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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二手嫁衣 (21)

年,自然不會輕易的讓她死了。

呵……

只是沒想到,原主在不知不覺中,真的死了,不知道當他們知道她只是個冒牌嫡女的時候,會怎麽想。

“你呢?你是怎麽猜到的?”林兮兮臉上一閃而過的哀傷沒有逃過宮冥的注視,他連忙轉移了話題。

“我?範通管我叫主母。”

呂昗派去的人管她叫主母,這很是讓人懷疑。

“哼,飯桶!”

宮冥給了個中肯貼切的評價。

“我有次在王府看到暗龍和墨瀾勾肩搭背的聊天。”

林兮兮添油加醋。

“豬隊友!”

宮冥嫌棄的撇嘴,暗龍越來越跳脫了,竟然有空聊天,看來要加點工作量才行。

要是暗龍知道現在宮冥想着什麽,非要哭天搶地一翻不可。天地良心,他忙的連吃飯睡覺上茅房的時間都沒有,哪裏有時間閑聊。他明明是找墨瀾去商量事情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像是覺得不夠,林兮兮又幽幽的吐出一句。

“還有誰?”

宮冥磨了磨牙,看來他身邊的人都越來越不機靈了,以後訓練全部都要加倍才行。

“你腹部的傷口,是我縫的……”

咳咳……

林兮兮的話就像是一個炸雷,劈的宮冥外焦裏嫩。

看來,他才是那個最終出賣自己的人。

“好了逗你的,你傷在後背,我哪裏看的到你肚子。”

“哦,原來沒看見啊,那一會讓你好好看看怎麽樣?老婆?”

臭丫頭,竟然敢忽悠他,看來他是太縱容她了。

林兮兮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個透,就算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就算已經跟眼前的人有了肌膚之親,可她現在也不能這麽無障礙的調情。

“我餓了,快點給我找吃的。”

“好,等着,找了吃的回去給你看傷口。”

宮冥說完,手裏的東西就甩了出去。

遠處傳來了一聲響動。

72 此生,唯一的愛。

宮冥幾乎連看都沒看,就把手中剛剛折下來的幾條幹樹枝丢了出去。遠處傳來幾聲撲打的聲音。

不一會的功夫,就收獲了兩只兔子和一只雞。

宮冥将兔子和雞交給林兮兮提着,背着她往回走。

“我給你講鬼故事,你聽不聽。”林兮兮晃着手裏的東西,突然偏頭問宮冥。

“你若累了,就休息一會,若是不累,講個故事也不錯。”宮冥腳步穩穩的踩在雪地上,聲音溫柔的就像是初夏的陽光。

“睡不着,我給你講個借屍還魂的女鬼吧。”

這樣形容自己,應該也沒錯吧。她可不就是個女鬼麽?

看到宮冥點頭,林兮兮就從自己小時候講起,一件一件,事無巨細,全都說了出來。直到她講到被蛇膽賜死,魂穿到一具女屍上,睜眼看到老虎。

走路穩如山的宮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很吓人對不對?”林兮兮臉色一暗,她也知道,不管是誰聽到這類事情,也都沒法接受。

“嗯,的确不多見。”宮冥點頭。

“那你……”會不會嫌棄一個借屍還魂的女鬼?

林兮兮沒有問出來,可是意思卻也明顯。

“我很感謝那個殺你的人。若是沒有他殺你在先,我去哪裏找到你?”

宮冥的回答倒是超出了林兮兮的意料,這反應,也太小了吧?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趕緊回去做東西吃。對了,一會這個怎麽吃?”

雖然宮冥偶爾也會自己出門,可從小到大自己做東西的次數實在屈指可數。所以他打野味拿手,可是做熟卻不怎麽在行。

一想到一會他要拿一些半生不熟的東西給林兮兮吃,他就着急。

“放心吧,我會做。一會我們折一些樹枝回去,烤着吃一些,再炖一點熱湯。哎等下。”

林兮兮正說着,突然從宮冥的背上跳下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朝着一棵松樹跑去。不一會,就捧着一堆暗紅色的幹蘑菇,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這個紅松蘑,可是好東西,一會我們做個小雞炖蘑菇。”

