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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現在還不行,需要的六種材料沒集齊。”唐娜說。

“你們準備好了就聯系我吧,我随時都可以。”虞霈站了起來,說:“我回去了。”

虞澤的聲音讓他停下腳步。

虞澤說:“……你還準備搬出去嗎?”

“……算了。”虞霈背對着虞澤,笑了笑,說:“我要是走了,爸就真的成了孤寡老人了。”

他揮了揮手,撐着手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虞霈走後,虞澤把唐娜抱了起來,放進浴室,說:“趕快洗澡睡覺。”

他們都寄希望于第二天一早醒來,唐娜就又變回柏蒂娜,但是事與願違,虞澤第二天早上睜眼後,依然是那張嬰兒肥的小臉。

她身子短,蜷縮着睡在他懷裏,兩只小腳丫剛好蹬在他肚子上。

虞澤看着她安詳的睡顏,不由勾起嘴角。

他小心地從她身旁撤離,安靜地穿衣洗漱,等唐娜一個翻身,迷迷糊糊發現身邊沒人時,太陽已經挂到了高高的上空。

她揉着眼睛起床,對虞澤的失蹤也不以為意,根據她對虞澤的了解,多腳怪一定穿着他心愛的跑鞋運動去了。

她穿着虞澤少年時期的舊T恤起身,洗漱後下樓,發現虞霈坐在餐桌前,認真看着斜放的筆記本電腦,面前擺着一杯涼透的咖啡和幾乎完好的粥。

他聽見下樓的聲音,朝唐娜看了一眼,說:“虞澤出去跑步了。”

一夜過去,除了眼睛稍微有些水腫以外,他看上去和平常已經了無區別。

“我知道。”唐娜在桌前坐下。

“蕭姨,再端份早餐過來。”虞霈朝廚房裏說道。

“來了,來了!是柏蒂娜起床……”蹲着餐盤出來的蕭姨在看見唐娜時笑容石化,人也停在了原地。

“王室有事,柏蒂娜連夜回去了。”虞霈不慌不忙地說:“他們讓虞澤幫忙照顧一下唐娜。”

“這樣啊!”蕭姨不疑有他,把餐盤裏的海鮮粥和一杯清水都放到了唐娜面前:“你嘗嘗看蕭姨做的海鮮粥味道怎麽樣?要是不合口味,阿姨再給你做其他的……對了,家裏還有面包,你要吃面包嗎?”

“我喝粥就好啦,謝謝阿姨。”唐娜拿起面前的勺子。

“哎喲,這孩子真可愛。”蕭姨看着金發小女孩甜甜的笑容,不由露出姨母的微笑:“娜娜呀,你姐姐和虞澤在一起了,以後你要多來我們家玩,蕭姨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話都說完了,她才想起坐在同張桌子上的虞霈,她只是個幫傭的外人,哪有資格說“我們家”呢?從前敢說這三個字的女人,哪一個呆滿了半年?

她怕惹怒這幾天格外陰沉的虞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悻悻地說:“好好吃吧,蕭姨去廚房做事了。”

“我吃好了。”虞霈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起身拿起筆記本電腦,說:“我公司裏還有事,蕭姨你也沒吃早飯,不如陪着娜娜一起吃飯吧。”

蕭姨愣住,看向他幾乎沒動的粥:“可是你都沒怎麽吃啊,是蕭姨做的粥不合你胃口嗎?”

“粥挺好的,是我沒什麽胃口,什麽都不想吃。”虞霈禮貌地笑了笑,把筆記本電腦放進他的公文包裏,拿起餐桌邊的手杖,拄着走向玄關。

在他開門之前,門先從外面打開了,跑步回來的虞澤提着一個袋子,看着正要出門的虞霈,說:“上班?”

“是啊,争取早點也給自己掙個礦回來。”虞霈玩笑道。

虞澤笑了笑,側身讓開。

虞霈離開後,虞澤提着口袋走進餐廳,蕭姨已經把他的那份早餐端了出來:“小澤快來坐,阿姨做了你愛的海鮮粥!”

