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二手嫁衣 (20)
在外面好好等我,裏面髒,我怕你感染。”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林兮兮避開宮冥的傷口,小心的搖了搖。
……
這應該是林兮兮第一次撒嬌吧。宮冥就像是當機了一般,呆在原地。
趁着宮冥發呆,林兮兮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嘩啦一下關上了門。
“不許進來,你一用力房子塌了會砸死我的。”
她弱弱的威脅了一句,就轉頭打量起屋子來,留宮冥一個人在外面懊惱磨牙。
屋子算是個單間的構造。裏面只有一個火炕,上面放了一些幹草,應該是之前的人睡覺用的。
屋子中間有個用石頭搭起的爐竈,石頭黑黑的,鍋已經生鏽爛掉了。牆角有一些類似谷物和幹菜一樣的東西,不過已經放置了很多年,早就不能吃了。
林兮兮最後把視線放在角落的一個小盒子上。
古樸的雕花,看上去做工很精良,一看就是個好東西。當然,如果忽略掉盒子正中的那個字的話。
奠!
正中的一個奠字,表明了盒子的作用。
這個……應該是死人的骨灰盒吧?林兮兮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一個年久失修的破屋,屋裏有個骨灰盒,這感覺總不會太好。
而且,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古人不都是土葬的麽?為什麽這裏會有個骨灰盒?難道這裏有火葬的風俗?
可是這裏荒涼的什麽都沒有,顯然不是幾個人在住,那又是誰火化了死者呢?那死者是這個房子的主人麽?
一連串的問題在林兮兮的腦子裏産生,一點頭緒都沒有。
“裏面什麽情況?你有沒有事?”宮冥雖然知道林兮兮只是在威脅她,可也配合的沒有進去。
看得出來,林兮兮雖然對他有情,也可以依賴他,但是她不想事事都等着現成的。她想和他一起分擔。
這樣的林兮兮,很好。好的讓他心疼。好的讓他欣慰。
“沒事,你別動,我很快收拾好。”
不管是不是,反正她進來也算是打擾了人家。死者為大,林兮兮朝着骨灰盒三鞠躬,嘴裏碎碎念着。
“前輩莫怪,前輩莫怪。路過此地借宿一下。”
林兮兮打開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後将床上的幹草全部拉到地上,就想要全部塞到火炕的竈口。
吱!
一個黃褐色的小東西突然從幹草堆裏竄了出來,控訴的朝着林兮兮叫了一聲。
是一只老鼠。
确切的說,是一只餓的瘦骨嶙峋毛色黯淡無精打采的老鼠。
如果這只老鼠是個人的話,它現在肯定強睜開眼睛,強打着精神,叉着腰質問林兮兮為何要打擾它睡覺。
睡着了就不會餓了。現在被吵醒,他好餓好餓……
“哎呦,還有個活物。成精了麽?”林兮兮被老鼠的小樣子給逗笑了。
“快讓開,等我收拾完一會賞你點吃的,看你餓的那個鬼樣子。”
剛剛還嚣張的控訴的老鼠像是聽懂了林兮兮的話,它收起自己剛剛嚣張的樣子,迅速的跑到牆角,一屁股坐在了那個骨灰盒上。
……
林兮兮看着它選的那個地方,無語的再次抹了一把汗。
不過也是,除了這個空無一物的火炕,也只有那個骨灰盒能坐了。
可是老鼠需要坐麽?
