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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12)

孟姝含操之過急,做的太過明顯,否則有孟大叔和孟書清二人在,他也沒有那麽快發現孟姝含的秘密。

所以他悄悄的給師哥去了信,然後再講計劃說給崔冠陽三人,讓他們先部署,并且等待師哥派來的人,到時候他們裏應外合,他就會安然無恙,而百草鎮的秘密,也會曝光出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孟姝含輕輕的扭了幾下身子,就将身上的繩子散開了。她擡手将自己眼睛的眼淚擦去,臉上的表情陰狠決絕。

“什麽時候啊?讓本少爺好好想一想。”葉傾揚似乎笑了一下,真的凝神認認真真的思考了起來。

“也許……是秦子安從懸崖上掉下去摔死的時候。”

“你閉嘴!”孟姝含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她嘶吼一聲,就沖了過來,照着葉傾揚的肚子就是一拳。看似柔弱的小女子,力氣竟然大的驚人。就連葉傾揚都忍不住弓了一下身子。

因為這一拳,葉傾揚嘴裏剛剛吐幹淨的血沫子又流了出來。不過他不在意,他就是要激怒她。人在暴怒的情況下是最容易失去理智的。尤其他現在提的,正是孟姝含的心上人。

“要是你早點跟你爹爹和哥哥說清楚,說不定他們會讓你跟秦子安一起,也許你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只可惜啊,可惜。秦子安死的挺慘的啊。”

葉傾揚搖了搖唯一能自由活動的腦袋,嘴裏雖然說着惋惜,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幸災樂禍。

“我要殺了你,為子安報仇。”

孟姝含像是瘋了一樣,拳頭像雨點一般,密集的落在葉傾揚的身上。

唔!

葉傾揚痛的快要暈過去。孟姝含瘋起來的力氣,可比給他上刑的大男人還要彪悍。

“哈哈哈,死了的人可憐,活着的人更可憐。你就等着孤獨過下半輩子吧。要不然我發發善心,等我出去了給你介紹一個青年才俊如何?”

葉傾揚一邊忍着身上的痛,一邊極盡能事的挑釁,不停的刺激孟姝含。

“混蛋,你趕緊給我說,林兮兮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快說!”

嗯?

這回葉傾揚倒是愣住了,他雖然知道百草鎮的人多次打探林兮兮的身份,甚至還派人下蠱,乃至下殺手。卻不知道他們真正關注的是她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就連這幾天一直審問他的人,都不是問關于林兮兮的事情,而是關于他師哥宮冥。他還一度懷疑是不是林兮兮只是受了他師哥牽連躺槍了。沒想到他們之前的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林兮兮。

可是林兮兮真瘋還是假瘋有什麽特別的意義麽?為什麽讓遠在滇南的百草鎮多番出手?

“想知道她瘋不瘋,你們自己不會去看麽?你們在京城的走狗可是不少。”

葉傾揚又想起那個被林兮兮識破的包子鋪,也是百草鎮的産業。他們還順藤摸瓜,将這些年被包子鋪秘密關押脅迫的女人和孩子都救了出來。

就在早上,那個審訊他的人還問起這件事,問他将那些人藏到哪裏去了。

“你以為我們沒查麽?只是那個女人一會瘋一會不瘋,誰知道她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一說起這個孟姝含就生氣,要不是因為他們的人遲遲不确定,再加上一些傳信的人莫名其妙的失蹤,主上也不知道到現在都還摸不透林兮兮的真實情況。而她和秦子安,也不會為了套出葉傾揚的話而故意演戲。雖然他們之前也經常演戲,但那都是表面上給她爹和哥哥看的,跟葉傾揚演戲卻遠遠不止表面上演演那麽簡單。他們演的比真事還真,可也正是因為太真實了,才一不小心把子安給害死了。都是這個葉傾揚!

但是現在葉傾揚又是他們唯一的突破口。京城傳來消息,林兮兮已經是冥王妃,住進了冥王府。再想去打探虛實,可是比之前要難很多。而且眼見不一定為實,他們還是相信林兮兮身邊人的話。而葉傾揚,就是他們選擇的對象。所以他們不斷的賣出破綻,引葉傾揚來滇南,順勢将他抓住。

只可惜一直到現在,他們也沒能從葉傾揚嘴裏撬出半個字來。

“哈哈哈。”葉傾揚大笑出聲,不小心被嘴裏的血嗆到,開始劇烈的咳了幾聲。由于力氣過大,他将嘴裏的血都盡數咳了出來,多數都落在了孟姝含的衣服上,甚至臉上!

