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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9)

朝那四個人中身手最好的人也就是老大伸出了拳頭。

範通自然看的明白,對于這個人的義氣,他贊賞的點了點頭。他将手上的刀朝着那人一推,“兄弟,接家夥。”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一頭紮進剩餘三人的堆裏。

那人接了刀之後,氣勢暴漲了幾分,挽了一個刀花,就直奔老大的脖子。

外面腥風血雨,刀光劍影,可是馬車裏的林兮兮卻一點都不緊張。從範通使出第一招開始,她就知道,她無需擔心。看來剛剛他說只有三成把握,是顧及到了她。

“初九,一會你回趟王府,把人交給墨瀾。”

“小姐,那你怎麽辦?”初九第一反應不是她帶人回去有什麽危險,而是擔心小姐去參加鬥花會會不會有危險。

“我沒事,你路上小心就好。”林兮兮将雙腳放在另一側,舒展了一下身體。

“好。小姐,我會把人交給墨瀾,然後立刻去找你。”

初九答應下來,心裏想着如何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回去。

二人說完,外面的打鬥聲也停止了。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裏,腥的讓人作嘔。

林兮兮從車裏鑽出來,徑直走到後面的小車旁邊。

“範通,把車卸了。”

“百裏昊多謝小姐救命之恩。”剛剛被追殺的男子一身是血,腿上的傷尤其嚴重。可是他還是咬着牙,強打着精神走到林兮兮面前。

他知道,剛剛若是眼前的人幫忙,他現在估計已經死了。

“不必,是你救了你自己。”

林兮兮口氣淡淡的,并沒有趁機施恩。她心裏清楚,要不是這個叫百裏昊的人剛剛拼死攔住那個老三,她不會讓範通出手。

“無論如何,你救了我。百裏昊不欠人情,小姐要是有什麽病人要救,盡管開口。我可以免費幫你救三個。三個之後,全部五折。”

話說的沒毛病,可是林兮兮的嘴角莫名一抽,她看上去像是認識一群病秧子的人麽?

不過聽上去這個人的醫術,倒是不錯的樣子。

“百裏……”她輕喃一聲,突然眼眸一縮,“你是楚地百裏家的人?”

據她所知,元和滇南北部,有個以醫藥世家聞名的楚地。而這個地方的所有醫者藥師,則以百裏家為尊。

別人家要麽是醫師,要麽是藥師,就算偶有一些既懂醫理又懂藥理的人家,也都只是皮毛。所以當地流行的一句話就是:醫是醫,藥是藥,兩頭兼顧不精妙。

但是凡事無絕對。百裏家就是一個醫藥兼修,并且二者都精通的異類。所以在楚地,百裏家一直都被人尊稱為師。

別人治不好的病,百裏家能治。別人制不成的藥,百裏家能制。

疑難雜症找百裏,這也是元和人廣為傳頌的一句話。只是能找到百裏家并能讓其出手的,也都不是普通人。畢竟百裏家的出診費和藥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要是這個百裏昊,真的是楚地百裏家的人,那他剛剛說的免費救三個人,其餘全部五折,那可是相當大的謝禮了。

她之所以知道這些,還得益于落梅居裏那個書房。裏面的書雖然多以政史為主,但是地理,人文,以及一些顯赫的世家也都有。

她絲毫不懷疑,等到她将裏面的書都看完,她會比元和人更像元和人。因為書裏好多事,連一般都官員世族都不會知道。那些辛秘,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會知道。

“沒錯,既然小姐知道百裏家,那就更好了。”

“嗯,既然如此,那百裏公子就先幫我救第一個人吧。”

林兮兮臉色都沒有變一下,百裏這個姓氏,在她眼裏就好像跟張王李趙一樣常見。

“在哪?什麽病症?”百裏昊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傷,咬了咬牙問到。

初九和範通則一臉茫然,他們怎麽不知道誰有那麽嚴重的病需要人救治。

“我的丫鬟會帶你過去,你先給自己治傷,然後再救不遲。”林兮兮勾了勾唇,“至于病症,不舉算麽?”

嘭嘭!

