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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11)

,他用雙臂圈着她,真好。

範通聽到聲音,回頭正看見王爺如神邸一般降臨,抱了王妃。他終于放心了。

一頭狂躁的狼看準了範通這一刻的放松,舉着利齒就咬。

“王爺,救他們。”

林兮兮一把推開宮冥,急切的喊到。

懷中溫暖驟失,宮冥神情一冷,但是也知道此時不是你侬我侬的時候。

他腳尖一點,直接勾起那個死士的黑刀,一個用力,就朝那頭狼刺了過去。

劇毒的利刃,狼連哼都沒哼一下,就一名嗚呼了。

柔安看着突然趕來,不但救了林兮兮,還在她面前抱着林兮兮的宮冥,氣的睚眦欲裂。

她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理智和人性。

“都出來,給本郡主殺了他們,通通殺死,一個不留。”

柔安癫狂的就像是一個瘋婆子。十幾條黑色的身影嗖嗖的沖了出來,紛紛橫刀,按照柔安的指示,去殺這裏所有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柔安仰天大笑,發帶都散落在地,一頭烏發蓋在臉上,看不到眼前的血腥。

她只看到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看都不看被狼撕成碎片的林兮兮,含笑着伸出雙臂,朝她走來。

而她臆想中的男人,此時正一手護着林兮兮,一手快速的揮舞手裏的劍,與周圍的人周旋。

“王爺,你放開我,我不會有事,你全力應戰。”

林兮兮眼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哪怕宮冥身手再好,這樣護着她也會越來越吃力。

“再等一下,很快。”

宮冥沒有放手,卻還是偏頭回了林兮兮一句。

而就是這一瞬,宮冥的胳膊,就多了一條血道子。

吓的林兮兮再也不敢說話。

正如宮冥所說,的确很快,六道人影,自外而內,由遠及近,很快加入了戰局。

宮冥的人,到了。

野狼一個不剩,柔安那十幾個手下,也很快被斬殺大半。

宮冥的人,示意已經力竭的範通以及沈秋等人先靠後,這裏由他們接手。

而宮冥,則拉着林兮兮,逐漸退出混戰。

踏踏踏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林兮兮看着旁邊抿着唇的男人,“我是不是給你添了麻煩?”

即使是王爺,來殺一個郡主,也不是那麽随心所欲的。

“嗯。”

宮冥應了一聲,不客氣極了。

呃,林兮兮囧了個囧。

宮冥簡直被林兮兮這個樣子氣笑了。他重重的拍了下她的頭,“假的!只是有些計劃提前了而已,這個回去再說。”

後來林兮兮才知道宮冥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計劃提前,他們要做多多少事情。

當然這是後話,而現在的林兮兮,注意力落在頭頂傳來的黏膩上。

“你受傷了?”

林兮兮轉頭,一把扯住宮冥。

宮冥淡定的将手臂側了側,“小事。”

“我看看。”

“不用。”

“給我看看。”

……

最後宮冥當然沒有拗過林兮兮,伸出了受傷的手臂。

這個女人,堅持起來,簡直可怕。

宮冥的左上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早就染透了衣服,露出猙獰的血肉。

一下子林兮兮就明白了。剛剛宮冥一直用右手拿劍,左手護着她。肯定是那個時候傷的。

這麽重的傷,他連哼都沒哼一下,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他竟然受傷了。

“你……疼不疼?”

“皮外傷,沒事。我們回去,有些事要善後。再說,一會皇上會來這裏。”宮冥淡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傷,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在他眼裏,只要不是致命傷,都是小傷。

一說起正事,林兮兮也放開了宮冥的傷,跟他一起往外走。

其餘的事情,這裏的人會處理好。

不過林兮兮沒有忘記帶一個人。

“範通,回府。”

她可沒忘,剛剛範通動用秘術之後那瞬間蒼老的樣子。

王爺受了重傷,冥王府上下齊動,府門緊閉,謝絕見客。

宮冥沒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直接住在落梅居。

理由很簡單,他是因為林兮兮受傷的,那伺候他的事,自然落在林兮兮的頭上。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口氣十分不好,似乎對林兮兮怨怼極深。就是因為她不懂事,輕易中了柔安郡主的圈套,他才會受傷。