“我先換身衣服。”虞澤說完,又看向唐娜:“娜娜,你過來把衣服換上。”

唐娜放下剛吃了兩口的海鮮粥,跳下椅子朝他跑去。

虞澤把袋子遞給唐娜。

“你回家了?”唐娜看着裏面的童裝。

“回去拿衣服,順便把車開來了。”虞澤說。

唐娜幹脆和他一起上樓,虞澤跑步回來出了一身汗,直接去了卧室裏面的浴室沖澡,唐娜在外面換上自己的衣服後,還從袋子最下面找到了她的标配——大白鵝挎包。

她眼睛一亮,立即抓出大白鵝挎包背到自己身上。

她跳到衣櫃門後的穿衣鏡前,上下打量着鏡中的小女孩,片刻後,她捏了捏軟綿綿的大白鵝,露出滿意的神色。

虞澤用毛巾擦着濕發,從熱氣蒸騰的浴室中走出。

“真人秀是什麽時候開機?”

“兩周後。”唐娜目不轉睛地盯着鏡中的大白鵝,闊別已久,她現在看大白鵝越看越可愛。

當然,時尚的完成度看臉,大白鵝能引領風騷,也是因為她的盛世美顏在起作用。

“你還來得及嗎?”虞澤看着她縮水的身體。

“當然。”唐娜信心十足。

兩人一同回到餐廳用完了蕭姨精心準備的海鮮粥,新找的經紀人楊旭打來電話,說已經在天音唱片等他們了。

虞澤回歸的第一個工作就是錄制新唱片,敲定演唱會日期,接着才是錄制真人秀,《罪業》開機。

蕭姨把兩人送到門邊,聽說他們不回來吃午飯了,露出失望的神色,再三叮囑虞澤多回家看看。

“其實虞先生和小霈都很想見到你。”蕭姨說。

“……我知道。謝謝蕭姨。”虞澤說。

兩人走出別墅,虞澤今早開過來的純黑色法拉利超跑就停在大門邊,兩人上車後,虞澤剛剛發動引擎,唐娜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她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的“袁夢”二字,頓了片刻才接起電話。

“……”她謹慎地等着對方先說話。

她昨天才跟袁夢通風報信,袁夢這就給她打電話,難道這麽快就想通了?

“唐娜嗎?”袁夢冷淡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你現在有時間嗎,能不能來類管處一趟?”

唐娜還沒開口,袁夢就接着說道:“我和趙處長都在類管處等你,有非常棘手的問題需要你幫忙。”

“什麽問題?”唐娜皺眉。

“必須當面說。”袁夢說:“很重要,事關惡靈。”

“知道了。”

唐娜挂斷電話,對虞澤說:“我不能陪你去天音唱片了,我要去類管處一趟。”

虞澤看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麽,直接打了方向盤,說:“我送你去。”

虞澤把唐娜送到類管處破爛的小樓樓下後,她拒絕了他送她上樓的提議。

金發的女童比他膝蓋高不了多少,她挺着胸脯自豪地說:“你還不知道我嗎?誰能欺負我?”

虞澤看着她肉嘟嘟的臉頰就想捏她,他把她抱了起來,順勢捏了捏她的臉頰,說:“我送你上樓。”

“受不了你,真是黏人的小爬蟲。”唐娜嘴上這麽說着,身體比誰都誠實地靠了過去。

熟悉的高度,熟悉的視角,唐娜靠在虞澤頸窩,聞着他身上香香的味道,美滋滋地想:長大了雖然可以親親,但是變小的時候有蟲力車夫也不錯!

過了幾分鐘,虞澤把她送到類管處大門口了,唐娜雖然還想和他繼續呆下去,但也沒忘記正事。

她和虞澤告別後,獨自走進類管處。裏面的人和妖從剛剛他們站在門口分別時就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們了。

唐娜環視周遭一遍,沒找到她要找的人,正好一個熟面孔從走廊裏走出,唐娜認出她是類管處的猴子妖怪,叫住他,問:“袁夢和趙爽颉呢?”

“你來了,正好,處長和副處長都在作戰會議室呢,我帶你去找他們。”猴子把手裏的一沓資料塞給就近一人,說:“拿給政委。”

猴子帶着唐娜走回他剛剛走出的走廊,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緊閉的門扉前輕輕敲了敲,接着開門帶唐娜走入。

會議室裏只有趙爽颉和袁夢兩人,他們坐在長桌頭的兩邊,不約而同都沉着一張臉,仿佛遇上了棘手的難題,桌上的投影儀正在運作,牆上一片唐娜看不懂的統計資料。

“處長,我把人帶來了。”猴子說。

唐娜正跟着長桌往他們坐的那一頭走去,聽到趙爽颉不快的聲音:“人都沒看見,你帶鬼進來了?!”