“什麽叫瘋,什麽叫不瘋?你現在的樣子,跟瘋子也沒有區別,就是現在秦子安活過來,也認不出你。”葉傾揚看了看被他噴了一身血的孟姝含。由于剛剛用力的錘他,她的頭發都散落了下來,整張小臉都扭曲着,由于憤怒,和仇恨,她渾身的戾氣充盈,就像是來自地獄的索命鬼一樣。

“不許再提子安!啊啊啊啊啊!”

孟姝含更加瘋狂,這一次她不但是用拳頭在捶,還用上了兩只腳。

手腳并用的孟姝含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葉傾揚每提一次秦子安,她的心就痛一次。

“住手!”

外面的人終于被裏面的動靜驚到,連忙打開牢門,正巧看到孟姝含發瘋一般的捶打葉傾揚的畫面。吓的他們連忙沖進來喝止住。

主上交代了,葉傾揚他們可以審,但是命必須留着。

“放開我,我要為子安報仇。”

失去理智的孟姝含就是個十足的瘋子,她根本顧不上過來拉她的人是自己人還是敵人,一律拳打腳踢。這瘋狂的架勢倒是真的起了作用,那些沖進來的人一時半會竟然沒有将人拉出去。

其中兩個人對視一眼,齊齊舉起自己的手,一記收到劈了下去,孟姝含這才軟軟的倒在地上,從剛剛失心瘋一般的狀态中冷靜下來。

“不要壞了主上的事!”其中一人沉着臉,一臉警告。

“是,大人。”跌在地上的孟姝含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低眉順眼的低頭應下。

“把人帶走。”那人對着後面的人吼到。

他們接連幾天的時間都沒有問出一個字來,主上很不高興。而主上不高興的後果就是,親自審問。

當然,如果主上也沒審出來,他們則相安無事。

一旦主上問出了什麽,那他們就是廢物。廢物自然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他是來帶葉傾揚去見主上的。正巧碰到孟姝含發瘋。

後面的人立刻上前,解開葉傾揚身上的束縛,然後又扣上枷鎖,将鐵索一拽,就像是遛狗一樣,把葉傾揚往前一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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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你都是我的人!

賀子敏:認定你,你永遠都是我的人!

賀子敏因為某些原因,女扮男裝替老哥去大學體會了一下校園生活。然而到了大學裏,終于明白了什麽叫“一見誤終生!”見到程言,沒想到在她還是男生的時候,就被這個男人給盯上了!而且一盯還是一輩子!

44 救人的人

從關押葉傾揚的牢房出來,就是一片密林。密林雖然枝繁葉茂,但是也有光線從細密的縫隙裏漏下來,一點一滴的撒落在地上,斑斑駁駁。

葉傾揚仰頭朝上面看了看,這是他幾天以來第一次見到陽光。有些刺眼,但是身上暖洋洋的。

“快走。”旁邊的人一扯繩索,葉傾揚就一個趔趄,差點摔趴在地上。

呵呵。

嗜血的笑意凝在嘴角,葉傾揚笑的冰冷。這幾年有師哥罩着,順風順水的,他都沒怎麽出手過。外面的人倒是忘了他的性子了。

“本少走不動了。”

葉傾揚随意的一停腳,整個人就站在那裏不動了。

押送他的那個頭頭聞言也停下腳步,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葉傾揚面前,“葉大少,現在可由不得你。你要是走不動,我們可以受些累,拖着你走。不過嘛……”

頭頭拉長了聲音,慢慢的斟酌語言,就是想要看到葉傾揚變臉。

而葉傾揚,确實如他所願的變臉了,之勢那臉變得着實有些假。

嘴角的冷笑還挂在上面,只不過是眼睛睜得大了一點,臉上的表情誇張了一點。

“哎呦,本少好怕怕,娘親快來救我。”

別人賣萌要錢,葉傾揚賣萌,要命。

這假的不能再假的表情差點讓頭頭破功。讓他覺得自己剛剛的威脅行為就像一個傻比。

“拖走。”

頭頭怒不可喝。百草鎮的地盤,豈容別人放肆。就算這葉傾揚身份特殊一點,背景大了一點,武功高了一點,可那又怎麽樣呢?