白蓮蓄滿了淚的大眼睛恨不能把林兮兮戳個窟窿,恨意滿的都能溢出來。就連利亞公主都相信了宮冥的話,只有德裏王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林兮兮,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

荒涼的落梅居裏空無一人,初九被宮冥安排去照顧百裏昊了,範通也被林兮兮脅迫着去找百裏昊,說是讓百裏昊不惜一切代價,把他那十年陽壽給争回來。唬的範通連連拒絕。百裏家,不是給他這種小人物看病的。

直到宮冥開口,他才發現,原來王妃是認真的。

他暗暗發誓,此一生,他誓死效忠王爺和王妃。

而宮冥,則……

38 涉鹽 受刺激了

雖然知道剛剛宮冥在人前說的話九分九都是假的,說給別人聽的,可是林兮兮怎麽也沒想到宮冥到了落梅居的畫風是這樣的。

一張大床獨享,找人搬來了一張桌子放在床上,各種各樣的資料将桌子擺的就像是高三黨的課桌。

“王爺,你的傷口……”

林兮兮指着宮冥露在外側的作弊,問了一句。

雖然傷口沒毒,也不會危及性命,可也不能不處理啊。

“嗯,你幫我處理就好。”宮冥眼也沒擡,拿着筆在前面的黑皮本子上寫的批示。不過他倒是不忘把左臂往上擡了擡,将傷口露給林兮兮。

囧。

林兮兮見宮冥是真的忙,也沒說什麽,只好轉身去打水了。

就在林兮兮走出門的時候,宮冥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嗯,這點血倒是沒有白流。

林兮兮傷口處理的很快,不但連左臂那道極深的傷口處理完了,就連其他小傷,也都一一清理上了藥。這讓宮冥有些哀怨,太快了,他都還沒享受完。

林兮兮處理完傷口就想要退出去,可是卻沒能如願。

“坐過來,幫我處理一點。”

宮冥随手拿了基本公務放在一側,不過仍然沒有擡頭,筆尖不停,做着批示。

林兮兮反倒被宮冥吓了一跳。一是因為在古代,男女尊卑思想嚴重,女子別說幹政,連抛頭露面都很少。二則是因為能讓宮冥處理的,都是既機密又重要的事情。

“王爺,這……不好吧?”

宮冥終于停下手裏的筆,擡起頭,“什麽不好?”

“這些,不都是機密要事麽?”林兮兮擡了擡眉毛。

“嗯,拿給我的,都是機密要事。”宮冥這話倒不是誇口,誰要是敢拿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他,那他早就把那人給切了,他手下的人,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那這些年他早累死了。

……

林兮兮對于宮冥的坦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又說機密要事,又說要她看,這不是難為她麽?她可不想因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而被人惦記。

“王爺,你覺得我看這些合适麽?”

“合适,吃府裏的,喝府裏的,住府裏的,做點事挺合适的。”

宮冥點頭,言外之意明顯,別想當吃白飯的。

林兮兮莫名想起小時候的一段童謠。

大腦瓜,小細脖,光吃飯,不幹活。

其實她很想說我可以給錢你,可是還沒說出口,宮冥又開了口。

“我傷口痛,想盡快處理完休息一下,你幫我處理一點就好。”

啊?傷口痛啊。

林兮兮的視線落在被她捆成包子的胳膊上。對啊,她給忘記了,現在宮冥也算是個傷殘人士,得多休息。她點點頭,拿起一本就看了起來。

不過似乎她忘記了,剛剛她給宮冥處理傷口的時候,連麻藥都沒用,但是宮冥連哼都沒哼一聲。現在卻說傷口痛這種假話。

見林兮兮答應,宮冥的嘴角勾了勾,滿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這個傷受的實在是太值了。他現在都想要是每天林兮兮都幫他處理傷口,幫他處理公務,還讓他光明正大的住在落梅居,他都想有事沒事就受個傷了。

