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方路出來的時候,眼睛閃躲,雖然他自認為剛剛淩寒沒有聽到裏面的動靜,但架不住他做賊心虛。
“你——”
淩寒的一句話才剛開頭,方路就已經快刀斬亂麻地打斷了他:“我走了,困死爸爸了!”
淩寒:“……的書。”
當然,方路沒機會聽到這句話了,因為他搶在淩寒再次開口前,已經摔門而出了。
方路最近幾乎是繞着淩寒走的,除了必要的對手戲,他幾乎不會主動開口跟淩寒說話,表現得太明顯了,以至于連歐筱蕾都發現了。
“你跟路又陽怎麽了?”歐筱蕾問。
“……不知道,”淩寒違心地說道,他當然知道為什麽,因為方路在他房間借浴室的第二天一大早,他主動去敲響了對方的門,将那本書塞進了對方的手裏。方路當時的表情也就比被迫當街裸|奔好那麽一丢丢,但是也夠得上“羞憤欲|死”四個大字了。
沙漠裏的戲份不算太多,但是因為黃導精益求精的敬業态度,演員們也兢兢業業地拍了快一個月了,方路就這麽繞着淩寒走了二十多天了。高冷如淩小哥,也終于坐不住了,他在沙漠戲份殺青的當天晚上,在方路房間門口成功将目标人物給堵住了。
“路路……”淩寒死死地守在門口,要是換上稍微肅穆狠辣的表情,大概可以跟鎮宅保平安的門神有的一拼,“對不起,我不應該偷看你的書的,我當時……”
方路轉身就要逃,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家夥!
淩寒反應迅速,在方路還沒來得及開啓“逃逸速度”之前,就已經将人的胳膊禁锢在了自己的手心裏。雖然淩寒走慣了高冷路線,平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但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覺得有時候必要的解釋是不能少的,于是他打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一本正經地說:“其實那種書……也沒什麽,就是個人愛好,我其實并不覺得那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子曰,食|色|性也,就像有的人的電腦裏有、有那種——”
方路本來是想當場刨個洞鑽進去的,但是聽到這裏,立馬來了興致,他終于願意正視淩寒了,眉毛一挑,一副嘿嘿嘿的樣子,帶着幾分頗有明知故問的意味問道:“哦?哪種?什麽?”
“……”這下輪到淩寒語塞了,他眼睛裏全是促狹。
方路往淩寒跟前又挪了一小步,鼻尖兒相對,兩人若是嗨起來,可以現場演繹貼面熱舞了。他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麽啊,寒哥?”
淩寒眼神寫着求饒二字:“……”
方路知道淩寒的羞恥心太強了,要讓他說出這種話還不如直接一刀砍了他來得幹脆方便,更何況他還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尿性,便彎了彎嘴角:“哥哥,看來,你資源……很豐富啊?共享一下?”
淩寒眉頭微微挑了挑,他确實在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這話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果斷拒絕,畢竟他硬盤裏全是鈣片,怕要是一旦暴露了對方會覺得自己是個格格不入的大變态。
他之前不知道方路還有愛看耽美小說的喜好,而今時不同往日了,他知道了某人是腐男,就覺得看鈣片這種事情……或許可以提上日程了呢?淩小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而且,深深地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企圖依靠這些小電影來讓方路不僅腐,最好是彎了。
但是,淩寒千算萬全,就是沒有算到自己在方路心中的地位簡直……陽春白雪,就是冰山雪地裏的一朵遺世而獨立的天山雪蓮,高冷又孤傲,不食人間煙火也就罷了,冰清玉潔得就好像已經看透紅塵了,随時可以羽化而登仙一樣。
方路用另一個沒有被抓着的手擺了擺:“得了,不逗你了,就你能有什麽資源?”他也不知腦補了什麽,突然就噗噗地笑了一聲,“央|視紀錄片麽?還是一些我看不懂的高端代碼?”
淩寒:“……”
不。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我硬盤裏的資源之豐富,不是你那本耽美小黃|文能比得過的。
龍|陽一百零八式,應有盡有。
你要是想試試,我随時奉陪。
大概是淩寒難得的沒有把自己的表情給收住,方路細細地端詳了對方的臉好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興奮得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你真的有……那種小電影?”
淩寒:“……”
這種問題,一旦直直白白地問出來,就很尴尬了,淩寒別扭地将視線往一邊瞟去,頓了足足有十來秒鐘,這才活動了自己的眼球,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兩張票子,岔開話題:“還記得咱們的約定麽?”
這個問題倒是将方路給問得有些懵圈兒了,他從淩寒手裏将那門票給摘過去看了看,發現這是兩張話劇的門票。但是……這跟“約定”有什麽關系?
方路雖然沒有把心裏的話給說出來,但淩寒何其聰明,而且他還足夠了解對方,登時心裏有些小疙瘩了,但還遠遠達不到“生氣”的标準,且不說他本來就不是小心眼兒的人,就單憑那人是方路,淩寒就不可能真的生氣。
他只是嘆口氣,說了個關鍵字:“紐約。”
方路眯了眯眼睛,記憶穿過時空,與另一個時空的淩寒相遇。彼時的淩寒,比眼前的這個人要高冷得多,完美诠釋了“我倆本無緣,全靠我一張嘴死撐”。
但那個時空的淩寒曾經說過一句話:“有機會,一起去看吧。”
看的對象是《炊煙》,方路特別喜歡的那部話劇,可是後來回國後因為各種事情,兩人也一直沒有将這事情給提上日程,再後來,這個約定就被遺忘了。
當然,就目前這種形勢來看,只是方路單方面的遺忘,人淩寒可沒有忘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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