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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淩寒:“……”

這貨怎麽這麽熱衷于拜把子?每次提出“拜把子”的時候,他都或明顯或不明顯的不接茬兒,眼前這家夥……怎麽就不明白呢?

他不想拜把子,更不想做什麽兄弟——從一開始就不想,剛開始是不想跟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以“兄弟”相稱,想想都怪尴尬的,後來……他也不知道原因了。

他毫不猶豫再次當了個選擇性失聰患者,略過拜把子的相關事宜,問道:“什麽戲?這麽高興?”

方路往淩寒那邊挪了挪,道:“林紀導演聽過麽?”

淩寒心說怎麽沒聽過,過兩天還要給他去當新戲的男主角呢。

方路悠閑地呷了一口香槟,咂吧咂吧嘴,繼續自說自話:“吶,這導演呢,在古裝武俠劇的拍攝可以說是國內數一、一數二的……他,唔……”

越說越沒精氣神兒了,聲音聽起來都軟綿綿的。

醉了?

淩寒湊過去看一眼,不料方路卻突然撲了上來,對方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背上到處亂摸。

“寒哥……”方路一個勁兒地往淩寒懷裏鑽,聲音帶着濕糯,撒嬌道,“你抱抱我嘛!抱、抱抱……”

淩寒活了二十三年,從他有記憶起,他就沒有撒過嬌,也沒有被人撒過嬌,而且,他認為要是這麽抱過去了,自己心裏會有一種犯罪感……

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辦了,他愣愣地半勾着腰,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方路不高興了,幹脆連腳也勾在了淩寒的腰上,嘴裏哼哼唧唧地像是在表達不滿:“我、我要你抱抱我呀,寒哥,哥哥……哥……”

方路嘴裏撒着嬌,身體不停地往淩寒那裏扭去。

鑒于自己要是再不作為,這家夥可能會扭啊扭的扭下去,淩寒想起小學二年級起老師就說過的要“助人為樂”,不停地給自己灌輸思想說“我是為了不讓他摔下去才抱住他的,沒有其他任何不可描述的想法”。

在給自己做了三遍思想工作後,淩寒同志以一種大無畏的精神将方路摟在了懷裏。

他覺得自己胸前的紅領巾特別鮮豔。

方路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的,身體也軟得不可思議,他将自己的腦袋靠在淩寒的肩膀上,脖子在對方的脖頸上蹭啊蹭的。

淩小哥陰差陽錯的,就達成了“耳鬓厮磨”成就。

方路一宅男體質,喝醉酒後力氣卻似乎總也發洩不完,在淩寒身下各種扭,非常不老實地蹭了脖子又去摸腰,沒完沒了。

淩寒被他弄得是一個頭兩個大,嘆口氣,壓低了聲音威脅道:“別鬧!”

方路只是愣了一秒鐘,朝淩寒傻兮兮地笑了一下,就又重拾起了剛剛耍的酒瘋。

“啧,”淩寒無奈,只覺得太陽xue突突突地跳個不停,他覺得要不是現在這個人是方路,他能單手拎出去讓他愛哪兒哪兒待着去。

就在他努力壓制着煩躁時,門鈴響了,他想要放開方路去開門。

“不要!”方路拽着淩寒的胳膊開始撒嬌,“哥哥你不能走!要抱抱!”

淩寒想了想,覺得以方路現在的這個情況,智商不會超過三歲,還特黏人,跟這種人是沒道理可以講的。最終,這位高智商學霸拜倒在了三歲的方某人腳下。

他走去開門,身上挂了個身高一米八一的三歲兒童。

“淩寒我給你把劇本拿來了,你的戲份我已經幫你用黃色的熒光筆标記出……”Cindy站在門口,一開門就跟放|炮似的放出一大段後才擡起頭來,只是一擡眼就看到這麽個情況有些驚呆了。

路又陽?哦,不對……方路,怎麽會在這裏?

她愕然:“路哥?!”

方路的胳膊還挂在淩寒的脖子上,但是淩寒扶住對方肩膀的手差點沒滑下來,他愣了愣神,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魂兒,恍惚道:“你叫他……什麽?”

路哥——

Cindy之前一直是這麽喊方路的,方路的粉絲都知道這回事兒。

據淩寒所知,Cindy就算認識“路又陽”,也是因為在電視上看過他的綜藝節目,私底下沒交情,哪裏會以“哥”來稱呼?

何況是“路哥”。

就算是為了區分,也應該是“陽哥”吧?

大概是知道可能說漏嘴了,Cindy便想着要岔開對方的注意力,她将劇本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道:“來,我來照顧他吧!”

“不用!”淩寒側了側身,非常霸道地橫亘在了cindy和方路之間,“我來就好。”

喝醉酒了的方路宛如一個粘人的清純小妖精,一點個人意識都沒有,讓他跟其他人待一塊兒,淩寒怎麽放心。

要是也這麽黏着別人怎麽辦?

Cindy:“……”

不知為何,她覺得剛才那一瞬間,淩寒簡直man爆|了,活脫脫一霸道總裁。

同樣讓她不解的是,其實從擡眼看到他倆以那麽一種……不可描述的姿态貼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兩個人……配一臉。

想她一個大寫的直女,平時看的小說又都是言情挂的,要麽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無腦文,要麽是後宮女人明争暗鬥的燒腦文,怎麽剛才就突然有了腐的思想呢?

為此,Cindy深刻分析了一下:一定是那兩個人穿得太不正經了——

淩寒的衣服皺皺巴巴的,而方路的呢?自然更不必多說,領子都快垮到胸前了,還特麽穿的是睡衣!

你要是正經關系會穿着那麽不正經的睡衣去朋友家裏哦?

這兩人,一看就是剛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或者正要去做不可描述事情的路上!

Cindy捂臉逃跑,心中懊惱:我好像剛剛壞了別人的大事兒了!

随後又有一個大膽的結論令她覺得振聾發聩:夭壽了,路哥真是個gay?!

……

方路只覺得好舒服,腦袋就像枕在棉花上,身上也有一層軟軟的柔柔的東西蓋着,最重要的是,有一股淡淡的檸檬薄荷味兒。

這味道有點熟悉,就像……某個人身上的那樣。

方路睜開眼睛,就看到某個人正坐在書桌前看着什麽文件,那盞燈是整個屋子裏唯一的光源。

窗簾被拉得很嚴實,屋子很黑,特別适合睡覺。

方路悄麽聲兒地走過去,可淩寒警戒性高,還沒等他靠近,就已經完成了擡頭、收拾文件、放進櫃子、上鎖的全過程。

方路:“……”

防賊呢?躲我要不要躲得這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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