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9章 二手嫁衣 (8)

笑意盈盈。

“都可以。”

“那還是叫你王妃好了。”白蓮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臉微微泛紅。

在她心裏,王妃只是一個代號,誰都有可能是王妃。可是師嫂,那就是另一種關系了。所以白蓮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王妃。

林兮兮倒是真的無所謂。即便是演戲,在世人眼中,她現在也是貨真價實的王妃。

“白小姐有事?”

招呼打過了,白蓮還在前面,要說沒事,林兮兮都不信。

“王妃這樣就太見外了。叫我蓮兒就好了。師哥私下裏也是這樣叫我的,他喜歡這樣叫我。”白蓮一提起師哥,臉上的嫣紅更深了一層,不勝嬌羞。

呦呵,原來還有這一出。林兮兮苦笑了一聲。她這是招誰惹誰了。不就是陪她回了個娘家麽。至于一個兩個都往她前面站,張牙舞爪的示威麽?

呵呵,林兮兮幹笑一聲,沒有接話。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林兮兮的反應有點出乎白蓮的意料。她以為她這樣說話,林兮兮會吃醋産生一些過激反應。然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掉到湖裏,再跑到師哥那裏哭訴。她就不信,師哥還會讓她再王府繼續待下去。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都做了充分的落水準備,可是林兮兮卻始終站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讓她想有什麽動作都不能。

“王妃,蓮兒剛剛聽說你明天要去參加鬥花會。不知你的寵物可準備好了?”

白蓮一臉關切,只是這關切,有點太突兀。

“我正要回去準備。”

言外之意,快讓開,我好回去準備。

可是白蓮會懂林兮兮的潛臺詞麽?

她當然會懂。可是她假裝不懂。

“要是王妃還沒準備的話,蓮兒倒是有一只非常乖巧的小貓,去年的一次鬥花會,還得了第一名的。”

一說去自己的小貓,白蓮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貓奴。星星眼裏分明寫着我自豪,我驕傲,快來找我借貓。

要是林兮兮不知道鬥花會是什麽的時候,她還真的會羨慕白蓮有一只那麽優秀的小貓。可是現在她知道鬥花會真正鬥的是什麽的時候,那只貓在她眼裏就跟催命符一樣。

帶着一只萌貓去跟人家的猛獸比鬥,她連一根貓毛都剩不下。

“唔。”

林兮兮頭痛的揉揉眉心,似乎是很為這件事情苦惱。

“我對小動物過敏,尤其是貓貓狗狗的。我還是找個比較與衆不同的動物吧,類似那種毛少一點的。”

“王妃對貓過敏?”

白蓮眼睛一亮,抓住林兮兮話裏的重點。看來她可以讓她的小喵沒事多去落梅居做做客,溝通一下感情。

“對,我一見到貓就會渾身癢,所以蓮兒你要看好你的小寵物,否則我可是會很難受的。”

林兮兮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一臉怕怕的表情。

“哦王妃你放心吧,蓮兒會看好它不讓它靠近你的。”

白蓮乖巧的保證。

她只是說她不讓小喵靠近,可沒有說萬一小喵非要靠近呢?

“嗯嗯,蓮兒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要是沒什麽事,我要去找沒毛的寵物了。”

林兮兮沒有錯過白蓮眼底那麽明顯的小心思,也沒有點破。不過在說到沒毛的動物的時候,她還是抽空給了範通一個眼神。

別看範通平時只是個護衛加廚子的角色,可是也有一顆玲珑心。在林兮兮看他的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身影一閃,片刻就回到林兮兮身邊,雙手往林兮兮和白蓮的中間一伸。

“王妃,沒毛的寵物找到了,您看看需要哪一只?要不是不合适屬下再去找找。”

對于範通的領悟力和行動力,林兮兮表示滿意,面前的兩個拳頭裏是什麽東西,她大概能猜到。不知道這兩只小動物給白蓮帶來的“驚喜”,是不是能媲美白蓮心中意淫的小貓給她帶來的“驚喜”。

“太好了,快讓我看看,也讓蓮兒鑒定一下,看明天能不能一舉奪魁。”

她高興的眉開眼笑的,興奮的指着拳頭讓範通快點揭曉。

啪!