他們的主上,會畏懼這些麽?

答案當然是不會。

所以葉傾揚此時的反抗無效。他們,也絕對不會給他留情面。

拽着繩索的人立刻用力,一下,兩下,三下……

他用力拽了三下,可是葉傾揚還在原地,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反倒是他自己,被反作用力拽的向後倒退了兩步。

呦呵,邪了門了。

那人不信邪,重新用力,再一次想要拽葉傾揚,可是還是一樣,人沒扯動,他自己倒是東倒西歪的。

“過來幫把手。”

身邊的人将這一幕看在眼裏,在被招呼的一瞬間,就立刻圍了上來,一起用力。

一下……

兩下……

三下……

要是林兮兮在這,肯定會笑場,這尼瑪不就是拔蘿蔔的配舞麽?

第一個人是老爺爺,第二個是老奶奶,第三個是小孫子,然後是小狗,小貓,小老鼠。

而葉傾揚,就是那顆超級無敵又大又難搞的大蘿蔔。

葉大蘿蔔看上去輕松閑适,身子一動不動,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可是他自己心裏明白,連續幾天的折磨,少吃少睡,他的身體狀況極差。他現在是用盡全力的在掙紮,才沒有被人拖走。

他的視線落在他左邊某一處半高的巨樹上,心裏暗暗咒罵。

天殺的,既然來了,還不趕快把他給就出去,反倒在那裏看熱鬧。看他堂堂葉大少,被一群垃圾耍猴戲。

沒錯,他剛剛就感覺到那棵樹上有人,而且不是敵人。

算來算去,師哥派來的人也該到了。

嘭!

葉傾揚用力震開身上的枷鎖,拉他的人手上一松,都控制不住的向前沖了出去。

“還不出來幫忙?”

眼見着幾個人已經又圍了回來,葉傾揚都要罵娘了。也不知道師哥派來的是哪尊大佛,不請還不出來。

什麽?有別人?氣勢洶洶圍過來的人立刻警惕起來,紛紛像四周張望。

哪裏有人?根本就沒有氣息。

“別聽他的,虛張聲勢而已。給我将他拿下。”

頭頭環視了一圈,發現并沒有人。連他都發現不了,重傷的葉傾揚怎麽會發現。不過是想混淆視聽,趁機逃跑罷了。

“虛張聲勢?是你瞎吧!”

葉傾揚狠狠的将沖過來的一個人踢飛,罵了一句。只不過他罵的時候,沒有看頭頭,而是仍然看向那棵樹。

他的一個瞎字,不止是說給頭頭聽,也是在問樹裏的人。

沒看見本少被圍攻了麽?沒看見本少力竭了麽?沒看見本少重傷了麽?你……看不見麽?

葉傾揚在心裏咆哮,可是被樹上的人華麗麗的無視了。盡管他的眼睛瞪的都要凸出來了,樹上的人也沒有現身。

“我看你是得了臆想症了,來人,把這瘋子帶走。”

頭頭往樹上看了三次,甚至還丢了一把飛镖過去,結果連個影子都沒有。

不是他太大意,而是這百草鎮的花花草草,就連他們內部人,也是要萬分小心,更別說一個外人,還敢藏身于樹裏。這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嘩啦一聲,枷鎖再一次被撿起,兩個人扯着鐵鏈朝葉傾揚走過來,想要重新将他捆住。

眼看兩個人越來越近,下一秒那根鐵鏈就要沾到他身上了。葉傾揚憤憤的看了一眼大樹,然後做出了一個讓人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直接束手就擒!

他就不信,樹上的人真的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再一次被捆住帶走。

別問他為什麽這麽篤定樹上的人一定是來救他的。

因為他心裏有一個信念,信師哥,得永生!