她把蘑菇裝好之後,又從袖子裏拿出幾枚剛剛撿到的松樹塔,獻寶一樣的舉到宮冥眼前。

“快看,裏面還有松子呢。一會喂那只小耗子。對了,你說那只小耗子是那種平平常常的老鼠還是老鼠精,我總感覺它能聽懂我們的話。”

“管它是老鼠還是鼠精,都挨不過我的一擊。”宮冥嘚瑟的揮了揮拳頭。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一切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林兮兮點點頭,重新爬到宮冥的背上。不是她矯情,是真的累的走不動。

等到二人回來的時候,某只小老鼠已經餓的兩只眼睛成了蚊香裝狀。一見到兩人手裏的東西,眼睛裏迸射出光芒。

“來,你先吃這個,等會我烤肉給你吃。”林兮兮把手上的松樹塔丢給小老鼠,然後就開始忙碌起來。削簽子,生火,準備水。等到宮冥将兔子和雞殺好之後,她已經燒好了水洗肉。

看到林兮兮像變魔術一樣,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大包調料的時候,宮冥服氣的簡直要膜拜。

林兮兮利落的切肉,串肉,烤肉,加調料。不一會,整個屋子裏就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肉香。另一邊,小鍋裏的水也開了,林兮兮将洗好剁好發幾塊一起丢進去,放了蘑菇和調料之後,又開始烤肉。

“你嘗嘗。”她舉起一只肉串,遞到宮冥的嘴邊。

宮冥吃了一塊,唇齒間的肉香瞬間充盈了他所有的味覺和嗅覺。

他接過肉串喂了林兮兮一口。

“還不錯,手藝沒丢。”

某只埋頭啃堅果的小獸內牛滿面的啃了一口,然後眼巴巴的看着宮冥手裏的肉串。

要是二人仔細聽,肯定能聽到小老鼠吞咽口水的聲音。

吃飽喝足後,二人躺到炕上休息。折騰了一天,終于能躺下睡個好覺了。林兮兮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宮冥看着林兮兮的睡顏,一陣心疼。

他拉過林兮兮的胳膊,一寸一寸的捏,将直到全身都舒緩了一遍。最後他掙紮了好半天,終于咬了咬牙,将百裏昊給的藥盒拿過來,褪下林兮兮的衣物,将那處紅腫破裂的地方,細細的抹了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終于知道剛剛為什麽她沒有拒絕他背她回來了。撕裂的傷口實在是有點恐怖。

他都難以想象,這麽嚴重的傷,她是怎麽面色不變的陪着他說了那麽多話,走了那麽多路,還張羅半天吃食,就連那只小老鼠都沒有忘掉。

他久久的凝視着面前的人,心裏默默的道。

此生,唯一的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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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獻寶的黃毛小耗子

等宮冥睡下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可是他剛剛閉眼,一直在看熱鬧的小鼠才反應過來它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吱吱吱!

一連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在這荒山野林的破屋中,顯得陰森滲人。

不僅如此,地上還響起了嘩啦嘩啦摩擦地面的聲音。

宮冥雖不信邪,可是卻不想這聲音吵醒林兮兮。

他重新拿出剛剛放回盒子裏的夜明珠,往地上看去。

“怎麽了?這麽吵。”林兮兮揉了揉眼睛,終于還是被吵醒了。

宮冥殺人般的眼神落在小老鼠的身上,無聲的威脅着它。

你最好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否則本王就将你剝皮抽筋,晾成肉幹。

黃毛小耗子雖然不知道宮冥心裏的話,可是從那殺氣重重的眼神裏還是領略了一番。它暗搓搓的打了個冷顫。都怪它剛剛看戲看的入神,忘了正事。

吱吱。

它停下推骨灰盒的舉動,改為踩。

四只小爪子在骨灰盒頂部踢踢踏踏的踩了幾下,然後用尖尖的小嘴在上面點了點。

宮冥的冷氣還沒有消散,沉聲眯眼的看着。

“你是說讓我們打開?”雖然覺得跟一只老鼠聊天是一件很扯的事情,可是林兮兮還是開口了。哪怕她明明知道不會得到什麽回應,她還是問了出來。因為她實在不想看着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的樣子。