在林兮兮鬼畜的微笑下和白蓮不解的疑惑下,範通一下子打開拳頭,将兩只手掌伸到白蓮的面前。

“白小姐請看。”

啊啊啊啊啊!

一浪高過一浪的綿長的驚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冥王府,伴随着這凄慘的叫聲,還有一疊聲的贊嘆。

“哎呦,果然都是沒毛的。實在是太好了。”

“啧啧,你看這蚯蚓,多光滑,多性感,多苗條,多漂亮。咦?蓮兒你怎麽了?”

林兮兮捏起範通手裏的蚯蚓,舉到白蓮眼前抖了抖。

“你快幫我看看,這蚯蚓是個姑娘還是個臭小子?哦不對,蚯蚓好像是雌雄同體。”

林兮兮的小手抖啊抖,一邊抖一邊湊近白蓮,生怕她看不清楚。蚯蚓翹起的小尾尖都要挨到臉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

白蓮想要往後退,可是卻發現腳抖的擡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個惡心吧啦的沒毛軟體動物在她眼前晃啊晃的。

“哎原來你不喜歡這個啊,那換一個好了。”林兮兮聳聳肩,失望的将蚯蚓放回到範通的手裏,然後又捏起另一只沒毛動物。

“蓮兒妹妹。”她笑的甜膩膩的,再一次将小手湊了過去。

“既然你不喜歡蚯蚓,那你看看這只小強怎麽樣?你看它的頭俊不俊俏?看看它的大長腿性不性感?看看它的小翅膀閃不閃亮?看看它的……”

咚!

白蓮兩眼一番,咚的一聲摔倒在地上,昏過去了。

嗖!

林兮兮見狀,把手裏的小強一扔,拍了拍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嘴角抽搐的初九和範通二人,還沉浸在她那一系列的贊美之詞裏。

性感!

苗條!

俊俏!

閃亮!

這些詞通通被她用在蚯蚓和蟑螂上面,林兮兮自己心裏也是一片惡寒。

暗處的利亞公主一直看着林兮兮離開的背影,然後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白蓮。終于确定現在的林兮兮不但不是瘋傻之人,還相當的聰明。

勁敵!

一個大标簽就這樣在林兮兮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貼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雖然知道明日的鬥花會有危險,可是現在也做不了什麽,更何況她還有兩大殺手锏。所以林兮兮只是派了人将她的小萌寵接過來。

她好吃好喝供了那麽久,難得用得上,也算是她有眼光。

雖然到了睡覺的時間,可是她并沒有上床,只是把被子松松散散的堆到了床上,然後她就端了個椅子坐在角落裏。

沒過多久,窗戶上傳來一聲微響,要不仔細聽,都聽不到。

來了。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雖然屋子裏黑乎乎的,可是等了這麽久,她已經适應了。

一個人影輕車熟路,徑直走到床邊,剛擡起手,就僵在了原地。

反應還挺快!

林兮兮這思想剛剛冒了個頭,就發現那人已經轉過了頭,雙眼精準的落在了她坐的地方。

哎,沒意思,內力什麽的,實在太讨厭了。

林兮兮搖搖頭站了起來,走到桌邊拿過燭臺點亮,這才笑意盈盈的轉過頭。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襲軟綢睡衣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偉大的冥王爺還能有誰?

看這穿着,明顯就是來睡覺的啊。

“臣妾給王爺請安。”

林兮兮收回打量的視線,禮儀十足的行了個禮。

宮冥有些尴尬。不是因為他被人抓包,而是林兮兮那個女人的表情。

那是什麽破表情?

似笑非笑,一臉壞笑。

在燭光的映襯下,宮冥有些微紅的臉和耳根更加明顯,看上去就像是煮熟的蝦一般。

“咳咳。本王過來看看明日的寵物你準備好了沒有。”

他随便找了個借口。剛剛下面的人過來告訴他林兮兮準備拿什麽去參加明日的宴會的時候,他吓的差點打翻了手裏的杯子。

那個臭女人,什麽時候把那個東西給悄悄養起來了,竟然連他都不知道。看來那些暗衛們,每天實在是太輕松了。等葉傾揚回來,全部都要回爐重造才行。

分散在将軍府和落梅居兩處的暗衛齊齊打了個寒戰,莫名的感覺到後脊梁骨一涼。心裏想着,果然是冬天快來了。

“多謝王爺關心。王爺這是睡下了又突然想起來了?”