要是別人知道他現在的想法,肯定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簡直腦子有病。盼自己升官發財的有的是,盼自己天天受傷的奇葩,可不常見。

可是當宮冥看到胳膊上那個捆出來的白色大包子的時候,他的淺笑凝在了嘴角,再也笑不下去了。他抽了抽嘴角,回想了一下,貌似自己受的傷比這個嚴重不知道多少倍的時候也沒有包成這樣。

“祥親王府涉鹽?”林兮兮一驚,差點把手裏的本子給飛出去。

雖然鹽是日常生活中最常見的東西,可是也是從古至今一來受國家管控的。這祥親王得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插手鹽務。

對于林兮兮的反應,宮冥倒是覺得很正常。任誰也不會相信,那麽一個沒有實權,也沒有存在感的外姓王爺會如此膽大包天。

“嗯,祥親王府,富可敵國。”

宮冥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富可敵國!

林兮兮樂了,皇上天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生怕誰威脅了他的江山,可是卻不曾想,祥親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幹起了這種“發財致富”的勾當。

要是皇上發現了,豈不是鼻子都要氣歪了?

“放心,皇上不會知道他有多少錢。”

林兮兮一笑,宮冥就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可是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皇上年紀大了,不宜受這麽大的刺激。

可是他不想讓皇上受刺激,卻刺激到了……

39 原來是這樣的祥親王

林兮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宮冥放下手裏的筆,正看到她張着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差點被她逗笑了。

“沒錯。祥親王府所有在暗處的産業本王都勉為其難的接手了。”

這麽大的事,宮冥不但說出來了,而且還說的很輕松,就好像這件事是理所應當的。

只是仔細看一下,宮冥的眉宇間有着少見的神采。

那微微上揚的眉毛仿佛在問,看我厲不厲害,快誇我快誇我。

只可惜,林兮兮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想。就算看到了,第一反應也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宮冥等了半天,臉上的肌肉都酸的可以當醋用了,也沒等到林兮兮半句誇贊的話。

不懂風情的女人!

林兮兮沒有說話,是因為她看到了一本類似于彙報的小冊子。那本不是宮冥給她看的,而是在宮冥拿本子的時候掉下來的。因為比其他的本子都小,只有半個那麽大,才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一頁一頁的往後翻,一直看到第五頁,她終于開口。

“王爺,我是不是惹了大麻煩?”

這個小冊子确實是宮冥的屬下彙報給他的。而且裏面的內容與他們剛剛的話題有關。

這是祥親王府明面上的産業的最終歸屬。

祥親王府因為這些年與世無争,頗得皇上信任。盡管他沒有什麽建樹,可是也得了皇上不少賞賜。再加上其他人送的,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産。

可是與暗處的賬目不同,宮冥對祥親王府明面的産品幾乎完全沒有占到便宜。別說是肉,就連湯都沒有。

要說有的,估計也就聞個味兒。

“沒有。這些表面上的東西,冥王府不便出手。”

宮冥聽到林兮兮的問話,才擡眼看了一眼林兮兮手上的東西。

“可是……”

林兮兮了解,像祥親王府這種存在,明面的産業也相當多。可是以冥王府的能力,就算不方便出手,也會刮下一層油來。絕對不會是像小冊子上寫的一無所獲。

在這個上面,剛剛宮冥說的不好下手,應該只是個借口。而實際上,應該是她突然接了柔安郡主的鬥花會,将祥親王府推到世人面前。才造成了現在一無所獲。

所以她才問宮冥,是不是她給他填了麻煩。

“沒有的事。”宮冥明白林兮兮肯定是猜到了什麽。

“對不起啊,不僅事情連累你受傷,還損失了這麽多産業。”

“雖然我們損失了一些,但是得到的消息卻是千金難買。這個我還要謝謝你。”

一想起這個,宮冥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哭還是要笑。

林兮兮雖然比賽的時間很趕,讓他沒有充足的時間去布置,可是卻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簡直就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看似簡單無争的祥親王府,不但涉獵廣泛,而且膽大包天,知法犯法的去涉獵鹽務。可是他卻怎麽也想不到,這祥親王竟然有這麽強大的背景。

