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章

自從聽李冀昶似是而非的說過他的打算後, 祝惜一連兩個晚上做夢,一會兒夢到原著劇情,攝政王在大戰前慘死, 一會兒夢見李冀昶輔佐小皇帝, 回到王府問她兒子在哪兒。

這關乎未來生死存亡的大事, 祝惜不是一般的壓力大, 但李冀昶老神在在的,發覺她睡覺吓醒後,幹脆抱住她交流一下規劃中的一部分,動态的那種。

祝惜力竭之後, 就是一夜好眠, 翌日醒來見到笑吟吟的俊美男人, 很是忍不住的将他手臂拉到面前, 恨恨咬一口。

李冀昶頭一次見她這樣小性兒, 心裏居然挺高興的,一點也不在意她如此無禮的動作,攬着她的腰道:“惜惜不必憂心,孩子早晚都會有的,依照目前形勢咱們沒孩子, 或是生個女兒, 才不會惹皇帝忌憚,本王沒說一定要生個兒子出來。”

祝惜也不是愛擡杠的人,只問一句:“殿下此話當真?”

“自然,若是生了女兒必是你我掌上明珠。”

短短幾句話也就緩解了祝惜的煩惱, 若是真有了孩子,生在這樣的家世未來就是比別的孩子多富貴多風險的,她無需懼怕事敗護不住孩子,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李冀昶沒有不臣之心,楚國皇帝也是容不下他的。

既然上了賊船,祝惜只好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從穿越到現在,她心态變化已是天差地別,但若能好好活着,也是幸運。

昭王殿下已經成婚,他自己會思慮子嗣問題,旁人也會思慮,尤其是皇帝賜到附中的美人兒,聽聞昭王殿下回府,每日都花樣百出想着怎樣和殿下邂逅,才能讓殿下對自己一見傾心,在昭王府的後院占據一席之地。

不過昭王府規矩森嚴,美人們實施手段的想法很好,但施展機會有限,甫一走出院門,就會遇到在府中走動的丫環,因她們身份特殊,丫環們都小心盯着,若有異動直接通知羅總管,羅總管則要負責來跟美人們傳遞昭王府的後院規矩。

“諸位姑娘有所不知,殿下規矩嚴,雖然王妃寬和準允諸位在府中自由走動,可若是冒犯殿下,都要照着家規處置,姑娘們是陛下賞賜下來,但入了昭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規矩,念及諸位都是初犯此次暫且不懲罰各位,若有下次老奴就要禀明殿下處置。”

嬌滴滴的美人們被吓一跳,暫時歇了勾搭李繼蟾的心思,但昭王對王妃的寵愛在府中可是人盡皆知的,後院又無別的側妃妾室,昭王殿下總不會一直守着一個人罷?

美人們一合計,所謂法不責衆,她們四人一同出門賞花,若是偶然遇到殿下,正經行禮就是,好教殿下知道王府中還有這麽個人,說不得她們被賞到昭王府,殿下還不知這消息呢。

李冀昶确實不知道後院還有四個美嬌娘等待他寵幸,只是在見到四人養尊處優不像是王府裏的丫環,遂在花園見到時問起身邊小厮。

小厮小心翼翼回禀:“是陛下前些時日賞下來的。”

李冀昶聽後蹙眉,沒說什麽,徑直往王妃的後院而去,跟沒看到這幾個人似的。

四位美嬌娘彎腰行禮的姿勢還僵在那兒,半天沒聽到李冀昶說話,只看到翻飛的衣袍從眼前走過,再一擡頭,李冀昶已經消失在拐角處,四人只好灰溜溜回到院子裏。

李冀昶到正院時,祝惜正躺在美人榻上消暑,正房內放着冰盆,她根本不願意往外走,身邊還有丫環打扇,她捧着話本好不自在。

“王妃好生惬意,真是讓本王羨慕。”李冀昶猛然來到她身邊,瞧見她穿着細紗衣裙,兩截臂膀隐約可見,此時天熱又在內院房中,她向來不愛多穿,他也喜歡看這份若隐若現的風情。

祝惜便覺得腰上先落下一只手臂,捏捏她腰間軟肉,又往別處游走,這青天白日的還有丫環在附近伺候,祝惜臉皮薄趕緊從美人榻上坐起來,接過李冀昶手中的折扇給他扇風。

“殿下好大的怨氣,這是為何?”

李冀昶有她扇風涼爽許多,消去那份燥熱後慢條斯理說起那四個禦賜美人。

“惜惜怎麽沒有跟我說起此事?”

