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二手嫁衣 (30)
跟普通的沒有什麽區別,可是冥王府的人都知道,箭頭尾部的那條線,不是偶然的存在,而是王爺的習慣。
箭頭旁邊,還有一條線墨瀾說,這條線代表着箭頭畫的先後順序
“我們順着箭頭的指示方向,先找到王爺再說。”林兮兮一掃莫名其妙掉下來的焦急,有了些許的急切。
“是。”墨瀾也有些急,這個地方詭異無比,還是先找到王爺再做打算。
就算是順着箭頭,林兮兮和墨瀾走了幾條街,也沒有發現宮冥的身影。
“王妃,屬下試試看聲音能不能傳到王爺那邊。”墨瀾解下劍鞘,在牆上試着敲擊了一下。
周圍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連回聲都沒有。
墨瀾這才放心的在牆上,敲擊起暗號來。
宮冥的碳條,此時只剩了一個一小節了。他正在牆上畫着一個新的箭頭,突然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凝神順着聲音的方向,仔細的聽着。
聲音不大,可是足以讓他聽得清敲擊的節奏。
啪嗒,手上的碳條落到了地上,宮冥提氣就往回飛奔。能在這裏出現的,會這種暗號的,只有墨瀾。墨瀾在,兮兒就會在。他們沒事,很好。
沒有讓林兮兮和墨瀾等多久,宮冥就出現在了街尾,他站在那裏,和林兮兮相視一笑。彼此平安,甚好。
“小心!”
宮冥突然臉色一變,身子就朝着林兮兮撲了過來。他清楚的看到,她後面的那面牆,突然發生了變化。
青灰色的石頭牆一下子柔軟的的像一塊布,朝着林兮兮包了過去。
就在宮冥出聲的同時,墨瀾和林兮兮也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危險。身體比腦子更快,墨瀾在感受到身後的壓迫感的同時,手中的劍就已經揮了過去。劍尖在青灰的石頭上,劃出一道火花。哪怕現在那道牆柔軟的像一張面餅,可是質地依然堅硬的刀槍不可摧。
林兮兮迅速轉身的同時,袖箭已經密雨般爆射出去,撞擊到牆面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落在地上,再被牆面推着朝着林兮兮靠近。
像是有意識一般,牆想要包住的對象,就只有林兮兮一個。墨瀾則被它自動的撇在外面。哪怕林兮兮後退的動作一點也不慢,卻依然沒有看上去緩慢移動的牆快。只有一瞬的功夫,那面移動着的牆就已經将林兮兮困住,而牆的兩邊,也在迅速的收攏中,眼看就只有不到半米的寬度。
墨瀾離林兮兮最近,就算他被牆隔在外面,也要比宮冥更快一步。盡管他在第一時間朝着那個還未收攏的口子沖了過去,但是他發現,他沒有辦法阻攔牆面的合攏。沒法阻攔,那就只能減緩,減慢牆的兩端合攏的速度,為主子争取到哪怕一息的時間。墨瀾将手中的劍丢掉,用自己的身體攔在牆的頭尾中間,巨大的壓力讓他身上每一塊骨頭都産生了即将碎裂的疼痛。
他閉上眼睛,緊咬着牙,凝聚着身體裏所有的力氣,希望能再争取一點時間。
牆面的合攏速度确實因為他的阻攔減緩了一點,可也只是一點。
噗,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正噴在飛身趕過來的宮冥身上。宮冥沒有任何猶豫,身子輕盈的躍起,從墨瀾的頭頂擠了過去,順便将用身體當擋板的墨瀾給拽了進去。
轟的一聲,牆面合在一起,将三人圍在中間之後從中間裂開,恢複原位。牆的首尾變中間,中間變兩邊,竟然看不出一點異樣。
“這是什麽地方?”現在的三人,在一個寬大的院子裏。裏面亭臺樓榭全無,只有一間黑色的主屋,立在院子正中間。墨瀾揉了揉被壓的皮肉都裂開了的胳膊,喃喃問了一句。
“祠堂。”宮冥回到,雙眼看着主屋門匾上的兩個大字。
君祠
“祠堂?君家?哪個君家?”順着宮冥的視線,墨瀾也看到了那兩個字,腦子裏搜索着關于君這個姓氏的信息,可是卻發現,元和現在根本沒有哪個大家是姓君的。而那些零散的小戶,就算是姓君,也跟這裏沒有關系。這種地下城,不是簡單就能建成的。不但需要人力,財力,還涉及到很多專業的東西。比如選址,比如設計等,而這樣的能工巧匠,通常是可遇不可求的。也就是說,哪怕是你有足夠的錢,再多的人,也建不出這樣一座城。所以這樣浩大宏偉的工程,非底蘊深厚人脈甚廣的大家不能為。
“我們家。”林兮兮伸開手掌,看了一眼掌心已經凝固了的傷口,嘴角凝出一抹笑。
“什麽?嘶!”墨瀾被林兮兮吓了一跳,一扭脖子,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他一皺眉。“你不是姓林麽?怎麽又姓君了?”