咚咚咚,黃毛小鼠又踩了幾下,似乎是在回應林兮兮的話。

“冥,我們打開看看?”目前,打開是唯一的辦法了,林兮兮搖了搖宮冥的袖子,輕聲問到。

剛剛還自動制冷,凍得人渾身發顫的宮冥在聽到林兮兮的稱呼的時候,周身的冷氣立刻就散盡了。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中了大獎一樣,甚至無意識的傻樂了一下。

“好,我去打開,你乖乖別動。等我。”

宮冥的薄唇在林兮兮的額頭印了一下,這才擡腳下地。

在離骨灰盒還有三步遠的時候,他一揮衣袖,連盒蓋帶老鼠一起,就被掀飛了出去。而那個雕花的小盒子,就展露在他的面前。

小老鼠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用控訴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共鳴一眼,然後又踱着方步相當嘚瑟的走到骨灰盒的旁邊。

意思很明顯,這是它的功勞。

“裏面有什麽?”林兮兮問到。一邊問一邊想要起來,可是她一動,就感覺到了身子的異常。她睡前身體是什麽狀态,現在是什麽狀态,心裏一清二楚。想到宮冥剛剛對她做了什麽,她的臉再一次沒有什麽抵抗力的紅了。

在林兮兮就要動身的一瞬間,宮冥立刻拿起骨灰盒,用最快的速度将盒子放在林兮兮的面前。

“別起來,就在這看。”

盒子最上面是一封信。宮冥從裏面拿出一張信紙打開。

狂野的字體昭示着其主人的不羁性格。

“臭小子,小丫頭,若是你們來了,就将盒子裏的東西拿走。若不是,那麽就立刻離開,順便幫我把那只笨耗子給烤了。”

臭小子,小丫頭!

二人的嘴角齊齊抽了抽。宮冥想,多少年沒有人敢叫他臭小子了。即便是有,此時墳頭的草也已經繁衍了好幾代了。

林兮兮則是在想,這個小丫頭,應該不是她吧。怎麽說她今年也已經十六歲了,怎麽說也不是個小丫頭了。更何況她兩世加起來,都是快四十歲的人了。

宮冥擡頭,正看到林兮兮的表情。他瞟了一眼原本在書信下面的東西,淡淡的說了一句。

“臭小子就是在叫我,你就是那個小姑娘。”

外焦裏嫩。

當然是被雷的。

就這樣,将盒子擺在明面,派一只餓的快死了的耗子看守。那麽沒有節操的老鼠,就算是它把那些人都賣了,那些人也還會幫人做點好事來感激它。将東西交給這麽不靠譜的家夥,真的可以麽?

“你怎麽知道?這上面還有別的字麽?”

對着夜明珠的光芒,林兮兮将信紙照了照,并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那本書,就是我武功心法。”

宮冥從裏面講一本線裝的書拿出來,看到名字的一瞬,他的身子抖了一下。

“莫非是你師父留下的?”

既然是宮冥的武功心法,那麽應該是師父留的沒錯吧。

“這字體,不是師父的。”宮冥的聲音有些悶,這套武功心法,據他所知,只有他一人在練。

因為這個心法的要求是童子之身。只有一只保持童子之身的人才能練。

可是若不是師父留下的,那還有誰有這個呢?

------題外話------

端午安康。

今天沒有帶傘,沒有塗防曬,短衣短褲的在海邊暴曬了一天,整個人都是紅色的。

74 孰可忍,本吱也不忍了。

“冥,這後面的是什麽?”林兮兮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什麽武功秘籍一類的,有些好奇,就順手拿起來看。只是翻着翻着,卻看到了一個詭異的東西。

心法的後面,有一頁的紙質稍硬,上面,有一個符號,看上去像是一柄玉如意,只是上面的紋路,倒像是一個什麽符文。

而宮冥幾乎在看到這個的一瞬間,臉色就變得鐵青。

這個标志,他見過一次,但是終生難忘。

父皇臨死之前給他看過一樣東西,據說是在當年他母妃失蹤的地方找到的。

半截玉如意的形狀,上面雕了一棵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

“你認識?”雖然是問句,但是林兮兮篤定宮冥是認識這個标志的,而且不是什麽好東西。

宮冥也沒有瞞她,将事情說出後,兩個人沉默了下來。似乎一直有一張大網,時不時的來撩撥他們一下。

“你說你師父教你的只有這本的三分之二?那你師父是留了一手還是……”

