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二手嫁衣 (18)
何答?
不願意?他們現在是夫妻,兩情相悅。
願意?總覺得哪裏乖乖的,雖然是夫妻,但是她總覺得兩個人還要磨合一段時間,等彼此再熟悉一些。
只是現在,唔。
林兮兮挪了一下繃的發酸的大腿,剛想說話,就聽宮冥用極其壓抑的聲音說了一句,“別亂動。”
林兮兮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苦着一張臉,雖然理論知識她知道,可是兩世為人,她什麽時候跟別的男子這麽親密過。
現在的她,都不像她了。
嗯?
林兮兮突然意識到了現在的自己跟曾經有多遠。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慌亂不堪。
這還是她麽?
調戲,她被調戲了,而且,是以這種姿勢。
她心裏明白,宮冥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她怎麽樣。不單單是明天,就連今夜,都危機四伏,冷靜如宮冥,萬萬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她的雙臂水蛇一般纏繞在宮冥的脖子上。她能感受到宮冥的身子一下子僵住,竟然連呼吸都忘記了。
“王爺,臣妾若是說願意呢?”
吐氣如蘭,宮冥的耳朵酥酥麻麻,一直酥到了心尖上。他的腦子裏一直震蕩着一句話。
願意!願意!願意!
這只是林兮兮的反調戲,她是篤定宮冥今晚不會胡來,才這樣說的。
怎知聽到宮冥的耳朵裏,又變成了願意。
不得不說,今晚的誤會可真多。
而且,都是美麗的誤會。
(林兮兮:誤會你妹紙!美麗你妹紙!我明明是在調戲,調戲你懂不懂!)
(宮冥:不懂……我問你願不願意,你說你願意,這就是我總結的對話。)
“娘子願意,為夫莫敢不從,只是今晚為夫舍不得。”宮冥撫着林兮兮的臉。“明天也許是一場硬仗,不能累着你。再說,我的女人,洞房花燭夜不能在這種地方。別急,你再忍忍,可好?”
本來前半段林兮兮聽着還覺得感動,宮冥事事為她考慮,她正開心。可是這後半句,怎麽聽着那麽想打人?
什麽叫她再忍忍?說的她好像忍不住了一樣。
“你才急,你全家都急。”
林兮兮炸毛了,抓過臉上那只爪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嗯,我全家都急。咱家就只有你我兩個人,确實全家都急。”
宮冥的手盡量放松,這樣林兮兮咬上去就不會太硬,不過他這句話讓剛松嘴的林兮兮瞬間覺得剛剛嘴下留情了。
看着林兮兮氣鼓鼓的樣子,宮冥主動将手伸了過來。
“要不再咬一口?”
“不咬,牙疼!”林兮兮磨了磨牙。
“那就睡覺吧,我守着你。”宮冥溫熱的唇落在林兮兮的眉心,頓了片刻才離開。
他手一揮,滅了帳篷裏燃着的燭光,二人瞬間被黑暗包圍。
插科打诨了一陣,林兮兮的擔憂确實少了一點,她心裏明白宮冥剛剛逗她也是為了減輕她的心理壓力。
她順從的閉上雙眼,調整呼吸,沒一會就睡着了。
夜色對于宮冥來說,在視力上沒有什麽障礙,他依然看得清林兮兮恬淡的睡容。
彎彎的細眉就像是兩彎新月,細密的睫毛輕輕覆在眼睑上,姣好白皙的臉蛋就算在黑暗中,依然牽引着他的注意力。
這般美好的女子,此刻就睡在他身邊,躺在他的臂彎裏,喊他老公,那個跟夫君一個意思的稱呼。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索性就那樣撐着頭,一直看着身旁熟睡的小女人。
要是誰有幸看到此時的宮冥,肯定驚的連眼珠子都會掉下來。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冥王爺,竟然有如此情深似海的眼神,有這般幼稚的舉動。
就連他自己,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
“兮兒,你是我的毒藥,可是我甘之如饴。”
宮冥緊了緊胳膊,緩緩的閉上眼睛,呼吸在過了一會之後,也變得平緩,均勻。