顧不上那麽多,林兮兮決定先把那只詭異的老鼠放一邊,先收拾出一個幹淨的地方給宮冥處理傷口。
她迅速的将幹草塞進竈膛點燃,屋子裏很快就有了一點溫度。
炕是用大青石板蓋的,反倒沒有什麽灰塵,只有一些蜘蛛網。她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之後,就開了門跑了出去。在宮冥的注視下,迅速的剝了一些樹皮鋪在青石板上,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一大塊布鋪了上去。
“可以了,你先過來休息一下,我燒點水幫你處理傷口。”
她在門口尋了些幹淨的白雪,裝在從背包裏拿出的一個折疊鍋裏。
這是請鐵老幫她打造的,仿的是她們之前野外生存時候用的折疊鍋具。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林兮兮熟練的忙東忙西,不一會就張羅好了一切,破舊的小屋,竟然有了一些溫馨的味道。
宮冥趁着林兮兮忙,自己接好了骨折的手臂,趴在炕上等着林兮兮處理他後背的傷口。
清理宮冥的後背,是個不小的工程。那些碎布已經和着血黏在了一起,傷口有的地方還在滲血,有的則已經被風吹幹,彈片有深有淺。傷口看上去很是麻煩。
呼。
林兮兮吐出一口氣,攥了攥手裏的剪刀,穩着心神落了下去。
------題外話------
竟然沒有……
69 難逃一摸仙
盡量避開傷口,林兮兮将宮冥後背的衣服用剪刀剪開,然後開始清理傷口。因為傷口太多,她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清理好,然後,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酒壺,用裏面的高濃度白酒将傷口清理了一遍之後,撒上了傷藥。
傷口剛剛包紮好,林兮兮就感覺到了宮冥的不對勁。
剛剛一門心思的處理傷口她雖然知道宮冥有些反應,也只當做是因為疼引起的,所以沒太往心裏去,現在她感受到趴着的人身上異常的燙,就連呼吸都十分的濁重。
“你怎麽了?”
不會是真的感染發燒了吧?那她簡直要哭死了。
“兮兒,你先出去……”
宮冥沒有回答林兮兮的問題,而是開口趕人。
“到底怎麽了?”林兮兮抓住宮冥的胳膊,卻發現宮冥身上的溫度比剛剛還要更高一些。
“出……去……”
幾乎是咬着牙擠出來的兩個字。
不是發燒。
林兮兮雖然不是專業的醫生,可也能分得清發燒的反應跟現在不同。而且如果是發燒的話,宮冥不會這麽趕她出去。
“出……去……”
宮冥顧不上其他,直接甩開了林兮兮的手,再不出去,就要出事了。
“你中毒了?”
林兮兮蹲在地上,看着宮冥問道。
“是,所以出去!”宮冥的嘴唇已經咬破了,血珠染紅了牙齒。
“等下。”林兮兮想起百裏昊給她的東西,想着裏面是不是會有些什麽藥能緩解毒素。
不負所望,她打開藥盒之後,看到解毒丸三個字的時候,簡直想給百裏昊一朵大紅花,來表彰他未蔔先知的英明。
“這裏有解毒丸,先吃下去。”林兮兮将藥丸喂到宮冥嘴裏,順便将鍋裏的溫水倒了一杯給宮冥。
果然是百裏家出品的藥丸,說它藥到病除都不過分。宮冥咽下解毒丸之後,身上的溫度就有了緩解,整個人也都放松了下來。
“傻不傻,為什麽剛才不說。”林兮兮拿出帕子,沾了些水,輕輕的擦拭着宮冥的嘴唇。
“最開始不太嚴重,我以為能扛得住,可是剛剛你塗藥的時候突然反應強烈,差點壓制不住。”
“是什麽毒?他們的武器有毒?”林兮兮一想起剛剛那麽多人圍攻他們,她的眼裏就有寒芒閃過。
“不是武器,我想可能是中了一抹仙,所以剛剛猜讓你先出去。”提到這個,宮冥就郁悶,他只是碰了那枚針,又沒有碰到那只小蟲子,怎麽會中招。
“什麽?一摸仙?怎麽會!”林兮兮的小心髒一抖,這才知道剛剛為什麽宮冥那麽急吼吼的甩開她,讓她出去。敢情是……
“我也不知道。”宮冥苦笑了一聲。他從小到大,中毒不止一兩次,可是只有這一次最詭異。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毒解了沒有?”
林兮兮看着手裏的藥盒,考慮着要不要再塞一顆解毒丸進去,以防萬一。
“我不知道,現在沒有反應,可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宮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總感覺裏面有一股暴躁的氣息伺機而動。
“啊?哪裏不對啊?那你要不要再吃一丸啊?”林兮兮頂着一張苦瓜臉,舉了舉手裏的藥盒,征求宮冥的意見。
對于這種毒,她是真的不熟悉,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宮冥被林兮兮的表情給逗笑了。
“解藥不是多吃就保險的,有可能會起反作用。尤其是百裏家的解藥,藥效極強。”
他停頓了一下,接着說到。
“兮兒,若是真的解不了,你……”
你會怎樣?若是真的有什麽不能控制的事情發生,你可會怪我?
