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莫懷舟聞言只覺得突然一陣口幹舌燥,看着衛書痛苦的表情,輕輕舔了舔嘴唇,恍惚地又問了一遍:“……哪裏疼?”
衛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失言,一只手揪住懷裏的狗蛋讓它不要亂搞,同時擡頭看着莫懷舟尴尬地說道:“沒,沒什麽,已經不疼了。”
莫懷舟的喉結滾了滾,手指捏住衛書的衣領,道:“我幫你看看。”
“不用不用,已經好了。”衛書哪裏敢讓莫懷舟看,被他發現自己藏了個小妖獸,還不得立刻把他趕下山去。
“我看看。”莫懷舟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扯着他的衣襟往外拉,又輕聲說了一遍。
衛書心裏緊張得不得了,可是他又哪裏有莫懷舟力氣大,也不知道莫懷舟是怎麽了,大有非要扒開他衣服不可的架勢,扯着他的衣領就不放手了。
狗蛋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突然安靜了下來,松開了衛書的點點,像是一只泥鳅一樣刺溜一下鑽到了衛書的咯吱窩後面藏着。
與此同時,莫懷舟手上突然一用力,把衛書的衣服一下子扯碎了,露出衛書瘦弱的小身板。
衛書吓了一跳,生怕被莫懷舟看出什麽端倪,好在狗蛋躲得比較隐蔽,正好被衣服給擋住,從莫懷舟的方向根本看不到它。
況且,莫懷舟的注意力本身也不在狗蛋身上。
“大,大師兄……”衛書緊張地用手遮了一下前胸,“沒什麽事,真的。”
莫懷舟又舔了一下嘴唇,冰涼的指尖在衛書的胸前拂過,聲音沙啞地說道:“我看看。”
衛書被他的手冰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凳子,腳下幾個踉跄,不受控制地往後又退了幾步。
莫懷舟眼看着衛書就要撞到了床柱子,立刻閃身迅速伸手護住了衛書的頭。
“吱!”狗蛋被擠在柱子中間,疼的叫喚了一聲。
“謝謝大師兄!”衛書怕莫懷舟聽到狗蛋的聲音,趕緊大聲道謝。
莫懷舟這才回過神來,垂眼又看了一眼衛書白嫩的胸膛,呼吸驟然變得急促,連忙收回了墊在衛書頭下面的手,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要離開。
衛書松了口氣,趕緊把衣服穿好,剛要開口和莫懷舟道別,莫懷舟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背對着他說道:“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你就待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這次被抓走的是宋桓,莫懷舟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可是衛書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就不會這麽冷靜了。
衛書一直等到莫懷舟的腳步聲都聽不見了,這才徹底放松下來,一把将藏在他身後的狗蛋拽了出來,狠狠仍在床上,厲聲教訓:“我剛才和你說什麽你忘了?長能耐了是吧?還敢,敢……敢喝奶了?”
“啾!”狗蛋感受到了衛書的怒氣,垂頭喪氣地叫了一聲。
衛書把它抱起來,心裏也突然有點內疚。
之前一直以為它沒有嘴,說不定是真的餓極了才會這麽做的。
“張嘴讓我看看。”衛書伸出手指在狗蛋身上扒拉了幾下。
狗蛋聽話的在毛乎乎的身體裏開了個小口,準确地含住了衛書的手指。
“……”衛書尴尬地把手指抽回來,在狗蛋身上蹭幹淨,然後說道:“我帶你出去找點吃的,你不要等下餓極了再把我吃了。”
妖獸畢竟是妖獸,衛書還不知道這個小東西能變成什麽樣子,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雖然莫懷舟不讓衛書出去瞎溜達,不過衛書那裏是能閑的住的性格,趁着莫懷舟不在,一個人揣着毛球又跑去找柏清輝了。
可是哪裏想到柏清輝居然也不在,衛書心裏一陣着急,莫非那天晚上柏清輝是出了什麽事?
好在他等了一會,柏清輝就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你去哪了,我等你好半天了,還以為你出事了。”衛書迎了上去,看着柏清輝問道。
柏清輝臉色不算太好,看着衛書沉聲問道:“宋桓剛剛被人抓走,你就到處亂跑,你……”
“你緊張什麽,宋桓是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誰會來抓我呢?”衛書不在意地打斷了柏清輝的話。
柏清輝看着衛書毫無防備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倒是覺得,你比宋桓重要的多。”柏清輝輕輕碰了碰衛書的頭發。
衛書慌亂地躲開,轉身坐了下去,抱緊了懷裏的狗蛋,覺得十分尴尬。
“那個啥……”過了好半天,衛書才開口說正事:“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吧?”
