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池聞之?”
回到自住別墅裏的唐娜皺眉看着手中的紙條。
要說姓池,她身邊就有人姓池,但是天下這麽大,姓池的那麽多……不會那麽巧?
“要讓袁夢查查這個名字嗎?”她問。
“……再說。”
唐娜把紙條還給他,看着他沉默地疊成千紙鶴,小心放進兜裏。
過了一會,虞澤約的經理人來了,會說中文,對那棟鬧鬼的老房子值多少錢心裏有譜,給的價錢很公道。
兩人正在簽合同時,唐娜走到庭院外,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小鳥落到了溫泉旁的大石頭上,它的嘴裏還銜着一本護照。
唐娜伸出手去,小鳥就松嘴讓護照落進她的手心裏。
“卓先生的東西送到了。”小鳥口吐人言,展翅飛向了高空。
唐娜拿着貓妖少女的護照回到客廳,虞澤已經在送經理人出門了,等他回到客廳,她把護照遞給他。
在虞澤給貓妖買機票的時候,唐娜走回門廊下,心情複雜地看着繁花似錦的櫻花樹。
雖說這房子她已經買下了,随時可以回來住,但她還有機會回來嗎?
“票已經買好了,三點整的一班。”虞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娜毫不留戀地收回目光,走向客廳。
“那就走。”
重返戰場。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消息就是保守不住的。
唐娜和虞澤的飛機落地前半小時,上京機場就擠滿了聞風而來的狗仔。
于心和徐柴兩人又一次冤家路窄,相逢于人群,兩人身後都是各自工作室裏的小狗仔,來機場做什麽的,不言而喻,大家都帶着同一個目的。
他們來得遲,出口外最好的拍攝位置已經一個不剩,見到兩個狗仔大佬,聚在出口外的狗仔們自覺避出了一個缺口,足以讓一方上前。
最近最好的站位只有這一個,來的人卻有兩方,徐柴和于心對峙着,他們身後的狗仔也不敢動彈。
徐柴一看見于心就心裏不爽,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這是什麽風,把我們只拍大新聞的于大記者也給吹來了?”
徐柴內心:可惡的于老狗,一定是來拍曲線馬屁的,真是居心叵測!
外面人多口雜,于心也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喲,這不是我前途無量的後輩嗎?你最近爆了好幾個大料,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自稱于大記者啰!”
于心內心:徐混球怎麽也來了?他果然是來和我小心心争寵的,真是該死!
“你也太謙虛了,你可不單是我的前輩,您可是‘老’前輩!”
徐柴內心:狡猾的老狗,一把年紀了,趕緊退休把機會讓給年輕人(比如我)!
于心說:“不僅資歷老,年紀也老啰!”
徐柴一愣,随後回過神來,糟了!
下一刻,自稱“年紀也老”的于心一個箭步飛射到缺口前,他身後的小狗仔也迅速跟上,轉眼就把缺口給堵滿了。
于心故作惋惜,然而那一臉竊笑怎麽也掩飾不住:“年紀大了,不能久站,總要靠着什麽才舒坦,現在像你這樣懂的尊老愛幼的年輕人不多啦!”
徐柴黑臉,無恥,太無恥了!他贏不了狗,因為狗是沒有廉恥心的!
他轉過身,咬牙說:“走!”
“走啦?我們不蹲了?”徐柴帶來的小狗仔疑惑地問。
“怎麽不蹲?換個地方蹲!”徐柴張望了一會,徑直走到圍欄前一名拿着相機的男人背後,拍了拍他的肩:“兄弟,過去一點。”
雖然徐柴笑眯眯,但是被拍的那個小狗仔卻笑不出來。
兩邊都是人,他往哪兒過去?
他猶豫片刻,考慮到自己長久的未來,只能悻悻地讓出了位置。
徐柴帶着他的人立即擠進了那個缺口。
小狗仔只能無奈地另尋他處。
搶站位、搶新聞……哪個小娛記不是這麽過來的呢?只能熬了,熬到他也能拍着新人的肩,笑眯眯說“讓讓”的時候。
于心望着還沒有人出來的通道口,說:“虞澤現在在國內已經紅得發紫了,估計演唱會就是今年年底的事了。”
他身邊的狗仔無人敢答他的話,因為他們知道,于心不是在和他們交談。
隔着四五個接機的普通人,徐柴漫不經心地說:“全國巡演跑不掉的,誰讓人家既有實力又有運氣呢?”
于心問:“最近大師有聯系你嗎?”
徐柴警惕起來,先反問:“你呢?”