一想到元和竟然有一個這樣的異姓王爺,宮冥臉上的冷芒愈加的凝重。

祥親王,竟然……

------題外話------

周末兩天在外地,沒來得及更新,抱歉。

40 查抄祥親王府

皇上收到消息之後,就立即派了一隊禦林軍把祥親王府給圍了。皇上更是親自過問所有細節。昔日裏高高在上的門楣,此時牌匾被摘了,大門也被貼了封條。整個王府裏從主子到奴才,竟然有上千人之多。就連皇上都吃了一驚。

這個時候皇上才發現,那個看似簡單好拿捏的閑散王爺,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想起自己對他的放任和信任,皇上都覺得自己這些年是瞎的。每一本賬目擺到皇上面前,他都覺得自己的胸口發悶。光是涉鹽一條,就夠砍個十次八次腦袋了。可是跟其他的比起來,這涉鹽一事竟是個小事情了。

從這些賬目上不難看出,每年祥親王府有多少進賬。可是禦林軍挖地三尺,也沒挖出多少存貨。上上下下審問了一通,也沒人知道這些機密要事。

祥親王程裕,王妃烏氏,世子程深,郡主柔安通通被拿下,分別關在四間審訊室裏,由皇上親自審問。

烏氏只是不停的搖頭,哭哭啼啼的一問三不知。平日裏強勢的王妃一下子老了數十歲。額前鬓發散落,珠翠皆數被摘,衣服皺皺巴巴,看上去跟一個普通婦人差不多。再也不複之前的端莊。

柔安還沉浸在白天萬花園事件的刺激裏。整個人都是傻愣愣的,嘴裏也一直在亂喊着咬死宮冥,咬死林兮兮的話。不管皇上問什麽,她都只翻來覆去的重複這幾句。

皇上用極短的時間審完這兩個沒一點用處的女人之後,就來到了關程深的屋子。

程深,這個曾經吸引過他的注意,認為是個可造之材但是又拒絕他給的榮耀,只想淡泊名利的祥親王世子。

原來他不是真的淡泊名利,而是身居要職不方便行事。這才會拒絕他給的那些恩惠。

嘩啦,門被打開。程深被吊在審訊架上。即使是被高高挂起,可是那從容儒雅的氣質竟然半點不輸平時。

“給皇上請安。”

程深聽見門響,擡起頭看了一眼外面進來的人,十分禮貌的打了招呼。

哼!

皇上看到程深那淡定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想起了宮冥那張寵辱不驚的臉。他生氣的嘴裏哼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再說別的話。

“勞皇上親自過來,是侄兒的錯。”

程深對于皇上眼裏的厭惡,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客氣的虛了一句。

“程深,你可知罪?”

皇上劍眉一挑,臉上的怒氣已經很明顯了。

“侄兒知罪。”程深倒是回答的痛快。

哦?對于程深的配合,皇上簡直要哭了。要不是他現在是戴罪之身,皇上都要給他手動點個贊。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這程深,就是比別人識時務。

“既然知罪,那就給朕好好的說,從前到後,從裏到外,一宗一件,都給朕說個清楚明白。你應該知道,祥親王府現在犯了什麽罪狀。要是你坦白交代,朕也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朕不顧多年的情誼。”

要是宮冥在這,肯定會露出一抹嘲諷,他的哥哥,在他面前從來都沒有什麽情誼,此時卻在跟一個罪臣大講情誼。

真是可笑。

41 陌生的程深世子

程深看着皇上,嘴角的笑詭異又邪肆。他沒有說話,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看着皇上。

要是平時,誰敢用這樣的表情看着皇上,還看了這麽久,這個人早就被拖出去千刀萬剮了。可是現在,程深依然被吊在那裏,一動不動。而皇上,竟然依然負手站在那裏,只是藏在袖子裏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在忍,也在等。只要程家開口,他現在所忍受的就不算什麽。現在的局面也會有所轉機。至少他還能拿到這些年被程裕那只老狐貍截胡的財産。讓他捉襟見肘的私庫和早就快見底的國庫充盈起來。

可惜皇上想忍,程深卻不給他機會接着忍。

“皇上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出去吧,我想清靜一會。”

直接下了逐客令。

而且每個字都寫着不客氣。

皇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程深的眼神也越發的陌生。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此時此刻竟然這麽陌生。

“混賬,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麽?”皇上氣的想摔東西,可是手裏什麽都沒有。他只好揮了揮拳頭,指着程深發怒。

“皇上何必動怒,您年紀大了,生氣有損龍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天下誰幫您看着啊?”