“嗯。”柏清輝沒什麽感情地應了一聲。
“那個少年帶着的千裏白,你認識的吧?”
“嗯。”
衛書擡頭看他,有點不太高興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是有事才來找你的。”
“嗯。”柏清輝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衛書蹭的一下竄了起來,生氣地看着他,“你既然不想聽,那我就先走了。”
說着,衛書就想越過柏清輝離開。
可是哪知道柏清輝又一把把他拉了回來,低頭看着衛書的眼睛問道:“你有事為什麽第一個跑來找我?為什麽不是跟莫懷舟說?”
“?”衛書不解,“我跟不跟莫懷舟說,關你什麽事?”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莫懷舟什麽都肯做,可是發生了什麽事你從來第一個想到的都不是他。”柏清輝的語氣裏還有些委屈。
衛書手裏攥着狗蛋,心說莫懷舟嫉惡如仇,要是知道他偷偷養了只妖獸還不得立刻把他趕走。
“莫懷舟對你到底重不重要?”柏清輝上前一步貼近了衛書,聲音低沉地問道。
衛書心虛地低着頭,也顧不得柏清輝靠得這麽近了,無奈地把狗蛋從懷裏掏了出來,舉到柏清輝面前,苦着臉說道:“你說這種事,讓我怎麽和莫懷舟說?”
柏清輝一愣,“這是何物?”
“啾!”狗蛋終于能出來放風了,興奮地叫了一聲,一下子就從衛書的掌心跳到了衛書的頭頂,瞪着烏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柏清輝。
衛書把狗蛋從頭頂拎了下來,捏在手裏無奈地說道:“我那天在山上撿了一個蛋,回來就孵出了這麽個東西,我猜可能是那個養了千裏白的少年掉的。”
柏清輝眼中隐隐露出驚訝。
“我從來都都沒有聽過長成這樣的妖獸,而且把它帶在身上太危險了,送又送不走,就想來找你問問該怎麽辦。”衛書其實心裏也沒底,不知道柏清輝會不會幫他。
“……你怎麽不說話了?”衛書忐忑地問他。
“這就是你不告訴莫懷舟的理由?”哪裏想到柏清輝居然還在糾結這個。
“吱?”狗蛋也跟着叫了一聲,大眼睛帶着問號看向衛書。
“有你什麽事!”衛書把狗蛋扔到一邊,然後才對柏清輝說:“你既然讨厭莫懷舟,就不要管他的事,我現在在求你幫忙想辦法,你要是不想幫就直說好了。”
“除了莫懷舟,其他人都幫不了你。”
衛書這下終于明白了,柏清輝擺明了就是不想幫他。
衛書眼睛裏露出失望的情緒,彎腰把狗蛋撿起來,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話剛一說完,他就想起之前也跟柏清輝說過同樣的話。
可是自己到底還是沒忍住,每次都來找他幫忙。
柏清輝的心思他看得出來,又沒辦法做出回應,換位思考一下,柏清輝不願意幫他也是應該的。
一直利用柏清輝幫自己做事,才是最卑鄙的吧。
“你知道什麽了?”柏清輝看到衛書低落的表情,心裏一慌。
衛書被他拉住動彈不得,想了想,覺得臨走之前還是應該跟他說清楚。
“之前你總是做些奇怪的事,你是不是喜歡我?”衛書臉上一陣發燙,覺得這話自己親口問出來還挺不要臉的。
“啾!”狗蛋驚呆了!沒想到它這麽快就要有爹了!
柏清輝沒有回答,但是卻也沒有否認。
“我知道了的意思就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可是我不喜歡你,所以以後盡量會少麻煩你一些。”衛書慢慢地把柏清輝拉住他衣服的手推開。
“吱……”狗蛋渾身的毛都失望地趴了下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狗蛋突然覺得眼前一黑,緊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壓力,差點把它擠扁了。
“啾啾啾!!!”毛球用力地叫着。
可是衛書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裏管得了這個野孩子。
柏清輝在衛書說完那句話之後,突然用力抱住了衛書,緊緊地把他箍在懷裏,不顧衛書的掙紮,在他的發頂虔誠地印下一個吻,柔聲問道:“若是換成莫懷舟呢?”
“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你趕緊放開我!”衛書劇烈掙紮,根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吱吱吱!啾!”狗蛋被擠得快要窒息了,夾在兩個人之間一直不停地叫喚。
“若是喜歡你的人是莫懷舟,你又當如何?”柏清輝收緊了臂膀,讓衛書逃不出去,聲音緊張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