初九和範通一個趔趄沒有站穩,直接給跪了。就連百裏昊,都是在原地瘋狂的抽嘴角。

突然,百裏昊像是想起了什麽,他仔細看了一眼前面聽着的車。同體烏黑的車身,日行千裏的良駒。

這不是冥王爺的馬車麽?

“你是……冥王妃?”百裏昊吞了口口水。實在不怪他才反應過來,只是眼前的人,完全跟傳言不相符嘛。要不是她說什麽不舉,又坐着冥王爺的馬車,打死他也不會認為眼前的人就是剛剛嫁給冥王爺的林家大小姐。

“既然百裏公子認出了本宮,那就更好了。”林兮兮嘴邊閃過一抹邪肆的笑意,學着百裏昊剛剛的語氣。

“以你現在的處境,去冥王府養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百裏公子覺得呢?”

“好!不舉之症我會治好。”百裏昊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林兮兮微微點了點頭,心裏卻忍不住贊道,“好一個通透的百裏昊,她只是稍微一提,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在三人之列。”林兮兮加了一句。

……

百裏昊無語的搖搖頭,不算就不算。反正又不是真的要治。冥王爺的真實情況,百裏家只有他和爺爺知道。

“初九,直接帶百裏公子去見王爺。”林兮兮利落的翻身上馬,側頭吩咐初九。

看病嘛,當然是直接帶去病人那裏才能治。

初九點頭,眼神還落在林兮兮的腿上,暗道小姐真有先見之明。昨晚小姐翻箱倒櫃找了一件利落的勁裝,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要是真穿了她拿的哪幾件,現在哪裏騎得了馬。

“範通,帶着小喵,咱們走。”

範通想着籠子裏的東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小喵,虧小姐叫的出來。他用馬鞭往籠子上一系,拉着就往前走。原來,籠子下面還帶着輪子。

一個利落的身影,脊背挺得筆直,騎在馬上英姿飒爽。範通看那一身朱紅,再想想手裏帶輪的籠子。

原來小姐早就想到今天的路上不會平坦。

要不是他一直在小姐身邊,他都會懷疑剛剛發生的一切小姐都提前知道。

“對了,前面死了兩個自稱祥親王府的人,他們以為跟那五個人是一夥的,剛套近乎就被滅了。我來不及出手。”

噗!

林兮兮身子一歪,差點跌到地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柔安郡主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地方。人跡稀少的樹林,可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只不過,她派的那兩個人,是出門太急沒帶腦子麽?

簡直是被自己給蠢死的。

“範通,将那兩個人的屍體搬到這邊來,制造一個打鬥現場。我們路過的時候,只看到七具屍體。本宮吓壞了,從車上掉了下來,把馬車給吓跑了,還帶走了初九。老馬識途,馬車直接回了王府。”

林兮兮一席話,将百裏昊完完整整的摘了出來。

範通嗨嗨的去搬屍體,百裏昊和初九則被“受驚”的馬車帶着,一路往王府方向狂奔。

------題外話------

牙疼了一周,簡直要炸。

33 來到萬花園

萬花園,園如其名。

林兮兮和範通到了園門口的時候,就聞見濃濃的花香。按理說現在已經是冬天,早就過了花期了,可是裏面卻仍然一片姹紫嫣紅。

看門的小厮不認識林兮兮和範通,但是見二人連個馬車都沒有,一個騎馬,一個拽個籠子,一看就是個窮酸的路人。

“遠一點遠一點,窮叫花子要飯也不分地方,這是你們能來的地方麽?”小厮一邊趕人一邊口不擇言的罵罵咧咧。

明顯是瞧不起人,直接喊叫花子。誰家的叫花子是騎着千裏良駒要飯的?明顯是狗仗人勢不将普通人看在眼裏。

不用林兮兮吩咐,範通就上前一步。

“狗奴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辱罵冥王妃,也不怕抄家滅族。”

什麽?冥王妃?

