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收服惡靈對如今的唐娜來說,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有些麻煩罷了。
還好虞澤錄專輯的工作也不需要她陪在身邊,利用這點時間去搜集激活妖血的六種珍惜材料也算得上是打發時間。
她答應下來的當晚,類管處就又捕捉到一個高危機惡靈誕生的波動。負責監測工作的是植物類妖怪,他們對空氣中的能量波動最為敏感,袁夢一得到消息,立即穿梭到虞澤錄新專的錄音棚裏,二話不說的拉着唐娜又鑽進了鏡子。
從前她以為袁夢的能力是在鏡子和鏡子中穿梭,現在她才知道,袁夢留了一手。
袁夢真正的能力不是在鏡子中穿梭,而是在鏡面中穿梭,這意味着她能在鏡子中穿梭,也能在易拉罐拉扣中穿梭。
光論機動力,袁夢是唐娜見過的第一,只可惜鏡妖不是戰鬥型妖怪,袁夢只能助攻,不能主攻,如果這能力到了她手裏,唐娜有信心去光明教會殺他個七進七出,讓教宗跪着叫爸爸。
唐娜這次就不是從鏡子裏出來的,她是從地上的小水泊裏出來的。
淩晨的世紀廣場上依然燈火輝煌,密集的路燈照得廣場上明亮如晝。三三兩兩的年輕人聚在廣場上抽煙說笑,沒有發現遠處服裝商店屋檐下的陰影裏多出兩個人影。
唐娜看着就在廣場中央徘徊,卻誰都沒有注意的超大型惡靈,說:“排隊上還是挨個打?”
袁夢說:“我負責掩人耳目,你上。”
唐娜“嘁”了一聲。
敢情體力活都落到了她身上。
唐娜把大白鵝甩到身後,擡頭挺胸走了出去:“那你就看着吧,什麽叫真正的秒殺。”
三分鐘後,唐娜一腳踩爆了惡靈的腦袋,懸浮在空中的魔法書像是一臺吸力巨大的吸塵器,将黑色的光點一一吸進書裏。
四周都是白色的鏡面,将戰場和現實生生隔開。
袁夢從鏡中走出,問:“這是做什麽?”
唐娜說:“你可以當做我在做屍檢。”
袁夢沒有起疑,她皺起眉,問:“你有發現嗎?”
“我大概知道惡靈制造的原理了。”唐娜伸手,魔法書靜靜落到了她手裏。
袁夢走到她身旁,看着書頁無人自動,嘩嘩地翻到中間一頁後停下。那一頁裏印着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的是體型巨大的嬰兒,小的是年輕女人,嬰兒反而把女人摟在懷裏,看着怪異又滲人。
“這是什麽?”袁夢眉頭越皺越緊。
“這就是我剛剛制服的惡靈。”唐娜說:“嚴格來說,是兩個惡靈。”
“……什麽意思?”
“嬰兒體型的惡靈是主惡靈,女人是它身體的一部分。惡靈靠同類相食進化,這個惡靈卻把它吸收進來的弱小惡靈給留了下來。”
“你是說,這兩個惡靈之間關系匪淺?”袁夢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女人一定是嬰兒的母親或撫養者。”
唐娜合上魔法書,說:“你去查一天以內因為意外身亡新死的女人,有沒有人曾經失去過孩子。”
袁夢神色嚴肅,立即拿出了手機。
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類管處傳回了消息,和唐娜預想的一樣,果然有一個符合條件的女人,類管處的趕去停靈處後,發現她的身上布滿惡靈印記。
兩天後,唐娜再收服一個惡靈,還是同樣的情況,惡靈是連體的,一大一小,強大的那只沒有吞噬弱小的那只,反而讓它寄生在了自己身上。
類管處馬上召開了臨時緊急會議,這次類管處的江政委和池羚音都出席了。
因為池聞之的關系,現在唐娜看池羚音,有些心情複雜,老蝙蝠和糟老頭子同流合污了,和老蝙蝠交好的池羚音知道嗎?