程深看着暴怒的皇上,輕輕的笑了笑,然後手腕動了動,困在手腕上的鎖鏈嘩啦一聲就散了下來。重獲自由的程深從刑架上走了下來,在皇上面前站定。

因為是機密事件,皇上進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心腹侍衛。那侍衛見程深朝着皇上走來,刷的一聲抽出長劍,橫在皇上的前面,擋住程深前進的腳步。

“停下!”

他大喝一聲。

程深倒是出奇的配合。就在侍衛拔劍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站定了腳步。

“皇上未免太大意了,就帶了一個人,就敢來審朝廷要犯?”

朝廷要犯四個字被程深咬的很重,嘴角的嘲諷漸漸加深,似乎絲毫不覺得他口裏的那個朝廷要犯正是他自己的別扭和尴尬。

皇上見程深只是抖了抖手腕,就掙開了束縛,也吓了一跳。

“來人。”皇上大喊一聲。門被外面踹開,從外面沖進來六個人,嘩啦一聲,整齊的站在皇上周圍。

這回皇上才舒了一口氣,剛剛那種不受他控制的場面可真是可怕。

“程深,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身後的人多了,皇上的底氣也足了。

“敬酒吃多了,也許罰酒別有一番滋味也說不定,皇上你說是麽?”

程深彈了彈袖子,不急不緩的說到。

程深的放肆終于激怒了皇上,哪怕他現在最想得到的仍然是被程家非法占有的財産,他也無法忍受程深幾次三番的挑釁。

“給朕拿下。”

皇上沒有回頭,只指着程深吩咐到。自胸腔噴薄而出的怒火噼裏啪啦的,使這小小的審訊室瞬間幹燥起來。

只是,沒有他認為的那種場面。他說說完,身後的人一動沒動。就連他身邊的侍衛,都沒有動。

刷!

皇上駭然的回頭,見自己的侍衛脖子上橫着一把刀,而剛剛進來的那六個人,目光皆數落在自己身上。

“你們……”

皇上眉心一抖,大覺不妙。

42 你去當皇上如何?

“主子,皇上已經被控制了。”

落梅居裏,宮冥和林兮兮仍然在看着桌子上的各種文件,信件,賬冊。一床頭,一床尾,分外和諧。

一個聲音從窗戶處飄了進來,聲音輕的似乎不想打擾到裏面的人。

……

裏面沒有一絲回應,這讓暗衛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以至于屋子裏的人沒有聽到。

可是他忘記了,即使再小的聲音,以主子的功力,也是能聽的清清楚楚的。

所以自以為是的暗衛又微微擡高了聲音重複了一遍。

“主子,皇上已經被控制了。”

“本王沒聾!”

宮冥頭也沒擡,眼睛仍然停留在手裏的賬冊上。只是聲音冰冷了許多。

這猶如冬日裏的寒冰一般的聲音凍得暗衛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是他沒說清楚還是主子沒聽清楚?

皇上被控制了哎。

那可是皇上。

皇上被控制了就意味着現在元和是群龍無首的狀态。不管主子要做什麽,這都是極好的機會啊。

可是主子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自然是知道主子耳朵沒毛病的。可是聽到這樣的大事,難道不應該做點什麽麽?