小厮揉了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滿臉都寫着,你特麽是在逗我麽?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守這萬花園,也有三個年頭了。

這三年裏,京城有頭有臉的主子小姐他看的多了,哪個不是珠翠滿身,绫羅綢緞。就連随行的小丫鬟,都是打扮的清新靓麗。

可是你再看看眼前這位,模樣倒是出類拔萃,可是那束起的頭發上連一根發釵都沒有,只用一條發帶綁了。還有那一身衣服,這哪裏是來參加鬥花會的,簡直是上擂臺的。

這是也是鬥不假,可是那也是獸鬥,又不是人鬥。至于還穿一身勁裝麽?搞得像來打架的一樣。一看就是個上不了臺面還不得寵的窮酸主子。

也不知道這柔安郡主怎麽會認識這種人。

竟然還自稱冥王妃。

簡直讓他笑掉大……

啊不對!冥王妃!

小厮突然想起了什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真的是冥王妃?”

範通嗤笑一聲,“沒眼的奴才。”

小厮一聽,可了不得,真的是冥王妃。他的臉上瞬間被恐懼占領。

就在範通以為他會立刻跪地磕頭,求王妃饒命的時候,小厮嗷的大叫一聲,瘋了一樣往園子裏面跑,一邊跑還一邊喊着,“是冥王妃來了,冥王妃來了啊。”

那聲音叫的怎一個慘字了得。

範通囧囧有神,不是應該求饒麽?怎麽還跑了?說好的套路呢?

不過他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想起剛剛百裏昊說的那兩個自稱祥親王府的人,現在小姐出現在這裏,的确是挺讓人惶恐的。

這個小厮現在往裏面跑,恐怕是急着報信去了。

那報信之後呢?一招不成,是不是還會有後招?

範通一凜,挺了挺脊背,鄭重的看着林兮兮。

“小姐,要不咱們回去吧。”

“回去?恐怕走不了了。”

林兮兮眯了眯眼,要是她是柔安,也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接下來,肯定還有後招等着她。即使現在她想回去,也是走不了的。

事實上,林兮兮想的不錯。

現在的樹林裏,已經有十幾號黑衣人站在那七個屍體旁邊,仔細的檢查着傷口和散落的武器。

而一個人手裏的信號彈,也已經飛上了天,灰色的煙塵四溢,意味着任務失敗!

柔安正和幾個朝中勳貴家的小姐興趣盎然的看着場子裏的兩只動物在撕咬。

一頭鬣狗,和一頭小羊。

簡直是碾壓性的對戰。那小羊從被扔進場子裏就一直無助的叫喚着。

可是鬣狗似乎并不着急要它的命,只是用它的利齒咬一下再放開,咬一下又放開。周而複始,小羊連叫喚的力氣和求生的欲望都沒有了。閃亮的眸子覆上一片死灰,頹然的縮在地上,任鬣狗一下一下的撕咬。

“你這小寵物也能帶來鬥花會?你看哪有一點戰鬥力。”

柔安撇撇嘴,沒了興趣。她有些抱怨的對旁邊一個粉衣女子說到。

“嘻嘻,郡主這話說的,誰不知道郡主是這鬥花會的常勝将軍。就算我帶來最厲害的寵物,也敵不過郡主啊。我這小東西,就是帶來給郡主的寵物當肉吃的。”

粉衣女子掩嘴笑着,恭維的口氣與看着那血淋淋的小羊的神色大相徑庭。

“這倒是。這只鬣狗算是我最差的寵物了。”

一句馬屁把柔安拍的甚是舒爽。她揚起了高傲的下巴。只是頭剛擡起一半,就聽見那由遠及近的狼嚎鬼叫。

“不好了,不好了,冥王妃到門口了。”

“郡主啊,郡主啊。”

“救命啊。”

撲通!

骨碌!

由于跑的太快,看門的小厮一不留神絆倒在地,然後用比跑更快的速度滾到了柔安郡主面前。

“郡……郡主啊……不好……不好了。那個……那個冥王妃,她……她……她活着來了!”

小厮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喘一邊說到。

柔安眼裏閃過陰鸷的光。那個賤人竟然沒事。

那正好,過來給她的小白磨牙。她的小白,好久都沒吃過鮮美的人肉了。

“既然貴客到了,那我們趕緊出去迎接吧。”

柔安站起身,看也不看場子裏的鬣狗和只有出氣沒了進氣的小羊,徑直朝着大門口走去。

接到任務失敗信號的侍衛立刻按照柔安郡主事先安排的那樣,去執行被他們成為多餘的安排計劃。

“林兮兮,你來了。”

柔安在距離林兮兮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語氣裏的陰冷能将旁邊的花都凍死。

“本王妃說過,夫家姓宮,還請柔安郡主注意言辭。”

林兮兮也停下腳步,不甘示弱的回到。

二人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除了林兮兮身邊的範通和柔安後面站在最後的女子之外,其餘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她們這些人,站在柔安這一邊,無非是因為她的身份和皇上對她的寵愛了。

一切都是因利而起。

“既然來了,那就入場吧,也讓姐妹們都看看,你帶了什麽過來,冥王妃!”