就在那冰冷的鐵鏈再一次搭到葉傾揚的脖子上的時候,樹上的人終于不負期望的有了動作。

噗噗兩聲,葉傾揚的身上就多了兩口血霧。剛剛還無比嚣張的想要把他給捆了的兩個人,齊齊噴出一口血之後,立刻倒地不起,只有胸前的血窟窿無聲的告訴別人,他們是因何倒下的。

“什麽人?”頭頭驚出一身冷汗。他錯了,那棵樹上真的有人,而且是敵人。

能夠隐身于百草鎮的樹裏,還能避過他那麽密集的飛镖,這個敵人,很強大!

幾乎不用思考,他就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擡手就要丢出去。

信號彈!

這各信號彈一旦出手,那就意味着整個百草鎮都知道了這裏有敵人。到時候就算是這裏的人有通天的本領,想要逃走也是沒有可能。

所以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手裏的信號彈丢出去,通知人過來增援。

只是想法是好的,做法是對的。卻少了那麽一點速度,還缺一點幸運。他的手剛剛擡起來,就見銀光一閃,一枚飛镖又到了眼前,叮的一聲,準确無誤的嵌在他拿着信號彈的手上。

啪嗒,信號彈掉到地上,像是有靈智一般,骨碌碌的滾到葉傾揚的旁邊。

這可是個好東西!

葉傾揚眼前一亮,立刻撿起來收進懷裏。日後圍剿百草鎮,這絕對就是個引君入甕的餌。

“要你命的人!”

樹裏的人終于出了聲,可是仍然沒有從裏面出來。只是随着聲音,又從裏面飛出幾枚飛镖。只是這一次就沒有剛剛那麽幸運。

剩餘的人都高度戒備着,在飛镖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就迅速的躲開了。就連手受傷了的頭頭,也輕松的躲過了攻擊。

不過他的臉都被氣綠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剛剛要了他兩個下屬的命,還傷了他的手的飛镖,正是他那會扔到樹裏面的。

也就是說,他的人,等于是變相的死在他的手裏,他自己的傷,也是咎由自取。

這回他總算猜對了,若不是他剛剛把飛镖送了進去,樹裏的人還真的一時半會沒有能出手。因為他自己也被捆住了。

人還沒救,自己就被捆住了。作為幫手,他也很絕望啊。可是他現在又能怎麽辦呢?

一條五彩斑斓的美女蛇正用她冰涼刺骨的小眼神盯着他,只要他稍微一動,就會被那條毒蛇給纏住,然後生吞了。

不僅如此,他的兩條腿還被纏住了。

纏住他雙腿的是從樹旁邊伸過來的兩條粗壯的須子。順着這兩條須子看過去,不遠處正有着一朵開的正異常鮮豔的巨大的花。平視或者仰視去看,只覺得它又大又美。可是從他這個角度看,這朵花一點都不美。不但不美,還特別危險。因為那朵花根本就沒有花芯,而是像一個張着嘴的大口袋一樣,等着別人掉進去。

這是一朵食人花。

這就是他一直沒有動的原因。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不敢動。

葉傾揚也發現了樹裏的異常,趁着剛剛的空檔,他的體力稍微恢複了一些,對上剩下的人,雖然不能取勝,但是拖延一些時間,制造一些可以偷襲的漏洞還是可以做到的。

想到這,葉傾揚立刻動身,沒有順手的武器,那就就地取材。他腳尖一點,拾起地上剛剛束縛他的鐵鏈,嗖的一下就掄了出去。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他手上的鐵鏈雖然不是什麽利器,可是勝在順手,又那麽長。雖然比較耗體力,可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護他自己不再受傷。

樹裏的人看出了葉傾揚的意圖,贊賞的點了點頭,看着手裏僅剩的幾枚暗器,僅僅比敵人多了一枚。也就是說他最多只能失手一次。否則到時候他離不開身,葉傾揚耗盡力氣,他們就會有危險。

他看着盯着他不放的毒蛇,手指放在嘴邊輕輕的噓了一聲,然後就開始全神貫注的盯着外面的情況。

不得不說,葉傾揚打架絕對是一把好手。殺手出身的他,永遠知道哪個招式能達到他的目的,哪種打法消耗的體力最小。

還沒有過五招,葉傾揚手裏的鐵鏈就已經纏住了一個人。他嘴裏喝了一聲,手臂一倫,就将人甩了出去,方向嘛,當然是大樹的方向。

幹得漂亮。

樹上的人大贊。這樣一來,他不但能準确無誤的将人一招斃命,還能解了自己的大危機。

刷!