莫不是不是林将軍的女兒吧?
“想什麽呢。岳母姓君不行麽?”宮冥啪的一下,給了墨瀾一個爆栗。可是也沒敢用力,墨瀾現在的情況,他能猜得到,剛剛要不是墨瀾用身體撐了一下,他肯定趕不到進來。那麽現在,就只有林兮兮一個人在這裏,而他和墨瀾卻在外面。
“我進去看看,你幫墨瀾處理傷口。”林兮兮從背包裏拿出上藥和繃帶,遞給宮冥,擡步就要往前走。
“不行,你不能一個人進去。”宮冥一把拉住林兮兮,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林兮兮笑了笑,拍了拍宮冥的手。
“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反倒是你們倆,要小心一些。”她指着那個君字,對莫名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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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寵嫡嫁》/硯雪
她是皇帝禦筆親封的一品郡主,也是無人敢娶的望門寡婦。
他是雙目失明的貴族嫡子,也是地獄歸來的穆小侯爺。
盛千歡:“你叫什麽?”
“在下慕景行。”
盛千歡哽咽:“夫君?”
“郡主怕是認錯人了。”
盛千歡傾身一吻,“現在還認錯人了嗎?”
某人面色微紅,卻一本正經道,“再親一下,就沒認錯了。”
盛千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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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石子現,石碑開。
“吱呀。”林兮兮在四道緊張的視線的注視下,一把推開祠堂的大門。漆黑的門板推開,裏面的一切展現在他們的眼前。
這座地下空城,沒有一點光源。她是借着她挂在背包上的夜明珠的亮光在看東西,可是現在,她不用了。因為祠堂裏面,是亮着的。
九盞長明燈,跳動着歡快的火焰,在這漆黑的地下城裏,顯得分外的詭異。
長明燈,這種謎一般存在的東西,就算是在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也仍然是未解之謎。可是現在,就真真切切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林兮兮揉了揉頭眼睛,朝着那些長明燈旁邊的牌位看去。她想知道,這裏供奉的到底都是什麽人,竟然能夠在自己安眠的地方,點着九盞只有帝王陵墓才能點的長明燈。
三個牌位,一字排開,毫無保留的展示在林兮兮的面前,然而什麽用都沒有。因為牌位上,一個字都沒有。
地面上一個黃色的蒲團,靜靜的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少年。上面的灰塵,幾乎掩蓋了她原本的顏色。
冥冥中,林兮兮就覺得那三個牌位正在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着她,雖然那三個什麽都沒寫的牌位,只是三塊木頭而已。她攥了攥自己的手,沉吟了一下,然後慢慢的跪在蒲團之上,乖乖的磕了三個頭。
而此時,宮冥和墨瀾也到了祠堂門口。他們誰也沒有心思處理傷口。除了擔心林兮兮的安危之外,對于這個神秘又詭異的地方,他們也好奇到底會發生什麽。
咔咔咔
林兮兮頭頂傳來三聲脆響,她擡起頭,就看見剛剛還黑乎乎的三個空無一字的牌位,褪去了表面的一層黑色硬殼,露出了其本來的面目。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牌位,而是三枚白玉令牌。三枚令牌上,各有一個字。
天,地,人。
天字令牌上,除了天字之外,還有一道祥雲。
地字令牌上,除了地字之外,有一棵大樹。
而人字令牌上,除了人字之外,則什麽都沒有。
墨瀾上前,想要把三枚令牌從案幾上拿下來,可是……
呃,拿不動。
他囧了個囧的站在那,掃了一下自己傷口發疼的胳膊,心裏腹诽不已。
不是吧,一點皮外傷而已,不會連一枚令牌都拿不動吧?
