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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殿争執

“這件事朕已經查清楚了,是王義顧及國之大義,舍身為我元和百姓的尊嚴。與墨侍衛無關。”皇上看着王仁,頗有耐心的解釋了一遍。

這幾天王家和皇後動作頻頻,他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是他與皇後伉俪情深,也不是王家地位舉足輕重,深得聖寵。而是他樂得清靜。他們自己商量總比來煩他的好。上次王信的事情皇後煩了他好久。更何況,他們要是真的研究出什麽好辦法,給冥王府添點堵,那他絕對是樂見的。

“臣要與那侍衛墨瀾當庭對質。”王仁不起身,也不擡頭。只是跪在那裏,低着頭,語氣堅決,且掩住了臉上的表情。

“這件事已經定論,再對質也沒有意義。國舅還是不要再提此事。王義大義為國,朕不會虧待他的家人。來人,扶國舅下去休息。”皇上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與看宮冥的反應。沒有一點意外,仍然是那張萬年不變的棺材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氣的恨不得親自走到宮冥面前,抽他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打碎那一片平靜,打爛那張他讨厭的臉。可惜他不能,或者他不敢。雖然他是九五之尊,萬民之主,可是宮冥的脾氣和實力他還是了解的。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敢當着滿朝大臣的面無理由的抽他一巴掌,宮冥一定會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要是宮冥知道此時皇上的想法和顧慮,一定會冷諷一句天真。

當他宮冥是什麽人,他是那麽随便就讓人近身扇巴掌的人麽?皇上若是敢扇他巴掌,在他擡起手的那一瞬間,他就是一個死人了。竟然還天真的想着魚死網破一說。

“臣不休息,皇上,臣要告狀,臣要告禦狀。”王仁這回總算擡起頭來,臉上寫滿了堅定和沉痛。似乎想要拼盡所有力氣也要為自己的堂弟讨個公道。

“告狀?你要告誰?”皇上揮退了想要上去攙扶國舅的宮人,問到。

“臣要告冥王府侍衛墨瀾,告他草菅人命,仗勢欺人。”王仁邊說邊看向冥王,卻發現冥王就像沒聽到他說什麽一樣,一動不動,不表态,不反駁,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

“皇弟,你看這事……”皇上也看向宮冥,語氣頗有些為難。

“皇上,國舅想要告禦狀是他的自由,臣弟無話可說。皇上秉公辦理就好。只不過……”冥王終于擡起了頭,淩厲的掃了一眼王仁。沉悶的大殿竟似刮過一陣冷風,刮的王仁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只不過……

這後面的話,不用想也知道,絕對沒有那麽簡單。百官再一次調整自己的呼吸,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若是此時大殿裏有縫,他們肯定毫不猶豫的鑽進去遁起來,總比他們現在這樣在大殿上裝柱子強。

大殿裏所有人都等着他只不過後面的內容,可是冥王就好像忘了剛剛說的話一樣,只是轉動着拇指上的扳指,不再開口。

這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本着看鹬蚌相争戲碼的皇上被吊的最高,可是懸了半天也沒有後文。

“只不過什麽?”既然你不主動說,那就問好了。反正他的話,總不至于沒人回答。

“回皇上,沒什麽。臣弟随口說說。”宮冥倒是給皇上面子,立刻就回答了。

只是這回答,還不如不回答。

什麽叫随口說說?

難道你沒看到剛剛王仁高度緊張的表情?就怕給他出什麽難題。

難道你沒看到剛剛皇上滿臉希冀的表情?就盼着兩方撕的再狠一點。

難道你沒看到剛剛殿上的文武大臣的表情?就盼着他一句話把王仁吓回去然後趕快退朝他們好回家好好歇歇。雖然這早朝每天都有,可是不是每天都會站這麽久。平日裏他們都養尊處優習慣了,此時若不是意志力和怕死的心情,此時怕是早就站不住了。

冥王勾了勾嘴唇,基本達到他的預期效果。

皇上被氣的半死,對于宮冥的回答,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冥王爺,既然你沒意見,那我這狀今天可就告了。”盡管宮冥使了個壞,王仁還是暗暗松了一口氣。要是冥王真的當場刁難他,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王家雖然實力和勢力都不弱,又有皇後在背後。可跟冥王對上,仍然不是明智之舉。

“國舅請便,本王一向公正,若是墨瀾有錯,本王一定不會偏袒。可要是有人往我冥王府潑髒水,本王也是沒那麽好欺負的。”冥王看向林忠和殿上其他大臣,“林将軍當時人就在當場,想必很有話語權。勞林将軍給皇上和大家講講當時的情況。諸位大人也做個見證。”

被點了名的林忠苦笑一聲,這個黑心的宮冥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把他往冥王府的繩子上栓。

“皇上,王爺,國舅,諸位大人。”林忠雙手成揖,一一看過在場的人。“當時林忠确實在場,也目睹了全過程。元和能有王大人這樣的好官,實在是萬民之幸事。林忠慚愧,不及王大人。”

林忠面有愧色,說是講當時的情況,卻直接把王義的死給定義了。

“林将軍,你這樣黑白颠倒,不分是非,可是受了誰的脅迫?你放心,皇上公正廉明,一定會護着你的。”王仁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沖着林忠就喊了一句。他不敢對宮冥怎麽,不代表他就是個省油的。要不然他這些年沉迷在酒堆裏,王家的實力怎麽會不降反升?

第160 一見鐘情,不知冥王爺可有娶親?