林兮兮沒有說出來,可是意思那麽明顯,宮冥想裝作聽不出都不行,更何況,他心裏的疑問,不比林兮兮少。

“我不知道。二者都有可能,五五之數吧。”宮冥想了許久,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只能說五五之數。只是他內心的天平,并沒有這般五五這麽精準。

師父,冥兒該信你麽?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我都陪着你。”

林兮兮主動抱了抱宮冥,像安慰小孩子那樣排着他的後背,輕輕的承諾出聲。

宮冥擡手抱住林兮兮,躺在她的肩頭。良久,一聲暗啞的聲音回應了林兮兮的話。

“好,我記得了。”

“那後面這三分之一,你要看麽?”

“嗯,看。你先睡吧,聽話。”宮冥将林兮兮輕輕的放在床鋪上,給她蓋上自己那件破衣服,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印。自己則裸着上身,拿着那本心法,久久沒有打開。

吱吱吱……

對于宮冥的反應,黃毛小鼠表示很不滿,而且是相當不滿。

它受了這個破盒子好幾年,從一個如狼似虎的小耗子熬成了中年大叔,結果這所謂的有緣人竟然連看都不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本吱也不忍了。

小老鼠的叫聲将宮冥的思緒拉了回來,看到眼前發生了什麽都時候,他第一反應是看林兮兮有沒有被吵到。然後才轉頭看着那只更年期一般暴躁的欠揍小黃毛。

如刀子一般淩厲的眼神将它淩遲了兩邊之後,才揚了揚手裏的書,挑了挑眉。

意思是,你要我看?

黃毛小鼠忙不疊的點頭。沒錯,要看要看,否則它這些年的大好光陰,估計都要白費了。

宮冥的視線在手上的武功秘籍上。無意識的開口說了一句。

看了又能怎麽樣?

他垂眸一頁一頁的翻動着手上的書。

嘩啦一聲,宮冥的舉動驚動了所有人。就連剛剛閉眼準備睡下的林兮兮,都再一次被驚醒。

“怎麽了?”林兮兮拉過宮冥有些顫抖的手,緩聲問到。

“兮兒,若是這本是對的,那師父教我的,就是錯的。”

------題外話------

困的生無可戀。累到虛脫。各位妞們端午安康。

75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林兮兮記得宮冥跟她說過,這些年來他身邊的溫暖少之又少,而師父,則是這些溫暖裏的其中一個。如果這溫暖裏,有其他陰謀的話……

林兮兮悄悄的看了宮冥一眼,心下一疼。

見林兮兮在看他,宮冥一笑。

“傻丫頭,我沒事。你先睡,我研究一下剩下的部分,也許師父是為我好才瞞着我的呢。”

他的大手輕輕拂過林兮兮的臉,愛戀的笑了一笑。

“你真的沒事?”

林兮兮跪坐在炕上,靠着宮冥,不讓他看到自己眼裏的擔心。

“真的沒事,乖,你身上有傷,早點休息,別讓我擔心。”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林兮兮是又羞又氣。她擡手狠狠的捶了宮冥一拳。

“你個流氓!不理你了。”說完她将衣服一拉,蓋到臉上,直直躺下裝睡。

“傻瓜,這樣睡不會悶麽?”宮冥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伸手将衣服扯了下來,蓋在林兮兮的身上,溫熱的唇在林兮兮的臉上印了印。

“好好睡覺,我去外面試試。”

林兮兮緊緊的閉着眼睛,沒有一點要睜開的意思。

“快去快去,早點看完早點休息。”

“好,我盡快回來陪你。”宮冥愉悅的笑聲讓林兮兮羞的更加無地自容。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她只是想讓宮冥快點出去。

宮冥拿着那本心法,笑着往外走,只是臉上,卻越走越冷。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冷卻成冰,面色也已如寒霜般刺骨。

林兮兮感受到宮冥的變化,視線落在那背影上,腦子裏亂如一團麻。只是她還沒理出什麽頭緒,就感覺眼皮一重,沉沉的睡了過去。

站在外面的宮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深深的看了一眼睡着的人,無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說了不再點她睡xue,可是現在情況有變,他好像忍不到林兮兮真的睡着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心法,情絕兩個字,就像是一把錐心利刃,刺的他的心疼痛不已。