林兮兮了然點頭,眼睛在宮冥軟綢睡衣上瞟了兩眼。

嗯!

不知道是哼,還是嗯,宮冥尴尬的出了個聲表示回應。

哈哈哈哈哈。

林兮兮心裏爆笑,但是臉上卻忍住了。開玩笑,人家好歹也是王爺,就算今晚被她抓包了,她也不敢太嚣張。要是沒猜錯的話,現在範通和初九已經遭了毒手了。她可沒錯過剛剛宮冥進來時候擡起的胳膊。

“王爺放心,臣妾準備好了。要是王爺沒別的事,那臣妾去睡了啊。”

說完,也不管宮冥的反應,她直接走到床邊,一個骨碌就躺了上去。

只留下宮冥站在床邊,看着空着的半張床,心裏在糾結着,本王是上去呢?還是上去呢?還是上去呢?

------題外話------

是上去呢?還是不上去呢?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

30 王府裏,沒有你動不得的人

對于宮冥單一糾結的內心活動,林兮兮自然看不到,就等着他離開之後她好睡覺,明天還有杖要打呢。

沒有糾結多久,宮冥就決定離開。他不想因為腳步走的太快,讓林兮兮反感。

“那你明天小心點,本王會……”

喵……喵……喵……

宮冥的囑咐還沒有說完,院子裏就傳來數聲貓叫。因為範通和初九現在都被點了睡xue,暗衛又不能現身,所以那些大小不一的貓都徑直走到了窗子旁,對着裏面喵喵的叫個不停。

大樹上的暗衛叼着一片樹葉,看着院子裏,門口,窗臺上那二三十只貓一頭黑線。

綠森森,圓溜溜,各種型號的貓眼在夜色中綻放着寒光。

啊啊啊啊啊啊……

林兮兮一聲慘叫,一翻身直接站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差點把樹上的暗衛吓的一頭栽下來。

宮冥也被吓了一跳,他以為林兮兮怕貓,緊張的不得了,可是當他看清林兮兮的表情,差點笑噴了。

丫的雖然嘴裏喊的那麽凄慘,簡直嗓子都要嚎出來了,可是臉上确實笑的抽搐。

只見她鞋也不穿,直接跳下床跑到窗戶邊,一邊拍窗戶一邊大喊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天啊怎麽會有貓,我最怕貓了,來人啊,來人啊……

嗚嗚嗚……

一邊哭嚎,一邊把窗戶打開一點,把窗臺上一只黑色的小貓抱了進來,順了順那被吓到炸起來的貓毛。

可憐的小黑貓兩只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瘋女人,一聲喵叫都不敢發出來。

啊啊啊,不要進來,離我遠點,走開啊,走開……

林兮兮喊完,啪的一聲錘了下窗子,然後偃旗息鼓,把小黑貓拎着,一下塞到外面,關上了窗子。

“王爺受驚了。”

她淡定的掃過宮冥目瞪口呆的臉,徑直回到床邊。

“你怕貓?”

宮冥揚了揚眉,這話問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要是怕,剛剛就不會喊的那麽假了。

“不怕啊。”

林兮兮坦誠的像個乖寶寶。

“不怕你剛剛鬼叫什麽。”

這女人在他面前不止一次裝瘋賣傻,可是剛剛的分貝,卻是最大的。害得他現在耳朵還嗷嗷的。

“不叫怕你的蓮兒小師妹失望麽。”

林兮兮嘴角噙笑,輕描淡寫的說到。她倒是真的沒想到,那個白蓮這麽快就醒了并找到了這麽多只貓,看來為了對付她,也蠻勤勞辛苦的。

“白蓮?”

宮冥挑眉,他剛剛确實看到白蓮的貓在外面,原以為是個巧合,沒想到是故意。

“發生了什麽?”

見林兮兮沒有反應,緊接着追問。

“沒什麽,關心我明天鬥花會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好。”

林兮兮擺擺手,根本沒把白蓮放在心上。這種白蓮花,她實在看不上眼。

“林兮兮,不管發生什麽事,你要記住,冥王府沒有你不能動的人。”

宮冥臉上閃過一絲陰郁,白蓮,他倒是小看她了。

怕林兮兮吃虧,所以承諾脫口而出。在冥王府,林兮兮便是天。

什麽?