他咬牙,提力,再拿。
令牌還是紋絲不動。
宮冥見此情景,心裏有了一些猜測。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他也走上前,去拿另一枚令牌。
跟他設想的一樣,令牌一動不動。就算他用上內力,也無濟于事。
這回墨瀾算是平衡了。不是他手上了身體太虛弱,也不是他人品不太好。你看連無所不能的王爺都拿不出,那他拿不動也就沒有那麽丢臉了。就算丢臉,有王爺陪着,他也樂呵。
“兮兒,去拿吧。”
宮冥伸出手,将跪在地上的林兮兮扶起來,對她說到。
墨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看着宮冥,無聲的問了一句,我沒聽錯吧?您是讓王妃去拿?他偏頭看了一眼那三枚令牌,心裏想着他和王爺兩個男人,還是有內力的,都拿不去來,王妃一個女兒家,就算不至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也總比不上他和王爺的力氣吧。
“好。”林兮兮含笑點頭,順着宮冥的力道站起身,手徑直伸向中間的那塊天字令牌。
在宮冥寵溺的目光下,在墨瀾看熱鬧的不相信下,她輕輕的拿起那塊質地上乘的天字白玉令牌。
咔嚓。
碎掉的不僅僅是墨瀾的小心髒,還有他的三觀。
這不是真的,肯定是他剛剛睜眼的方式不對,或者他根本就是眼花了沒看清楚。
哈哈哈,沒錯,就是沒看清楚。怎麽可能,王妃怎麽可能那麽輕而易舉的就拿起了令牌,這不符合常理,這不符合邏輯,這根本就超過了他的認知。
仿佛是為了徹底打擊墨瀾,林兮兮又拿起了地字令牌和人字令牌,一起拿在手上,細細的看着。
咚
墨瀾洩氣的心髒無力的跌回到胸腔裏,一副被打擊的不輕的樣子。
“看看這裏還有什麽指示沒有。”宮冥無視呆若木雞宛如智障的墨瀾,對林兮兮說到。他率先繞過案幾,先查看起來。正如這件祠堂位于整個院子中央一樣,這個案幾也是在這屋裏的中間。其他的地方,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幹幹淨淨,一覽無餘。
他皺了皺眉頭,看着林兮兮搖了搖頭。和院子一樣,空的只有一個目标。
不對,這裏多了一個東西。
宮冥突然想到一個可能,然後看着林兮兮,見對方也點了個頭。兩個人顯然想到了一起。
“我來。”這裏雖然是君姓祠堂,可是也處處詭異的可怕。宮冥還是不放心讓林兮兮去查看。
嘩啦,蒲團被掀開,一張紙飄然出現。
是一張地圖,手繪的。
林兮兮剛要去拿,卻被宮冥攔住。
“先別動。我們就這樣看着記下來再動。”
“好。”林兮兮想都不想,就收回了手,然後在宮冥的身邊仔細的看着面前這個簡單的收回地圖。
地圖很簡單,就是純線條勾勒的一些路徑和地點。可是就是這個地圖,在這個謎一樣的地下城,作用不用言說。
地圖一目了然,記起來也簡單。所以二人幾乎在看過兩遍之後,都擡起頭,無聲的告訴對方,看完了。
“拿起來試試。”臨站起身,宮冥不忘提醒林兮兮去完成剛剛她那個被他打斷了的動作。
“嗯。”林兮兮伸手,拎着地圖的一角就要往上拿。誰知她一碰,那張地圖就碎成了碎末,而她手裏捏着的那一角,也在她的手裏成了灰。
呃……
這回林兮兮明白了她剛剛的舉動有多麽的沖動。要不是宮冥攔着,恐怕他們剛剛找到的一點線索,就被她的不小心毀掉了。
她心裏暗暗的責怪自己,前幾年吃了那麽多苦訓練的東西都随着現在安逸的生活給沖淡了麽?連最基本的常識都被她給抛在腦後了。
“不是你的錯,走吧,我們按着地圖的指示,先去看看情況。”這裏是不是真的是君家老祖宗留下來想要留給子孫後代的,他們還不得而知,那麽就先萬事小心。
按照這個地圖所指的方向,他們三個人從偏門走了出去。讓他們感到無比驚奇的是,他們一出門,就看到了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個大石碑,上面有無字空城四個大字。
