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殿下覺得嘉钰公主是什麽樣的人呢?”
祝惜承認自己很小心眼, 如果李冀昶要報複何驸馬,那最好連嘉钰公主一起收拾了,不然的天天看她擺着長輩的架勢來教訓她, 那很難過清淨日子。
“公主勢力, 喜歡拿捏人。”雖說春/藥不是嘉钰公主親手做的, 但她必定知道皇帝的意思, 何驸馬膽小怕事,不與公主商量他不敢做這麽大的事。
“那殿下就先讓何驸馬栽個跟頭吧,他們一家窩裏鬥才好看不是?”祝惜坦坦蕩蕩說明她的意思。
“妹妹說得好,那就照你說的辦。”
祝惜沉默片刻, 才道:“殿下說的好像是我要做壞事似的。”
她是好人, 壞事都是大反派做的。
“夫妻一體, 但凡此事為人所知, 那一定有妹妹的份兒。”
“妾身和殿下保證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祝惜舉手保證, 男主的光環在晉國,楚國李冀昶是一人獨大,背靠大樹好乘涼,她才不會給李冀昶拆臺,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冀昶沒有再說什麽, 呼吸平穩, 似乎是睡着了,祝惜睜着眼睛躺了一會兒睡意襲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良久後, 她身側躺着的人忽然掀開被子撩起帷帳到桌邊倒來一盞涼茶,涼茶下肚後欲/火消退,他躺回床上,祝惜沒有察覺,并且……往床中間挪了挪。
要不要換一張寬敞點的拔步床?李冀昶心裏存着這個念頭,也睡了過去。
清晨醒來,祝惜睜開眼身邊人已經離開,她惬意的翻個身打算再睡一會兒,桑枝來叫她起床:“娘娘,外頭下了好大的雪,您不去看看?”
下雪了?作為一個從前沒怎麽見過雪的南方人,這是第二次見到雪,祝惜立刻起床到外面去玩雪了,不過她身子虛,桑枝叮囑她:“姑娘,您可得小心點,萬一凍着就不好了。”
“我……”祝惜很想說我戴個手套玩,轉念一想沒有手套,只玩過雪球就乖乖坐到房裏。
“昭王殿下什麽時候走的?他要去上朝嗎?”
“殿下一個時辰前離開的,說是去京郊大營拜會好友,讓王妃今晚不用等他。”
祝惜一喜,那她自己可以占據整張大床,昨夜她又被昭王殿下往牆角擠,在這麽下去,她自己要麽減肥,要麽睡到地上才能避免一覺醒來會被昭王殿下擠死的厄運。
用過早膳,祝惜原本打算繼續去書房寫自己的書稿,還未坐下就聽有人來禀報,寶陽公主正在門外下轎,求見王妃。
“他們都喜歡大雪天出門嗎?”
祝惜不解,但小姑子冒雪來了不見又說不過去,只好讓人請進來。
寶陽公主進門後規規矩矩福身行禮:“見過九皇嫂。”
“公主多禮,快請坐罷。”
桑枝端上來一些點心茶水,其中有寶陽公主最喜歡的糖霜柿餅,寶陽公主很高興,捏起一塊糖霜柿餅吃了,對祝惜态度很好:“九皇嫂竟然知道我的喜好,真是費心了。”
都是別人的功勞,但好名聲都落在祝惜頭上,她沒有多解釋,反而委婉問起寶陽公主的來意,李冀昶不在府中,要她單獨與公主接觸,實在吃力。
“那九皇兄何時回來?”