林兮兮簡直不敢相信她剛剛聽到的。剛剛冥王爺說的,是她聽到的麽?是她認為的那個意思麽?

“王……王爺,你剛剛說什麽?”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球上倒映着宮冥的身影。

咳咳……

宮冥輕咳了兩聲,還是又強調了一遍,只是跟第一遍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耳根,紅了。

“你是冥王府的主子,府上沒有你動不得的人。”

咕咚!

林兮兮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個權利實在是太大了,要知道冥王府可不是一般都高官大宅,這裏可是宮冥的地盤,就連皇上,都沒有這麽大的權利。

林兮兮的呆樣取悅了宮冥,他拍了拍她的頭,笑了一下。

“早點休息吧,明天一切小心。”

“為什麽?”

為什麽今天會陪我回門?為什麽會跪我父親?為什麽會為我出頭?為什麽給我這麽大的權利?

林兮兮心裏有許許多多的為什麽,可是當她張開嘴的時候,卻只說了三個字,為什麽。

為什麽?

這個問題的答案,連想都不用想,他就能說出來。可是現在說,林兮兮會信麽?

“沒有為什麽,你是本王的王妃。”

“可是,我們不只是合作麽?”

林兮兮呆呆的問到。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的腦子有點不夠用麽?

合作?宮冥點頭,不錯,确實是合作。只不過,不是林兮兮理解的意思罷了。

“林兮兮,我們試試,可好?”

話脫口而出,根本就不用經過大腦。因為這是宮冥內心的渴望。

“試……試?試什麽?”話題轉換的太快,林兮兮原本就有些當機的腦子一下子卡住,徹底不會動了。

“試試我們像正常夫妻一樣相處。在合作的基礎上,我們試試。”

雖然剛剛只是沖動的一時口快,可是既然說了,那他也不後悔。

抛開他對林兮兮的感情不談,現在兩個人要是試一試,也挺不錯的。

“你沒發燒吧?”

林兮兮的小手啪的一下落在宮冥的額頭摸了摸,細心的感受了一下。沒發燒啊?怎麽會說胡話。

什麽叫試試,像正常夫妻那樣?

宮冥眼神湛湛,一瞬不瞬的凝視着她,讓她有些不舒服,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宮冥,我對高宅後院沒興趣,也不喜宅鬥。”

“王府雖大,卻不會禁锢你,你有絕對的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也沒有宅鬥,本王說過,你是王府的主子,你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人有權利管你。”

宮冥說的極為認真,他雙手落在林兮兮的肩上,身子微微低下,跟林兮兮平視。

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将意識被炸的有些渙散的林兮兮又拉了回來。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可是話剛到嘴邊,卻因為宮冥那深邃而真誠的眼神沒有說出來。

“我……”她欲語還休,不知從何說起。

“不用這麽快答複我,你好好想想。什麽時候有答案了再來告訴我。”

林兮兮聞言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只是緊張的她,忘記了肩膀上的重量,也沒有聽出剛剛宮冥話裏自稱的變化。

“現在先別想,乖乖睡覺。我想在這坐會,行麽?”宮冥擡手指了指被林兮兮剛剛挪到角落坐的椅子。

林兮兮的視線順着宮冥的手指,落在了那把椅子上。上好的金絲楠木雕花座椅,質地,工藝皆考究。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荒廢的小院子該有的物件。

屋子裏的其他陳設雖然沒有那把椅子那麽貴重,可是在布置上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低調卻不失莊重,簡單卻不簡陋。唯一能與那把椅子相媲美的,估計就是她旁邊這張大床了。

也許宮冥将她安排在這裏,是有目的的。這也是她三天來從來沒有對住處提出質疑的原因。書房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她相信宮冥合作的誠意。

“那張椅子,是誰的?”