林兮兮沒有料到宮冥會直接這樣問,她一下子沒蹲穩,撲通的一下坐到了地上。
這個問題,她真的沒想過。
百裏昊是怎麽解毒的她已經知道了,只是,她準備好了麽?
林兮兮在心裏問自己,卻發現自己的內心并不抗拒。
“傻姑娘,逗你的。一會要是發現我有不對勁的地方,你就把這藥盒留下,然後在外面等我。我壓制的住。”
看到林兮兮的反應,宮冥的心裏閃過一絲苦澀,這是無聲的拒絕吧。
像是在回應宮冥一樣,他剛剛說完自己能壓制住,小腹處的那股暴躁的氣息就瞬間暴動起來。波濤洶湧如翻滾的巨浪,一下一下的席卷着他的全身。
“唔!該死的百裏昊。”宮冥低低的咒罵了一聲,就再一次咬緊了嘴唇。
現在這一波,比剛剛還要厲害十倍。也就是說,那解藥不但沒有解了他的毒,還催發了更大的毒性。
“怎麽了?”林兮兮剛要起身,就見宮冥的臉再一次扭曲了起來。
“出去!”宮冥攥緊了拳頭,趴着的身體緊緊的繃起,後背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不是吧!
林兮兮一頭黑線。這還真的是不能輕易假設,你看好的不靈壞的靈,這也太快了。要不是宮冥現在的狀況實在太差,她都會覺得這是宮冥假裝逗她玩的。
“出去!”宮冥的理智已經就剩下一點,只夠他最後一次朝着林兮兮喊一次出去。下一秒,他就一把提起還在地上的林兮兮,直接扔到床上,然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宮冥的眼眸是妖冶的紅色,細細看去,竟然跟那只小飛蟲的顏色一模一樣。
林兮兮的大腦就像是被拔了電源一樣,瞬間當機。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一下子就躺在了床上。只是身上傳來的滾燙的氣息在告訴她,現在正在發生着什麽,還有一會,可能要發生些什麽。
撕拉。
裂帛聲響起,布料離身,一陣冷意包裹住林兮兮。
她慌亂了一小下之後,就定了心神,剛剛她的內心已經給了她答案,她只是沒想到這麽快而已。
林兮兮緩緩的閉上眼睛,等待着狂風暴雨來襲。可是沒有,身上的人突然将頭埋在她的頸窩,粗重的喘着氣。
熟悉的體香讓宮冥的神志又有了一絲回籠,他按捺住體內的狂龍,趴在林兮兮的頸窩,狠狠的汲了幾口香氣,用盡全力想要壓制住體內的躁動。
“兮兒,喂我一粒解毒丸,然後出去。”
宮冥的嗓子暗啞到了極點,身子滾燙,烙鐵一般。
“毒又複發了?”林兮兮的手心落在宮冥的額間,發現燙的吓人。
“唔,別亂動,我忍不住。”
柔弱無骨的小手,就像是一尾調皮的小雨,撩撥的宮冥差點再一次失去理智。
“解藥,然後……出去!”宮冥的聲音已經發抖,一波一波的熱浪席卷而來,馬上就要蓋住他所有的理智。
“既然解毒丸吃多了會起反作用,那就不要再吃了。”
咔噠一聲,林兮兮将百裏昊所贈的藥盒關上推到了一邊。
宮冥的汗已經浸濕了身上殘存的衣料,在體熱的熨帖下顯得潮乎乎的,讓人忍受不住。
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大,頸窩的呼吸聲越來越濁重,她知道,宮冥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
之所以還在用理智跟一摸仙抗争,是不想傷害到她吧。
“宮冥。”林兮兮捧起宮冥的臉,扳正他的頭,“你別忍着了,我怕你傷到身子。”
說完,她遞上了自己的唇。
不可描述的分割線……
風有多狂,雨有多驟,只有大地知道。
破敗的小屋子,似乎都有了吱呀吱呀的聲音,骨灰盒上某只還在等食的小家夥,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光澤的毛發都豎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被雷劈過了一樣。
哪怕林兮兮在心裏已經準備好了,可是兩世為人,這也是第一次。一波接着一波的狂風暴雨讓她渾身就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一樣,胳膊腿酸的簡直不是自己的。她不知道自己昏過去了幾次,又是第幾次醒來,總之,她現在感覺自己除了還能喘着氣,其餘什麽都做不了了。
