很休閑,和自己身上差不多,便上樓拿一件薄外套,換上白色板鞋。
殷小寶拉開車門, 一見殷初一在副駕坐着, 皺眉問:“你也去?”
“讓他去吧,沒什麽大事。”風楊不止一次聽風笑笑說殷初一之才不亞于殷小寶, 只是這孩子有點不務正業,身為學生不學習, 每天搗鼓樂器。最近不太玩樂器,反而放學就抱着侄女不松手,“後面去。”
“我坐後面。”殷小寶拉開後門,“我這段時間沒見過你們,出去住了?”
風楊道:“市裏分給我爸的房子一直沒收回去,我現在就住那兒,以後我爸媽也住在那邊, 離這邊不遠。笑笑和她老公住我們家以前的房子。”
“風楊哥家有好幾套房子?”殷初一問。
風楊點頭。
“比我哥厲害, 寶兒一套房, 還只能住他和綿綿。”殷初一啧一聲, “看來我還得繼續寫歌,趕明兒給我爸媽買一處大宅子。”
“那你至少得寫一百首。”
“這麽多?累死我算了。”殷初一往後面一躺,又猛地坐起來,“找個像我嫂子這麽有錢的老婆就不用了吧。”
風楊點頭:“前提你得能找到。不是每個人都有你哥這麽好運。”
“我的運氣也不差。”殷初一說着話,突然間想到,“哥,你和綿綿姐結婚的時候,她爸陪幾套房子?”
“申城兩套,帝都兩套。”殷小寶瞥他一眼,“爸媽的房子不需要你操心,他們在紫騰院住膩了,想去哪兒去哪兒。”
殷初一放心了:“這還好。我不用為了錢把自己賣掉了。”
風楊手一抖,好險笑噴,這孩子怎麽比殷小寶年輕時還逗:“你哥是長子,哪用得着你操心長輩的事。”
“這你就說錯了,我和他都是我爸媽的兒子,爸媽也有我的一半,操心應該的。”殷初一看到周圍景色越來越陌生,“去哪兒?”
“軍大院。”風楊道:“煊哥的爺爺是軍人,以前就住在這裏。亓伯伯可以說是在這裏長大的。亓伯伯退下來之前,把他家的老房子重新翻修一下,這些年他和亓伯母一直住在這裏,你不知道?”
殷小寶說:“他除了紫騰院和綿綿家哪也沒去過。”
“難怪呢。”風楊道:“這裏離煊哥上班的地方太遠,他平時住丈母娘家,每周末回來一趟。”
“那亓伯伯和亓伯母該多寂寞啊。”殷初一驚呼,“每天早起半個小時不就好了。我們家寶兒每天六點半起來,先把我送到學校,偶爾送綿綿,就這樣到外交部都不晚。”
“待會兒你好好說說你煊哥。”風楊道。
殷初一連連搖頭:“我跟他不熟。他和航哥搬出去,我才剛上幼兒園,都沒講過幾句話。”
“喲,咱家小少爺還知道不好意思了。”風楊調侃道:“聽說你三不五時地就叫笑笑請你吃飯,每次還只點貴的,我還以為你沒羞恥心呢。”
殷初一白他一眼:“怎麽不說我幫你妹妹省多少廣告費?有我這個人氣作者,幫她吸引多少讀者,你想過沒?”
“沒有,沒有。”風楊就是跟他開玩笑,“現在還寫呢?”
“以前寫隋朝的王公大臣,最近寫隋朝的将軍,明年寫市井民風。”殷初一道:“等我高中畢業就不寫了。”
“怎麽着?準備從良啊。”風楊随口一問。
豈料殷初一點頭:“争取大學畢業就進工信部。”
“好志向。”風楊伸出大拇指,停好車拍拍少年的腦袋,“祝你順利考上大學。”
殷初一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反應過來朝他手背上一巴掌。推門下車就去開後備箱,一見空空如也,不敢相信:“風楊,你來人家做客都不知道買點水果?!”
“我和煊哥感情深,穿一條褲子都嫌肥,拿禮物多外道啊。”風楊雙手插兜,“走,進去了。”
“寶兒,你也沒拿?”殷初一忙問。
殷小寶遞給他一個紙袋:“羅伯特送我的兩瓶葡萄酒,你先拿着去見亓伯伯,我們去那邊。”擡手一指,殷初一看到小花園裏一群人,眯着眼仔細看了看,好像有段子睿和裴航。
“那你們快點過來啊。”殷初一對亓老的印象模糊,不太想進去。一看風楊空着手,他仨拿兩瓶酒,如果一塊進去,又顯得他們特別寒酸和小氣,怎麽都不如一個人拎兩瓶酒好看,就大步往主樓走去。
客廳裏坐着一對七八十歲的老夫妻,聽到腳步聲轉過頭,殷初一第一時間開口:“亓伯伯,伯母,叨擾了。”
“你是哪家小子?”亓老有點老花眼,皺着眉頭問。
殷初一道:“小寶的弟弟初一。”看到勤務員模樣的人過來,把酒遞過去。
亓老想起來了:“怎麽長這麽大了?我記得你才十來歲,快坐下,你哥呢?”
