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淩寒:“這個話劇跟《炊煙》是同一個團隊,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過,《炊煙》的版權到期了,以後不會有話劇了,至少,不會是這個團隊來演繹。”
方路猛地擡頭,就像是自己一直追的劇突然大結局了而且電視、網絡上再也不會重播了一樣,心裏空落落的……那是他最愛的一個話劇團隊,每個演員都是用心去演繹自己的角色。
這段時間,他一方面沉迷于歐筱蕾給他的各種耽美小說,一方面還要分心思去對淩寒繞着走,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新聞,話劇圈不是什麽熱圈子,此類新聞肯定不會鋪天蓋地而來,更不會被推送,那麽只要不是過分關注的,就不會被動接收到這條新聞。
畢竟不比娛樂圈,當紅明星随便發一條微博就可以讓渣浪的技術小哥哥崩潰。
“以後,《炊煙》的團隊就主要演這一部戲了,這是全球第一場。“淩寒說。
方路低頭看了眼票面上的信息,上面寫着《情與欲》,時間是後天晚上,也就是元旦,地點墨城國家大劇院。
影視作品就是這樣,只要開機了,每一天都是錢,所以沙漠戲份殺青後的第二天,全劇組就搭乘飛機抵達了墨城的一個影視城裏拍攝。
這足以表明黃導是個勤儉節約的扣扣索索的導演,但并不刻薄,知道主角辛苦了,像方路和淩寒這種能不用替身就不用的人……尤其是淩寒,他的武替簡直就是個擺設。
所以,在淩寒和方路雙雙請假一天晚上時,黃謙只是象征性地罵了兩句不痛不癢的,叮囑他們不要玩得太瘋,以免影響第二天的發揮。
淩寒和方路就這麽翹班了,歐筱蕾腦子裏已經腦補了一堆的浪漫燭光晚餐,再然後就是……
然而現實卻是……她最後被黃導一嗓子吼回現實:“開什麽小差?!馬上到你了!”
歐筱蕾:“……‘
勤勤懇懇拍戲的被罵,那兩個打情罵俏風花雪月去了的人卻法外開恩。
呵,男人。
《情與欲》的主題很老套:‘喜歡’是什麽?‘愛’又是什麽?‘喜歡’和‘愛’的區別又該如何去界定?
話劇貫穿了女主角的少年時期和青年時期,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十六歲的時候,女主喜歡隔壁班那個穿着白襯衫的男生,用一句老掉牙的話來說就是,“他的白襯衫裏有陽光的味道”。
後來,幸運的是,高考結束後她跟這個男生在一起了,只是後來兩人考取了不同的學校,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兩人就這麽堅持了四年的異地戀,直到大學畢業了,還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關系。
男孩兒讓她到他的城市工作與生活,但女主不答應,她想啊,自己辛辛苦苦念了這麽久的書,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份體面又喜歡的工作,怎麽能說放手就放手了?
後來,女主認識了她未來的老公,也就是這部劇的男主。男主跟女主在同一棟寫字樓裏工作,偶爾會碰到,而且巧的是兩人住在同一個小區,這麽一來二去就彼此熟悉了。
男主很溫柔,經常會給女主一些關心,在她生病的時候,連夜帶她去醫院,回來後又寸步不離地守着她。女主想起了自己這仿佛單身的四年,生病了是室友陪着去的,看電影有時候是一個人,連吃火鍋都是一個人——因為周圍沒幾個能吃辣的。
她突然覺得,幾年前那個穿着白襯衫的男孩兒……越來越遙遠了。而近在咫尺的男主呢?近得都快靠近她的心房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面對一些會讓人痛苦的決定時,多少會帶着理智,長痛不如短痛。所以,女主提出了分手。
電話那頭的男孩兒一愣,只是失神了那麽一小會兒,就輕輕說了聲“好”。
女主揉了揉自己眉心,不禁自問:還喜歡那個男孩兒嗎?
還是有一點的吧……但是,可能留在心裏的,已經不是那個男孩兒了,而是當初自己喜歡他的那種心動的感覺。
那男主呢?
不是喜歡,比喜歡再多一點兒。
“多”到什麽程度呢?
想跟他談戀愛,還想跟他做|愛。
非關寂寞,只是……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你,從心裏到身體,完全托付于君。
那麽,‘喜歡’和‘愛’的界定在哪兒?
喜歡是情,愛卻高于情,她包含了那種發自內心的人性最根本的“欲|望”。
所以,判斷你是喜歡一個人還是愛一個人,最好的準則就是:你想不想和他上|床……當然前提是你沒有荷.爾.蒙分泌失常。
雖然聽起來粗鄙,但是,卻是大實話。
……
回去的路上。
“嗯?”
這已經是淩寒不知道第幾次發現方路在自己身後落在好遠的位置了,別人也就罷了,可方路不一樣,他任何時候都充滿活力,朝氣蓬勃,跟“掉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
然而,事實卻是,淩寒再一次看到了方路低眉時緊蹙的眉頭。
就在兩分鐘前,方路再一次落後淩寒足足有兩米的距離,他盯着淩寒的背影,腦子裏也是對方結實的背部……沒穿衣服的那種。
再緊接着,他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再次被加工,搖身變成了某些不可描述的運動場景……
方路呼吸一滞,破天荒的不好意思了起來,忙不疊勾下了腦袋,同時還擰着眉頭,似乎是在自我檢讨,覺得自己特別不是個東西,怎麽能yy自己的兄弟呢?
淩寒就是在這個時候往回看的。
大概“感覺”這種事情真的不算特別玄乎,方路感覺有兩束光朝自己筆直地射|過來,果然一擡眼就看到了淩寒那雙暗沉又帶着些許疑惑的眸子。
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就來個四目相對。
“愛是什麽?愛是情,愛是欲,是你想把自己的身心徹徹底底交付于一人。”——方路一路上都在想女主在最後一個場景裏說的話。
一路上都有些渾渾噩噩、恍恍惚惚……直到對上淩寒的眼睛,才終于恍然大悟。
方路此人,雖然偶爾也會扭捏,但那不是因為害羞,而是他參不透。而一旦把自己的內心看明白後,就帶着一股不管不顧的勁兒了。
“寒哥,”他開口說,眼睛裏有期待,也有焦慮,但看上去還是亮晶晶的。
淩寒看過去,呼吸一滞。
方路:“我喜歡你,寒哥。”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不容易啊,留下了親媽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