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方路把手機扔進沙發裏,然後直接跨坐在了淩寒腿上:“哥哥,你不畏強權的樣子,真帥。”
此時,各媒體的娛樂版塊已經炸了鍋:
“哈哈哈哈,我寒路黨頭頂青天。”
“寒路is rio。”
“我弱弱地分析一下,我記得之前黎蓓跟路又陽傳出過緋聞,前兩天馬唯唯跟寒路也傳出了緋聞,再聯想當事人黎蓓和馬唯唯那不作為的态度,死扛着不發聲,容許我陰謀論一下,會不會是黎蓓和馬唯唯故意為之?”
“可憐我寒路cp,被人當槍使了。”
“我不管什麽陰謀不陰謀,我現在只想哈哈哈哈,《江湖》裏最喜歡的四個演員裏,兩個女生已經石錘了,那兩個藍孩子還會遠麽?[奸笑]”
“給同人太太們遞筆,又有新素材了!啊,百合真好磕。”
“黎蓓和馬唯唯簡直不要臉,拿淩寒和路又陽擋槍,以前還挺喜歡她們的,現在……呵呵噠,路轉黑不解釋。你們倆彼此禍害去吧,算是為世界做貢獻了。”
“嘔,真惡心,兩個女人怎麽做?”
“想起之前路又陽被黎蓓的粉絲罵成狗就氣,明明是躺槍[大哭]心疼我家小陽。”
“你們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還不準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麽?”
“女人好可怕,瑟瑟發抖。”
“那些陰謀論的,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是黎蓓和馬唯唯團隊做的嗎?有錘上錘,沒錘閉麥,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淩寒終于不用跟某馬姓女子捆綁了,本淩粉倍感欣慰。”
“我不管,我就說一句,寒路真好!我愛他們一輩子!”
關注娛樂圈的網友們樂此不疲地在粉黑大戰中戰得不亦樂乎,然而淩寒卻收到了他姐夫韓卿城的一條消息:
蘇慈航拿下那塊地了。
他點開那條微信的時候,方路也看到了。方路看了眼,然後再刷了刷本地的經濟新聞,突然就笑出了聲音來。
——某位大老板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洗清自己被方路污蔑的嫌疑,所以把黎蓓和馬唯唯這件事情給捅了出來,可事實好像不完全如此……
不然,怎麽解釋這滿篇的說馬唯唯親爹的負|面|新|聞、最終失标,然後蘇慈航最終拿下了那塊地呢?原來馬唯唯跟黎蓓戀情曝光的結果,并不是什麽只有娛樂圈的消息,而是這商界的新聞,來得遲了而已。
方路都懶得去揣摩這裏面的名堂了。
因為《命鎖劫》的熱播,淩寒和方路的人氣都一路往上飙,片約的數量和質量都比之前好了不知幾個檔次。他們兩人會對自己接到的片約相互交流。
“我覺得這個不錯,”方路拿起一沓紙,“怎麽把它墊在最底下了?”
淩寒瞟了一眼,淡聲道:“片方聯系說,這部戲已經定下男主了。”
這種事情很常見,給你邀片,也就會給別人發出邀請,最終定下來的,極有可能不是你。方路也沒說啥,繼續找,發現他看中的幾個……都如出一轍的“片方聯系已經确定了別人為男主”。
哪有這麽巧的事情?何況,這些片約,也不全是大公司的,甚至還有一些主題小衆的、小公司的,怎麽可能那麽火爆?
方路只是想了兩三秒鐘,就沉聲說:“是蘇慈航搞的鬼。”
淩寒不置可否。
錢不是萬能的,但如果你在名利場……這句話,卻可以是至理名言。一個有錢人想要封殺一個剛冒出頭的小明星,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方路其實很少真正的生氣,一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自打經歷了兒時的那些事情後,以後發生的什麽事情都不算事兒了,二來則是性格使然,他其實天生樂觀,憤怒點也很高,在他三十年的生命裏,真正能讓他憤怒的事情不多。
只是近來跟淩寒在一起了,某人的存在就突然拉低了他憤怒的平均值。
“我去找他談談。”方路擰着眉毛站起身來,卻被拉住了手腕,他轉臉看過去,對上的是淩寒那雙沉沉的眼睛。
方路突然就心虛了一下。
“路路,”淩寒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你真的……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嗎?”