而“熟睡”中的林兮兮,慢慢打開眸子,眼睛裏不見一點睡意。敏感如她,有人那樣看着她,她肯定睡不着,只不過她假寐的技術比較高超罷了。她看着已經睡着的宮冥,細細的端詳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不是人前那種高不可攀,不似傳聞那種殺伐果斷。有的是睡前留在臉上的淺笑和滿足,似乎在做着一個美麗的夢。
這樣的宮冥,是只有在她面前才有的樣子,是只屬于她的溫柔。林兮兮按了按自己跳動的心口,唇角微勾。
再活一世,老天爺似乎……待她不薄。
上輩子沒有的,這輩子都有了。
親人,愛人,家庭,事業,還有此時自己那顆鮮活跳動的心。
真好。
她歪着頭,躺在宮冥的臂彎裏,閉着眼睛感受着現在這一刻的歲月靜好。
外面雪落的聲音,心髒的跳動,以及枕邊人淺淺的呼吸,在這個靜谧的夜晚,交織成一曲名為幸福的音樂。
林兮兮的意識也漸漸飄忽,在這動人的音樂中,睡意如潮水一般,将她包裹住。
只是在這一刻,有一個極其微小的不和諧的聲音,摻雜了進來。那是……
61 深夜訪客
細微的爬行的聲音,在這樣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可是聽在林兮兮的耳朵裏,卻是辨識度極高的一種聲音。
上一世,她曾經在雲南的一座深山裏呆過長達半年的時間。為了監視一夥犯罪嫌疑人,收集犯罪證據,他們吃住都在密林裏,跟野人一樣。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開始對蟲子的聲音敏感起來。因為那片密林裏的蟲子實在太多了。
半年下來,她已經練到不用睜眼,就能知道爬過來的是什麽蟲子。是用足還是沒足,有翅膀還是沒翅膀,是軟蟲還是殼蟲。豪不誇張的說,一些常見的蟲子,她甚至都能靠聽分辨出雌雄來。
所以,就算是再微小的聲音,再嘈雜的環境,她都極其敏感。
冰天雪地,人跡罕至,這條路可以說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這蟲子是哪來的?
林兮兮的手下意識的抓住了身邊的人。
宮冥在林兮兮的手剛剛碰到他的時候,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
他無聲的問到。
兩只眼睛在确認林兮兮無事之後,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蟲子!
林兮兮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擡起自己的左右,比了一個剪刀手。
兩只!
因為林兮兮之前說過唇語的事情,宮冥也刻意練過幾天,在林兮兮不敢置信的看妖孽一般都眼神中,迅速的掌握了這項技能。
所以此時,就算林兮兮的動作不大,就算是漆黑的夜晚,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林兮兮剛剛說了什麽。
兩個人的嘴唇同時吐出了同一個名詞,百草鎮。
目前為止,他們接觸過的,與蟲子有關的就只有百草鎮了。
二人的眼神逐漸凝重。百草鎮的蟲子,沒有簡單的。不是毒就是蠱,他們要小心防範才行。而且他們不知道是只有他們這裏有還是每個營帳都有。
宮冥捏了捏林兮兮攥起來的手,告訴她一切有他。
可是林兮兮的緊張俨然不是害怕蟲子,而是擔心其他人。她聽的出,進來的兩只小蟲子一只是她見過的,龍飛有,林白有,是個蠱蟲。另外一只是個帶翅膀的小蟲子,攻擊性不詳,不過應該沒有致命的危險。
她的手朝身後摸索着,從背包的側包裏摸出一個盒子,朝着宮冥點了個頭,啪的一下打開。
夜明珠發出驟亮的光芒,整個屋子都亮堂了起來。兩個人同時起身,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兩只小蟲子,正朝着床邊爬。
一黑一紅,不過米粒大小。就算是大白天,也很難被發現。
黑色的蟲子跟之前林白手上的差不多,只是顏色更深,油光發亮。
紅色的那只也與林兮兮預計的一樣,是一只長着翅膀的蟲子。豔麗的顏色薄如蟬翼的翅膀收了起來,跟着旁邊的黑蟲子一起爬着。
突然的光亮沒有影響到它們,它們仍然保持着不便的速度和方向,一步一步的朝着床的方向爬去。
