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唐娜發完暗號就回了虞家別墅,她下的士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
虞澤說回來之前給他打電話,她怕他已經睡了,只發了信息,沒想到隔着遠遠的,就看到那個颀長的身影站在鐵門外,靠牆靜靜等候。
她把百元大鈔扔給司機,找零也不要了,開門下車,笑逐顏開地朝他撲去。
虞澤伸出雙手迎接她。
的士車打了個彎,緩緩開走了。
唐娜剛剛撲到虞澤懷裏,他就一彎腰,撈起了她的腿,把她橫抱了起來。
唐娜順勢抱住他的脖子,熟悉的高度,她下意識就把臉貼上了他的頸窩。
虞澤抱着她往別墅裏走去,他低頭聞了聞,也不知道從哪兒聞出來的味道,說:“……你又吃炸雞了?”
“沒有。”唐娜睜眼說瞎話。
“我都聞到味道了。”虞澤說。
“你胡說,你聞得不準。”
“……狡辯。”虞澤看她一眼,說:“你說怎麽才準?”
“你來嘗啊,看是不是炸雞味的。”
虞澤看着嘟起嘴唇,一臉俏皮可愛的少女,原本板着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麽了?”唐娜看着他臉頰露出的梨渦,伸手戳了戳:“你心情很好?”
虞澤抿住嘴唇,依然止不住嘴角笑意。
唐娜馬上猜到了:“你和虞霈和解了?”
虞澤點了點頭。
“慶祝!必須慶祝!”唐娜說:“明天就入股耐克給你出AJ聯名款!”
“……胡說八道。”虞澤雖然知道不是真的,臉上仍不由自主笑開了花。
唐娜在心中感慨,只有涉及到他心愛的鞋子,他才會笑得像個傻瓜。
“誰胡說八道啦?”唐娜拿出手機,說:“只要我一個電話,馬上入股耐克你信不信?”
“信。”虞澤說:“但是不用,我想憑實力,讓他們來找我。”
“那我就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了——今天晚上,我得到消息,耐克的設計師想要為你量身設計一雙跑鞋。”
“真的?”虞澤停下腳步。
“真的不能再真。”唐娜勾着他的脖子,說:“他們希望你能穿着那雙鞋子拍攝兩個月後的新平面廣告……”
唐娜和虞澤放了快一個月的假,堆積的工作都快成為小山,她是忙不過來了,幹脆放權,給虞澤請了個經紀人。
這消息還是叫楊旭的經紀人幾個小時前告訴她的。
“再過兩天你就要開始忙了,新專輯、電視劇、演唱會、綜藝……楊旭發了幾個綜藝的資料給我,最好的是國民綜藝《游戲開始》,但我給你選了另一個不那麽有名的……”唐娜頓了頓,說:“你不會生氣?”
說實話,“不那麽有名”是含蓄的說法,實際上,這檔綜藝都快開機了還毫無水花,給出的出場費也是幾檔綜藝邀約中最低的。
但是錢這個東西沒關系。
唐娜有錢啊!她可有錢了!
“是什麽?”虞澤問。
唐娜說:“假想婚戀真人秀,一周就拍完啦,不會耽擱其他事的。”
虞澤倒是沒想到會從唐娜嘴裏出來的是假想婚戀真人秀,他還以為是更遭罪的一些綜藝……
“你為什麽想去拍這個?”他有些不解。
畢竟他抱着的這個,有着寧願看□□藏雷也不願去看俊男美女談戀愛的清奇喜好。
“拍戀愛綜藝,我們還能天天在一起呀!”她睜着清澈的雙眼,不躲不避地說出心中所想:“拍其他綜藝,我就不能跟着你了……”
虞澤看了她片刻,加快腳步抱着她回了別墅,他一路徑直回了二樓他的卧室,途中一話不發。
唐娜有些不安了:“你不願……”
話還沒有說完,虞澤已經把她丢到床上,俯身堵住她的話語。
她剛想抗議她還沒同意,他就強勢擠入她的口中。
她感受到他身體裏躁動的靈魂,他從前從沒這樣吻過她,他是一個溫柔的人,他的吻也是克制溫柔的,不像現在,熾熱又激烈。
唐娜的心髒怦怦跳了起來,為這一刻強勢的他。
這是他第一次不再只限于觸碰嘴唇,唇舌糾纏間,唐娜覺得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好像有一個火種,在他的撩撥下,逐漸冒出紅色火星,竄出紅色火苗,他熱吻她的唇舌、臉頰、顫抖的眼皮,心中的火苗則舔舐她的理智。
從他喉中傳出的低啞喘息讓她面紅心跳,她一方面疑惑身體的反應,一方面又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虞澤卻停了下來。
他把頭埋在離她頸窩只有咫尺之間的地方,她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脖子上,癢癢的,讓她想動,又不舍得動。
“娜娜……”他低聲呼喚她的名字。
她故作鎮定,說:“怎麽?”