沒有百裏昊說的三天,宮冥在天色漸暗的時候,終于停了下來,随即,昏死了過去。
林兮兮動了動軟的像面條一樣的胳膊,強咬着牙将他挪了挪,掙紮着爬了起來。
尼瑪,果然幹柴烈火什麽的,真是要了老命。
她其實是不想動的,可是剛剛她摸到宮冥的後背,早就說濡濕的一片,傷口都裂開了。混着汗水一起,怕是會更加嚴重。
她得起來再燒些水,重新處理傷口,上藥,包紮。
特麽的,她簡直都要哭了,還有誰比她更悲慘。初承恩澤就趕上一摸仙這種要命的東西。而且完事之後連休息都不能,還要起來伺候傷員。明明她現在也是傷員了。
忍着某些地方撕裂的劇痛,林兮兮幾乎是挪着出去外面舀了雪回來煮水。
炕上的人面色恢複了紅潤,呼吸也變得均勻。爐竈的火苗活潑的像個精靈,上下跳躍着,是不是舔舐一下鍋底。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滿心算計,沒有刀光劍影。只有歲月靜好,心寧氣靜。
有喜歡的人陪伴,就算是遠離塵嚣的崖底,也是世外桃源一般都存在。
哎。
想到這,林兮兮嘆了一口氣。就算歲月靜好又如何?他們勢必要出去的。
不管是她,還是宮冥,肩上挑着的都是幾萬人的性命。
她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裏,卻忽略了炕上那流光溢彩的奇景。
幾縷由紅黃褐黑白五色組成的光線繞着趴着的宮冥,交織成一片璀璨的顏色。
一條龍的虛影懸浮在宮冥的後背上幾秒鐘,然後慢慢的融進了他的身體。
同時,他後背上的傷口以肉眼所見的速度迅速愈合,留下一道道肉色的新疤。
就連骨折的手臂,也在泛起一道五色光芒之後,恢複如初。
目睹了全過程,在骨灰盒上蹲着的小東西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小小的前爪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生怕是看錯了。
可是不管它怎麽揉,眼前的異像都還在繼續,直到完全消失。
吱,吱吱,吱吱吱……
它抖了抖自己嗆着的毛,叫了幾聲。
尖尖的叫聲驚醒了有些昏昏欲睡的林兮兮。
她擡起頭,正好看見那只黃毛小鼠仍然蹲坐在骨灰盒上,目光所向……
正是火炕的方向。
啪!
林兮兮一拍額頭,陡然想起剛剛。
那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這只小畜生是看了全程?
轟!
雖然這個小觀衆只是一只耗子,可是……可它畢竟……
林兮兮囧囧有神,有一種想要去屎的沖動。
整張臉就像是被火烤熟了的大俠,紅的透透的。
“該死的,什麽你都看,也不怕起針眼!”
她咬牙切齒的看着上蹿下跳的小老鼠,恨不得去撕了它。
可是,林兮兮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炕上……
70 對不起,我愛你。
順着那雙小小鼠目,林兮兮朝着炕上看去。
卻不想,一回頭,正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宮冥醒了,就在她後面。
“你醒了啊。”
林兮兮臉上的紅還沒有褪下,又因為宮冥的懷抱,更加加深了幾分顏色。
“嗯,醒了,辛苦你了,老婆。”
宮冥衣服松散的披在身上,雙臂将林兮兮緊緊攬在懷裏。将自己的下巴放在林兮兮的肩頭,輕聲的在她耳邊回到。
老婆!
這是昨晚林兮兮跟他提起的稱呼。他猜到了,就是相公的意思。
本來還有些尴尬的林兮兮聽到這個稱呼,一時忘記了要如何反應。有着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老婆。”
見林兮兮沒有反應,宮冥蹭了蹭下巴,又喚了一聲。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只慵懶的貓,撩撥在人的心尖上。如果耳朵能懷孕,現在林兮兮的兩只耳朵都已經是準媽媽了。
“那個……你口渴麽?我燒了水。”
岔開話題是打破尴尬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老婆,我不渴。”
……
轉移話題失敗!