唔……
一聲低低的哨音傳來,忽長忽短,速度卻越來越快。
随着哨音變快的,還有兩只小蟲子的速度。
有人。
屋子裏的光亮讓暗中蟄伏的人有些沉不住氣了,不管他的王牌是不是暴露了,都沒有關系,只要達到預期的目的就可以了。
而他的目的,只有兩個。就是給這兩只可愛的小家夥找個主人。
“主子。”
墨瀾的聲音響起。
哨聲戛然而止,就好像剛才只是一場錯覺。
看來屋子裏的光亮已經喚醒了太多的人。
“王爺,我只是有點口渴,起來倒杯水喝,擾了王爺休息了。”
林兮兮的聲音有些迷糊,略帶着鼻音的聲音聽上去軟軟糯糯。
“外面的水涼了,我吩咐人去燒點過來,你忍忍一會喝。”
宮冥坐直了身子,朝着外面說了一句。
“墨瀾,沒聽到王妃說的話麽?吩咐下去,燒水。”
宮冥意有所指,墨瀾秒懂。他……
------題外話------
牙疼的腫了半邊臉,腦袋都神經疼的厲害。先寫一丢丢。
62 呆萌的墨瀾
王爺什麽意思,墨瀾第一時間就接收到了。
開什麽玩笑,這一路上,凡事王妃想要的,王爺什麽時候讓別人插手過?不管是起居飲食,還是登高看景,那絕對都是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的。要不然王爺怎麽會把苦苦哀求了三天的初九冷血無情的丢在家裏?要不是王爺不太會做吃的,恐怕就連範通,現在也在落梅居趴着呢。
現在王爺竟然一反常态的叫他去準備王妃要喝的水,那就說明現在屋裏有危險。
墨瀾腦子轉的飛快,他嘴上應着,腳卻悄悄的抹走了門口堆積的雪,然後一閃身就進了屋。
就像是感受到了危險,地上剛剛穩定下來放緩速度的兩只蟲子,就在墨瀾進來的一瞬間,就朝着床邊的宮冥和林兮兮爆射了過去。
那只蠱蟲,目标是林兮兮。而那只斑斓豔麗的小飛蟲,則看準了宮冥。
身體比腦子更快。
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的墨瀾手裏的刀已經朝着兩只蟲子劈了過去。
他的目标是攻擊主母的那只。
不是他拍主母的馬屁,他這樣做完全是因為他家王爺。
因為他心裏清楚,要是主母有危險,主子是不會先解自己的危機的。更何況,那只紅色的蟲子明顯要飛的快一些,目前最有利的就是先解除主母的危機,然後王爺才會自救。
可是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那只小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小蟲子。他手中的刀,在他全力一擊之後,竟然落空了。
別說滅了那只蟲子,就是一根毛他都沒碰到。
已經來不及再一次出擊了,墨瀾急得恨不能随着那兩只蟲子一起飛過去,然後用血肉之軀壓死它們。
宮冥嫌棄的看了一眼蠢萌蠢萌的墨瀾,然後拉着林兮兮靈巧的避開那兩只蟲子。
林兮兮就着宮冥的力道,在躲開的同時,将手裏的兩枚縫衣針丢了出去。
兩只小蟲應聲落地,伸了伸腿,就一命嗚呼了。
“主子,主母。”驚的一身冷汗的墨瀾幾步走到宮冥前面,羞愧的擡不起頭。
這些年跟着王爺,明裏暗裏的,什麽樣的對手沒見過?雖然也是有輸有贏,但是絕大多數時間他都是贏的那一方。就算是輸,那也是全身而退。哪次也沒有剛剛那麽丢人啊。
要說是個多厲害的角色也就罷了。偏生是兩只那麽小那麽小的小家夥,一只小拇指都能捏死好幾只的東西,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還跑到他主子跟前去了。
這讓他還怎麽見人。
“還杵在這幹什麽?等本王誇你麽?還不去看看你的人,帳篷裏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宮冥磨了磨牙,平日裏挺透尖透靈的,怎麽最近越來越傻了?
這個時候,墨瀾才明白了王爺那會讓他吩咐人去燒水是什麽意思。是讓他去看看兄弟們有沒有事,而不是讓他闖進卧房救人的。
完蛋了!
墨瀾一拍腦袋,他現在可是在主子和主母的卧房內。啪,他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後背繃的筆直筆直,就連菊花都下意識的收緊了。
“主……主子,這是?”
