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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李冀昶回府後先去書房, 羅管家将嘉钰公主到訪之事說與他, 話沒說完他就蹙起了眉頭, 嘉钰公主同那彪悍的兒媳婦鬥智鬥勇那麽長時間惡心人的段數顯然增加不少,竟然敢到昭王府來挑刺。

“着人打聽一下, 嘉钰公主到底要做什麽。”

羅管家低聲回道:“王妃也命小人盯着公主府。”

李冀昶聞言露出一個笑容來,蹙緊的眉頭緩緩松開,書房的凳子都沒暖熱又起身向正院而去。

祝惜剛洗過頭發,坐在炭盆邊由着桑枝給她絞幹頭發,聽到他走進正房的腳步聲,唇角也有笑容,擡擡手讓桑枝退下,她站起身向他走去, 及腰的長發猶如一匹上好的綢緞,明亮又富有光澤。

李冀昶很喜歡握着她頭發的感覺,尤其喜歡抱着她時有一下沒一下的撫着她長發, 今日也不例外, 瞧見她素面朝天的溫婉滿心安寧, 在朝中勾心鬥角帶來的頭疼瞬間消失無蹤。

“好香。”他埋在她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丫環們都很識趣, 在王爺抱住王妃時就已經悄無聲息的退下去,祝惜也就由着他抱了。

“殿下可知道今日嘉钰公主來過了?”

他懶懶的嗯了一聲,圈着她的腰嗯了一聲, 摟着她慢慢往榻邊挪,同時倒在上頭,面對面看着對方。

“嘉钰公主最近越發不着調, 你不必搭理她。”

祝惜明白,只是好奇:“殿下要如何做?”

“惜惜應當猜到了吧?”李冀昶雖是發問,但語氣是篤定的。

嘉钰公主上門說那麽些話很難不讓人亂想,攝政王将近而立之年卻未有子嗣,皇帝年幼,攝政王手握大權,若有朝一日取小皇帝而代之,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他籌謀大業多年必定盼着有個孩子,現下小皇帝身邊不會選什麽姑娘伺候,那朝中唯一可巴結的就是攝政王殿下,而嘉钰公主府中還有一位适齡的女兒,況且祝惜覺得嘉钰公主沒有那麽熱絡的推銷自己女兒,而是別有所圖,怕是為宮中羅太後效力……

祝惜将心中猜測說與他聽,見他贊許的神情,不由自得的問:“殿下覺得我這個學生如何?”

李冀昶故作深沉的點頭,雙手已經不老實到處游走:“惜惜聰慧明理,深得為師真傳,只是這束脩已有段時日未交,惜惜總不好欠債不還吧?”

“殿下有本事就自個兒來取呗。”祝惜大着膽子道。

話音未落,見到他露出狼性真面目,還是有點怕明日腰酸的不願意起床……

“殿下……唔,還有寶陽公主的事呢……”

李冀昶眸色漸深,不大滿意她出言打斷,貼在她耳邊道:“此事交予我來處置,寶陽怎麽說都是皇室公主,豈容旁人踐踏……”

祝惜也有想他,确定沒什麽需要和他商量的要事,便放下心回應他的親吻,甚少得到如此主動待遇的李冀昶興奮異常,攥緊她的腰一下一下,“惜惜,我什麽都給你!”

……

昭王府的兩位主子又一次錯過晚膳時間,好在阖府只伺候這兩位主子,他們沒吃廚房也不敢擅自封火,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祝惜不顧堅持吃到七分飽的養生準則,而是吃到心滿意足才放下筷子。

梳洗後,二人重新回到床上,祝惜默默算了下月事日期,再過幾日就上月來月事的日子,但她月事向來不準,不是早個七八天就是晚個八/九天,月事不來也不能作為懷孕的依據,于是她放棄這個想法,乖乖靠在李冀昶的懷裏。

“殿下,咱們睡覺可好?”

李冀昶攬着她老神在在:“惜惜盡管睡。”

但作亂的手依舊沒停。

傍晚那一場已經讓祝惜力竭,她眼皮沉沉,卻打不開挑逗揉捏的手,敏感的神經讓她逐漸清醒起來,翻身與李冀昶面對面,破釜沉舟一般吻上他的唇:“殿下,咱們速戰速決睡個好覺可好?”

李冀昶低低笑出聲來,微微用力拉近兩人的距離:“好,惜惜說什麽就是什麽。”

“……奸詐。”也就是如此了。

第二日,李冀昶要去上朝,他起床的動作很小心,饒是如此祝惜也被吵醒,她困難的翻過身拽住他衣擺,艱難的睜開上下打架的眼皮:“殿下……”

“惜惜舍不得我?”