想了一下,林兮兮還是問了出來。既然她現在住在這裏,那她了解一下自己屋子裏的陳設,也不算逾矩。

“是母妃的。我将它從宮裏搬出來的時候,母妃已經失蹤五年了。據宮裏的老人兒将,這是母妃最愛坐的一把椅子。”

林兮兮突然想起剛剛宮冥進來的時候,的确是看了那把椅子幾眼,只是那時候她沒有往心裏去。

“是不是這張床也是?”她拍了拍旁邊的床,歪頭問到。

宮冥點了點頭,有些緊張的看着林兮兮,生怕她會忌諱一個生死不明的人的東西。

“哦。那這屋子裏的陳設,也是跟你母妃宮裏的住處是一樣的吧?”

宮冥再次點頭。

“是不是我的嫁衣,也是你母妃的?”林兮兮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你怎麽知道?”

這下輪到宮冥不淡定了,那件嫁衣,已經很少有人記得了。而林兮兮,不可能知道。

“我猜的。風格相近。”

林兮兮這回明白了。看來這落梅居對于宮冥來說,不僅不是一個廢棄的院子,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

那他把她安排在這裏,不但不算冷待,反倒是給了她最好的。

“你……介意麽?”雖然林兮兮沒有顯露出一點嫌棄的意思,可是他還是想要親自驗證一下。

“這有什麽好介意的。這麽好的床椅,我也很喜歡呢。那你坐吧,我去睡了。”

爬到床上,林兮兮睡在了床裏面,用被子把自己一裹,竟然真的放心去睡了。

呃……

宮冥則一頭黑線。他長得那麽善良麽?竟然那麽放心的睡覺去了。是他太沒有魅力了吧?

他坐在椅子上,心裏一邊反思,一邊在做自我批評。

宮冥啊宮冥,你太失敗了,連個姑娘都搞不定。

宮冥啊宮冥,你太天真了,你說的不清不楚,讓人家怎麽懂?

宮冥啊宮冥,任重而道遠,你要加油啊。要是女人被拐跑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

沉迷在自己批評自己,自己威脅自己的宮冥,同樣也沒有發現林兮兮的表情。

她沒有一點睡意,兩只眼睛看着視線的前面,一朵雕刻均勻的牡丹正開的絢爛。

宮冥将她安排在這裏住,到底是因為什麽呢?借冷宮之名,來保護她?

林兮兮的腦子轉的飛快。前世特工的訓練和實際操作讓她分析的又快有準。

實際證明,她的這項技能沒有荒廢,現在運用起來,憑借着紮實的功底,也能很快就想明白。

只是她剛剛想到這,就感到身後有一縷勁風,直奔她的睡xue。

宮冥!

她咬牙切齒的想要喊出來,怎奈眼皮打架,她終于熬不住,閉上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宮冥這才站起身,揮手滅了桌上的燭臺,快速的躺到林兮兮的旁邊。

他的手臂輕輕的勾着林兮兮的腰,将自己的頭埋在林兮兮的後背處,嘴裏喃喃的說到,“林兮兮,你說過我母妃還活着的,我相信你。她一定會活着的。我……想母妃了。”

天還沒有亮,林兮兮就睜開眼睛。她第一件事就是轉身看看旁邊。跟前幾天一樣,空空如也。

她伸出手摸了摸床鋪,那裏還殘存着一點溫熱的氣息。

她知道,宮冥的母妃是在他滿月的時候失蹤的。現在距離她母妃失蹤的日子,也沒剩幾天了。

這也是昨晚她沒有防備的原因。

與其說昨晚是宮冥點了她的睡xue,她不得不睡,倒不如說她講自己的空門全部都擺在宮冥的面前,等着他點。

昨天他為她做了那麽多,她心裏要說不感動,不觸動,那是騙人的,所以,她給他一個留下的機會。

31 六個血人

萬花園位于城外,距離京城也不算遠。只是路上會經過一段樹林。所以自從出了城門,範通的精神就處于高度集中的狀态。

就連臨時充當車夫的初九,也擺好了姿勢,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小豹子。耳朵聽八方,眼睛觀四路。一副随時都能用最敏捷的反應來應對突發狀況的樣子。她今日沒有跟林兮兮在同一輛車上,而是親自駕着後面的一輛小車。車上連車廂都沒有,只有一個大籠子,被一整塊黑布蓋着。看不出裏面是什麽。可是看這籠子的尺寸,裏面的東西怎麽也應該是個大塊頭。要不然也不會用這麽大個籠子。