手上銀光一抖,一枚暗器飛了出去,那人胸口頓時多了一朵妖豔無比的花。

可是葉傾揚的力度太大,即使那個人已經斃命,但是在慣性下,還是朝着前面繼續飛。眨眼間就鑽到了大樹裏面。

啪!

樹上的人一擡手,就将那人排入了下面那張張了許久的大嘴裏。

花瓣立刻就閉合起來,兩條粗壯的須子也即刻收回,警惕的立在身邊,以防有人觊觎它嘴裏的美食。

雙腿的束縛驟然一松,樹上的人大喜。重獲自由的感覺讓他忘記了面前還有一條色彩斑斓的毒蛇還在虎視眈眈的看着他。

只要他的身子能動,一條蛇而已,他有一半的把握能夠避開。

毒蛇顯然也被剛剛的情況驚到了。也讓它意識到因為自己太過小心而錯過了多麽好的機會。

它懊惱的張大了嘴巴。

嘶!

鮮紅的蛇信子幾乎伸到了那人的臉上,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傳來。

樹上的人面色一緊,将手中的暗器照着葉傾揚制造的漏洞丢出一枚之後,就飛身向後,第一時間離開毒蛇的攻擊範圍。

45 追殺 你別過來

就在被擊中的人應聲倒地的同時,葉傾揚也爆射出去,他的目标是受傷了的那個頭頭。

頭頭怎麽也沒想到葉傾揚都已經傷重成那樣了還會主動攻擊,而且還選的是幾人中實力最強的他。

就在他還在猶豫是優先自保還是要按上面的吩咐一定要留着葉傾揚的命的時候,葉傾揚手裏的鐵鏈已經到了跟前。他腳尖一點,身子就向上沖了出去,同時,完好的左手再一次伸入懷中。

葉傾揚手上虛晃一下,将鐵鏈迅速的向後抛了出去。正在他身後準備偷襲的人猝不及防的被卷了個正着。随即就被拉到了前面,而面對他的,正是自己的頭頭抛出來的銀光閃閃的暗器。

篤篤篤!

沒有一枚落空。

那些暗器如同小李飛刀一般,精準的釘在身上,瞬間就奪了性命。

啊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的頭頭簡直睚眦欲裂。到現在為止,這裏所有死的人身上都釘着他的飛镖。就連那個被花給吞了的,也是先被飛镖戳死了之後才被花給吞了的。

“我要殺了你。”

他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不顧一切的往前沖。這種野蠻的打法确實給葉傾揚帶來了麻煩。他的體力本來就處于透支的狀态,遠攻他還有拖延一些時間,可是要說近身攻擊,他一點勝算都沒有。

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都會有類似于狂化的爆發力,這種爆發力能讓人的實力暴漲。而現在的頭頭,就是這種狀态。他的實力比葉傾揚全盛時候要弱,可是卻比現在的葉傾揚要強。這也是葉傾揚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他沒有把握。而在陌生又充滿危險的環境中,肆意冒險顯然不智。

更別說他現在實力又高了一兩個檔次,葉傾揚瞬間身上就多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不但如此,剩下的兩個人也同時從後面包抄了過來。

三面夾擊,葉傾揚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接應他的人也被纏住了,這個他剛剛就知道了,所以他現在唯一能考的,就是自己了。

怎麽辦?

他眉頭皺成一團,手上的動作不停,腦子卻轉的更快。

打不過,就跑吧。至于跑到哪裏?

當然是盟友那裏。

一想到這,葉傾揚露了一個空門,提氣就往側邊飛去。而那邊的人,也和葉傾揚想的一樣,邊戰邊往葉傾揚這邊退。

所以二人碰到一起的時間,比預想的要少了很多。

葉傾揚一看面前的人,一個趔趄差點就摔了。

眼前的人,不是熟人,但也不是陌生人。

他們有一面之緣,也算有些交集,只不過他沒想到,他竟然認識師哥。

沐雙!