在互相通報了各自的情報後,趙爽颉看向池羚音:“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邪法,玄學界已經失傳多年,我也只是聽說過。”池羚音放下手中資料,說:“惡靈自然晉級需要數十年甚至數百上千年的時候,有一種方法卻能讓它們快速晉級。”
“什麽?”趙爽颉問。
“以這對母子為例。”池羚音翻到畫有子母惡靈的那一頁,拿起資料,說:“因病夭折的嬰孩死後化身惡靈,某個別有用心的人或妖将嬰孩惡靈寄生在母親身上,嬰孩惡靈日夜吸食母親精力,污染母親精神,母親因為思念夭折的孩子,說不定比孩子期盼與它相見,日複一日下,母親的生命逐漸枯竭,死後同樣堕為惡靈,而孩子就可以吞噬掉母親的靈體,作為晉級的養料。”
袁夢和趙爽颉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而池羚音臉上,更近似于悲憫。
池羚音輕聲說:“……可悲,可憐。”
“吞噬掉這一個就可以晉級了嗎?”趙爽颉問。
“大多數時候是的。”池羚音說:“惡靈是純粹的‘惡’,它們吞噬一個生前羁絆最深的存在,比吞噬幾十個沒有關系的同類更容易晉級。”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确定下來了。”趙爽颉說:“這兩個月以來的激增的高危機惡靈都是因為有人在背後蓄意制造惡靈……”
“是人或妖。”一直旁聽沒有說話的江政委臉色不善地打斷了趙爽颉的話:“你說話要講事實看依據,現在什麽證據都沒有,你怎麽能說是人的原因呢?”
“是是是……”趙爽颉懶得和他争辯,不耐煩地說。
接下來的會議主要是圍繞在如何找出幕後之人和消滅惡靈,維持社會穩定左右的,唐娜沒大注意聽。
散會後,她叫住趙爽颉,問:“黎弘那裏有消息了嗎?”
趙爽颉說:“有線索,但每次去都撲了個空,那家夥精通玄學,障眼法層出不窮……”
唐娜的眼角餘光瞥向袁夢,她神情平靜地移開了眼,看來趙爽颉在黎弘這件事上沒騙她。
趙爽颉為老蝙蝠服務,但是他知道自己服務的老蝙蝠,在為糟老頭子服務嗎?
唐娜說:“哦,原來你一無所獲。”
趙爽颉怒了:“你說得輕松,下次我得到消息直接告訴你,你去追捕試試!”
唐娜翻了個白眼,扭頭走了。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裏,唐娜跟着袁夢輾轉在全國各地收服作惡的惡靈。
說出去真是丢人,好好的血腥魔女,怎麽就去主持正義了呢?
好在這樣丢人的經歷轉眼就結束了,唐娜完成了她的兼職工作,類管處也把她需要的六種珍貴原材料送了過來。
要不是有國家機構這層關系,裏面好些有價無市的東西,唐娜就是出個天價,也買不回來。
也就是她結束兼職的這一天,虞澤的工作室發布微博,定檔虞澤的首場全國巡演時間和地點。
彼時趙健正在酒桌子上吹牛,說他手下的王牌藝人白亞霖再過不久就要在上體開演唱會,到時候人山人海,全場都是白亞霖的應援色,妥妥秒殺今年在上體開過演唱會的所有歌星。
他拍着胸脯說,鐵定一分錢不花就能登上熱搜第一。
話沒說完,手機的最新推送就來了:
“@虞澤工作室宣布11月舉行全國巡演,第一站已定,上京體育館!”
虞澤這冤家!怎麽他也選在了上體?!
難道是存心和白亞霖打擂臺?
根據趙健對虞澤的了解,他覺得不大可能,那就只能是“上體不錯就上體吧,什麽?白亞霖10月也在這裏開演唱會?嗯……那又怎麽樣?”
更可惡了!壓根就沒把他們亞霖放在眼裏!
白亞霖的演唱會和虞澤以外的任何人排在一起他都不虛,可偏偏是虞澤!那個現在紅得發紫的虞澤!
趙健找了個借口從酒桌上溜了,立即打電話給白亞霖通風報信。
“……挨着就挨着,我唱我的,關他什麽事?”白亞霖不耐煩地說。
趙健剛要開口,白亞霖直接挂了他電話。
嗬——脾氣越來越大了!也不看看當初是誰把他從十八線小歌手捧起來的!趙健在心裏罵罵咧咧。
不行!怎麽說也不能輸了!
趙健咬咬牙,決定立馬着手聯系水軍,不管如何,都要在演唱會當天把場子坐滿,連一個空位都不能有!
兩天後,萬衆矚目的《婚後的一億個可能》開機了。
這檔假想婚戀綜藝一開始毫無水花,直到節目組公布嘉賓名單,別的小明星CP不用看了,單就其中一對名字“虞澤;柏蒂娜·埃文斯”,足以引爆收視狂潮。
官宣微博下,有一條黑粉的留言成為熱評:
“這是公費戀愛吧?!”
官博回複:
“這是帶資入組。”
官博诙諧的回複成為這條官宣微博下的最熱評論,網友們紛紛用友善的口吻打趣這清奇的“帶資入組”。
像這樣公開帶資入組還能獲得群衆喜歡的,公主和驸馬是頭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