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醒了？”淩寒撩開眼皮，神色自若，好像剛剛那個誠心躲着方路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啊對，”方路點點頭，他不喜歡做那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讨嫌事兒，既然對方躲着，就只能說明兩人還沒熟到可以分享一些秘密的地步，便說了些其他無關痛癢的事情。
“我睡多久了？”他問。
淩寒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不到三個小時。”
“……呃，一下午就睡過去了，”方路覺得囧，“這麽一晃都到飯點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這句話，方路的肚子咕嚕嚕地響了一下，在這個暗暗的房間裏，自帶放大音效。
方路更囧了。
淩寒站起身來将燈打開：“想吃什麽？我去超市買菜。”
方路一聽，心中大喜：這是寒哥要包我晚飯的節奏！他快步跟了上去，道：“我跟你一起去。”
淩寒轉過身來：“不了，你再休息會兒吧，我怕你剛醒來身體還有些累。”他拍拍方路的肩膀，“我一個人去就行。”
其實累确實是有一點兒的，方路便從善如流地留了下來，非常心安理得地躺回了床上，掠過門看到了淩寒正拿着錢包往玄關走，忽然生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淩寒走出公寓大樓，給文森撥了電話：“文森，《江湖》系列的所有主演，都定下了嗎？”
文森：“嗯。除了你之外，還有任知初和李燚然……哦，還有路又陽，其他的男主，你應該都不認識。怎麽？”
淩寒：“沒事，就問問。”他開始胡謅，“因為男主沒定的話，會影響開機時間和後續進度。”
他在心裏盤算着，還有一周的時間，《江湖》就要開拍了，開機儀式上看到那個一臉震驚的某人，會不會特別有意思呢？
淩寒覺得，怎麽自己的惡趣味越來越……
沒下限了呢？
一周後，《江湖》開機，時間定在早上十點。方路九點半就抵達了開機儀式的現場——早到半小時，這是以前跟着文森混的時候，留下的“後遺症”。
只是，剛從車裏下來，就看到另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裏走下來一位身穿黑色正裝的男人，身後跟着個小助理Cindy。
方路一愣，脫口而出：“寒哥？”
淩寒眼睛一瞟，便看到了方路，他的心中毫不意外。
只是在看到方路那震驚得像一只小呆貓的表情時，那點小小的得逞突然就炸|開成了一朵花兒，充盈了他整個胸腔。
方路看着淩寒，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那天在你房間裏，你在看的就是《江湖》的劇本吧？”
在一旁默默聽着的Vindy抓了個關鍵詞：房間。再想起那天兩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她心中已腦補了一大堆不可描述的畫面。
淩寒大方承認：“嗯。”
方路突然就笑了，叉腰道：“……不是，寒哥你幼稚不？”
淩寒摸摸鼻梁，不知怎麽接話：“……”
确實幼稚。
半小時後，其他單元的主演陸續過來了，包括任知初、黎蓓、馬唯唯和李燚然等這些打過交道的演員。
在看到李燚然的一瞬間，方路就皺了皺眉，臉上顯現出了一種厭惡的表情，小聲嘟囔道：“怎麽還會有他？”
他跟這位小鮮肉其實沒什麽交集，哪怕是陰差陽錯地同上了一期《熱搜達人》，也基本上沒說過一句話。只是這位小爺表現出的傲慢，尤其是對淩寒那種不屑一顧的樣子，讓他覺得非常的不爽。
淩寒向來不喜歡理會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說了句“別說了”後便朝方路使了個眼色。
方路就乖乖地抿緊了嘴唇，然後做了個用手像拉拉鏈一樣拉住嘴唇的動作。
Cindy卻接過他的話茬，小聲道：“他背後可是有大粗腿的。”
方路咂吧咂吧嘴，有些不是滋味兒：在他的心裏，林紀導演應該是那種不為五鬥米折腰的主兒，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可沒想到，想要在這個圈子裏混，清流遲早是要随波逐流的。
只是希望這随波逐流的清流，能多多少少保持一些初心吧。
方路感慨過後，朝Cindy挑挑眉：“這位小姑娘，你家老板都說了別再說了。”
Cindy：“……”
特麽突然有種強烈的路哥嫁夫随夫、夫唱夫随的錯覺？她決定要找方路好好聊聊關于“做人不能失去自我”的高深問題。
簡單的開機儀式過後，劇組就馬不停蹄地轉移到拍攝地點——開工了。
因為是單元劇，且藝人的時間都是不夠用的，為了不在別的組拍的時候浪費另一些組的演員的時間，所以拍攝也是分批次的。
而導演組有A、B兩組，所以一般是兩個單元一起拍，一共分四次拍攝。
這八個單元裏的主演們，都是要麽是實力派，要麽是熱搜體質、腦殘粉加起來可繞地球三圈的那種小鮮肉和小鮮花。
——除了淩寒和“路又陽”。
所以，他倆成了劇組唯二的“可調因素”，簡而言之，就是哪裏需要往哪裏搬。這種事情在圈子裏很常見，你不紅，就得配合別人當紅藝人的時間來。
任知初、李燚然等本身還在另一個劇組裏拍，且不會一兩天內就殺青，所以他們的時間只能延後，于是他們參加完開機儀式後就先撤了。
恰好黎蓓要在兩個月後進另一個劇組拍戲，而馬唯唯也簽了一個真人秀的合同，檔期也差不多是兩個月以後的樣子，所以，她們要求現在進組。
而方路跟黎蓓演對手戲，淩寒與馬唯唯是搭檔，恰巧兩位又是主角裏最閑、最不紅的兩位，所以他們也就跟着進組了。
林紀導演有一個習慣就是拍戲期間，除非是有特別緊急或者提前說好了的通過，否則其他時間所有的主演都必須要待在片場，要麽在現場演戲，要麽……他會安排專業人員給主角們進行武術指導。
——這是他作為一個專業的武俠劇導演的執着和最後的倔強。
林導說一不二，說開拍就不會拖到第二天，當天下午，劇組的場務準備好片場後，《江湖》劇組就熱熱鬧鬧地開拍了。
淩寒在A組，方路在B組。A組由林導親自指導，B組則是副導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