這一路上他們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雖然這條路不是出城的主路,但是平日裏,好歹也有一些趕路的。可是現在,整個路上,就只有他們車輪子碾在地上的聲音。

正襟危坐的初九,後背下意識的往前傾了傾。一想到她後面的籠子裏裝着什麽,她就覺得自己的小心髒砰砰砰的跳個不停,額頭上也鋪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就連她都覺得害怕,更別提萬花園裏那包藏禍心的柔安郡主了。她可以打包票,要是今天那柔安郡主有一點壞心思,定然讓她後悔終生。

“小姐,前面除了樹林就快到萬花園了。”範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裏暗道慶幸。終于快到了,要是再遠一點,依照他現在這個流汗的程度,他又要瘦二斤了。

“嗯。”林兮兮應了一聲,示意範通接着趕路。她則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纖細柔弱的小手,無意識的停留在窗棱上,心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她是準備好了馬車的。可是早上她剛剛到王府大門口,就見管家已經笑眯眯的站在門口等她了。原來宮冥将自己的馬車交與管家,讓他在門口等着,一定讓她要用他的馬車。

宮冥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

一是冥王爺的馬車,在京城那就是暢通無阻的通行證一般的存在。不管是進城,還是出城,也沒有哪個人有膽子敢查王爺的馬車。

這樣一來,她後面馬車裏的東西就沒有那麽快曝光出來。要是她随便坐一輛馬車出城,即便是冥王妃,也是要例行檢查。那麽她後面車上的籠子,就要被守城官兵掀開蓋簾。不僅會被有些人的眼線提前得到消息,也會吓到城門口進進出出的百姓。

二來,冥王爺的馬車,簡直可以媲美現代防彈運鈔車。比一般馬車在安全性上,多了不知一星半點。萬一她倒黴的碰到什麽意外事件,這馬車至少可以幫她擋幾下。

宮冥的好意她不方便拂,也不想拂。對自己安全有好處的事情,她何樂而不為?

對自己有自信是好事。可是要是盲目自大,太過相信自己,那她早晚有一天會被人拆的連骨頭都不剩一塊。

早上的陽光很是明媚,金色的太陽光輝從樹木的縫隙裏細細密密的灑了下來,落在地上,落在她坐的這輛馬車上,也落在後面小車蓋着籠子的黑布上。籠子裏很安靜,一點也不像是猛獸的樣子。

可不知道林兮兮今天帶了一只溫順的寵物,能不能全身而退。

單調的車輪聲被一聲尖叫打破。

“進了我百草鎮,還想活着出來?做夢!”

百草鎮!

林兮兮的眼睛猛地一縮。同樣反應的還有範通。作為一名被派來保護王妃的明衛,他自然之道林兮兮的敵人有哪些。

而這百草鎮,算是目前為止第一號。

“小姐!”

範通低聲喚道。

“先看看再說。”

現在他們只是聽到聲音,還沒有見到人,不管是真的追殺,還是假意演戲,都要見到人了才能定論。所以先靜觀其變。

“是,小姐。”範通一聽林兮兮不急,反而悄悄松了口氣。他心裏還真怕小姐一聽到百草鎮三個字會做出什麽沖動的決定。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小姐。

馬車仍然不疾不徐的往前走,骨碌骨碌的車輪聲保持着原來的節奏。

沒過多久,樹林右方就沖過來一個紅色的身影。不是因為他穿着紅色的衣服,而是他渾身都是鮮血。手裏提着一把刀,已經卷了刃,刀身都是血,正順着往下滴答滴答的淌着。

他的後面,有足足五個人,也都拿着刀,一路狂追。這五個人的狀況,不比前面的人好多少。身上的衣服就像是破麻袋片一樣,一條一條的挂在身上。跑動的時候,布條有節奏的随着擺動。他們身上也都是血,不過比起前面的人,他們要相對精神有些。

五對一,雙方都有傷。而且是真傷,而且都很嚴重。

“範通,幾成把握?”

林兮兮看了一眼這六個血人,就決定救。要是這是苦肉計,那她也認了。

------題外話------

推薦一下天才寶寶的《末世屍王暖寵妻》!前方高能請注意!

尹薏苡是個騙子,在末世中掙紮求生的騙子。

俗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碰到點事情,正常,很正常。

但是這個黏着她不放當儲備糧的喪屍城主也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吧?變異了就算了,要吃你就吃,要吃不吃是什麽意思?!