再回頭,身後的祠堂大門已經關閉。伸手推了一下,大門紋絲不動,已經沒法再進去。
這個大石碑,有什麽玄機?是另有線索在這個石碑上還是有其他作用?這一切都還是未知。
“先上藥吧,上完藥我們就出發。”林兮兮對宮冥說到。後面的路都是未知數,墨瀾的傷不能一直拖着。
墨瀾點點頭,結果宮冥手裏的傷藥和繃帶,尋了個角落,開始處理傷口。他的傷是重物擠壓造成的,大多都在胳膊上,很好處理,沒用多久就回到了石碑旁。
宮冥和林兮兮也沒有閑着,他們一直在繞着石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查看着石碑,看是否有什麽機關按鈕之類的,或者哪裏有不同尋常的地方。只可惜,他們足足轉了五圈,哪怕是上面的每一粒塵土,都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二人對視一眼,極其有默契的再一次搖了搖頭眼裏滿是無奈。
“王爺,王妃,你們看這是什麽?”墨瀾上完藥回來,手裏多了一樣東西。
宮冥先林兮兮一步接過來,拿在手裏讓林兮兮看。那是一塊極小的石子,普通的不會有人多看一眼。可是在這地下空城,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因為這裏,除了建築之外,沒有一樣多餘的東西。哪怕只是一粒石子。
石子雖小,可是也有自己的形狀,而墨瀾發現的這個,是一個不規則的形狀,沒有什麽規律可言。可是就是這個完全沒有規律,沒有任何存在感和辨識度的小石子,卻讓宮冥和林兮兮眼前一亮。
他們記得,身後的石碑上,确實有個地方是殘破的,而那個缺口,似乎和這塊小石頭特別的像。從他們進入這個地下城,就沒有發現任何瑕疵,每一個地方都整齊完美。每一塊石頭,每一面牆,每一個房子。就連擺在鋪子門口的擺臺,都是整整齊齊的。只有這個石碑,在下面那個不起眼的地方,缺了一小塊。
宮冥讓墨瀾站在林兮兮的旁邊,自己走到石碑旁,把小石頭放到那個缺口。所有的邊緣都嚴絲合縫,沒有一星半點的縫隙。
隆隆隆的聲音,在小石子被宮冥嵌入到石碑裏之後,就驟然響起。宮冥第一時間退到林兮兮的旁邊,拉着她的手,這樣一來,就算是有危險,他也能在第一時間将林兮兮帶走。往最壞處想,就算帶不走,他也能陪在她身邊,不會分散。
石碑在三人的注視下,從中間裂開,像一道拉門一樣。石碑中間,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這個黑漆漆的洞口,在這個同樣黑漆漆的地下城裏,顯得更加的不确定和詭異。可是對于宮冥三人來說,卻是一個讓他們振奮的發現。因為這個地下城,他們走了這麽半天,除了剛剛那個祠堂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發現。也沒有出入口。
而這個洞口,不管通向哪裏,都有可能是個新的機遇。
“屬下先下去看看。”身為下人,而且是主子的侍衛,墨瀾很自覺的知會了一聲之後,就一馬當先的朝着洞口走去。
“等等。”林兮兮開口。
她将挂在背包上的夜明珠連網袋一起遞給墨瀾。
“先看一下裏面的深淺,還有情況。”
墨瀾将夜明珠接過來,鄭重的點了個頭,朝着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三尺見方。墨瀾蹲在洞口,将夜明珠垂了下去,卻被裏面的場景吓了一跳,差點坐到地上。
“王爺,王妃。”他壓制住自己心裏的波動,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喚了兩聲,想要講一下他所看到的一切。
宮冥和林兮兮一直注視着發生的一切,墨瀾剛剛震驚的表情,還有有些發顫的聲音,他們都沒有錯過。墨瀾的心裏素質他們心裏清楚,能讓他只一眼看到就如此震驚的東西,必然不會普通。所以還沒等墨瀾開口,二人就已經來到了洞口。
順着夜明珠柔和的光,他們看到了裏面的一切。
嘶!