沐雙點了點頭,來不及寒暄,就又開始急吼吼的對付着面前的毒蛇。那順着蛇牙淌下來的毒液,可不是鬧着玩的。

葉傾揚這邊的壓力也很大,好在他的後背已經被沐雙給擋住,這樣他就少了一些後顧之憂。

苦戰大概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不管是哪一方,都沒有撈到便宜,反倒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就連那條毒蛇,也有些歪歪扭扭的,顯然也是累壞了。

葉傾揚和沐雙二人視線交流,同時點了點頭。

速戰速決,借刀殺人。

沐雙率先離開側飛出去,手上的飛镖朝着毒蛇的頭飛了過去。可是飛镖卻射偏了。只是堪堪從蛇的嘴巴下方飛了過去,連蛇皮都沒碰着,只是把懸在那的一條毒液給打落在地。

不對!

這飛镖的目标不是毒蛇,而是圍攻葉傾揚的人。

飛镖的尖部沾染了毒蛇的毒液,插到了根本沒有防備沐雙的頭頭的手上。而飛镖的落點,剛剛好是他受傷的右手。毒液順着傷口直接滲透到血液裏,幾乎是同時,頭頭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這蛇毒,真強!

葉傾揚看着轟然倒地的頭頭,心裏狠狠的舒了一口氣。

剩下的兩只,好對付多了。

“你們兩個,把脖子伸過來吧。”

葉傾揚勾了勾手指,眼睛裏的蔑視就好像是在說,兩個渣渣,速速過來受死。

同伴接二連三的被殺,就連他們的領頭都被兩次攻擊到,一次傷,一次死。剩下的兩個人最後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滿腦子都在想着自己命不久矣。根本沒有發現葉傾揚說話的時候,音調已經有了一些微不可聞的變化。連續數天的囚禁毒打再加上剛剛的打鬥,他早就已經虛脫的快要倒下。

現在的葉傾揚,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堅持。

只可惜那兩個人已經發現不了了。

因為他們已經放棄了反抗,改攻為逃。在樹林裏逃命,有一個好處,就是遮掩物太多,而且這裏又是他們的地盤,想要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二人抱着最後一絲僥幸,腳底抹油,撒丫子就開始亂竄。為了不被一鍋給端了,兩個人分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逃命。

這種方法确實讓葉傾揚很為難。

一個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适合再去追一個體力狀況比他好的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與毒蛇纏鬥的沐雙,眼裏閃過一絲冷芒。

這是他為難的第二個原因。

沐雙根本抽不開身。而他自己,就算是去追,也只能選一個方向。那另一個人就有報信的機會。他們會再一次陷入危機。

怎麽辦?

葉傾揚一張俊臉皺在一起,眼看兩個人的背影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裏了。

“沐雙,我去去就來。半個時辰我沒有回來,你就先離開。”

他稍稍想了一下,就決定去追,哪怕只能追一個。這片樹林裏危機四伏,就算是百草鎮的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那他就賭,賭那個人沒有那麽幸運。

這無異于一場生死豪賭,如果沒被他選中的那個人很快的逃了出去通知了別人,那他和沐雙兩個人在這裏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是他被關了這麽多天,又受了那麽多酷刑,心裏的憋屈早已經爆棚。此刻不找回一點場子他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這不是義氣用事,有勇無謀。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這些人綁了他這麽多天還沒有下手,那麽他在他們眼中,就還有活着的價值。所以他用自己的命再賭一次,賭他福大命大,老天罩着,陰曹地府不收。

至于沐雙,他雖然不了解,但是他相信師哥的眼光。他那英明神武走一步算百步的師哥,不會派一個廢物來接應他。

“你自己小心,我殺了這畜生就去找你。”

沐雙手裏的劍揮了幾下,砍傷了毒蛇的尾巴,一時間腥氣更重了。

葉傾揚沒有回應,只留了一個背影,然後随着前面的人,消失在樹林裏。

他将所有的力氣聚集在一起,爆射了出去,眨眼功夫就看到了前面驚慌失措的身影。

“想跑?爺同意了麽?”

葉傾揚厲喝一聲,手上的東西就抛了出去。他身上早就被搜刮一空,就連剛剛的鐵鏈,也脫了手。他現在抛出去的,是剛剛匆忙間從那個頭頭懷裏翻出來的一把飛镖。

要是那個頭頭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氣的再死一回。他的武器,全部都用來殺他們自己人了。

只可惜現在葉傾揚實在是傷重,手上不管是力道還是準頭都大不如平時。一支飛镖出手,也只是釘在了那人的胳膊上。

啊!