今天是他第一天正式任職,就聽到這麽大的好消息,他幾乎是用盡了全力趕到王府來報告的。到現在他的兩條腿都還在抖。

林兮兮感受到對面的寒氣迎面撲來,凍得她悄悄的打了個哆嗦。

“下去吧,繼續盯着。”

林兮兮無奈開口。想要解救外面那個撞了槍口的暗衛。

因為就在不久前,宮冥剛剛吩咐過,沒有天大的事情,不要來打擾。

可是這個暗衛卻在宮冥說完這話沒多久,就跑了過來,還重複了兩遍。

雖然他禀告的事情是不小,可那也是別人的眼裏的大事。在宮冥這裏,還完全沒有到行動的時候。

什麽?

暗衛張大了嘴巴,呆了一呆。

這次他倒是得到了指示。只是這指示卻不是來自于主子,而是來自于主母。

雖然上面的人已經跟他交代過了,主母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可是這種大事,也不是一個婦道人家能插嘴的吧。

所以他及其鄭重的又開了口。

“主子?”

林兮兮扶額,天啊,她好心救人,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還無視她。

算了,傻人萬一有傻福呢?

林兮兮搖了搖頭,放棄了救苦救難的心思,繼續看她手裏的東西,這一本是她父親這些年在北關的所有經歷和動作,每一樁每一件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那支私軍的信息。

暗衛的反應直接點燃了宮冥最後的一點耐心。他啪的一聲合上手裏的賬冊,站到了地上。

林兮兮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為外面的死腦筋暗衛點了一排同情的蠟燭。

“皇上被控制了?”

宮冥冷冷的問到。

“是,回主子,是的。”

主子終于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了。暗衛激動的都要哭了,他啪的一下站的筆直,就連剛剛還抖動不已的兩條腿,此刻也是緊緊的夾在一起。

他強調了兩遍是,心裏想着自己剛剛拼命的跑,總算是值得了。能把這麽重要的消息及時的傳到主子這裏,他就算是累死了都值得。

“那你去當皇上如何?”

宮冥漫不經心的反問了一句。

撲通!

剛剛恢複正常不發抖了兩條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暗衛一個不穩,被宮冥的話吓的坐在了地上。

“主……主子……”

他第一天當值,他膽子小,不要吓他。別說皇上是被控制了,就是皇上剛剛被切了,也輪不到他來當……

“怎麽?嫌小?”

宮冥瞥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的林兮兮,嘔了一肚子的火。這是誰培訓出來的二貨暗衛,跑到他面前礙眼。

“不……不是,太……太大了。”

暗衛苦着一張臉,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現在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裏是要幹什麽的了。滿腦子都是你來當皇上,你來當皇上這幾個字。

哈哈哈哈哈……

林兮兮終于忍不住了,也放下手裏的冊子,扶着桌子角笑的岔了氣。

一個腹黑脾氣大,一個小白天然呆。

這場面莫名的好笑。

“回爐重造,滾!”

宮冥黑着一張臉,狠狠的咬了咬牙,沖着窗外吼了一聲。快步走到桌子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冷了的茶水。

由于動作過大,胳膊上的傷口又被牽動了一下,包紮好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來。

林兮兮連忙下地,一把奪過杯子,狠狠的剜了宮冥一眼。

雖然她包紮的不怎麽好看,可是這也是她的勞動成果吧。自從她來了這裏,就數呂昗和宮冥這兩個人不配合,沒一會功夫就能把她辛苦處理的傷口被崩開。

“哎呀,好疼。”

宮冥臉上的怒氣迅速的被痛苦取代,他指着滲血的傷口龇着牙對林兮兮說到。

要是葉傾揚在這裏,他肯定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就這點血,對于他那英明神武的師哥來說,根本連蚊子咬的都不如,他竟然喊疼……

只可惜,葉傾揚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因為……

43 孟姝含發瘋

“葉大哥,你……”孟姝含眼淚汪汪的歪着頭看着一身是血的葉傾揚,小臉兒皺皺的,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心疼。

“你還是快點把他們想知道的都說出來吧。含兒害怕。”

她臉上的淚珠終于控制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抽泣着,讓人恨不得立刻放棄一切,将面前的女主攬入懷中,給她最安全的保護。

葉傾揚擡了擡眼皮,接連幾天高強度的酷刑,讓他有些虛脫。他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呲了呲被血染紅的牙齒。

“孟小姐。”

這是他幾天來說出的第一句話。嘶啞的嗓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厲鬼,配上那一口血紅的牙齒,讓孟姝含眉頭一跳。

甚至忽略了葉傾揚嘴裏疏遠的稱呼。

這些天每天三次毒打逼供,早中晚各一次,葉傾揚都沒有哼一聲。這些天,除了他被毒打還有睡着的時候,孟姝含都在不停的勸他招供。

“你說你爹爹和你哥哥現在是像我一樣每天被打還是像你一樣安然無恙?”