“和裴航哥他們在一塊。”殷初一坐到對面。亓夫人招招手:“過來我看看,小初一一眨眼都成大小夥子了。”
殷初一挨着她坐下,笑眯眯道:“我爸媽會養。”
“這話說對了,以前咱們那個院裏都沒你媽會吃。”亓夫人道:“餓嗎?待會兒咱先吃。”
亓老道:“你別拉着他,叫他出去玩去。”
“他一個小孩子,跟亓煊那幫人沒什麽共同話題,有什麽好玩的。”初中生殷初一在亓夫人眼中的确是小孩子,說他和殷小寶等人差一輩也不過分。亓老被她噎的無言以對。亓夫人喊勤務員,“冰箱裏有蛋糕,給初一切一塊。”
“伯母,我不餓。”肚子咕嚕一聲。殷初一渾身僵住,臉刷一下通紅。亓夫人哈哈大笑,亓老忍俊不禁,勤務員忍着笑遞給他一碟蛋糕。
殷初一接過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吃吧。”亓夫人嘆氣道:“這個亓煊啊,四十歲的人,辦事還是那麽不靠譜。三點多才告訴我們請你哥他們來家裏聚聚。菜買回來快五點了,又是洗又是燒,現在才做一半。”
“平時大家都忙。”殷初一心想,果然是當媽的最了解兒子,“之前估計也沒想到能聚齊。”
“那總該提前說一聲,菜買回來就算沒人吃,也可以放冰箱裏。”亓夫人說着一頓,“我聽你哥說昕昕特別可愛,你有她的照片嗎?”
“有啊。”殷初一拿出手機,“和我嫂子小時候一模一樣,看我嫂子的照片不用看昕昕。這些天長大一點,眉眼像我哥,其他的還是像我嫂子。”
“将來是個美人胚子。”亓夫人不禁感慨,“聽說好幾家要跟你哥定親,初一,你跟說,你哥到底怎麽個意思?”
殷初一搖頭:“我哥和我嫂子倒是說過,但是我爸說,誰都不準幹涉昕昕的人生,包括昕昕以後從事哪一行,嫁什麽人。你們也知道,我哥無論在外面多牛,到我爸跟前就是兒子。當然啦,我也一樣。”
“這話倒是像你爸說的。”亓夫人道:“原本我們都以為你爸會讓你哥上警校,誰知最後還是由着你哥去外交部。還有你,聽裴航說,你家有一面牆上挂的全是你的樂器。說起來,你爸心真大。”
殷初一點頭:“我也覺得我爸心大。”擡眼瞧見茶幾上的圍棋,實在不想跟老太太聊天的殷初一道,“亓伯伯,我陪您老下一盤。”
“你會?”
殷初一點頭:“經常陪我媽打發時間。”關鍵從未贏過,殷初一絕不會把這事告訴外人。
“要我讓你幾子?”亓老問。
殷初一搖頭:“輸了重新開始,你別嫌我麻煩就成。”
“不嫌麻煩。”亓老每天有大把大把時間,練練字,喝喝茶,聽聽曲兒,下下棋,可惜只有下棋最無聊。
沒有旗鼓相當的人是其一,其二家裏這些人跟他下棋,可勁磨叽也撐不了十分鐘。而每日被這些臭棋簍子圍着,亓老才不管殷初一圍棋水平如何,重要的是可算能換個人了。
“初一那個小家夥不會迷路了吧?”風楊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是肖奧運,“見着初一沒?”
肖奧運把玩着車鑰匙:“正在和亓伯伯下棋,亓伯伯快輸了,把初一給愁的抓耳撓腮。”
“什麽意思?”風楊沒聽懂。
殷小寶道:“愁的怎麽才能不動聲色地讓亓伯伯贏。”
“不會吧?我去看看。”亓煊起身,“我跟我爸下棋從沒贏過,而且每次我爸贏了,還總用‘我怎麽有你這麽笨的兒子’的眼神看我。搞得我一直以為我爸的水平趕得上國際職業選手,我的智商有問題。”
“亓伯伯的确不怎麽厲害,但你的智商是真有問題。”裴航接道。
亓煊腳步一頓,“欠揍是不?”
“今天把我們都叫過來看你們打架是不是?”殷小寶淡淡地開口。
兩人停下來。亓煊又坐回去:“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