林兮兮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害怕,只是下面的東西,實在是太超乎她的意料。
104 白骨為山,當如何?
白骨!
整個洞裏,全是白骨。
從頭骨的大小,以及髋骨的形狀,可以看得出,這裏男女老幼都有,而數量,足足有幾百人之多。
只是奇怪的是,裏面雖然都是些人骨頭,可是卻沒有一點味道,空氣中沒有腐朽,沒有污濁,聞上去似乎還有一些冰涼卻清新的氣息。
“這裏是出口?”林兮兮吸了一口氣,想了一下,說出了心中的猜想。
“可能是。我們下去看看。”宮冥點頭,對于林兮兮的猜測,他贊同。因為這也是他心裏的猜測。
“王妃,還是我先……”墨瀾見宮冥和林兮兮作勢欲跳,連忙開口。可是還沒說完,就被林兮兮打斷了。
“下面情況不明,你身上有傷,還是先在上面接應。放心,這裏對我沒有危險。”
說完,她就拉着宮冥的手,一起跳了下去。
在二人雙腳落在地面的那一刻,他們齊齊感受到了一陣一陣冷風從某個地方吹了過來。不是陰森的鬼風,是室外冬天裏的寒風,夾雜着雪花的味道。
沒錯,這裏果然是出口,或者是離外面很近的地方。
只是他們面前,被堆成山的白骨擋着,沒辦法看到骨堆後面的情景。
這個地下城,巧妙就巧妙在所有的建築,包括這堆白骨,都是挨着頂部。房屋和牆挨着上方的地面。這堆白骨頂着地洞的洞頂。總是身手再好,輕功再高,想要進入一座院落,也要老老實實的從大門進去,因為根本沒法翻牆。現在他們想要看到前面的路,就只能把這堆白骨移開。
移到哪裏?
二人轉着身子看了一圈,同時皺了皺眉。這裏的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的。因為他們身後,有一個巨大的棺材,就連蓋子,都是開着的。仿佛就是在等着有人把這些骨頭裝到棺材裏。
因為這裏有可能是林兮兮族人的骨頭,宮冥也沒有想過要用武功将這些骨頭怎麽樣,他拍拍林兮兮,“你在這等我,我去把這些裝進去。”
“不行,這些骨頭碰不得。”林兮兮慌的一把抓住宮冥,皺着眉頭想着心裏的猜測。她慢慢走到骨頭堆旁,傾身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終于得出了結論。
“這些骨頭,被可以處理過,上面有有毒物質,不能徒手去拿。”
這裏可以吹到外面的風,可是這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骨頭卻依然保持着完整潔白的樣子,林兮兮就覺得上面是用了什麽東西處理過的。當她靠近用鼻子去聞的時候,她發現骨頭上确實有淡淡的藥味,而且是毒藥。
宮冥這才發現,真的有一點非常非常淡的藥味。若不是林兮兮說,他都會忽略掉。
這麽一大堆白骨擋着路,還塗了藥不讓人拿,是什麽意思?宮冥揉了揉肉眉心,雖然他見多識廣,可是對于這些墓葬一類的,真的沒接觸過。所以一時也是束手無策。
“總不能把這些轟開吧?”宮冥指了指自己的拳頭,實在是有些頭疼。
“當然不行”,林兮兮搖頭,現在看來,整個地下城應該都是君家的墓地。“按照前面的經驗,在這裏只有恭敬,才會有出去的可能。”
要不是林兮兮心懷尊敬,他們一定不會那麽快從祠堂出來,還得到了幾枚令牌。而且既然前面那個祠堂已經告訴他們那是君家的,那麽現在這裏的這些白骨,也很有可能都是姓君的。而且從林兮兮的內心來說,她也不想破壞這些白骨。
死者為大,更何況是君家的先人。
不能用手,也不能蠻力轟開。宮冥心裏想着還有什麽辦法能把這些白骨移到那個大棺材裏,可是想來想去,好像都行不通。不管用哪一種方法,都缺點什麽。要麽就是不能保證林兮兮的安危,要麽就是不能快速的處理掉這些白骨。
他們在這個地下城已經轉悠了很久了。不管是體力還事耐力,都已經消耗了很多。要是再一點點的耗下去,就算沒有毒藥入體,他們也會被活活餓死,活活渴死的。
林兮兮也在心裏盤算着到底要怎麽做才行。看着面前山一樣高的白骨,她就覺得頭大。可是……
哎,要是我會乾坤大挪移就好了。她嘆了一口氣,心裏哀嘆了一句。可惜,莫說乾坤大挪移了,就是樹葉小挪位都做不到。不知道這個骨頭上的藥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會不會連姓君的都藥死?她心裏想着若是她徒手去拿的話,中招的可能性有多大?可是怎麽想都是百分之一百二。
因為這只是藥而已,又不是什麽機關,或者是智能的機器。毒藥可分不清現在它在誰手裏。那麽怎麽能既拿着骨頭,又不讓藥沾到自己的手上呢?