“那我去做點吃的……”
“我剛剛吃飽……”
宮冥這回答到底有多暧昧,從林兮兮的臉就能看出來了。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林兮兮感覺自己現在就想是被架在火上烤着。
難得看到林兮兮這害羞的表情,宮冥勾唇笑了笑,将林兮兮抱了起來,丢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那只一直在用星星眼看着他的小耗子,朝着火炕走去。
林兮兮的心吓的差點跳出來。
“喂,你不會是又毒發了吧。”
她現在已經要散架子了,可千萬不能再複發了。
聽到林兮兮緊張兮兮的問話,宮冥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他在林兮兮的眼裏,已經成了洪水猛獸了麽?
“沒有,托老婆的福,毒解了。”
不知道為什麽,宮冥每叫一次老婆,林兮兮的小心髒就砰的狠跳一下。
“能……能不能換個稱呼?”
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古代待太久了,她現在反倒不習慣這個叫法。
“好,一切都聽夫人的。”
宮冥順着話往下接。
……
換湯不換藥。
林兮兮囧了囧,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啊,你快放我下來,你的傷口。”
“不礙事,已經好了。”宮冥不但沒有将人放下,反倒緊了緊手臂,生怕懷裏的人掙紮着跑出去。
“別鬧,快讓我看看傷口。”
林兮兮果然掙紮了幾下,只不過她不敢太用力,而宮冥又箍的太緊,所以還是紋絲沒動的在懷裏。
“真的好了,我不會騙你。”宮冥生怕林兮兮不信,索性将她松開,放在炕上,然後脫下身上那件破布一樣的衣服,讓林兮兮看後背。
這個世界玄幻了。
林兮兮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會還血淋淋的後背,現在傷口竟然已經都愈合了,就連最嚴重的傷口也長出了新肉。
“你……發生了什麽事?”
林兮兮咽了一口唾沫,像看怪物一樣看着宮冥。
“我也不知道,剛剛昏迷了過去,昏迷中我好像沖破了我的武功瓶頸,然後身體就有了一些變化。我摸了下後背和斷臂,都已經痊愈了。”
對于自身的變化,宮冥還有些不确定。他的內功心法,和其他人的不同。是他師父當年單獨傳給他的,就連葉傾揚,跟他學的都完全不一樣。
“那你身體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會是又像那會吃了解毒丸一樣,好了一會,又出什麽幺蛾子吧。
“沒有不對勁,你別擔心。相信我,嗯?”
宮冥拉過林兮兮的雙手,臉上的表情清隽而鄭重。
“相信你?”
林兮兮挑眉。
“嗯,信我。”
宮冥點頭,心裏莫名有點發虛。
“不會騙我?”
林兮兮眯了眯眼。
“嗯,不會。”
宮冥再次點頭,心裏莫名想起警鈴。
“你确定?”
林兮兮一把揮開宮冥的胳膊。之前是因為他又是受傷,又是中毒,她沒有計較。
既然現在都好了,那有些賬也該算算了。
“夫人明鑒,聽我解釋。”
宮冥也想到了什麽,這下不但是心虛,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他抓回被林兮兮抽回的手。
“我不是故意隐瞞的。只是當時……”
“哦?你隐瞞了什麽?”
林兮兮嘴角凝出一抹玩味的笑,就那樣挑着眉,等着宮冥的解釋。
“你不是都猜到了麽?”
宮冥摸了摸鼻子,心虛的看了林兮兮一眼。
噗。
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把林兮兮給逗噴了。她實在無法想象,威武不凡的冥王爺竟然還有害怕的時候。
宮冥有些囧,他擡起手中握着的小手,放在嘴邊重重的咬了一口,以示懲罰。
“哎呀,幹嘛咬我。”
林兮兮手殺上一痛,下意識的往回縮,只是沒有成功。
“壞丫頭,竟然敢嘲笑本王,看本王不給你點厲害瞧瞧,嗯?”
說笑中,佯裝發怒的宮冥連本王這個稱呼都出來了。
要知道,他在林兮兮的面前,從來都不以王爺自居的。
“是是是,王爺最厲害了,王爺饒命,臣妾知道錯了。”
林兮兮嘻嘻一笑,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當真?本王最厲害?”