“今晚不知會不會回來。”祝惜實話實說,她大約能猜到寶陽公主的來意,應當是為了婚事來求李冀昶幫忙。
果然,寶陽公主請她遣退下人,羞紅着臉頰,聲如蚊吶:“九皇嫂,寶陽今日來是想請九皇兄幫忙同陛下提我的婚事。”
“公主但說無妨。”原著中并未出現寶陽公主的痕跡,連李冀昶都是匆匆出場的反面人物,何況一位并不起眼的薄命紅顏。
她猶豫許久,羞答答說出如意郎君的姓名:“我想嫁與藺家二公子藺葉成,想讓九皇兄幫忙說和,咱們那次去醉仙樓吃飯我突然出去,就是去和藺二公子說話。”
祝惜腦海裏有一閃而過的內容,原著裏有一位癡戀女主的藺姓男配,是叫藺葉舟,是個身世凄慘的人物,藺葉舟本是楚國人,幼年和母親逃難到了晉國,被賣到祝家做奴仆,原主救過他的命,使他免于一死,藺葉舟因此将原主奉為仙女般的存在,藺葉舟是司馬颢的至交好友,劇情後期說明他是為司馬颢派來在楚國的細作,李冀昶身死與他脫不了的關系。
藺葉舟是藺葉成的兄長,兩人同父異母,不知關系如何,但如果寶陽公主嫁給她哥哥死敵的弟弟,那可真是熱鬧了……
“公主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告知殿下。”
寶陽公主感激萬分:“多謝九皇嫂。”
祝惜笑着搖頭:“公主客氣。”
她原以為寶陽公主是來找茬的,沒想到是來給李冀昶找事做的,她當然不會攔着。
寶陽公主也松一口氣,沒想到祝惜做了昭王妃還是那麽和氣,她生母只是宮裏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成了皇妃生下公主都不知道家人在哪兒,她沒有外家,孤立無援,只有和昭王一起長大的情分,自然而然的願意親近祝惜,畢竟她不能時時刻刻粘着皇兄,更多時間是和嫂子在一處相處。
對于寶陽公主的友善,祝惜十分樂意接納,誰也不想無緣無故多一個敵人。
寶陽公主在昭王府吃過午飯,直到半下午仍舊不見李冀昶回轉,才不得不失望回宮,再不回宮就是宮門下鑰時間,她作為公主也不可擅自在外頭留宿,否則回宮會被皇後斥責。
傍晚時分,祝惜吃過飯洗了頭發坐在火盆邊,冬雪幫她把頭發一點點絞幹,她頭發生得好,黑亮順滑,長到腰間都沒有分叉的跡象,握在手中仿佛一匹上好的綢緞,冬雪手勁不大,祝惜舒舒服服靠在那兒看話本。
“對了,你們可知道寶陽公主為人如何?”祝惜随口問桑枝,她們仿佛對這些貴人的喜好信手拈來,想必也知道性情。
桑枝笑着回道:“公主從小無依無靠,與各位兄姐相處融洽。”
一句簡單的話飽含信息量,一個沒有母族依靠,又無皇帝疼愛的公主,應當是聰慧機靈的,今天祝惜的思路都被寶陽公主牽着走,倒不是說她包藏禍心,但裝起可憐手段高明,進退有度不會讓人覺得煩,又将讓心軟的可憐拿捏的剛剛好。
祝惜不自覺對她同情,現在回頭想明白,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并不好,她确實玩不過皇家這些七巧玲珑心的人物。
她絞幹頭發後心裏不太高興,正要上床睡覺時,卻聽到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凝霜等人彎腰行禮:“殿下。”
李冀昶身上還帶着風雪痕跡,鬥篷上的雪花迅速化成水,他解下鬥篷交給秋月,緩步走到卧房來。
“殿下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他的手冰涼,從她手背擦過時,讓她生生打了個寒顫。
“怕王妃在府中擔憂,着急趕回來陪你。”李冀昶淡淡一笑,話語中的溫柔情意差點讓人就信了。
“這一路風雪大,殿下要小心才是。”祝惜不遑多讓,搞不懂他為什麽在丫環們面前還要演戲。
李冀昶順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眉宇間閃過一絲訝異,右手竟然放在她肩上不肯離開:“本王記下了,來,王妃陪本王躺着暖一暖。”
他招招手,示意祝惜坐到床上去,眸底盡是戲谑,他也說不清為什麽匆匆從京郊大營趕回來,或許是兩人睡的床比一人睡着暖和,他暫時不打算換個寬敞的拔步床了。
桑枝已經鋪好床,祝惜硬着頭皮跟他一起到床上坐着,李冀昶甚至握着她的手當暖爐,不大一會兒就熱了起來。
“殿下,今日寶陽公主來了,說有一件事請你幫忙。”祝惜怕場面太尴尬,連忙将寶陽公主所托之事說出來。
李冀昶聽後半晌沒有言語,骨節分明的大掌開始将她的手包起來,祝惜覺得手上酥酥麻麻的很不習慣,掙紮着将手收回來,為什麽沒有定下關于這些親密接觸的約定,李冀昶不是有很嚴重的潔癖嗎?
“妹妹怎麽跟寶陽說的?”
“妾身跟公主說一定轉達給陛下,并未答應此事。”這點人情世故祝惜還是清楚地,若是她充大頭一口答應下來,那此事要是辦不成,寶陽公主找她哭鬧,她賠出來一位驸馬嗎?
李冀昶颔首,終于舍得将她的手放開,沉吟半晌道:“妹妹說的不錯,日後若是有人找你做什麽事,都要這麽做,切勿一口答應。”
“是。”祝惜答應過才反應過來,難道日後要她處理很多昭王府的家事嗎?不是說好的假夫妻?
“可是殿下,日後都要我與她們來往嗎?”
李冀昶做出思考的模樣:“也是,妹妹喜歡清淨自在,貿然讓妹妹處置這些瑣碎雜事是不大合适,你看這樣如何,妹妹若是幫我這個忙,從今日起将妹妹的月錢提至五十兩銀子,你看如何?”
祝惜迅速算起來,比五兩漲了十倍,三年之後就是一千八百兩銀子,閑着也是閑着,她努力淡然:“既然殿下這麽說,妾身自當遵從。”
“妹妹聰慧,一定能做好。”李冀昶眸中漾出一抹笑意,舒心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大概□□上教妻,很純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