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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腿和後背同時感覺被打樁機敲了一下,接着好像被什麽東西猛地一拍。

幾乎沒有時間感覺到疼,再反應過來我已經被炸了出去。

整個過程極快,接下來我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直接摔到霧氣中。瞬間我看到有什麽東西往我的臉撲面而來。

接着我直接磕了上去,腦子一下撞在地上嗡嗡直響。

怎麽一下摔到底了?我詫異起來,随即一股劇烈的暈眩沖了過來。

幾分鐘後,我竟然發現自己還有知覺沒有昏過去,渾身開始瘋狂地疼痛,用力爬起來,發現四周一片漆黑,一摸頭燈,已經完全摔扁了。

我覺得不可想象,這麽近距離的爆炸,不僅沒把我炸死,我摔到深淵裏竟然也沒有摔死?

還是說我已經死了現在到了陰曹地府?不對,我能摸到身上幾乎碎成一片一片的石棉服。

我翻出武裝帶,一動就覺得渾身到處都疼,忍住了把手電拔出來打亮,發現防毒面具的鏡片也碎了幾道縫。

四周是個碎石灘,全是那種黑色的帶孔的石頭,霧氣很濃。

我照了照身上,石棉大衣和褲靴幾乎全都是洞,裏面隐隐有血滲出來,集中在腿上,我按了幾下,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看來這厚得要命的石棉服是我沒被炸死的主要功臣,不過為什麽摔下來也沒事?

我咳嗽了幾聲,感覺喉嚨裏帶血,即使現在還活着,也不知道具體傷得如何,還是要快點想個辦法。

不過裴青的分析完全正确,這下面的溫度還是很高,但顯然已經降了下來。

我想起裴青意識到剛才他肯定也夠戗,不知道鋼纜最終有沒有被炸斷,或者他有沒有被炸下來。

拼命忍住劇痛,我捂着傷口在四周找了一下,忽然看到前面也出現了手電光,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果然是裴青的纜車架,頭盔掉在一邊,人卻不在。

我喘着氣走着叫了幾聲,碎石不穩下摔了一跤,看到裴青倒在一塊石頭後面,防毒面具也掉了,滿頭是血。

我爬過去,用布先蒙住他的口鼻,幫他把防毒面具戴回去。

他比我的位置高,摔得不輕,被我搖了幾下才清醒過來,疼得直皺眉,看見我白了一眼,問道:“你他娘幹了什麽,那死人怎麽會炸了?”

我把經過說了一遍,他罵了一聲:“看來他是想把鋼纜炸斷,不讓上面再派人下來,但還沒成功就犧牲了,你完成了他未竟的事業。”

我看了看一片漆黑的頭頂,心中苦笑,這下上頭該瘋了,不僅人沒上去,反而把鋼纜也炸斷了。

裴青拔出備用的手電四處照了照,我看到邊上不到十米的地方是那只連接着鋼纜的鐵坨子。

看樣子,剛才我們遇到屍體的地方離地面已經非常近了,只是因為霧氣太濃了,我們還一直以為在半空裏,否則解開皮帶跳下來說不定都比現在要好。

想想也真是可笑,一葉障目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

四周沒有人影,其他幾個人或者屍體不知道會在什麽地方,是不是有人幸存還是個疑問。

我問裴青感覺如何,他只說不知道,看了四周一圈,笑了起來:“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這就是我推測的環境。”

“你牛,這個我衷心佩服你,不過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我道,“上頭可不知道我們還活着,如果不通知他們,等一下他們以為你失敗了,直接開閘放水,我們就死得冤了。”

“你說得對。”他也苦笑。

我把他扶起來,感覺他的情況比我要好得多,定了定神,摸出武裝帶拿出信號槍打開槍管,把信號彈倒出來看情況,一看就發現不對,整顆信號彈像在水裏泡過一樣,引藥全濕了。

和之前我們預料的一樣,把備用的和裴青的倒出來一看,全都報廢了,這裏太潮濕了。

我不甘心,把信號彈塞回去,對着天上打了一槍。

啞火。

他娘的,我罵了一聲,抖了抖槍管,把信號彈一顆一顆換過來,一顆一顆開槍。全部啞火。

我們的軍工科研還要加強啊,我一邊心涼一邊說,看裴青倒是毫不在意,撿起手電打着亮往濃霧的深處走去了。

我一瘸一拐地跟上,問他怎麽辦,他道:“他們最起碼還要開幾天的會,我們得找一個能隔絕水汽的地方,把信號彈陰幹。你看,這裏肯定以前有人來過。”