方路瞳孔微縮。
“我不喜歡你總是去找蘇慈航,不管是基于什麽原因,路路,我怕……”淩寒的喉結滾動,從胃裏翻滾出一陣酸澀來,“我怕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以前,你跟蘇慈航的事情,然後就把我給……推開了。”
這話裏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了,方路還來不及發作,淩寒就已經先自首了,并且還把任知初給賣了:“對不起,我調查了你,自打蘇慈航莫名其妙地出現,我就在打聽你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跟蘇慈航有過一段過去,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去,任知初告訴我,當時蘇慈航離開你的時候,你整個人都非常難過,整個人每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把自己的工作都搭進去了,而且還患上了抑郁症。”
“任知初說,當初你初入娛樂圈,就跟蘇慈航在一起了,那時候的你就跟你名字一樣,充滿了陽光,後來,蘇慈航因為要參與他們家庭內部企業争奪戰,就狠心把你給抛棄了,因為作為蘇氏集團的繼承人,怎麽能有喜歡男人這種污點?就沖這一點,他那些兄弟就可以把他給推出這場争奪戰。”
“蘇氏集團當時在美國有一家很重要的子公司,于他們兄弟幾人而言,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他抛下你,頭也不回的去了美國。他走得幹脆,你卻因此患上了抑郁症,甚至還有過自殺的行為,好在命大,每次都被任知初給碰上了,不然……”
方路想起來,當初他溺水然後重生後,在路又陽的家裏就發現了一整瓶新買的安眠藥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空的盒子。顯然,當時任知初沒有碰上那次他吞安眠藥自殺,只不過如淩寒所說,這位路又陽确實是命硬,命懸一線之際,正好碰上他溺水,意識脫離本體,居然奔向了奄奄一息的路又陽。
這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緣分,真的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
“路路,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都有四年,可我認識你才剛滿兩年,你要我怎麽有那個自信,讓你再那麽死心塌地地跟我過?”
方路心裏一片發軟,他轉過身坐在淩寒旁邊,看着淩寒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眼前的這個男人,向來話少,這次為了他,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做了這麽多的解釋。
那麽,他該說些什麽呢?
說他根本就不是路又陽,他是方路,是淩寒從年少起就一直仰慕的那個方路,他只是機緣巧合地借了路又陽的軀殼重生了而已,路又陽跟蘇慈航之間,之前的山盟海誓、濃情蜜意,跟他方路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
但正如淩寒害怕他想起之前的事情之後,會再次投入蘇慈航的懷抱一樣,他又何嘗不害怕告訴淩寒真相後,淩寒會重拾年少時對那個方路的喜歡,然後把眼前這個方路給對比下去呢?
活人是比不過死人的,雖然兩個人都是他。
他是方路,但不是被經紀公司給包裝出來的那個高冷吊炸天的方路。那樣子的方路,他自問,給不了淩寒。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将路又陽的馬甲給穿好。
他看着淩寒的眼睛:“寒哥,你沒發現嗎?這一切都是天意,我的抑郁症突然好了,好了的代價是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有蘇慈航的那個我,已經給徹底格盤了,然後上天再讓我遇到了你,一切都是剛剛好的。“
淩寒沒有說話。
“寒哥,你說我跟蘇慈航在一起有四年,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跟你在一起,有一輩子的時間啊。”
餘生都是你。
……
自打那天說了有關蘇慈航的話後,淩寒和方路之間仿佛就隔了點兒什麽,看不見也摸不着,卻又能讓兩人實打實地感受得到,兩人雖然還是一起吃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體育頻道,一起蓋着被子睡覺,看起來跟以前一樣,但那種感覺,就是不太對勁兒。
感覺這種事情,是不能自欺欺人的。
連那檔子事做起來都跟例行公事似的,似乎完全只是為了維持一對情侶該有的面子工程。
蘇慈航就像是一塊腫瘤,生生将兩人給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