“我最近比較忙,也沒注意……大約沒聯系過。”于心睇着徐柴臉上的神情。
兩人都在觀察彼此,見到對方臉上放松下來的心情,他們也把心落回了肚子裏。
誰都沒聯系就好!就怕單獨聯系了某一方……
“大師那麽忙,哪有空和我們插科打诨!”徐柴說。
于心滿意地說:“你明白就好。”
“聽說嫂子最近有喜了,看來你的病也好了,真是恭喜啊!”徐柴故意戳他痛點。
周圍氣溫陡然降了幾度。
誰不知道鬧得沸沸揚揚的于心泰國治腎虛的新聞?
于心:……狗日的狗雜種。
他咬牙笑道:“還要多虧大師的戳戳樂啊!身體不适還能醫,人心壞了就醫不了了,小徐你要多小心啊!”
徐柴說:“這就不牢于大記者操心了,我這人身強體健,肯定會活得好,活得久。”
“我想也是。”于心說:“不過也別活太久了,畢竟……禍害遺千年嘛!”
徐柴:……殺千刀的于老狗。
夾在中間被迫聽了一段八卦的幾個路人:不敢動,不敢動,這種後宮嫔妃撞在一起唇槍舌戰的微妙感是怎麽回事?
兩人的暗中撕逼被一聲激動的“出來了”打斷,不用他們自己擡起相機,身邊的小狗仔就已經開始連按快門。
在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一身黑的虞澤左手牽着金發的異國公主,右手推着銀色的行李箱,大步從通道裏走出,身後除了跟着拍個不停的同機旅人,還有一個黑發及肩,神情茫然的少女追在柏蒂娜身邊。
看神情和年紀都不像是助理,雖然她莫名其妙出現在虞澤和唐娜身邊,但是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光彩奪目的兩個人身上。
“虞澤!虞澤!虞澤!”
虞澤的粉絲聲嘶力竭地呼喊着偶像的名字。
最開始得到虞澤和柏蒂娜回京消息的是記者,不知是誰把消息透露了出去,虞澤的粉絲也蜂擁而來,偌大的候機大廳裏入目所及都是虞澤的粉絲,她們舉着沉重的攝像機,一邊狂按快門一邊高聲尖叫,眼見秩序越來越亂,一群身穿安保制服的機場工作人員趕了過來維持秩序。
在虞澤曾當紅的時候,旅客通道外密密麻麻都是他的粉絲,而現在,不僅旅客通道,幾乎整個候機大廳——入目所及都是神情激動的魚粉,以及公主驸馬的CP粉。
這就是頂流的力量,徐柴看得咋舌,就連如今的白亞霖現身,也不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
放眼娛樂圈,還有能和他争鋒的人存在嗎?
虞澤的保姆車就在機場出口外等候,在閃爍不停的閃光燈中,虞澤三人接連上了車。
唐娜發現擠在人群最前面,朝着車裏探頭探腦的兩位狗仔王,按下了車窗,笑着把兩人招了過來。
徐柴和于心連忙走了過來,兩人誰也不讓誰,生怕落後一步,擦着肩擠到保姆車窗前。
唐娜露着“柏蒂娜的得體微笑”,說:“你們就是徐柴和于心?我聽妹妹說過你們的事,她沒給你們添麻煩?”
唐娜:送命題啊,你們好好回答。
“沒有!沒有!”徐柴和于心仿佛感覺到潛藏的生命危險,一個比一個搖頭搖得厲害。
“令妹乖巧大方、人見人愛,反而是我給她添麻煩了!”于心讨好地說:“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怪想她的,她以前最愛叫我小心心……”
徐柴在旁邊忍不住嘔了一聲,于老狗的臉皮一定是樹皮做的!
“小徐,你怎麽的,貴賓在面前你還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害喜了呢!”于心不快地說。
徐柴拿手順着胸脯,說:“抱歉,抱歉……可能是聽見了讓人作嘔的話,我這個人臉皮薄,嘴裏忍得住,心裏忍不住啊!”
貓妖少女一臉茫然地望着鬥嘴的于心和徐柴,以她的閱歷,實在分不清這似敵似友的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于心恨不得用眼神在徐柴身上開幾個洞,徐柴已經看着車內的黑發少女發問了:“這位看着有點眼生,不是娛樂圈的人……”
唐娜用“朋友”身份避重就輕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後,說:“我還有點事……”
“行!不耽誤你們了!”于心說:“請替我向大……唐娜小姐問好!”
徐柴也擠了過來,說:“祝你們一路順風,要是有空了,請一定要接受我們徐柴工作室的專訪!”
于心真想呸他一臉,這狗雜種,看不見他在和公主驸馬說話嗎!
唐娜含笑應了,把車窗關了起來。
坐在駕駛席的司機這才敢向他們搭話:“虞老師、柏蒂娜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虞澤答應過要帶貓妖去看“主人”,他沉默片刻後,報出了虞宅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