最後三個字,柔安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好。”林兮兮暼了一眼緊張的範通,從容的跟着柔安,朝場子走去。

當然,以柔安的心性,她是絕對不會等林兮兮一起的。所以她高傲的走在隊伍最前面,而林兮兮,則落在了最後面。

林兮兮看着前面的這些人,嘴角的笑邪肆而危險。柔安以為她走在最前面就是贏家?殊不知她是刻意走在最後的。

因為有人想要告訴她什麽。

那個人,就是上次那個示意她不要接鬥花會的女子。

按理說她跟柔安在一起,應該算是柔安郡主的人,或者是一夥的。可是這個女子的表現卻有些奇怪。兩次見面,她都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女子在向她示好。

所以她可以落在人群後面,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可不會相信,這個人是因為想要幫她才這樣做。京城勳貴家的女子,哪有幾個省油的?

二人離的很近,近到中間只有半臂的距離。

哎呦。

那個女子一個趔趄,剛好摔到林兮兮身側。

林兮兮一怔,伸出手将人扶了起來。只是在松手的時候,手裏多了張紙條。

“沈秋多謝冥王妃。”

被林兮兮扶起之後,那自稱沈秋的女子退後了一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禮貌的行禮致謝。

“小事,沈小姐無需言謝。”林兮兮輕笑了一下。

“沈秋,你磨蹭什麽,到前面來。”柔安聽見後面的動靜,見沈秋正在給林兮兮行禮,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來了。”沈秋淡淡的應到。不過卻也快步的走到柔安身後。

“柔安郡主,本王妃想先去一下茅廁。”

林兮兮一開口,柔安以及她身後的女子就哄堂大笑。這麽粗鄙的話,從一個大家閨秀的口中說了出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這沒教養的冥王妃,果然還是上不得臺面的。

“武雲,你帶她過去。”柔安使了個眼色,身後一個長得很壯實的女子會意。

“這邊。”她眼睛往上一翻,看上去極為不耐煩。可是林兮兮卻沒有錯過剛剛她眼睛裏隐藏的陰狠。

看來,她這茅房之行,也是暗藏危機啊。

林兮兮無語望天,她只是想找個地方将手裏的紙團給看了。怎麽就這麽艱難的呢?

王妃去茅廁,範通自然是不能跟的。所以他只是緊皺着眉頭,等在原地。

茅廁裏這不遠,林兮兮跟在武雲的後面,很快就看到了茅房。

“武小姐,本王妃見到了,一會就去找你們,你還是先回去吧。”

“去找我們?”

武雲就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那你也得能回去才行。”

剛剛還哈哈大笑的武雲一轉臉就黑沉着臉。她的塊頭本來就比一般都女子要大,再配上這麽一張黑臉,就更顯得有些吓人了。

果然!

林兮兮勾了勾嘴角。看來她今天跟唐曾取經有一拼了,簡直是多災多難。走一步就有個坑。

“武小姐這話本王妃就不懂了,本王妃不回去的話,怎麽跟柔安郡主比試呢?”

“就你?跟郡主比試?都說你瘋傻的毛病好了,我看你是病情加重了。得了臆想症了吧你,還妄圖跟郡主比試。你先過了我這關再說吧。”

武雲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幾個指套。

那些反着冷光的指套,一看就是鋒利的金屬制成。現在用在林兮兮的身上,看來是真的要置林兮兮于死地啊。

“本王妃還不知道武小姐的關是什麽,萬一本王妃不小心過了呢?”