祝惜嗯了一聲同時閉上眼睛,有輕輕的吻落在額頭上,接着是眼睛鼻子嘴唇,她昏昏沉沉的推開他,可不願意在還沒洗漱的時候和他接吻。

李冀昶動作一頓,張口咬住她的唇一用力:“你是故意的。”

祝惜吃痛,睜開眼反駁道:“唔系!”

嘴唇被人咬着,她根本不能清楚說話。

“哼,今兒就放過你,待晚上——”李冀昶威脅着,可看他還沒說完,祝惜就迅速閉上眼睛睡着,剩下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免得再把她吓醒。

皇宮

下朝後,禮部尚書求見攝政王,實際上朝中文武百官求見攝政王的能把皇帝的太極殿擠滿,若不是李冀昶有心見一見禮部尚書,今日是萬萬輪不到他來太極殿的。

禮部尚書要說的便是寶陽公主的婚事,皇室子弟婚嫁都要由禮部忙碌打點,若是婚期延後三年,禮部短時間內就不必将此事放在首要,畢竟禮部人手不足,可若是攝政王心疼妹子不把婚期延遲,那到時候趕不及,此事出了岔子,掉腦袋的可就是禮部的官員。

李冀昶掃一眼那奏章,随手扔到桌上,面色無波:“寶陽公主的婚期延後一年,等一年孝期過後再議婚期。”

“可是太後說公主要像民間一般為先帝守孝三年,三年後方可出閣。”

“民間兒女為父守孝三年,為兄守孝只需一年,公主正值妙齡,太後如此苛求,未免帶累先帝名聲,先帝在時最是疼愛我們這些弟妹,想必先帝也不願意見到此種情形,命欽天監蔔算個明年的好日子,為公主發嫁。”

禮部尚書一低頭,只能說是。

下午,李冀昶還未出宮,羅太後的心腹太監來到前朝求見,他讓人進來了。

太監跪在地上,看起來很老實:“殿下,太後請您到坤寧宮敘話。”

“坤寧宮乃是後宮,本王不便前往,太後找本王何事,你但說無妨。”李冀昶沉聲開口,周圍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深深低頭,不敢多聽多看。

龍椅上的小皇帝本來在臨摹字帖,聽到太監提及太後立即停下筆看過來,手裏捏着的毛筆滴下來兩點墨滴,緩緩浸透紙張。

李冀昶并未看向小皇帝,卻頭也不擡道:“陛下加緊練字,稍後還要請陛下議事,外面四位大人都在候着。”

此話一出,連傳話的太監也不安起來,攝政王這是催他離開,可太後的命令他沒辦成,若是回到坤寧宮也必定被太後指責,只能磕頭,低聲喊了一句‘殿下’。

“下去吧。”李冀昶在宮中向來沒什麽情緒波動。

但太監已然明白若是再胡攪蠻纏下去,等待他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下場,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下。

李冀昶扭頭看向小皇帝,小皇帝臉色蒼白,手在發抖,聽得他起身的聲音,手又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小皇帝登基數月,宮中人都知道小皇帝膽小怕事又懦弱,有個風吹草動都會縮成一團,一點也不像那個剛愎自用的先帝。

“陛下這是怎麽了?這張大字寫的不如前頭,可是身子不舒服?”

小皇帝搖搖頭,顫顫巍巍道:“朕、朕會好好寫的。”

李冀昶淡淡一笑,轉身走回自個兒的位子上批閱文武百官送上的奏章,小皇帝悄悄看了一眼,又縮回頭寫大字。

又一日上朝,太監又來請見攝政王,這回李冀昶沒見他,只是讓人打發他走,朝中傳出風波,羅太後意欲垂簾聽政,外戚羅家對此事極力贊成,但朝中衆臣反對聲浪居多,羅太後幾次三番讓太監請攝政王去後宮,難不成是要商量此事?

李冀昶充耳不聞,回到昭王府卻見祝惜若有所思,徑直問了出來,一點也不像外頭那個滴水不漏的攝政王,他心底也是慶幸祝惜身後并無外人,她孤身一人,能依靠的唯有他一人,他不會借此欺負她,又能全心信任她。

“惜惜聽說什麽了?”

祝惜定了定神,問:“我聽聞羅家想讓羅太後照料陛下,近而把持朝政?”

“确有此事,你是擔心什麽?”

“殿下覺得羅太後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聽後蹙眉:“羅太後有幾分聰明,但若處置朝政,興許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的這麽含蓄?祝惜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殿下,羅太後最近可有奇怪之處?”

“比如?”

祝惜直勾勾的盯着他:“殿下,羅太後近日可有見過你?”

她一雙水眸清澈可人,讓人看一眼都忍不住陷進去,李冀昶喜歡看她的眼睛與她對視,此刻卻有兩分心虛,難道惜惜知道宮中發生什麽事?不對,他為什麽會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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