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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李冀昶輕咳一聲:“有過, 羅太後讓太監請我去坤寧宮, 來了兩次我都沒有理會。”

“殿下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奇怪?”李冀昶不自覺的端正态度, 虛心聽從自家王妃的指導。

祝惜挑眉:“殿下曾與羅太後議過親,如今太後新寡, 最應當做的就是與殿下避嫌,為何非要在大庭廣衆之下請殿下前往坤寧宮呢?”

“所以我沒去啊。”李冀昶說完覺得像在表功似的,又咳一聲。

“喔,原來殿下也知道自個兒是有家室的人。”

李冀昶斂眸嚴肅道:“這是說的什麽話,本王當然知道……”他從始至終就沒看上過羅靜言。

他說的很認真,祝惜也不會不相信,那就更确定一點,羅太後想借着從前那點微薄的情分将李冀昶變成自個兒這派的人, 最起碼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可以狐假虎威一陣子,讓小皇帝立住腳跟。

“殿下, 我總覺得您若是和太後扯上關系很不好看, 你可得小心一點, 別讓什麽髒的臭的都沾上身。”祝惜說時帶着幾分威脅。

李冀昶哼了一聲, 點頭算是答應:“本王挑的很,王妃放心。”

祝惜瞧他沒怎麽放在心上,有心再提點兩句, 但又怕說得多了适得其反,只好悄悄嘆口氣,轉身讓人傳膳, 自家王爺好不容易早回來一次,兩人坐在一塊兒吃個晚膳也不錯。

她顯然是有心事的,李冀昶瞧見了,想到她方才所說,心裏忽然湧出來幾分得意歡喜,他的王妃還是将他放在心上的,嘴上不肯多說,但還是緊張他的。

“惜惜放心,本王必定和羅太後離的遠遠地,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昭王是昭王妃的夫婿,旁的女人都和他沒有半分關系。

祝惜眼睛一亮,抿唇笑着給他夾上一筷子菜:“殿下嘗嘗這個酸湯小酥肉,味道不錯。”

李冀昶嘗了一口,即便他喜歡這些酸爽可口的飯菜也覺得今日這酸湯小酥肉酸的過了,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見祝惜低頭吃的開心,即将脫口而出的話又給咽回去,免得打擾她吃飯的興致。

飯後,兩人坐在窗邊的炕上下棋,祝惜棋藝精湛沒得說,但李冀昶不遑多讓,一局棋下了大半個時辰都沒決出勝負來,他打個哈欠,主動求饒:“這局棋便放在這兒留到明日再下,先安歇吧。”

他說着就朝祝惜伸出手,輕輕松松将她打橫抱起朝床走去,祝惜也在犯困,到了床上還發愁怎麽躲過晚上這一局,誰知李冀昶親親摸摸半天并沒有真刀真槍的幹,而是握住一團綿軟,摟着她睡去,祝惜巴不得早早睡去,只是在睡着都存着一個疑問,等到第二日醒來就給忘的幹幹淨淨。

攝政王殿下不僅要負責處理朝政,還肩負教導小皇帝的職責,天不亮就上朝離去,祝惜梳妝打扮停當準備挑選些過冬的衣裳樣子,過年的新衣也要早早準備起來,誰知還未叫來針線娘子,就聽嘉钰公主到訪。

“就說我身體不适,不見。”祝惜可沒心情聽嘉钰公主胡說八道。

嘉钰公主雖為長輩,但朝中以攝政王為尊,攝政王妃的身價自然水漲船高,她若是不見,那嘉钰公主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嘉钰公主是帶着女兒來的,二人聽到門房回複,都覺得昭王妃實在太不給人面子,女兒何小姐憤憤道:“娘,當初你為何不讓我嫁與表哥,如若不然攝政王妃就是我的了。”

“小聲點兒!你胡說什麽!”嘉钰公主心中也後悔,卻不敢明說的,當初她是向着皇帝的,認為李冀昶早晚要死,誰知道世事難料,居然是皇帝先死,攝政王掌了大權。

“無妨,如今攝政王日日在宮中與太後接觸,到時候先着急着固寵的定然是昭王妃,有她着急的時候。”

何小姐似信非信,戀戀不舍看一眼昭王府氣派的大門,一步三回頭的上了馬車。

二人在府門前說了什麽,暗衛聽了個大概回來報予祝惜,她聽後但笑不語,揮揮手讓暗衛退下。

“王妃是不高興了嗎?”

祝惜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好笑。”

她身後勢單力薄,京中不知有多少人惦記着攝政王妃的位子,請她出門赴宴的帖子已經在書房堆了老高,她大致看過,那些精致優雅的灑金信箋上盡是溢美之詞,她同李冀昶商量過,一個都沒搭理,其實她心中也沒底氣,她是個光杆王妃,能依賴的只有李冀昶的喜愛,但誰也不知道他的喜愛能持續多久,生個孩子或許能把位置坐穩,但同時意味着有無窮無盡的麻煩襲來,她自己失敗就失敗了,若是帶着孩子一起……但人人都是有野心的,祝惜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未來統一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既然孩子必須要出生,她這個做娘的就必須為他打算好,成敗都有他們二人守望相助,至于孩子的爹,只看他日後是如何待她了,她也會給予對等的回報。

祝惜最怕,在他的愛裏迷失自己。

李冀昶并不知他的王妃在想什麽,今日上朝時他難得走了一會兒神,祝惜的月事時間他是知道的,她平時沒那麽喜歡吃酸的,如今卻……他是期待孩子到來的,如今諸事穩定,是孩子該來的時候了。

散朝後,又有太監求見,這回不是羅太後,而是李冀昶的表妹魯琪,她被一道聖旨選入宮中伺候,如今皇帝死了,她尚在二八妙齡,枯守宮中度過餘生未免殘忍,但有祝惜的話在前頭,他是不願意和先帝的嫔妃牽扯什麽關系的。

但負責照料魯琪的宮女送來一張字條,李冀昶放在袖中沒有立即查看,回府坐轎的路上想起它來,于是打開看了一眼,字條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覺得觸目驚心——

李冀昶将字條放到了別的地方,免得讓祝惜看到多想,回府下轎時,他讓随行回來的太醫一同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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