林兮兮輕描淡寫的說到,似乎對眼前的危機一點也不在乎。

“沒那個可能。”武雲說完,就撲了上來,而此時,林兮兮距離廁所旁邊的水池只有兩米的距離。

“哎呦,什麽東西咬我。”林兮兮猛的一收腳步,一個矮蹲,動作一氣呵成,讓人看不出是故意的還是只是意外。

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武雲現在都管不了了,因為她現在馬上就要撲到池子裏了。

“啊!”一聲慘叫傳來,林兮兮連忙伸出手拉住武雲。

在那麽大沖力的作用下,林兮兮也往前踉跄了兩步,不過好歹最後兩個人都停住了。而此時的武雲,兩只腳都已經踩到了池子的邊緣。

“想害我?”林兮兮單手成爪,扣住武雲的脖子。

“沒……,沒有。你放手!”武雲一下子慌了神。

就算是比別人強壯一些,她也是在後院長大的。遇到眼下的狀況,她不可能不急。

“不說?本王妃就喜歡嘴硬的。”林兮兮手一松,然後又立刻拎住。

“嗯?”她揚了揚眉。

差點摔下去的武雲吓出了一身冷汗,不過還好,關鍵時刻,她又被抓住了。

不過……

武雲眼中的冷光乍現。只不過她還沒有開口,屁股上就傳來一個腳板的觸感。

噗通!

水花四濺。

------題外話------

《殺手重生之國師忙追妻》

東城未言/著

別人穿越都是王妃寵妃,她卻穿越到過氣花魁的女兒身上,備受欺淩。

她董小由豈是一個任人魚肉的人?

這邊剛剛讓這些曾經欺負她的人都嘗盡苦頭。

那邊東青王國高高在上的國師卻霸道的追過來非要娶她為妻。

片段:國師賀明浔八擡大轎停在錦煙樓門前,數千份請柬邀來了東青王國所有的達官貴人,酒席已經擺好,貴客盈門,國王親自下令賜婚,只為迎娶一個錦煙樓小小花魁。

國師他黑眸含情柔柔的望着她:“本國師,明媒正娶,你為何不從?”

她擡眸淡笑,眉眼間不勝妩媚:“國師,你那廟太小,我可看不上。”

34 給老娘滾出來吃肉

林兮兮将武雲一腳踹進池子裏之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徑直走到茅廁裏,展開了手裏的紙條。

裏面的字不多,只有四個。而且是用血寫出來的。看樣子,那沈秋也是臨時得到消息,匆忙間寫了之後一直藏在身上,伺機交給她。

狼群,速離!

林兮兮看着手中的四個字,眼睛裏的光芒冷的能焠出冰碴來。她知道沈秋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萬花園她從進來就一直在觀察,雖然四周都是一覽無餘,看上去風平浪靜,一目了然,可是之所以仍然百花齊放,是因為這裏人工安置了許多的取暖裝置,且全在地下。

也就是說,在這個萬花園的地下,有着錯綜複雜的地道。既然有地道,那就總會藏一些什麽東西,能立刻出現卻不被人提前有準備。

狼群,藏在地下也不是不可能。

柔安郡主的寵物本就是一只雪狼,狼之王者。

狼王在此,她相信那狼群,勢必是極大的危險。

沒想到柔安為了對付她,竟然有這麽大的手筆,而且一出手就是置她于死地。

不但置她于死地,就連這裏的其他人,她似乎也沒有放過的意思。

難怪剛剛她絲毫不掩飾對自己的仇視和不屑。

難怪她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看似過了很久,實則只是幾息。她拿出懷裏的火折子,将手裏的紙條燒掉,然後臉上的表情從凝重切換到自然,彈彈衣袖,走了出來。

“武小姐,水裏舒服麽?”

“阿嚏。”武雲身子抖了一下,打了個噴嚏。

萬花園雖然溫暖如春,可是一身濕透,還在淌水的武雲仍然有些冷意。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武雲狼狽不堪,睚眦欲裂。她瘋了一般沖了過來,恨不能将林兮兮給撕了。

林兮兮腳步一滑,身子往旁邊側了一步,在武雲快要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擡起腳一掃。

咚!

武雲收不住前沖的慣性,一下絆到林兮兮的腳上,然後一個嘴啃泥,就趴到了地上。

唔。

武雲後背一沉,嘴裏痛苦的叫了一聲。

林兮兮左腳踩在武雲的後背上,身子前傾。左臂手肘抵在大腿上,托着腮笑的邪肆。

“武小姐這是怎麽了?不是往水裏沖就是往地上沖,這是得了失心瘋麽?”