正如名字所示,他練的這個武功,就要斷絕七情六欲,尤其是男女情愛。肌膚之親更加不可能。

從他練功的第一天起,師父就三令五申,一定要保持童子之身,絕對不能沾染女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本來那天他是死都不想碰林兮兮的,既然他即将不久于人世,還不如自己死了,何必拖累她,毀她清白呢?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林兮兮對他,早已動心,再加上他已經到了理智的邊緣,所以才不得已的要了她。

他想着就算是有什麽後果,也不會那麽快,至少他能帶着她出去,陪她找到林忠給他們的那些兵馬,能護她安全的時候再死,可是現在,好像做不到了。

真是不舍得啊,他眷戀的看着屋子裏的人,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積雪,染紅了窗棂。

吱吱!

某只小黃毛被那一口鮮血吓的一條,小小的身子一下子陷進了雪堆裏,凍得它吱吱直叫喚。

它掙紮着爬了出來,焦躁的在站着一動不動的宮冥面前跳來跳去,來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宮冥的眼神,一直黏着在屋子裏,根本沒有看它一眼。

黃毛小鼠跳了半天也沒有,也沒有讓宮冥回神,它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氣,咬着他的褲腿,一直往上爬,一直爬到宮冥的腰上,然後兩只後爪一蹬,撲到被宮冥拿着的那本心法上。

宮冥雖然所有的心思都在林兮兮的身上,可是身子卻下意識的對黃毛小鼠的動作做出了反應。

他的手狠狠的一甩,将它甩了出去,最後成抛物線狀,再一次落入了雪坑裏,比上一次還深得多。

它哀怨的看了看頭頂的天,黑的跟它現在的心情一樣,這一次,它恐怕爬不出去了。

鼠生很艱難。

被黃毛小鼠一攪合,宮冥也慢慢回過神來,他再一次壓制了一下丹田傳來的不适,然後垂眸看起了手上的心法最後的部分。

剩下的三分之一內容不是很多,倒是一些看似不太尋常的動作圖示,讓他有些不解。

一般來說,習武之人,都會護好自己的筋脈和丹田,可是這一部分裏的每一幅圖,都是讓他去破壞自己的筋脈,重擊自己的丹田。

這哪是什麽武功心法,簡直就是自殺大法。

宮冥的大腦飛速的轉着,照做,還是不照做。

沒有想太久,他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左右是個死,不如就試一把,萬一有奇跡發生,他也能再陪林兮兮幾年。她的敵人不少,他能多活一日,就能多護她一天。

不破不立,但願他的決定沒有錯。

76 娶妻如此,夫複何求。

沉寂多年的山谷裏,一片狼藉。到處是斷木,碎石。地上潔白無瑕的積雪上,厚厚的一層各種碎屑的混合物,看上去髒兮兮的。一個一身是血的人大字型躺在地上,血已經凝固,看上去有些駭人。

沒有穿上衣的宮冥毫無聲息的躺在雪地裏,露出精壯的胸膛,以及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疤。

這些傷疤裏,有一道比其他任何傷疤都美觀一點的,長長的傷疤一直伸到小腹,那,是林兮兮親手處理的。

宮冥身下的雪已經融化了不少,混着血水又凝固成了血紅色的冰,晶瑩,妖冶,血腥。

好不容易從雪坑裏爬出來的黃毛小鼠坐在宮冥的旁邊,一雙小小的眼睛此刻瞪的極大,它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它落入雪坑之後,以為自己根本出不去了。可是誰想到,沒過一會,外面就接連響起了一聲聲的爆響,雪花飛舞,殘枝斷樹漫天,就連沉寂在地下多年,凍得硬如磐石的凍土,都被爆了出來,在半空中開出一朵一朵黃色的花。

而它所在的雪坑,也很快就被這些碎屑填滿,一起填滿的還有它張大的嘴巴。

呸呸呸。它狠狠的吐了幾口,搖搖晃晃的從雪坑裏爬了出來,就看到一個發狂的身影,不斷的出掌,出拳,将無窮的力量揮灑出去。那人身上的血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冒,連這附近的氣息都滿是血腥的味道。

