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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這種事情,按理來說就跟在寂靜的夜空中放了一打二踢腳一樣具有爆|炸性的作用,然而任知初卻好像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哦,”他點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然後往自己碗裏舀了兩勺湯。

“……”方路覺得是自己小看性本善了,沒想到這小子思想這麽開放。

……

與Cindy獨處。

“啊,你說什麽?你跟淩寒?什麽時候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Cindy朝方路一通狂吼。

方路:“……”

這架勢,一看就知道是跟自己在一個地方長大的。

他本來是去質問Cindy和任知初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的,沒想到這丫頭一見到自己倒是先發制人地問起了他跟淩寒那檔子事情——他第一次發現任知初這麽大嘴巴,果然,談戀愛會讓人性情大變。

方路有些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瞪了眼Cindy,沒好氣道:“我跟寒哥怎樣還輪不到你來說,你個丫頭片子,跟任知初到底怎麽回事兒?”

Cindy完全不想讨論自己的事情,對方路撒嬌:“路哥,說說嘛,你跟淩寒到哪一步了?”

方路翻了個白眼,開始擺出家長的架子:“別跟我扯遠了!坦白從寬,你跟任知初到底怎麽回事!”

在他眼裏,Cindy跟別人不一樣,跟幼吾幼裏其他的人都不一樣,她就跟親妹妹一樣,他倆都是孤兒,方路也格外疼她,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大紅大紫後單單把她從孤兒院裏拎出來做她的助理,這種親情在近三十年的歲月長河裏,早已經不聲不響潤物細無聲地濃于血了,是故今天任知初說他倆在一起後,他有種自家白菜被豬給拱了的錯覺,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嫁女兒的老父親心态了。

Cindy平時拿方路當親哥,撒嬌撒潑都習慣了,但所謂“長兄如父”,方路雖然比她大不了兩三歲,但确實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所以平時兩人再怎麽沒大沒小,可Cindy知道,一旦方路擺出了兄長的譜,就別想蒙混過關。

她耷拉着腦袋,甕聲甕氣:“還能怎麽回事,就那麽回事兒呗!”

“不是,”方路嘆口氣,“以前我還是我,我的意思是,我沒被淹死之前,咱倆跟性本善認識了也快十年了吧,怎麽那會兒沒什麽,就這段時間突然好上了呢?”

Cindy笑眯眯地說道:“他說他喜歡我很久啦,只是以前身份尴尬,我是你的助理,而你跟他……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競争對手’吧?就覺得我跟你一個陣營,肯定跟他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方路被任知初這種迷之邏輯給氣笑了:“這他媽……他是什麽腦回路?所以我‘死’一次,倒是便宜這小子了。”

Cindy見方路笑了,就知道他已經不再端着家長的架子了,膽子又大了起來,不依不撓地問道:“哥,你跟淩寒,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方路徹底無語了,在Cindy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個丫頭片子,腦子裏整天想些什麽!”

Cindy眼睛放光,壓低了聲音說道:“路哥,我知道你在這方面沒經驗,以前也沒覺得你跟文森是一路人,是不是不知道怎麽操作?”

方路:“……”

以前是不知道,但經過歐筱蕾的“幫助”,差不多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Cindy往方路手裏塞了個hello Kitty的U盤。

方路:“……”

雖然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東西,但第六感告訴他,這裏面不會是什麽正經的東西。果然,Cindy湊過來,低聲說道:“這裏面,嘿嘿,你懂的。”

方路按了按突突跳着的太陽xue:“……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Cindy:“歐筱蕾給我的,她說看我每天在這裏無聊,給我解悶的。”

方路磨牙:得,又是歐筱蕾。他順手将U盤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非常高冷地摔門而去。

半年的拍攝期很快就過去了,《命鎖劫》是現場收音,但有時一些角色的心理活動還需要後期再配一下,又這麽在配音棚裏待了小半個月,方路和淩寒這才雙雙得了空。

“跟我回家吧,”淩寒說。

方路有些目瞪口呆:“不是……會不會進展太快了?”

淩寒心說哪裏快了,明明發乎情止乎禮,純柏拉圖式的愛情……當然他不可能把這話給說出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他跟方路正式确定關系也有小半年的時間了,雖然期間兩人都忙着拍戲,但好歹是一個劇組的,對手戲的戲份很多,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要麽兩人一起拍,要麽一起不拍——

一言以蔽之,就是在一起待着的時間很多。這麽多的時間,居然只是親親摟摟,兩人居然非常默契地沒提那檔子事!

淩寒說:“你又不是沒去過,而且這次是……我家裏搬家,喬遷之喜,我想你也在。”

淩寒的老爸老媽年齡差了五歲,正好兩人一起退休,這裏住的是單位分的房子,也是為了工作方便所以就一直住着了,既然都退休了,老兩口便決定搬到空氣新鮮的郊區去住,這裏的房子暫時鎖着。

于是,周六的時候,方路就跟淩寒去了他家裏,樓下一輛畫着搬家公司logo停在那裏,他看到有人進進出出地搬東西,他們一起上了樓。

“來啦,”淩爸爸和淩媽媽很忙,只是口頭上寒暄了兩句就各自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方路和淩寒的任務就是把淩寒房間裏的東西給打包收拾好。

“诶,這是什麽?”方路在一個櫃子的最裏面找到了一個死沉死沉的大紙箱子,然而當淩寒應聲看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方路已經打開了那箱子,裏面全是海報、雜志、寫真集之類的,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上面的人,是他。

非常熟悉的面孔,不是現在的樣子,而是……‘死’之前的他。

方路有些震驚。他随手翻了翻,發現這裏的雜志是他出道十年以來,登上封面或者內頁的每一本雜志,就算是他本人,也不可能這麽齊全的把這些給整在一起。

這是什麽意思?方路的腦子轉得飛速,突然就笑了,他緩緩擡起頭,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淩寒:“寒哥,沒想到,你追星啊?還追得這麽敬業。”

淩寒幾度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總有一種自己留着的“前男友”的東西然後被現任給發現的窘迫感。

方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突然就站起來逼視淩寒的眼睛:“寒哥,你臉紅什麽?诶,你怎麽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他裝模作樣地把耳朵貼在淩寒的胸口,誇張地說道,“哇,心跳這麽快?”

淩寒:“……”

方路根本不肯放過淩寒,邪邪一笑:“寒哥,你是不是……喜歡方路啊?你以前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他啊?”

淩寒不說話,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感覺下一秒自己的男朋友就要問“我跟方路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這種歷史性難題——不過,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路又陽”就是方路的話,這就是一道送分題了,當然這是後話。

然而方路顯然段位更高:“看你這麽緊張的樣子,是不是還喜歡他啊?如果方路……沒有出事的話,你這樣,算不算是腳踏兩條船?”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各位,最近真的是三次元忙,身體吃不消,然後又來大姨媽,整個人到現在都是懵的……

以後會日更的,希望大家繼續支持,然後喜歡的點個收藏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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