宮冥一把将人攬在懷裏,在林兮兮的耳邊輕輕呢喃。
調戲,紅果果的調戲。
林兮兮臉一紅。
“你個流氓。”
“兮兒,委屈你了,對不起。”一想起這個,宮冥的心裏就不好受。原本他是想着等時機再成熟一些,重新拜堂再圓房,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這次,是真的委屈兮兒了。
“不委屈,你別亂想,我自己樂意的。”
林兮兮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可是宮冥卻一字不漏的聽在耳朵裏,喜在心上。
他的兮兒是樂意的。
“兮兒,謝謝你,我愛你。”
一吻,重重的落在林兮兮羞紅的臉上,分量重如山。
咕嚕……
煞風景的聲音響起,林兮兮摸了摸自己餓的咕咕作響的肚子,尴尬的苦笑了一下。
經過了幾輪劇烈的運動,她的體力早就消耗的一幹二淨了。現在餓成這樣,也是情有可原。
“我們出去找吃的吧。”
“好,真的餓了。”
對于角落裏的小老鼠,兩個人就像是沒看到一樣,手拉着手就走出了門,去找吃的。
“你當時為什麽沒有說你就是冥王爺?”
二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那天我本來要去将軍府去查一件事情,正好碰到林家那兩個毒女将你關在籠子裏。看在林将軍的份上,我本要伸手救你,可是你卻突然醒來,又降住了那只老虎,我一時感到好奇,就留下來繼續看戲,看着看着,就失了心,喜歡上你。”
“啊?”林兮兮被宮冥吓了一跳,一見鐘情什麽的,她怎麽也無法相信。要知道她當時的形象,那可是相當糟。
“雖然你當時瘋瘋癫癫的,頭發亂的像鳥窩,身上穿的像乞丐,可是那雙眼睛裏的神采,讓人一見難忘。我就是被你的眼睛和裝瘋賣傻的賣力表演給吸引的。”
林兮兮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看着沉浸在回憶裏一臉甜蜜的宮冥。
“你這是在誇我麽?”
什麽瘋瘋癫癫,鳥窩頭,乞丐服,這種誇人的詞,還真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那些外在不重要,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發型和衣服。”宮冥牽着林兮兮,停下腳步,看着林兮兮的眼睛清澈,透亮。
“當時我一直在查我母妃的事情,有線索指出與你父母的突然遭難與我有關,我才将錯就錯,沒有将身份表明。”
想起那個傳言,宮冥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掙紮,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題外話------
明天527看書的有嫁人的寶寶別忘了問老公要愛妻紅包。
71 閑談,給你看傷口。
“你說什麽?我父母的事情與你有關?”
林兮兮吓了一跳,這件事還是她第一次聽說。
“嗯,當年你還沒出生,元和就有祥瑞出現,說是有大吉之人即将臨世。”
“那與你又有什麽關系?”
林兮兮有些不解。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祥瑞之兆什麽的,聽着有些玄乎。
“因為你與我有婚約。”
林兮兮一個趔趄,要不是宮冥拉着,幾乎要摔倒在地。
“你比我大不少吧?”我爹娘怎麽會把我許給你。再說,當時連出生都還沒有,怎麽就能訂婚約?
……
“你是嫌我老麽?”
宮冥有些受傷,十歲的差距,确實不小。
“不是,我是說,我那個時候還沒出生,連男女都不知道,怎麽就定親了?萬一我是個男娃娃怎麽辦?”
一聽林兮兮說不是嫌他老,宮冥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看來他已經要勤加鍛煉,強身健體,永葆青春才行,免得有一天又被嫌棄老。
冥王爺勤加鍛煉自然是需要人陪着的。誰來陪呢?自然是那些暗衛們。一天一頓小打,三天一頓大打,暗衛們是精疲力盡,叫苦不疊,變着法的賄賂初九,讓王妃把這個自己不但自己發瘋而且還馬上就要把別人逼瘋的王爺領回去。
要是知道他們天天挨揍的根源是被他們天天挂嘴邊誇贊的王妃的話,肯定會後悔自己的那些溢美之詞。
當然,這都是後話。
“那時候玄希給算了命,說你是鳳星臨世,涅槃重生。既然是鳳星,那自然是女娃娃。”
聽了宮冥的話,林兮兮點了點頭,鳳星自然是個女的。這涅槃重生……林兮兮的身子猛的一抖,這重生,可說的是現在的她?