------題外話------
仍然在看牙醫。明天恢複更新。
63 小東西的恐怖之處。
王爺什麽意思,墨瀾第一時間就接收到了。
開什麽玩笑,這一路上,凡事王妃想要的,王爺什麽時候讓別人插手過?不管是起居飲食,還是登高看景,那絕對都是親力親為,不假他人之手的。要不然王爺怎麽會把苦苦哀求了三天的初九冷血無情的丢在家裏?要不是王爺不太會做吃的,恐怕就連範通,現在也在落梅居趴着呢。
現在王爺竟然一反常态的叫他去準備王妃要喝的水,那就說明現在屋裏有危險。
墨瀾腦子轉的飛快,他嘴上應着,腳卻悄悄的抹走了門口堆積的雪,然後一閃身就進了屋。
就像是感受到了危險,地上剛剛穩定下來放緩速度的兩只蟲子,就在墨瀾進來的一瞬間,就朝着床邊的宮冥和林兮兮爆射了過去。
那只蠱蟲,目标是林兮兮。而那只斑斓豔麗的小飛蟲,則看準了宮冥。
身體比腦子更快。
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的墨瀾手裏的刀已經朝着兩只蟲子劈了過去。
他的目标是攻擊主母的那只。
不是他拍主母的馬屁,他這樣做完全是因為他家王爺。
因為他心裏清楚,要是主母有危險,主子是不會先解自己的危機的。更何況,那只紅色的蟲子明顯要飛的快一些,目前最有利的就是先解除主母的危機,然後王爺才會自救。
可是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那只小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小蟲子。他手中的刀,在他全力一擊之後,竟然落空了。
別說滅了那只蟲子,就是一根毛他都沒碰到。
已經來不及再一次出擊了,墨瀾急得恨不能随着那兩只蟲子一起飛過去,然後用血肉之軀壓死它們。
宮冥嫌棄的看了一眼蠢萌蠢萌的墨瀾,然後拉着林兮兮靈巧的避開那兩只蟲子。
林兮兮就着宮冥的力道,在躲開的同時,将手裏的兩枚縫衣針丢了出去。
兩只小蟲應聲落地,伸了伸腿,就一命嗚呼了。
“主子,主母。”驚的一身冷汗的墨瀾幾步走到宮冥前面,羞愧的擡不起頭。
這些年跟着王爺,明裏暗裏的,什麽樣的對手沒見過?雖然也是有輸有贏,但是絕大多數時間他都是贏的那一方。就算是輸,那也是全身而退。哪次也沒有剛剛那麽丢人啊。
要說是個多厲害的角色也就罷了。偏生是兩只那麽小那麽小的小家夥,一只小拇指都能捏死好幾只的東西,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還跑到他主子跟前去了。
這讓他還怎麽見人。
“還杵在這幹什麽?等本王誇你麽?還不去看看你的人,帳篷裏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宮冥磨了磨牙,平日裏挺透尖透靈的,怎麽最近越來越傻了?
這個時候,墨瀾才明白了王爺那會讓他吩咐人去燒水是什麽意思。是讓他去看看兄弟們有沒有事,而不是讓他闖進卧房救人的。
完蛋了!
墨瀾一拍腦袋,他現在可是在主子和主母的卧房內。啪,他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後背繃的筆直筆直,就連菊花都下意識的收緊了。
“主……主子,這是?”“黑的那只是蠱蟲,跟之前我們見的差不多,不過看外觀,蠱毒應該更強。至于另一只,暫時還不清楚。”
林兮兮見宮冥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簡單的跟墨瀾解釋了一下。一聽是蠱蟲,墨瀾這才想起前些日子暗風暗龍捉到的那只,只不過眼前這只,個頭比那個小,他剛剛又太急,所以沒想起來。
若真的是蠱蟲,那事情就大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外面那三千人是多麽強悍的存在。如果被控制住了,那後果簡直……
不堪設想!
想到這,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消失,去查看外面的情況。
而屋子裏,則宮冥和林兮兮二人盯着地上那兩只已經死的透透的小蟲子。
“可看出來那只紅的是什麽來頭?”