同時,屋子裏被點了xue道的林兮兮睡的及其不安穩,俏麗的小臉上有着濃濃的擔憂,眉頭蹙起,眼睛幾度想要睜開,可是終究抵抗不過身體的壓制。

在黃毛小鼠目瞪口呆的注視中,發狂的宮冥終于漸漸安靜下來,他耗盡體內最後一絲力量,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現在的宮冥和林兮兮,沒有一絲一毫的防禦能力,哪怕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孩子,都能輕易的要了二人的命。

山崖之上,一直在尋找二人下落的人們,依然想方設法的以各自的方式在搜查。

一貫冷靜自持的墨瀾,嘴上起了一個大大的水泡,急火攻心。他帶着三千號人按照各自的任務和分區,一點一點的尋找,卻被崖下突然響起的聲音驚的停下腳步。

墨瀾壓抑着心中的喜悅,臉上沒有顯示出一點端倪。

這種情景,他見過一次。上一次王爺練功,只帶了他護法,那個荒寂無人的樹林,也是如地牛翻身一般。根現在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尋了個高處,朝着山谷下看去,下面灰蒙蒙的,什麽都看不到。只有一聲一聲的爆響,傳了出來。

墨瀾瞟了一眼遠處同樣的搜尋的一撥人,嘴角浮起一抹嘲諷。

他就知道,王爺和王妃怎麽被被雪崩給埋了?

“傳令下去,都停下,地牛翻身,我們先撤離。”墨瀾混着內力,喊了出來。在侍衛軍不解的眼神中,邁出了離開的第一步。

令出,執行。

哪怕心裏是抗拒的,是不贊同的,也必須立刻執行。

就像是之前明明知道王爺和王妃以身犯險,但是王爺有令,他們也莫敢不從。

“你們相信王爺和王妃會安全麽?”墨瀾的語氣堅定,眼中的希冀那麽明顯。

“我信!”他們的戰神,他們的主,絕不會喪命于此。

“我也信。所以現在停止搜尋,先去北關,完成王爺交付給我們的任務。此處地牛翻身,恐怕會再次引起雪崩,大家速速撤離。”

墨瀾說完,朝着不遠處的德裏皇子和利亞公主抱拳。

“上路!”

所有其他人都驚異于墨瀾的突然收手,可有被他的一句話提醒,那就是地牛翻身,有可能再次引起雪崩。

連宮冥那樣的人都躲不過的雪崩,他們還有什麽理由停留在這裏,那豈不是找死?

不用吩咐,這些人也立刻停了下來,迅速的集結,準備出發。

就連暗處隐藏着身形,悄悄的在搜尋的人們,也都無聲無息的離開。

宮冥沒有想到,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舉動,竟然還有了這個意想不到的後果。既給墨瀾報了信,又吓退了其他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宮冥才從昏迷中恢複了過來。他努力的睜了睜眼睛,一道刺眼的陽光刺的他眼睛有些疼。

身上的疼痛和體內的舒爽讓他覺得有些難受,又說不出的舒服。

他轉動了一下腦袋,視線正落在那件殘破的小屋。

發狂的他,都完全避開了那間屋子,沒有讓它受到一點波及。

兮兒。

他咧了咧嘴角。

真好,他沒事。

真好,又可以陪着兮兒了。

他坐起身子,看了看身上的狀況,然後搖晃着站了起來。選了一處幹淨的地上,用手捧着雪,将自己清理了一下。然後,腳步堅定的朝着小屋走去。身後的一串腳印,急切但有序。

他剛剛把昨天捉回來的雞處理好,用劍切好,放在鍋裏炖上,炕上就傳來了聲響。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哭腔。

“冥?”

聲音抖的厲害,哪怕是只說了一個字,卻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我在,我沒事,都過去了。”

他立刻起身,明明是沒有力氣的一個人,卻用了全盛時期才有的速度,旋身到火炕旁邊,将眼圈發紅的林兮兮抱在懷裏。

感受着宮冥身上的熱度,以及胸口的震顫,林兮兮終于将高懸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沒事就好。

她真的很擔心。

現在不用擔心了,心裏就只剩下了……

氣憤。

林兮兮磨了磨牙,一口咬在宮冥的胳膊上。

沒有一點松開嘴的意思。

宮冥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發現是林兮兮咬他之後又立刻松了下來,任由她咬,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一直到嘴裏充滿了血腥味,林兮兮才松開嘴,瞪着那個笑的跟得逞的狐貍一樣的男人。

“為什麽又點我xue道?”