“狗東西!我在這兒呢!”唐娜氣憤地踮起腳尖。

趙爽颉這才發現跟着長桌移動的金色發頂。

“……你怎麽又變小了?”

“我樂意,你管不着。”唐娜氣哼哼地走到袁夢身旁的空座椅前,手腳并用的爬了上去。

那只大白鵝,也跟着主人的動作一動一動。

趙爽颉看得咋舌,要不是他見過她用這副姿态碾殺惡靈,否則他怎麽也不信就這麽個幼童身軀,能夠幫他們解決眼下火燒眉毛的難題。

“說吧,你是遇上什麽問題了?”

“你看看這個。”趙爽颉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着牆上的投影按了兩下。

一張曲線圖出現在牆上,那條紅線一開始起起伏伏,大致都在一個範圍內,到了中段的時候,就開始無預兆地直線攀升。

“這是什麽?”唐娜問。

“最近半年高危級惡靈在全國範圍內被捕捉到的活動頻率。”袁夢開口說道:“短短兩個月內,這個數值翻了37倍。”

趙爽颉說:“以前一個月出一例都算好的,上個月最高的一天,全國捕捉到37次高危級惡靈活動痕跡。”

唐娜問:“為什麽?”

“目前我們沒找到原因。”趙爽颉面色凝重:“但這絕對是不正常的……我們懷疑,有幕後黑手在蓄意制造惡靈。”

“制造惡靈?”唐娜皺眉:“你們有什麽證據?”

“沒有直接證據,只是個人推測。”趙爽颉又按了幾下遙控器,調到另一張表格上:“上個月上京新觀測到四個高危級惡靈的誕生波動,上個月上京因意外死亡的人裏,也有四個人的屍體上有着遍布全身的惡靈印記。”

袁夢接着說道:“在玄學界,有一個已經失傳的邪惡術法,可以用活人血肉,孕育強大惡靈。我們懷疑突然爆發的高危惡靈就和此有關。”

“和玄學界有關,你們不是該找池羚音嗎?”唐娜問。

“我們當然已經聯系了池羚音,她也會協助類管處對這次事件進行調查。但是因為惡靈突然激增,我們人手和武器不夠,遇到突發事件時容易耽誤先機。”袁夢終于說出此行的目的:“我們希望你能協助類管處抓捕這些突然爆發的惡靈。”

兩人說完了話,都等着唐娜回答。

唐娜想了片刻。

抓惡靈當然不是件省力的活,惡靈也不可能只出現在上京,要是答應下來,免不了國內東奔西走。

但是同意的話,對她也有好處,魔法書缺乏運轉的動力,她去收幾個強大的惡靈關進魔法書裏,也省的魔法書突然從她身上抽走魔力,讓她突然變回小孩子。

算算時間,在開始真人秀之前正好有兩周的空閑時間。

唐娜定了心,開口說道:“我可以協助你們,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趙爽颉剛要開口,袁夢打斷他,說:“可以。”

“你都不聽聽她有什麽條件?!”趙爽颉瞪大眼。

“你有什麽她能看上的東西嗎?”袁夢白了他一眼:“有什麽好怕的?”

“豹子膽我還是看得上的……”唐娜盯着趙爽颉,露出渴望的眼神。

“不可能!想都別想!”趙爽颉怒聲說。

“那我就退讓一步。”唐娜故作可惜地說:“我想做一劑藥,需要四十八種珍惜材料,你們身為國家部門,應該有自己的原材料儲藏吧?”

“你把你需要的原材料寫下來,我去辦。”袁夢說。

趙爽颉瞪着眼睛,看看唐娜,又看看袁夢:“這裏到底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袁夢冷冷看他一眼,說:“主席做主。”

趙爽颉不敢說話:“……”算你狠。

作者有話要說:  不用給虞霈求cp了,醒醒,虞霈喜不喜歡張紫娴很明顯,這cp只能be,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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