黑色那只自不必再說,他們之前都接觸過了。眼下這只紅色的飛蟲才是他們應該注意的。
對于未知的東西,大抵都是這樣,越是未知,越需要注意。
林兮兮搖搖頭,“不知道,不過看這顏色,肯定也不是個簡單的。”
林兮兮一邊說着一邊要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一點。
“我來。”宮冥一把拽住林兮兮,自己則蹲下身子,捏着針尾,連蟲子帶縫衣針一起拿了起來,放到桌子上。
誰都沒發現,就在他的手指捏住針尾的時候,針上淡粉色的光芒一閃,本來就小的蟲子,似乎又縮小了一圈。
林兮兮端詳了半天,卻發現她什麽也看不出來。她确定她沒有看過這種飛蟲,更別提它的危險在哪,如何破解了。
“王爺,你看得出什麽異常麽?”
對于林兮兮的稱呼,宮冥已經無力去糾正了,反正這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适應着改口的。他搖了搖頭,除了顏色鮮豔一點,他還真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不如把這個派人送回京城,給醫老看看吧。”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種東西,她是真的不擅長。
“兮兒,你忘了那個厚臉皮了麽?”
“厚臉皮?你是說百裏昊?對啊,我怎麽把他給忘記了。”
林兮兮一拍桌子,這才想起來這次出門,百裏昊死皮賴臉的非要跟着的事。
也不怪她沒想起來,主要是這一路宮冥将她護的密不透風,她整日裏不是在馬車裏就是在帳篷裏,要麽就是被宮冥帶着去看風景。都沒有機會跟百裏昊說上話。
“當然,除了他,還有誰能當得起這厚臉皮三個字。”
一想起這個宮冥心裏就膈應。若說他只是單純的去北國,這麽多人,多一個百裏昊也沒什麽,可是他是有計劃的。是他和兮兒兩個人的計劃,到時候帶上個百裏昊,那簡直讓他有殺人的沖動。
“背後說人壞話,可是要遭雷劈的。”帳篷外一聲尴尬的咳嗽聲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一句不鹹不淡的話。
門簾一挑,一陣冷風趁着縫隙鑽了進來,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裹的跟球一樣的人。
宮冥皺了皺眉,回身拿了裘衣給林兮兮披上,這才閑閑的開口。
“沒事瞞着身份裝落魄公子,才會遭天打雷劈的,你說對麽?百裏少主?”
百裏昊腳步頓了一下,很快恢複過來,沒事人一樣,走到桌邊坐下。
“本少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沒有表明身份,只能說本少主低調,何來天打雷劈一說?”
原來這百裏昊是百裏家的少主啊。難怪醫術了得,就連範通那種不常見的症狀都手到擒來。林兮兮看了百裏昊一眼,心裏思忖着。
“看看這個,是什麽?”正事要緊,宮冥敲了敲桌子,挑眉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
豔麗的顏色,怎麽看怎麽美。紅色的蟲身,色彩斑斓的雙翼和頭部。頭部上還插着一根縫衣針,看上去有些詭異。
百裏昊的視線順着宮冥所指,看到桌子上的東西的一瞬間,就跟看到瘟疫了一樣,嘭的一聲跳開了。腳踝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可是他卻顧不上,仍然向後退了幾步。
“你……你們從來得到的這個?”百裏昊說話的聲音裏都有一些顫抖。仿佛對這個小東西避之不及。
“你認識這個?這是什麽?”林兮兮眼前一亮,滿臉喜色。
既然百裏昊知道,那肯定有破解之法了。
“你……你們離那個遠一點,別說我沒提醒你們,千萬不能碰啊。”百裏昊嘴上仍然是磕磕巴巴,只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多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啊?這麽厲害啊?它有什麽用啊?”林兮兮聽了百裏昊的警告,下意識的拉着宮冥,也往後退了退。
宮冥垂眸,看着緊緊拉着自己的柔弱無骨的小手,溫熱的觸感順着指尖一直擴散到全身,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沖動,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尖上撓啊撓的。倉鼠!宮冥突然想起林兮兮跟他提過的一種小動物。嗯對,就是倉鼠。
“這個……這個……”百裏昊要說不說的,吞吞吐吐。
“這個什麽啊?你快說啊!”百裏昊越吞吞吐吐,林兮兮越心裏沒譜。
“你們……沒碰它吧?”百裏昊似乎看都不敢看那個小東西,眼神一直有些飄忽。
“沒有。”宮冥拿起來,拿的也是針,根本不算碰。林兮兮篤定的語氣讓百裏昊松了口氣,只要沒碰就好。
“這個叫一摸仙。”百裏昊站在原地,一點回來坐的意思都沒有。沒辦法,林兮兮只好遞了把小凳子給他。
百裏昊也不客氣,直接接了就坐了上去。就算林兮兮不給他凳子,他也要坐着說,只不過,得坐到地上。
反正讓他回去那個桌子邊,他肯定不幹。
“一摸仙是什麽?摸一下就成仙?”