耍着她好玩嗎?

而且大哥你是喪屍!又不是人!

每天抱着她睡到底是為了什麽?!

尹薏苡很煩躁。

但是煩躁着煩躁着,發現這個喪屍似乎有點不太尋常?為什麽她受欺負的時候,這人是第一個沖出來的?難不成被當做儲備糧,喪屍還有護食的功能了?

32 不舉,能治麽?

範通将那六個人一一看了一遍,然後鄭重的說到,“小姐,六成。”

他說的六成是指在能護到林兮兮的範圍內,救下那個被追殺的人。

“滅口幾成把握?”

林兮兮又問。宮冥的馬車有多明顯她知道,要是因為救人暴露了冥王府,那她還是拒絕的。要是不能将那五個人給團滅掉,那還不如不出手。而且想要試一試是不是苦肉計,殺人最直接。

她有這個自信能分辨出在殺人的一瞬間,那幾個人的反應代表着什麽。

“三成。”範通回道。

要是他不顧及林兮兮的安全,并且與那個被追殺的人一起,殺那五個人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是他不敢賭。萬一那幾個人魚死網破,讓林兮兮收到什麽傷害,那他就算是把人都殺了也沒有意義。天大地大,還是小姐的安全最重要。

“那就不救。別給王爺找麻煩。”林兮兮連想都不想,直接做了決定。不是她冷血無情,見死不救,而是她在救人之前,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範通揚起馬鞭,剛要抽下去,卻被一聲大喊打斷。

“老三,征用那個馬車。”一個男人說道。他的臉上被刀看了一下,皮肉都翻了出來,甚是恐怖。

那個被稱作老三的人一聽,立刻掉轉頭,朝着他們跑了過來。同時,将手上的刀用力往前一擲,刀尖帶着寒光,直指範通咽喉。

要是他只是個趕車的車夫,那他現在肯定被穿了糖葫蘆了。可是範通在道還在半路的時候,就悄悄使了個暗勁,改變了刀的行進路線。雖然還是朝他飛過來,可是這次卻是朝着他的胳膊。

噗的一聲,刀穿過衣衫,刺到了他。

老三見自己的刀雖然有些偏,可總算是一舉幹掉了一個。接下來就是車裏的人還有後面那個趕車的小丫頭了。至于那個被黑布罩着的籠子,則被他完全忽略,畢竟那個威脅不到他。

“裏面的人,滾出來,這馬車大爺征用了。”他嚣張的喊到,正要出手,卻被從遠處飛來的一把刀攔了一下。

那飛來的刀,正是那個被追殺的人丢過來的。卷了刃的刀的殘影,劃過林兮兮的眼。

“車裏的人,趕緊離開此地,我只能再擋一炷香的時間。”

那人說完,竟然放棄了剛剛逃生的方向,朝着馬車的方向趕來。只是那失血過多的臉色,白的滲人。正如他所說,以他現在的狀況,最多只能撐一炷香的時間。

此時初九也從馬車上下來,趕到了林兮兮馬車的旁邊。

老三見狀,腳尖着地,用力的一踢,将地上的沙土揚起,朝着飛奔過來的人踹了過去。同時,再次朝着馬車跑了過來。

不!

被追殺的男人大叫一聲,可是因為沙塵的原因,已經失了先機。

不出他所料,下一秒,馬車邊上,鮮紅的血瞬間飚起,一顆人頭,骨碌骨碌的滾到了地上。

範通手裏的刀,以四十五度角的姿勢,斜砍了上去,然後整個人如同大雁一般,就朝着其餘的四個人飛去。

“我三個,你一個,比賽。”範通大叫一聲。

五個或者六個他沒有把握,可是若是三個嘛,他還是能保證的。

呃?

救人不及的男人顯然一愣,他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車夫竟然是佯裝中刀,等到人靠近了一刀就把人給結果了。

“好!比賽。”既然他們沒有生命危險,那他也就放心了。雖然他現在受傷很重,可是對付一個人,也不在話下。

既然說比賽,那就要有比賽的樣子。他手裏的刀剛剛飛了出去,那現在就只能近身靠拳頭了。這對他來說,很不利,可是他還是快速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