那人一聲慘叫,兩條本來就抖的逃命腿更加的抖了。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要不是慌亂間抱住身邊的一棵樹,他肯定就坐在地上了。

“你……你別過來。”他抱着樹,借着樹來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46 審問 知無不言的二世祖

“你讓爺不過去,爺就不過去啊?你揍了爺幾天,爺還不能揍你幾下麽?”

葉傾揚雖然在笑,但是那笑意,比寒冬的霜雪還要冷上幾分。他邪佞嗜血的笑意噙在嘴角,嘲諷的看着眼前這個讓他別過來的人。

他葉傾揚從來都不是軟柿子,也不是聖母。這個世界上,能命令得了他的除了師父和師哥之外,沒有第三個人。就連他親爹都不行。

“你……你……你要幹什麽?”那人抱着樹的雙臂也開始發抖,瀕臨死亡的恐懼讓他的腦子一片混亂,竟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葉傾揚也被他給氣笑了。

“幹什麽?你說呢?”

抱着棵樹,跟個小媳婦一樣,還問他幹什麽,什麽腦子來的。

不過這樣也好,他現在充其量也就是一只假老虎,能用氣勢震住對方最好不過。越晚被發現,他就能恢複越多的力氣。

“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對……我有秘密告訴你……對……我知道他們的秘密。你只要放過我,……我就告訴你……”

強大的求生欲望讓他忘記了一切,包括忠誠。

可是葉傾揚奇怪的是,他接觸的幾個百草鎮的人,都是被中了蠱,一旦有什麽不忠的行為,就會被蠱蟲反噬而亡。可是眼前這個人,已經有了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卻還是安然無恙,這很不正常。

“你沒有中蠱?”

不懂就問,葉傾揚好學寶寶一樣,張口就問。

“中蠱?你知道?”那人吓了一跳,連蠱蟲的事情都知道,看來這個姓葉的也是很了解他們的人。那他就不更不能隐瞞什麽了。萬一被拆穿,那他豈不是自尋死路?

葉傾揚不知道,自己不恥下問的行為無形中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你既然知道蠱蟲的事,那你也肯定知道百草鎮除了最高的主子之外,還有兩大護法。而我,就是左護法的兒子。我有蠱蟲豁免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股驕傲油然升起。左護法,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在百草鎮也是橫着走的。要不是他前段時間犯了小錯被他爹罰來做苦力,他現在正舒舒服服的滾床單呢,怎麽會被人追殺。

葉傾揚被他的話吓了一跳。沒想到自己随意一選,竟然選了一條大魚。這也算是意外驚喜了。

“你,原地坐下,抖的老子眼暈。一件一件的給老子說清楚。”

一見他那誕生怕死的慫樣,葉傾揚更加惡聲惡氣的說到。之所以讓他坐下說,是因為他也需要坐下調息一會。

于是剛剛還生死鬥的兩個人,現在面對面,中間隔了三米距離,和平的坐了下來。

我有酒,你有故事,快說給我聽……

葉傾揚閑适的随地一坐,就擺好了要聽故事的架勢。

“是……我坐,我坐!”

那人也連忙坐下了,就算是葉傾揚不讓他坐,按照他現在抖腿的頻率,也快坐了。

“我……我叫秦子平,我爹叫秦晉,是百草鎮的左護法。我還有個……”

這個自稱秦子平的人,一坐下就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介紹起自己的家譜來了。

葉傾揚一頭黑線。

“說重點!”

“是是是,葉大俠。是不是我說了你就能不殺我?”

秦子平的眼睛裏滿是希冀,他必須得活着。他弟弟已經死了,他爹就剩他一個兒子了。以後左護法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想活?”

葉傾揚眼皮擡了擡,懶洋洋的問道。

在問話的同時,他體內的內力也在快速的運轉恢複。

“當然,當然。”

這不是廢話麽?說了這麽多,他當然是想活着。

可是秦子平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不敢說出來。只是狗腿的點着頭,搗蒜一樣。

“既然想活,就說能換你命的東西,否則,我這只手,不太會講情面。”

葉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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