“那後來呢?”
她接着問到。
“後來?”宮冥嗤笑一聲,“後來自然是皇上偶然得到風聲,想要下旨娶你。”
噗。
“他那個時候都已經幾十歲了,還想着娶沒出生的娃娃,到底要不要臉了。”
林兮兮這次直接給噴了,沒想到她還有這麽搶手的時候。都是那句鳳星臨世惹來的。
“然後呢?下旨了麽?”
一想到一個糟老頭子曾經求娶過自己,林兮兮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後來你父母聽到了風聲,很氣憤,找到玄希讨說法。玄希沒有辦法,又出面給擺平了。”
一想起當年的事,宮冥好像仍然記憶深刻,仿佛還在昨天。
“這個老神棍。他是怎麽擺平的?不會又說我是掃把星,時運與災禍并行吧?”
林兮兮覺得很好笑,對于那些能掐會算的老神棍,總覺得很玄幻。
上輩子一直很唯物主義,可是自從她魂穿了之後,就覺得有些事情,也許真的就存在。
“沒錯,他說你雖然有鳳星之兆,可是命裏天生帶煞。若是入宮,會禍亂朝綱,導致帝基不穩。皇上一心霸權,自然不會娶一個動搖他帝基的人。”
“胡說八道,老神棍。”
林兮兮撇嘴,都還沒出生就被扣上禍亂朝綱的大帽子,這個鍋,她不背。
“确實是胡說八道,不過好在有用,皇上一聽帝基不穩,立刻就打消了念頭。不過他偶然聽說了我母妃之前與你父母的婚約戲言,也不想讓你好好長大,就趁機打散了你們一家。”
宮冥一邊說,一邊看着林兮兮,心裏緊張的不得了。
生怕林兮兮知道當年是因為他才讓他們一家不能團聚就會不再理他。
“所以你知道我娘的下落麽?”
林兮兮抓住宮冥的手,急急的問到。
雖然爹爹說娘親沒事,可是終究沒有得見,她也不确定。
“兮兒,你……都不怪我麽?”
宮冥吃了一驚,不知道是他沒說清楚還是林兮兮沒聽清楚。
“怪你什麽?怪你因為和你有婚約我失去家人?”
林兮兮眼睛瞪得大大的,偏頭看着宮冥。
宮冥點點頭,難道不應該麽?
看着宮冥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林兮兮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是不是傻,這關你什麽事。要這樣說,跟一個有鳳星之名的人有婚約關系,你也是受害者吧。要不然這些年皇上也不會下那麽多次毒手要除掉你。”
“你真的也這麽想?”
宮冥雖然知道林兮兮通透,可也沒想到她一點都不怪他,還為他鳴不平。
“也?還有誰這麽說?”
“岳父也這樣說。我想跟你說清楚可又有顧慮,就給岳父寫了信。他跟你說的一樣。只是……”
宮冥抿了抿唇,沒有往下說。
“爹爹跟我說的一樣?那就對了,只有糊塗蛋才會往自己身上背鍋。不過,只是什麽?”
下意識的,林兮兮覺得他爹應該是難為了宮冥什麽。
“只是岳父信裏悔婚了,說當年只是玩笑,當不得真。”
一想起這個,宮冥就有氣,婚姻大事,哪有兒戲的。
只是他忘了,前十幾年,他也沒有把這婚約當回事。
“爹爹是擔心我,怕我會因此事受牽連吧。”
“嗯,他說他多年不在你身邊,你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若是因為這件事再次引起皇權紛争,丢了性命,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後來我把這些年經營的所有勢力都給他看了,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你,并且保證他能回京,才勉強應下。”
這些年為了自保,他手上的勢力已經不容小觑,這些底牌全部放在林忠面前,确實能打消他的擔憂。
“可是我還有一事不明。既然皇上不想讓鳳星臨世,直接殺了我就行了,我又沒有自保的能力,為什麽會放任我長大?”
林兮兮皺着眉頭,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還記得君家那個寶藏吧。據傳只有嫡傳女子才能打開。所以你才幸免于難。而且,皇上也不相信,你獨自長大,能有什麽鳳星的特質。”
原來如此,她倒是忘了,還有寶藏這回事,皇上心心念念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