突然,她想到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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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白骨 往生咒的祈願
林兮兮看着自己的雙手,想起自己的包裏,還真有一樣東西,可以讓她的手不粘上骨頭上的藥。而且那件東西,似乎還跟君家有關系。确切的說,是來自君家。
宮冥擡頭的時候,就看到林兮兮眼睛裏閃着光,在背包裏翻找着什麽。
“找到了。”林兮兮手裏拎着一個藍色的布袋子,對着宮冥搖了搖,從裏面拿出一副手套。
“這是……?”宮冥想了想,印象中似乎有誰跟他說過林兮兮有一副很重要的手套的事情。
“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我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趙誠石勇兩個你知道吧,他們就是因為這幅手套才跟我回京城的,可是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手套的來歷和作用,只是見過這是我娘的東西。”林兮兮快速的将關于這幅手套的所有信息講給宮冥。
這樣一說,宮冥倒是想起來了,之前是暗甲回來禀告的,說林兮兮在給陳嬸做手術回去的路上碰到幾個人,還因為一副手套帶回來兩個。
“原來是岳母留下的,這麽說來,也算是君家的東西了。這樣看來,這堆白骨在這,也許不是偶然。”
宮冥這麽一提醒,林兮兮還真覺得有可能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可是這個手套當初之所以拿出來,也是因為奶娘遇害,她想要查出死因,這個跟前主可是沒關系。就算前主沒死,她也不會要手套去查奶娘的屍體。而且,也不會來這裏,遇到這堆白骨。
想不通就不想了,林兮兮甩了甩腦袋,将腦子裏的狐疑拍飛,将手套戴好,對宮冥點了點頭,示意他她要開始了。
宮冥站在距離白骨半米的距離,這樣萬一有危險發生,他可以第一時間看到,也能帶着林兮兮脫險。
骨頭很多,林兮兮戴着手套,一次拿上幾塊,都放在後面的那口大棺材裏,心裏慶幸着,幸好棺材不遠,要不然,這樣一點點的拿,走也要走上一兩天了。就算現在離的這麽近,她也要大半天才能撿完。
她兩只手捧起一個小小的頭骨,頭頂的位置,有一處明顯的創傷,是重擊所致,這也是致命的一擊。看得出這只是一個孩子的頭骨。年齡,大概也就七八歲的樣子。當她捧起這顆頭骨的時候,心莫名的痛了一下。這麽小的年紀,本該在父母兄弟的照拂下,無憂無慮的成長,學習識字的年紀,卻因為一個連真假都不知道的傳言被人害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空城的地下,呆了這麽多年。
她沒有再騰出手去拿別的骨頭,而是用兩只手一直捧着,端端正正的放在棺材裏,心裏默默的念着往生咒。雖然這些人都死了很久了,就算是重新投胎,也早該投完了,可是她就是覺得,應該為他們念一段往生咒。
她将頭骨放好,對着棺材裏的骨頭,又默念了一遍往生咒。之後的搬運,她的心裏,一直在念着,為這些死去的人,念一段往生,求一個極樂。
墨瀾在上面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索性也跳了下來,他腳剛落地,就聽見頭頂轟隆一聲,洞口不見了。
……
墨瀾的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上面的石碑閉合,想要再開開,可能性可是相當的小。
宮冥只是擡眼看了一下,沒有說話,所有的心思都在白骨和林兮兮的身上。林兮兮連看都沒看一眼,她的心思,都在這堆白骨上。她都不記得自己已經搬了多少塊骨頭,也不知道自己往返了多少次,只是記得,每拿一塊骨頭在手裏,她的心裏就多了一份沉重。這些人,都是枉死的。那些骨頭上,各種各種的致命重創,無不訴說着他們當年的慘狀。