這麽奇怪的名字,一下子吸引了林兮兮。她在密林呆過那麽久,都沒有聽到過這麽有意思的蟲子名。
“差不多,不過不是成仙,而是欲死欲仙。”百裏昊原本還想着要怎麽跟林兮兮說,不過看着宮冥緊張兮兮卻又看他不順眼的樣子,他突然就想惡趣味一下,索性實話實說。
“欲死欲仙?”林兮兮重複了一下,“它有麻痹神經的功效?”
該不會是類似于鴉片一樣,能刺激人中樞神經的東西吧。
“不是!”百裏昊搖頭。
“那是什麽啊?你……”
“你可以滾了。”林兮兮剛剛問了一句,就被黑着臉的宮冥打斷,直接下逐客令。
“你看,王爺都懂了。我說王妃啊,你啊,太年輕。啧啧啧……”
百裏昊雖然還在跟林兮兮說話,可是卻是看着宮冥的。他咂着嘴,調侃的笑意在嘴角怎麽也藏不住。
“滾!”宮冥的臉色簡直比鍋底還要黑三分。整個人都散發着別惹怒我的煞氣。
林兮兮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深閨大小姐,看百裏昊那賊笑的小人得志樣和宮冥氣呼呼恨不得宰了百裏昊的樣子,就猜出了這小蟲子的用處。
“王爺別生氣,你聽我慢慢給你說道說道,你和王妃就知道這個小小的小家夥,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
這一摸仙名字聽着可愛,可實際上有多恐怖,只有被它害過的人才知道。
那何止是欲死欲仙?把兩個欲一個仙去掉,簡直想死!
百裏昊打了個哆嗦,渾身都僵了一般。就連說話,都似乎有點張不開嘴。
緩了好一會,百裏昊才終于下定決心,說起了他第一次碰到這個小東西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麽。
------題外話------
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
明天520,大家都美美噠。
64 雙宿雙飛和寂寞相随
百裏昊坐在林兮兮遞過來的凳子上,思緒飄向了一年前。
“所以這個小蟲子身上帶的真的是超級強的春藥?”
林兮兮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着桌面上那只叫一摸仙的小東西。甚至想要去碰一下。
這個動作吓的百裏昊差點一個不穩坐在地上。
是他沒說清楚還是她沒聽清楚?那麽丢臉的經歷他都說了,這姑娘怎麽還想去碰?
哦?哦……百裏昊看了看林兮兮旁邊的宮冥,有些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心機女啊。
林兮兮自然不知道她一時好奇的下意識動作,在百裏昊眼裏已經被貼上了心機girl的标簽。
手被宮冥抓住,她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一下。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去摸,只是一時好奇,就下意識的擡手想要看看。
好吧,不碰就不碰。再說她也不是真的要碰。
閃亮的眸子就那樣興趣盎然的看着百裏昊,臉上的笑怎麽看怎麽邪肆。
“所以你不小心中招,中了一摸仙的毒?”
……
對于林兮兮的八卦,百裏昊選擇無視,漠視!
百裏昊的沉默完全不能澆滅林兮兮冒光的八卦心,她回想了一下剛剛百裏昊說的,腦子裏自動腦補了一個淩亂又香豔的場景。
啧啧啧,簡直不可描述。
“所以你真的三天都沒下床?”
百裏昊:……
宮冥:……
“那姑娘體力不錯嘛。”
噗,百裏昊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這姑娘好歹也是将軍府嫡女,堂堂冥王府的女主子,怎麽一言不合就開車?