“對不起,我的錯。”宮冥看都不看一眼胳膊上的傷,依然笑着,只是箍着林兮兮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

“別氣了,我怕吵到你睡覺。不信我帶你看看。”宮冥抱起林兮兮,走到門口,外面的狼藉一目了然。林兮兮也知道了宮冥說的會吵到她睡覺是什麽意思。

“怎麽會這樣?”此時的林兮兮哪裏還有一點氣憤?只有濃濃的擔心和心疼。

能把外面搞成這樣,肯定不是單純的練功造成的。

“我練的是情絕,忌七情六欲,禁男歡女愛。”宮冥歪頭蹭了蹭,像是一只求安慰的小貓。

“什麽?那你現在怎麽樣?”林兮兮一個用力,從宮冥的懷裏落地,将他的裝可憐忽視的徹底。

懷中的溫暖驟失,宮冥嘆了一口氣,力氣還沒恢複,連女人都抱不住了。

“沒事了。我練完了整套功法。夫人放心,以後不會再有禁忌。”

宮冥怕林兮兮太過擔心,又開始調侃她。

“別嬉皮笑臉的,說清楚。”

林兮兮擡腳就要踢宮冥,可是視線剛好落在雪地上的一灘紅色,連忙收回了腳。

“想踢便踢,我受得住的。”林兮兮心疼,宮冥樂的跟打了勝仗一樣,越發的嘚瑟。

“再不說,家法伺候!”

林兮兮瞪眼。只是家法是什麽,她還沒想好。

宮冥見林兮兮真的急了,正色将自己昨晚的經歷,以及身體的變化,還有心裏的猜測和分析一字不漏的說給林兮兮聽。

按照他說的,他師父教他的,确實有這樣的禁忌,只是這個武功妙就妙在學他師父教的那麽多也行,也有一個大成。将後面一點練完也成,只是武功不會再精進,只是能破了之前的禁忌罷了。

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無聊,研究出這樣變态的武功。

只不過,後面這三分之一,練起來及其危險,一般人承受不住。就連宮冥自己,都差點丢了性命。

要不是心中的執念和信念在支撐着他,他現在已經走火入魔,成了一具失血過多的幹屍了。

“這樣看來,你師父有可能是在保護你。”一想到這個可能,林兮兮的心情就大好。多練最後一部分,武功不會精進,但是危險重重,那麽宮冥的師父沒有讓他練,也許是在保護他。

“嗯,我也這麽認為。”宮冥笑了笑,只是眼底森涼一片。真的是這樣麽?恐怕只有他師父一個人知道。

“走吧,回屋吃點東西。”宮冥這次沒有抱着林兮兮,而是牽着她的手。

不是不想報,而是抱不起。他沒有告訴林兮兮,他現在說回屋,不是想吃東西,而是連站着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是他不說,不代表林兮兮不知道。

“好,讓我嘗嘗堂堂冥王爺炖的雞湯,到底有多美味。”她說着,霸氣的将宮冥的胳膊丢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握住那只手。另一只,則摟着宮冥的腰。分擔了多半的體重到自己身上,半扶半抱的将人放在炕上。然後轉身來到竈邊。

噗。

掀開蓋子發現,鍋裏的狀況比外面好不了多少,也是一片狼藉。大小不一的雞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雪,以及竈裏陰死陽活的小火苗,都讓林兮兮一陣無力。

好吧,王爺到底是王爺,燒火做飯什麽的,還是免了吧。

宮冥囧了囧,別過頭不看林兮兮臉上的笑。

林兮兮認命的開始加柴,将火引旺。至于鍋裏大小不一的雞塊,就這樣吧,大不了多炖一會,總會熟的。

背包裏還有一些調料,她又丢了一點進鍋裏。不一會,就有香味飄了出來。打點好鍋裏一切的之後,林兮兮又拿出昨晚剩下的兔肉烤了一些,沒過多久,肉串就金黃金黃的滋滋冒油,香味四溢。她拿着肉串,又盛了一碗雞湯,一起拿給宮冥。

雖然跟他王爺的規制膳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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