他用手電照着我們腳下的碎石灘,這些碎石頭有大有小,大的有八仙桌那麽大,小的比何汝平帶上去的還小。“這些石頭都是這個要塞工程的工程廢料,被傾倒進深淵,這裏很平整了,應該是條路,順着走可能有發現。”

我的腿已經疼得站不直了,咬牙跟在他後面,看他一點也沒有要來管我的樣子,不由得有點心涼,只得竭力忍住痛。

走了沒幾分鐘,我們發現霧氣裏出現了一個非常模糊的陰影,走過去,發現那是一座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三層水泥塔。

三十五、真正的邊緣

日本鬼子果然在這裏也進行了工程,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一直以來我還不敢相信這個推論,現在被真切地證實了。

不過,也僅止于此。這座塔完全破敗了,在這種無比潮濕的環境下,水泥根本沒法幹透。

我們走近,看着已經傾斜開裂的塔身,覺得只要我們進入塔很可能會倒塌,用手電照了照裏面,底層什麽都沒有,有一道梯子通到上方。

我用眼神示意裴青是不是就不進去了,塔裏的空間不大,看着也不會有什麽東西,而且很危險。

裴青用手電照了照地下,我看到那裏有淩亂的腳印,還是新鮮的。沒等我作出判斷,他已經快步走了進去,往第二層爬去。

第二層非常局促而且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間閣樓的大小,上去用手電一照,我們立即看到裏面有三個人擠在一起。

是我們的戰士,我嘆了口氣,看着他們閉着眼睛,露出的地方全都嚴重燙傷了。裴青上去挨個推了推摸了摸,就回頭對我搖頭。

“如果當時老田早點聽我的,也許還能救他們。”裴青道,“他們一定是順着那條黑石頭路找到了這座塔,塔是封閉的,他們在裏面派何汝平上去報信。”

我默默看着這幾個年輕的工程兵,裴青轉身就讓我跟他走。繞過塔再往後,又是什麽都沒有,碎石的道路到這裏戛然而止,變成了非常猙獰的利齒一樣的亂石,根本沒法走。

亂石和亂石之間的縫隙很深,這些應該是這個洞xue形成的時候,從洞xue的頂部坍塌下來的。

前面好像是不可能再有鬼子的建築了,這座破敗的石塔好像是鬼子在這裏唯一的成績。

裴青卻不死心,他小心翼翼地爬到那些碎石上,間隔着走去。

我只能跟上,已經知道自己要受罪了,腳上的劇痛使得我舉步維艱,只得讓他停下來等我。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好像是覺得很麻煩,勉強回來攙扶起我往前,我道:“老田說,這裏往外延伸最多一千米,外面就是懸崖,這種地形下什麽都不能修造,那邊肯定什麽都沒有。”

“不,一定有。”他道,用手電指了指一邊的亂石深處,我看到有一條電纜從塔的位置一路延伸過來,貼在亂石的縫隙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如果這裏沒有價值,鬼子不會建那個塔。”裴青道,“前面一定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必須建在那裏。”

我看他說得不像在等什麽東西出現,而是在找什麽,心中感覺他一定有自己的判斷,問道:“你覺得是什麽?”

“我覺得是一座信號塔。”他道。

“為什麽?”我不解。

“沒有為什麽,顯然應該是這東西。”他喘着氣道,“跟着電纜走,一定會有發現,到時候再告訴你。”

裴青喘着氣,他很是急切,但是體力不夠,本來他體力就不行,如今還要扶着我,體力消耗得非常大。

他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兩個人走走停停,忽然霧氣稀薄起來,前面開始有風吹過來。

這是靠近邊緣的狂風,前面一片漆黑,手電光是照不出深淵的深邃的,但是在這裏,竟然可以看到大壩上方探照燈朦胧的反射光。

在反射光中,我看到一座足有十層樓那麽高的鐵塔的影子,矗立在那裏。

真的是一座信號塔。

裴青大笑起來:“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

“你怎麽知道?”我驚訝甚于驚恐,忽然意識到不對,“難道,你來過這裏?”

“當然不是,我說過,這裏肯定有一座信號塔。”他看着那巨大的黑影,“和我想象的特征幾乎一樣。”

他用手電照了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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