祝惜手一頓,垂眸一笑:“是妾身忘了禀報殿下。”她并未說謊,更不是以此來試探李冀昶什麽,純粹是因為四人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李冀昶就是喜歡美人兒也不會碰皇帝賞下來的這幾人。

“四個人杵在那裏甚是矚目,惜惜竟然說忘就忘了。”李冀昶随口打趣,在他眼裏皇帝賞下來的人也不能擺布他,他并未将這四人放在心上,可說道一半忽然想起什麽,着重盯着看她的反應。

她從前對司馬颢忠貞不二,即便司馬颢寵幸杜貴妃,也堅持要回去,他雖然知曉自己在她心中達不到那般地位,可也想知曉,能否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若她因此吃味,又該如何。

“殿下,這四人只需要安頓好了就是,妾身為何要一直記着她們?”

李冀昶心裏頓時是說不出來的滋味,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在期待什麽,祝惜與他在一起時清清白白,只有兩份情債,從晉國回來時,晉國皇家陵寝已有一道祝妃墓碑,他便未去在意過,祝惜心中是否還想着那兩人,似乎現在的祝惜和從前癡戀司馬颢的是兩個人,本該忘卻的事和人突然來打亂心緒,他除了心裏難受,也沒往情愛那頭想。

祝惜察覺他的不對勁,小心追問是何緣故,且故意問:“殿下是不是覺得她們四人浪費米糧,總不至于真的讓她們下田勞作吧?”

“後院之事,王妃處置即可。”李冀昶随她躺在美人榻上,緩緩閉上眼睛。

祝惜不解,方才還想向她說什麽,怎麽忽然要睡了。

只是,任憑祝惜開發想象力去想,也想不到李冀昶糾結猶豫之事,美人榻上肢容得下一個人,她悄悄下來,給他扇了一會兒風,外面天氣陰雲密布,竟然有越來越暗的趨勢,天幕之上有閃電照亮一瞬間,滾滾而來是巨雷的聲響。

祝惜從前怕打雷,現在卻不怎麽怕了,大雨前悶熱湧上來,她索性站到窗邊等着雨落下來,豆大的雨點打在石板路上,很快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這一場大雨下的很痛快,院子裏沒有及時流出去的雨水積出來小水窪,雨點落在上頭激起層層疊疊的波紋。

她盯着雨勢看的出神,冷不防忽然有人從身後握住她的腰,李冀昶的聲音裏沒有丁點睡意,下巴搭在她肩上問:“惜惜想什麽呢?”

“妾身在想殿下方才怎麽突然不高興了。”祝惜實話實說。

李冀昶驀然被她撥動情緒,帶着點興味問:“那惜惜有沒有得出什麽結論?”

祝惜搖頭,就算猜出來現在也不能說。

他又嘆一口氣,神情上雖然看不出來,但心裏已經比方才松快多了,攬着祝惜坐到窗邊的圈椅上,順帶讓祝惜坐在自己腿上,摟着她一起賞雨。

這一場大雨下到傍晚,同來時匆匆忙忙,走時也不拖泥帶水,挂在西邊的火紅夕陽也重新露出臉來,房間內外都有多了幾分清涼,尤其是穿堂風一吹,祝惜竟然覺出冷意來,她在他腿上硌的難受,借此站起來:“殿下,咱們去花園走走罷?”

李冀昶欣然同意,只不過眼神灼灼盯着她幾近透明的衣衫,以眼神催促她去換件衣裳,祝惜就在外面加了件輕薄透氣的上襦,拿上團扇随他向花園去,倒清清楚楚看到西邊這一番雨後初晴的美景。

“殿下,喏,那四位美嬌娘也出來活動了。”祝惜哪壺不開提哪壺,誰讓這四人出來的不湊巧呢。

“王妃以為該怎麽處置他們四人?”

這個時代女子命運本就如同浮萍一般,這四人更是如此,他們是李翊煥賞下來的,注定在昭王府讨不到好處,但若是四人安分守己她也不會多加為難,此時和李冀昶打趣也想借機處理掉,最好能一舉兩得。

“妾身瞧着殿下不喜歡見到她們四人,方才還悶悶不樂的,就想到一個主意。”

李冀昶挑眉,“說來聽聽。”

“他們是陛下賞下來伺候殿下的卻未說過要安排何種身份,殿下既然不喜歡她們,妾身便讓她們在府中兵士之中相看個夫婿回家度日就是,若是她們不願意,就送到別遠去或者鎖在院子裏頭,不叫她們出來礙殿下的眼。”總歸,李冀昶賞下來這四人很難記得再問起,至于這四人去了哪兒,除了主子更不會有別人過問。

“王妃的想法很大膽,她們終歸是陛下賞下來的。”

祝惜聳肩,坦誠道:“就因是陛下賞下來的才如此客氣,妾身身為王府當家主母,處置一兩個丫環的權力還是有的,再不濟還有殿下為我撐腰呢,不是嗎?”

她小算盤撥的啪啪響,早就權衡好了利弊,竟然一點都不客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