随着白骨的逐漸減少,他們終于看到了白骨後面的情景。
白骨後面,同樣是黑暗的色調,可是那黑色的幕布之上,有着星星點點的光芒。是夜空。
白骨之後,是外面了。
三個人同時舒了一口氣。尤其是墨瀾,要是白骨之後是條死胡同,那他估計要抽死自己。
幸好,是出路。
林兮兮看着天上的繁星,轉眸望着面前的白骨,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麽,須臾,又開始重複之前的動作,撿骨,念經,轉身走到棺椁前,入殓,再轉身走回來,撿骨。
等到骨頭堆只剩下很矮的高度時候,宮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下室,根本就不是什麽地下,而是懸在山崖中間的一塊石板。頭頂是山,腳下,則是懸空的石板。若是他真的用蠻力将骨頭推炸開,那麽現在,他們已經掉到懸崖地下了。
只剩下最後一塊骨頭了。
那是一顆頭骨,空洞的眼窩看着林兮兮,似乎有無盡的話要說。林兮兮蹲下身子,垂眸與之對視,良久,輕輕的捧起它,剛要站起身子,就看到一件東西從頭顱裏掉了出來,一聲脆響,掉到地上。
一把……
鑰匙?
林兮兮狐疑的撿起地上的鑰匙,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把常見的鑰匙。
先把頭骨端正的擺在最上面,然後讓宮冥和墨瀾幫忙将棺蓋蓋好,三人朝着棺材拜了三拜之後,拿着新得的鑰匙,走到了懸石的邊緣。以宮冥的目力,看不到底,可見這懸崖至深。
雖然已經看到了外面,也到了外面,可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這跟沒出來也沒有區別。
“以我們現在的條件,能下去或者上去麽?”林兮兮指着身後的背包,問宮冥。
宮冥搖頭,雖然他們前不久剛剛跳過一次懸崖,可是跟現在不一樣。那時候,他們一是迫不得已,二是他覺得他能護住林兮兮。可是現在不行,懸崖深不見底,再加上近日,他總覺得身體有異樣,使不出全力。這種情況下,不到真的逼上絕路,他都不會貿然跳下去,他倒是不怕自己被摔死,他怕護不住林兮兮。
“那現在怎麽辦?”林兮兮一邊問,一邊開始環視洞口四周。
坐以待斃她做不到,既然不能跳崖,那就繼續找其他的路。她就不信,君家的先人們,冥冥中安排她來,是要她陪葬的。
“你先休息下,我和墨瀾先找找。”宮冥看着有些疲累的林兮兮,心疼的說到,一邊說,一邊脫了自己的外衣,鋪到地上,然後扶着林兮兮坐下休息。
林兮兮心裏一暖,笑着坐下,看着宮冥仔細的觀察着每一處。
岩壁上處處都一樣,沒有什麽疑似機關啊開口什麽的,宮冥和墨瀾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林兮兮看了一會看的乏了,也坐的乏了,就想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她手掌拄着地面,想要起身的功夫,就感覺手掌一顫動。
呃……
林兮兮頭上落下一排黑線,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內個,你們別找了。”她不知道是應該哭還是笑。
“怎麽了?不舒服?”宮冥見林兮兮的姿勢很奇怪,以為她有什麽不舒服,連忙問到。
“不是,我好想按到機關了,不知道如果我擡起手,會怎麽樣,你們,要做好準備。”林兮兮一副踩了地雷不敢亂動的樣子,這要起不起的姿勢,真的是考驗她的耐力和體力。
“你手掌下面,是什麽樣的感覺?”宮冥上前,想伸手卻又不知道要怎麽幫她。
林兮兮仔細的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像是有什麽東西往上彈了一下,現在抵着我的手心,恐怕我一松開,就會彈出來。”
抵在手掌上的東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