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酒瘋耍到早朝殿
“多謝皇上關懷,小女年紀尚小……”林忠從皇上提起林兮兮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皇上沒安什麽好心。
“如此說來,愛卿這是拒絕朕的賜婚了?”皇上收起了笑意,臉上不見波瀾,只是語氣不似之前那麽柔和。
噗通,林忠一下子跪到地上,趁機說到,“皇上恕罪,皇上能為小女賜婚,是我林家的榮幸,微臣豈有拒絕之理。微臣的意思是臣剛剛回來,想與女兒相處些時日。請皇上準許微臣交出虎符和兵權,好好在家教導小女,以慰十六載思念之情。”林忠說完,一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雙手拿着虎符,高過頭頂,半天不見起來。
交出虎符和兵權?皇上眯了眯眼睛,看着林忠,沒有言語,只是殿中的大臣,震驚了一下。林忠戍守邊關多年的真正原因他們不知道,可是他多年不在京城,朝中已經沒了與他交好的人,現在一下子交出手上所有的東西,這不是相當于自己主動的趴到砧板上,任人宰割麽?
手裏有兵權和虎符,大家就會有所忌憚,可是現在,林忠一句話就輕飄飄的把保命符給拿出來了,恐怕真的是在邊關這麽多年,人都呆笨了。看來林府那個大小姐,是随了這個在地上跪着的傻将軍的,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皇上沒有說話,林忠也不起來,一直跪在地上。一時間大殿上的氣氛有些僵持。
突然殿外有聲音響起,由遠及近。說話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推搡吵喊的聲音。
“皇上,放開我,我要見皇上。”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語氣有些醉醺醺的,像是喝了酒。
“國舅爺,您不能進去,裏面早朝還沒結束。”門口守着的魏公公連忙攔住。
“狗奴才,讓開,我今天一定要見皇上。再敢攔我,我殺了你。”被稱為國舅爺的男人說到。
國舅爺,也就是皇後的哥哥王仁了。說起這位國舅爺,整個京城都知道。他不好賭,不好色,就好一口,那就是酒。見酒就喝,一喝就醉。而且酒品根本不能用差來形容,那簡直是相當差。所以只要他一喝了酒,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那些乞丐叫花樂意碰到他。因為在他喝多的時候,只要你随便誇他兩句捧他兩句,他能把身上能給的都拿出來,只要他高興,他能給的連底褲都不剩。可惜大多時候他身邊都有下人跟着,這種機會不常有,要不然,元和的京城肯定是個發家致富的好地方。
王仁年紀最長,年輕時候也算是頗有才華,比堂弟王信王義強了許多,只是得加個條件,那就是別喝酒,要是喝了酒,那就是另一個人了。他作為嫡長子,無可厚非的繼承了整個王家所有的産業,并且在老國丈百年後世襲了官職,禮部侍郎。這也是皇上一直禮遇皇後,善待王家的原因。禮部侍郎,掌管科舉,關乎朝廷命脈。再加上他那嗜酒的毛病,不參加早朝是常有的事,只要他早朝沒來,那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耍酒瘋。滿朝文武甚至皇上都已經習慣了。
今天早朝沒來,敢情這又是喝高了。只是今天這耍酒瘋的地方比較高端,都跑到大殿來了。
“國舅爺恕罪啊,您真的不能進去,皇上怪罪下來,別說奴才,就是國舅爺您也承受不起啊。”魏公公苦勸到。
“我非進不可,給老子滾開。”咕咚一聲,像是有什麽磕到地上。跟一個酒品極差又喝多了的人講話,那無疑是對牛彈琴,而且對的還是一頭瘋牛。聽這聲音,這魏公公怕是摔得不輕。
“國舅爺,國舅爺……”魏公公的聲音更加的急切,已然帶了些許哭腔。
“皇上,皇上啊,我要告禦狀。”外面的人哭喊着,天大的冤屈無處訴說一般。
龍椅上的皇上眉毛擰成了一個結,對外面的吵鬧極為不滿。現在人已經在門口高喊,趕走恐怕也來不及了。更何況,趕走了一時,也終究要面對。
“進來。”皇上把眉毛稍稍舒展了一下,沉聲說道。
殿裏伺候的宮人連忙快步走到門口,将殿門打開。門外的人一時不察,帶着一身濃濃的酒味兒,竟然直直的撲進殿來,一時間大殿上彌漫着淡淡的酒氣,仿佛身在酒肆一般。
王仁原本身子就站不直,歪靠在門上正拍打着,門突然打開,他蹬蹬蹬幾步,跌跌撞撞的慣性往前,最終還是沒能站住,趴叽一下趴到地上。
“哎呦,疼死我咯。哪個混蛋開的門,磕死老子了。”地上的人罵罵咧咧,似乎忘了這裏是哪裏。
殿內的宮人見狀,渾身一抖,臉白了幾白。這個主兒正是個胡攪蠻纏不講理的,恐怕他今天不能善了了。
現在他心裏最羨慕的就是在外面候着的魏公公。正所謂伴君如伴虎,雖然可以狐假虎威,但是一旦老虎把尖利的牙齒露出來,第一個下口的就是他們這些所謂的禦前伺候的。
而且他們最怕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皇親國戚了,因為有時候皇上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制止和懲罰。他們這種地位和身份的人,往往都是炮灰。
“國舅爺,國舅爺饒命,奴才先扶您起來。”宮人一邊說話一邊小聲的問道。
“滾開,老子三條腿都是健全的,自己會起來。不用你這少腿的閹貨。”王仁一扒拉,就把宮人劃拉到一邊,自己一邊站起來一邊罵咧咧的。只是這話,聽起來意有所指。
在場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