林氏母女走了以後,林兮兮親手收拾起小佛堂來,她先把母親的牌位從地上撿起來,擺在桌子上,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頭。又拿帕子把佛像擦拭了兩遍。把供桌和燭臺香爐清理幹淨,然後拿着母親的牌位交給過來找她的初九,朝小廚房走去。

初九按着林兮兮的吩咐,把牌位放在他們的屋子裏,然後來小廚房幫忙。

等初九到的時候,林兮兮已經把菜都選好洗好了。她選的是白菜,白菜是她一直都很喜歡的蔬菜。其實以前她并不喜歡吃,因為上一世她小時候很窮,最常吃的菜就是白菜,那時候幾分錢一斤,買上一棵可以吃好幾頓。之所以慢慢變成喜歡吃是後來生活條件慢慢好了,可是總覺得那些山珍海味怎麽也不如一顆白菜貼近生活。不管是生還是熟,都是一道既方便又營養的美味。而且她發現,這裏的林兮兮也很喜歡白菜。她們院子裏種的最多的也是白菜。

“小姐,我來吧,我要怎麽做?”初九連忙洗了手,接過林兮兮手裏的刀。

“一會要包餃子,你先剁餡兒吧。這個白菜和肉都剁好。”林兮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對初九吩咐到。

“小姐,餃子是什麽?還有,什麽叫餡兒?”初九對着林兮兮轉頭去拿面粉的背影,小聲的問了一句。

……

林兮兮默了一下,難道元和沒有餃子?那團圓的時候要吃什麽呢?好吧,她倒是忘了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

“餃子是一種面食,用肉,菜,和面粉做成的,是一種很好吃的食物。你現在就用刀把這個肉和白菜剁碎,然後我來教你,以後爹爹在家,我們可以經常做來吃。”林兮兮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餃子,開始和面。

“好咧,剁東西我最擅長了。以前挨欺負,我就喜歡來切菜。狠狠的切一通,心裏就沒那麽委屈了。可是奶娘總是說我把菜切的太狠了,都不好炒了。”那時候,林氏母女三人欺負她們主仆是家常便飯,她也不敢反抗,唯一能發洩的就是廚房了。

“嗯,切吧,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就算你未來夫君公婆讓你受了委屈,你家小姐我都會打上門為你讨公道的。”林兮兮輕笑了一下,不想讓初九沉浸在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裏,輕巧的岔開話題。

“小姐……初九不嫁人,初九一直伺候小姐。”初九的臉一紅,連忙咚咚咚的剁起菜來。

看着初九嬌羞的表情,林兮兮一個指頭戳了過來,帶着面粉的手指就落在初九的額頭,留下了一個白白的印子。

“你放心,小姐我一定好好留意,早早把你嫁出去。”林兮兮把面盆端到砧板旁邊的桌子上,和初九調笑起來。

“小姐你嫌棄我了麽?”初九一聽,手裏的刀差點切到手。吓的她連忙把刀放下,眼淚汪汪的看着林兮兮,心裏想着可千萬不要趕她走啊。小姐身邊就只有她一個熟悉的人,她要陪着小姐的。

“你這小丫頭,當什麽真,我逗你的。好好切菜,仔細你的手。”林兮兮見初九當了真,連忙說到。

“小姐,你不要吓我。我怕。”初九很是委屈,雖然又拿起了刀,可是切菜的力氣明顯小了很多。

見初九一副被抛棄了的小狗狗一樣的表情,林兮兮搖了搖頭,擡手用袖子把她額頭上的面粉擦掉,嗔笑一句,“我開玩笑的,好好剁菜,一會包餃子給你吃。保證你吃到撐。”

“好。”初九的心放回了肚子裏,廚房裏又開始響起了咚咚咚的聲音。

一主一仆在廚房裏有說有笑,忙的熱火朝天。可是皇宮裏就沒那麽溫馨和諧了。

他們僵持在對于莎臣豹的處置上。

北國方面認為,他們已經傾盡國力補償莎臣豹犯下的罪行,所以哪怕是處死,也不能聲張,要給北國留存顏面。

皇上對此沒有什麽意見。他只關注利益。只要北國給出的籌碼足夠,就算不要莎臣豹的命都行。可是林忠不行,他絕對不同意北國大皇子提出的建議。

小翠事件就像是戍守北關的所有将士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妥善處理,就會一直疼,甚至紅腫化膿潰爛。他不能讓萬千将士心寒,也不能讓那些烈士死不瞑目。更何況小翠和哈大娘對于他來說,也像是親人一樣。

所以不管北國人如何要求,林忠就是一口咬定,莎臣豹必須死,而且必須是由他親手執行,以告慰烈士哈大山和哈大娘小翠祖孫倆的在天之靈。他甚至不看皇上的臉色,因為他知道,對于當權者來說,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他是一國之君,也不會把一條兩條平民百姓的命放在利益之上。

這讓大皇子莎德裏很為難,他是代表北國的使者,他代表的不僅僅是北國的王室,而且還有整個北國的尊嚴。就算莎臣豹再不受寵,他也是北國王上的種。

冥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蓋了下來,投下一片陰影。就好像眼前雙方的争執與他無關。可這完全不妨礙一雙眼睛火辣辣的盯着他。如果眼神能點火,那他現在早就已經被烤熟了。

北國十六公主利亞,從宮冥一進來開始,眼睛裏就再沒看到別的人和事。一雙美麗的眼睛就只有宮冥的影子。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尊貴俊美,風華無雙的男子。比天上的蒼鷹更淩厲,比深山的孤狼更危險,可是卻深深的吸引到了她。

這樣火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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