“對了,你真的就因為這個逃出來了啊?不是我說你,你也太過分了吧?好歹人家姑娘也是舍身救你,你倒好,吃幹抹淨了腳下抹油,你竟然溜了!你說,你跟那些始亂終棄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林兮兮叉着腰,指了指百裏昊。
一個站着一個坐着,一個氣勢洶洶,一個低眉順眼。百裏昊怎麽看怎麽像犯錯誤的孩子,而林兮兮則是那個教育人的大家長。
“也……也不算始亂終棄。我派人将她接回家裏了。”
百裏昊嚅嗫的解釋了一句。
始亂終棄倒是沒有,不過他也确實就像林兮兮說的那樣,吃幹抹淨了然後腳底抹油,跑了。
“還算有點良心。不過你逃了出來不止是因為無法面對那個被你禍害了的姑娘吧。”
想起初遇百裏昊時候的情景,林兮兮好像猜到了什麽。
“哎哎什麽叫禍害?你怎麽用詞的。”
百裏昊不幹了,他這才發現,他剛剛講的事情根本沒起到什麽作用。眼前這姑娘更關注的是他的糗事。
“好好的白菜被豬拱了,不是禍害是什麽。”
宮冥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驚天地泣鬼神。
話一出口,林兮兮差點坐地上。她在這插科打诨的也就算了,王爺也這麽……
百裏昊這回是真的坐到地上了。不帶這樣的,他才不是豬,他才沒有拱白菜。
秀恩愛就秀恩愛,幹嘛拿他開刀。這碗狗糧他不吃!不吃!
“百裏昊,你知道那個姑娘的身份對不對?上次你被追殺,也是因為那個姑娘的身份?她是百草鎮的人?”林兮兮問題一個接一個,神情認真。就好像剛剛眼冒星星追八卦的人根本不是她。
“是,不過也不全是。”百裏昊原本不想說,可是看着面前的兩個人,他心裏有一種感覺,告訴他們也沒事。
“什麽叫不全是?”
宮冥一反常态的追問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急切的想要知道。
“那個姑娘雖然在百草鎮的林子裏生活,可是不是百草鎮的人。确切的說,她應該是百草鎮關押的人。只不過沒有人看着,只用了一個陣法困住了她。”
林兮兮詫異了一下,百草鎮這種地方,還有這麽善待關押之人的時候?
“只有那個姑娘一個人住?”宮冥眉心跳了跳。
“不是,還有個中年婦人,就是那姑娘的娘。她們母女倆住一起。”
想到那個婦人,百裏昊老是覺得在哪見過似的,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
……
也是個心裏強大的娘,自己閨女遭了那樣的毒手,竟然沒拍死這個百裏昊。
“你剛剛說把他們都接到你家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宮冥潛意識裏總是有一種問清楚的欲望。
“只接走了盼兒,她娘親不走,說是怕她走了,那些人會對盼兒下毒手。”
“盼兒?就是救你的那個姑娘?”林兮兮見宮冥感興趣,索性陪着他一起問。
“嗯,現在她就在我家。”
“你先出去吧。一會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驚慌。記得你自己的目的地。一旦有變故,立刻改道去滇南。”
沒有什麽可問的了,宮冥立刻下了逐客令。可這話聽在百裏昊耳朵裏,就有那麽一點不對。
他心中警鈴大作,防備的看着宮冥。
“什麽意思,你倆不會是想甩開我,雙宿雙飛吧?”
“我們一直都想甩開你。”宮冥嫌棄的撇了百裏昊一眼,語氣閑閑。
“你……”百裏昊一噎,竟無言以對。想他堂堂百裏家族少主,走到哪裏可都是清水潑街,黃土墊道,夾道歡迎的座上賓。什麽時候被人嫌棄成這步田地了。
“這個你拿着,裏面的東西你們也許用的到。用法用量我标記好了。”
沒有再和宮冥怄氣,百裏昊轉頭和林兮兮說話。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包裹遞到林兮兮的手上。
這次換成林兮兮呆愣住了。手裏的小包裹不大,可是很沉。她能感受到裏面的瓶瓶罐罐,大抵是一些藥物。
“不用那麽驚訝,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肯定不會讓我跟你們一同走的。我之所以跟着,只是怕這段路上有什麽異常發生,一時有個傷病我能幫你們一把。”
“為什麽這麽幫我們?”
林兮兮心裏很清楚,她跟百裏昊沒有交集,而且她私下裏也問過宮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