“林兮兮,你這個賤人。”

武雲嘴裏罵着,雙手撐地想要起來,可是連續試了三次,都沒有起來。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她起不來是因為林兮兮的腳在她後背上踩着,而不是她自己現在狀況不佳。

嘶。

武雲倒吸了一口冷氣。

柔安郡主讓她來陪林兮兮是有目的的。因為她爹武宏是武将的緣故,她從小耳濡目染,也練了一些防身的本事。今天園子裏這些人裏面,她的身手是最好的。所以柔安才讓她過來,為的就是先給林兮兮一個下馬威。

其實之前林兮兮想錯了,柔安郡主的殺招在後面。之前樹林裏那兩個人,也只是确保要将人務必帶到萬花園,絕不是要了她的命。

以柔安對宮冥的癡和對她“鸠占鵲巢”,“橫刀奪愛”的恨,她怎麽可能讓她那麽輕易的死掉。

之前吃驚,只是驚訝于林兮兮一身完整,連傷都沒有。

“哈哈哈,林兮兮,我看你能嚣張多久,我等着你今天碎屍萬段,通通喂狼。”

武雲起不來,屈辱的趴在地上,林兮兮的腳下,可是嘴裏的話卻越來越惡毒。

成了,信息确認完畢。

剛剛她看了一下,這武雲對柔安郡主,是真的聽話,就連眉眼間,都是恭敬的。

所以,這武雲是柔安的死忠,而且是個易沖動的死忠。

敵人的死忠,那就是她的死對頭了。

一個愛沖動的死對頭,在氣憤中說出的話,自然是真話。

呵。

林兮兮冷笑,腳一擡,腳尖一勾,就把地上的人像煎魚一樣,翻了個個。

在武雲轉過來的一瞬間,林兮兮手指一彈,一枚藥丸就落在了武雲的嘴裏。她剛要說話,不料藥丸直接被她咽了下去。

嘔。

武雲反應也算快,她連忙坐了起來,扣着嗓子想要把東西吐出來。只可惜嘔了半天,什麽也沒有。

“你給我吃了什麽?”

武雲大叫,身子不自覺的有點發抖。

林兮兮甜甜一笑,“自然是好東西,武小姐可要乖乖的,否則我可不保證解藥會不會被我不小心給丢了。”

“你給我下毒?你這個賤……唔。”

武雲的話還沒說完,胸口又是一只腳踏了上來,差點奪走她胸腔全部的空氣。

林兮兮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使了個力,“我這個人,有個特點。”

她眼眸一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還。”

“武小姐再口不擇言,解藥可是會丢的哦。”

“你這……你到底要怎樣?”

武雲也算是識時務,竟然真的沒有再罵出來,而是開始順着林兮兮的意思往下接。她明白,現在林兮兮制服她,定是要問什麽。

沒錯,林兮兮确實是想要問東西。

“告訴我這萬花園有幾個出口?哪裏守衛最薄弱?”

“哈哈哈林兮兮,你怕了麽?你要逃走?咳咳……”

一聽林兮兮問出口,武雲哈哈大笑,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可是你走不了了。這裏只有一個門,就是你進來的那個。而且,那個門從你進來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堵死了。”武雲的腦袋貼在地上,後腦勺傳來的痛感讓她有些不舒服。可是她依然說了很多,而且沒有避諱。

現在的林兮兮,在她眼裏,跟死人沒有什麽分別。

一個不受人待見的落魄王妃,只帶了一個随從,要是能從這萬花園走出去,她武字就倒着寫。

“武雲,你說我現在把你脫光了拽到人前,那侯府大少爺還會不會娶你?”林兮兮勾着嘴唇,笑的春風拂面,就連聲音都柔和了不少。“尤其,還有男子在那邊。”

林兮兮和風細雨的話聽在武雲的耳朵裏,卻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如同寒冬的冰窖一般,冷的讓人發抖。

她剛剛議親沒多久,對那侯府公子甚是傾心。而且父親與侯爺也達成了某些共識,她現在不能出錯。否則別說此生嫁人無望,就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你……你不能!”