葉傾揚眸光湛湛,盡管臉上血污一片,也難掩他的風華。

“他們不會挨打。”孟姝含下意識的回到。猛的一凜,意識到自己剛剛篤定的口氣之後,又補了一句,“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葉大哥,你也趕快說了吧。說完他們就不會打你了。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含兒……含兒心疼。”

孟姝含眼睛紅紅的,因為剛剛的話臉上也出現了一片紅暈。她有些嬌羞的垂着頭,等着葉傾揚的反應。

哪知她頭低了好久,都沒有聽到一個字的回複。

孟姝含緩緩的擡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撞進了葉傾揚那一對幽深的眸子裏。

葉傾揚嘴角的笑意加大。“孟小姐這表情,是有心上人了吧?”

“哎呀,葉大哥。”

要不是現在孟姝含也被捆着不能動,她一定會跺跺腳,然後扭過身子一臉紅暈的嬌羞一把,再眨眨眼睛嬌滴滴的說一句那個人就是你啊葉大哥。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秦子安吧?”

葉傾揚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個名字。

卻不曾想,這個許久沒有聽到的名字,就像是一塊巨石,被人砰的一下丢在平靜的湖水裏。一時間水花四濺,鏡面般平靜的湖水波濤洶湧。

“葉……葉大哥……”

孟姝含咬着嘴唇,臉色蒼白的跟白紙一般。哪怕是被結結實實的捆着,葉傾揚都能看到她渾身抖得厲害。他了然的點了點頭,不用孟姝含說什麽,她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葉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含兒和秦……子安是有大仇的。他企圖強娶,還關押了哥哥。”

孟姝含忍下自己心裏的波瀾,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睛裏滿是傷痛。對于葉傾揚的猜忌,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是不是誤會,孟小姐心裏明白。不知道孟大叔當時愛女心切的維護,實則是棒打了鴛鴦,不知道作何感想。”

葉傾揚想起正直坦蕩的孟大叔,以及護妹心切嫉惡如仇的孟書清,斜斜的看了一眼一臉驚恐的孟姝含。

現在才覺得害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真當她心裏這點小心思,能瞞得住別人?

就算別人都看不出來,他葉傾揚也能看得出來。

之前千方百計的找慧怡的麻煩,話裏話外透露出對自己有意。不就是想讓慧怡和他之間起隔閡,然後将崔冠陽三人趕走,再将他拿下嗎?

要是他不配合她演這一出戲,都對不起孟姝含那麽賣力的表演。

他要以身為餌的事,不管是崔冠陽還是慧怡,都不同意,哪怕是小子閱,也是大幅度的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一臉的不贊同。

只是他心意已決。百草鎮密不透風,他試了幾次都沒法接近。要是不親自來一趟,他就不知道百草鎮到底要做什麽。幾次三番的在京城搞事情,到底是什麽目的,還有林兮兮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出手的地方。這些他都需要知道。

他跟師哥,自然有一套自己師門的傳訊方式,所以他根本不擔心自己會連同他辛苦得到的信息死在這裏。他哪怕是拼着最後一口氣,也要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告訴師哥。這個,師哥就會減少很多麻煩,還有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是他的師嫂了吧,也會将潛在的危險明朗化,早早準備,避開殺身之禍。

這也是他不顧危險,幾次三番的去百草鎮探秘的原因。只是每次都是失敗而歸。不過老天有眼,餓了有人送饅頭,困了有人遞枕頭,就在他苦于無法安然接近百草鎮的時候,孟姝含暴露了。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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