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凝霜送來一碗醒酒湯, 李冀昶不得不從祝惜身上下來,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繼續躺在床上裝醉酒, 祝惜從一旁蹭下去, 被李冀昶一抱, 她頭上僅剩的一根簪子也掉落下來, 只好頂着一頭散亂的青絲去梳妝鏡前打理。
“妹妹今日可有什麽收獲?”
“殿下讓我猜你的心思,猜對了可有什麽獎勵?”
李冀昶忽然來了興趣,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興致勃勃的問:“你先說說看, 若是說對了本王一定有賞。”
這句話水分太大了, 祝惜堅持追究:“殿下賞什麽?金銀財寶還是珠寶首飾?”
“妹妹想要什麽?”
“銀子。”祝惜挑了個中規中矩的。
李冀昶淡淡一笑:“那好, 妹妹猜中本王就給你紋銀一百兩。”
一百兩也是銀子, 祝惜不嫌棄, 一邊拿着梳子梳發一邊說:“殿下是想借此機會查探封地官員的心思,而後再選定陣營相對官員的女兒讓他們來個龍虎鬥。”
“還有嗎?”
祝惜搖頭,期待的看向李冀昶,卻見他緩緩搖頭:“本王當真給妹妹準備好了銀票,可惜妹妹只猜對一半, 那這銀子就不能給你了。”
“那殿下總要告訴我, 是要做什麽吧?”
李冀昶微微一笑并不說話,而是走到她身邊将檀木梳拿走,慢悠悠給她梳發,祝惜從銅鏡裏可以看到他模糊的模樣, 心裏覺得詭異,卻不敢說什麽。
隔了沒兩天,洛州城內的兩位駐守将軍鬧翻,皆因兩家女兒私下争執,一個傷了另一個的臉蛋,兩人為私事大打出手,其中一人竟然将另一人捅死,事情報到京城,皇帝又派來兩位将軍,祝惜當然沒有半點意外的得知此人是李冀昶的人。
皇帝雖未申斥李冀昶在封地‘選妃’的行為,卻在接下來一段日子裏将封地位高權重的官員調派到別的州縣,再來到洛州的人,好巧不巧七八成都是和李冀昶有關的,野心勃勃的洛州郡守劉大人也被迫挪窩,去了另一窮苦地方當知縣,臨走前将他養在外頭的外室和兒子接回府中一起帶走,劉宜娴平白多了個庶弟,一氣之下直接去京城投奔外祖護國候方家。
洛州成了一個鐵桶,祝惜是萬萬沒想到李冀昶會布這麽大個局,而他之所以會做也和馬上到來的出使晉國有關,有個放心的大本營,李冀昶即使到了國外也不用擔心封地會被別人奪走。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前往晉國時,同李冀昶一起出使的人也來到洛州,他們到昭王府拜見時,祝惜恰巧見過一面,其中就有即将尚主的藺家二公子藺葉成,站在藺葉成身旁的翩翩佳公子自我介紹是藺葉舟。
他看過的眼神不着痕跡,可祝惜知道原著劇情,知道藺葉舟一直記着女主的救命之恩,并且默默喜歡她多年,曾經女配和親到楚國還得到他暗地裏的照顧,說不定現在藺葉舟就是将她當成與心上人相似的人暗暗打量。
祝惜卻在猶豫,要不要将藺葉舟的身份告訴李冀昶,平心而論她特別希望最後當皇帝一統天下的人是李冀昶,因為只有他得到的至高無上的位置,她才能活得更久,為了小命着想,她也得出賣藺葉舟。
不過,告密是個技術活。
“王妃想什麽呢?”李冀昶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并牢牢握住她的手。
祝惜恍然回神,淡淡笑道:“妾身失态,請殿下責罵。”
李冀昶卻表現的對王妃非常珍愛,輕聲道:“本王怎麽舍得責怪王妃,王妃怕是身體不适,還是回後院歇着。”
“是。”祝惜扶着額頭,‘面色蒼白’的離開正堂,回到正院她便開始更加嚴重的身體不适,李冀昶請來的大夫統統都不能醫治,她只好卧病在床,在府中靜養暫時不接受外人的探病。
昭王殿下離開洛州前,吩咐下人一定要照顧好,萬萬不能怠慢王妃。
等到一行人出發離開,昭王殿下身邊說了一位灰頭土臉,身材嬌小的小厮,他穿的不起眼,臉色蠟黃看起來沒什麽精神,昭王卻對憐愛有加:“小竹伺候本王多時,向來乖巧,今日便讓她和本王同乘一車,免得在外面奔波,一不小心命都要沒了。”
小竹謝過昭王,縮着身子上了他的馬車,随着前鋒侍衛一聲令下,出使晉國的一行人順利啓程。
至于昭王殿下的馬車裏,李冀昶仔細打量了祝惜的打扮,疑惑問道:“去年你剛來昭王府時,是真的曬成那副樣子還是你畫出來的?”
祝惜拿出一面小鏡子照照,老實回答:“也就一半一半吧。”
“你這手藝不錯,居然瞞過那麽多人,等到晉國也需要你給本王畫一畫。”李冀昶說着忍不住伸手戳戳她臉頰,竟然什麽都沒蹭掉,那點好奇心更加濃重。
祝惜無奈撥開他的手:“殿下別把臉給我弄花了。”
“本王說的事你還沒有應承下來呢?”
“殿下放心,只要您開口,小竹一定給你辦到!”
他頓時滿意極了,點點頭道:“來,先給本王捶捶腿!”
“……是。”祝惜挪到他身邊,使出好大的勁給他捏腿,不過她一時之間忘記自己的大力氣,李冀昶眉頭皺成一團好懸沒有喊出聲來。
“妹妹,本王随口一句話,你不必出這麽大的力,不然謀殺親夫的罪名你恐怕擔當不起。”他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
祝惜偷笑,難得看到他有吃癟的時候,她要是有膽子就該再捏狠一點!
不過等到她在馬車裏坐的困倦慢慢趴在人家膝上睡覺時就再也不敢打什麽壞主意了,李冀昶低頭看她安睡的模樣,莫名滿足,最後兩人靠在一起睡過去,看起來倒也是格外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