“不能?我有什麽不能的?反正今天我插翅難逃,不如大家魚死網破,如何?”林兮兮笑的邪魅,嘴角的笑越來越大。而她的手,也放到了武雲的腰帶處,只要她将腰帶一扯,武雲的外衣就會脫落。

“不……我說,我說。”武雲的手使勁的搖着,終于松了口。她算看出來了,這個冥王妃跟那個好拿捏的傳言一點也不一樣。

不過……

武雲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一直往前面走,有個假山,那裏有個暗道,但是我不知道通向哪裏。”

通向哪裏?當然是鬼門關。

林兮兮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可是腳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有減。

“可……可以松開我了麽?”武雲指了指林兮兮的腳,問的有點小心翼翼。

“當然……”林兮兮頓了一下,“不能。”

“不知道武小姐有沒有興趣陪我走走你剛剛指的路。”

有麽?當然沒有。她還沒活夠。

武雲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沒想到林兮兮會這麽冷靜,明明知道柔安要對付她,可是卻沒有慌裏慌張的往假山方向跑。

“走吧,武小姐應該知道一會怎麽跟郡主說。”

林兮兮瞟了一眼武雲身上像鹹菜一樣的衣服,然後輕輕吐出兩個字:

解藥!

武雲打了個哆嗦,點了點頭。

“武雲,發生了什麽事?”

林兮兮和武雲一出現,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都目光。柔安郡主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回郡主,剛剛我踩到石子,不小心掉進池子裏了。”

武雲極其配合,低眉順眼的将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只是那不安分的左手,似乎整落在胸前腳印的下方。

柔安郡主看到武雲這麽明顯的暗示,心裏已經大概猜得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林兮兮,我們開始吧,讓我也看看你到底帶了什麽好東西,能讓你的侍衛以命相守。”

剛剛她們趁着林兮兮離開,想要先看看那籠子裏的東西。只可惜範通寸步不讓,這麽半天他們連簾子都沒掀開一角。

“不知道郡主想要怎麽開始。”

林兮兮不是沒看見武雲的小動作,她只是不動聲色而已。

“以命為賭注如何?”柔安的眉眼滿是厲色。

“不錯的主意。我們一場定輸贏。”林兮兮點頭,豪賭的架勢十足。

沈秋聽到林兮兮的話,身子繃的直直的,僵硬的像個木頭人。

“好。”柔安立刻就答應了,甚至怕林兮兮反悔,她立刻就吩咐下人去放她的小選手出場。

雪白的狼王高揚着頭,狼眼裏滿是蔑視衆生的不屑。

嗷嗚!

它站在鬥獸場子中間,朝着林兮兮的方向挑釁的一叫。

憑着對野獸的了解,林兮兮一眼就看出了這頭狼的與衆不同。

它……通人性!

猛獸并不可怕,但是一頭通人性的猛獸,再加上它的王者地位,那就是不屬于軍隊的存在。

“範通,放小喵。”林兮兮輕聲對範通說到。

雖然聲音極低,但是大家都聽見了那個稱呼,小喵。

一群人的臉上,或者是幸災樂禍,等着從籠子裏出來一只小萌貓。或者是不敢相信,剛剛定下的生死戰,竟然是兒戲麽?

範通将鎖一開,卻沒有掀開簾子,只是将簾子旁邊的綁帶解開了。

“小喵,出來了,你該上場了……”範通哄小孩子一樣,輕聲說到。

……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

“小喵,快出來,到你上場了……”範通再接再厲!

……

依然是寂靜無聲。

“乖,小喵,你聽到沒有?”範通抖了抖被自己喊出來的一身雞皮疙瘩,锲而不舍的又來了一句。

可是籠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裏面的東西就像是跟他作對一般,就是不回應他。

籠子裏面的大爺一動不動,場子裏的狼王卻不耐煩了。竟然讓它堂堂狼王等了這麽久,看一會它狼大王發威,一口将那個磨磨蹭蹭不将它放在眼裏的家夥給吃掉。

嗷嗚!

狼王朝着籠子又叫了一聲,叫聲裏,充滿了狼王的威嚴。

可是,依然沒有一點回應。

籠子裏不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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