“……我也想和你天天在一起。”他說。
過了一會,唐娜才将他的話和幾分鐘前她說的話聯系起來。
“那就天天在一起。”她說。
虞澤擡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數秒後,目光下垂,落到她嬌嫩的嘴唇上,他低頭漸漸靠近。
唐娜閉上眼的時候,身體忽然傳來一種微妙的感覺,她期待着接下來的吻,沒有把這股微妙感放在心上。
門忽然被敲響了,門扉被人從外打開,虞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有話……”
唐娜睜開眼,是惱怒有人壞她好事。
虞澤睜開眼,是觸電般跳下床的驚吓。
“……你怎麽啦?”唐娜疑惑地看着反應過大的他。
虞澤想到剛剛遂意的吻,簡直魂不附體。
嬰兒肥的白嫩臉頰,雪青色的濕潤大眼睛,熟悉又陌生的可愛,放在平時是很可愛……剛剛他差點親上這張5歲的臉!這就不可愛了!
他雖然不做人了,但也不想做那種禽獸!
唐娜沒等到虞澤的回答,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皺着眉說:“你怎……”
衣服從肩頭滑下,她低頭,看着身上忽然大了N號的成人女裝。
唐娜:“……”
怪不得空氣突然寂靜。
虞霈啞口無言地看着床上的女童,心情複雜地轉身就走:“……打擾了。”
“你站住!”虞澤說:“不是你想得那樣!”
虞霈是在房間裏聽到不遠處虞澤房間的關門聲才走出來找他的,誰能想到,一開門就是如此少兒不宜的畫面?
他前腳還在房間裏反思自己過去做下的錯事,越發覺得虞澤品行高潔,後腳就在虞澤的房間裏見到他正要親吻女童……
大哥的光輝形象霎時蒙上了陰影。
“我不急,你們繼續。”虞霈往屋外走去:“我困了,明早再說……”
虞澤黑着臉,說:“你過不過來?”
虞霈轉了個彎,撐着手杖走到屋子裏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床上試圖拉起衣領遮住肩膀的金發女童,說:“你和柏蒂娜是同一人?”
唐娜剛要開口說話,虞澤大步走來,提起被子把她嚴嚴實實裹了起來。
“是。”虞澤替她回答。
“你這麽有錢,還收我爸四個億的鑽王?”虞霈說。
唐娜說:“你叫聲嫂子聽聽,我給你十個億。”
“嫂子。”
唐娜說:“冥幣。”
“……你怎麽這麽無恥?”虞霈說。
“別誇我。”唐娜說:“我臉皮薄,經不起誇。倒是你,對着我這個樣子也能叫出嫂子,看得出不是一般人。想賺錢,果然對自己要狠。”
虞霈:“……”
他人生第一次被人說得啞口無言。
虞霈放棄在她身上找點口頭便宜,轉頭看向虞澤:“她怎麽變回去了?這是你們的特殊癖好?”
“……你是不是皮癢?”虞澤臉色越來越黑。
虞霈卻笑了出來。
沒有小心翼翼的照顧和讨好,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什麽不懂的時候。
“有什麽我能幫的?”他說。
“沒有。”唐娜說:“只能等它自己變回來。”
“你怎麽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好?”虞霈問。
“還不是你哥哥!”唐娜說起這一點就憤怒:“他撕壞了我的書!他居然敢撕壞我的書,我的……”
虞澤怕她念上一晚,走上去捂住她憤慨的嘴,無奈地說:“我的錯,別說了……”
“我來,是想問問妖血的事。”虞霈的話讓虞澤松開了唐娜,唐娜也不再玩鬧,認真看向虞霈。
“你想問什麽?”唐娜問。
“池聞之為什麽會留下激發妖血的方法?”虞霈看向虞澤:“你需要激發妖血嗎?”
“不……”
“他需要。”唐娜打斷虞澤的話,說:“有人想要對我不利,如果他以人類身份留在我身邊,會很危險。”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虞澤說,他看向虞霈:“我不需要激發妖血,你需要。”
“我也不需要。”虞霈說。
“你不用考慮我,我說了,我可以保護自己。”虞澤說。
迎着虞澤的視線,虞霈笑了笑,說:“沒考慮你,是我習慣了跛足,不跛不習慣。”
他看向唐娜:“我聽說要換血,怎麽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